卷七之一
一放生会每月一举。每会以三十文为率。有力者十会八会。各随所愿、届期携钱赴会。不得误期。【或每会百文二百文更妙】
一会项既集计有若干。即尽数入市买物或鱼鳖或禽鸟。或螺蛳水族则放入放生官河。如无放生官河。即放入宽大河港。禽鸟则放入深林。惟须择一禁猎之地方得保全。
一会期或每月朔日。或望日或就神佛圣诞日。如正月初九二月十九三月念八四月初八五月五日七月七日中秋重阳十月初八十二月初八等日。随便酌定可也。
一放生之日。会中同人均素斋。放生之时或用放生船。宜各持名诵咒一心祝愿。所放生命。均归乐趣。
一每年冬腊月宜结通年总帐。共收钱若干。买放生命若干。务须礼忏一天。焚香叩首。表奏天曹。以重盟誓而昭征信。
△苏州彭氏放生池规约
一守院人宜护持生物。上防恶鸟。下防恶兽。至岸有坍缺。及时报知修整。不得抛入恶水。及恶汁。亦不得放草太多。不得留人宿。
一园中种菜。其多生虫豸致伤物命者。皆宜少种可多种瓜茄刀荳芊荳芝麻等物。
一灯罩用心整治泯缝葢时紧掩。恐伤物命。
一宜放鱼虾蛤蚌等。
一池中勿放黑鱼鳜鱼鲇鱼汪刺鱼杜父鱼鳖鳝。以要害好鱼故
一池内勿放螺蛳。以内有青鱼要食螺蛳故
一不得以洗刮油腻。及糟糠等物入池中。鱼食之多泛死故
一不得多买草料宜少少与之。
一防獭及恶鸟要爪鱼故
一蠏勿放池中蠏要箝鱼眼龟要吃蠏故
特启放生诸善人。凡来放生者必遵先师规约。而住持大师。见有来放生者。务必引看此碑有放不得者。必放外河为妥。葢凡物各有相生相克之性。倘不讲究遗害非细可不慎乎江沅志
△又小云栖放生园规条
一买物不可定人不可定时。不可定地按时而动谋利者必预为摉罗以待。是本处散。而聚而苦之。其致死十有二三矣择地而购取巧者必多方计算以营是本非食品而笼而致之。则造福而罪先成矣。认人而行诡法者。必假托慈悲以售是本属贱价而贵而鬻之。则此昂彼必少买矣。欲除此三弊。法在随目所赌。随心所发。随物之缘。随钱之数刀砧既及。矰■〈矢敫〉既危。勿泥巨牲为命重即一虫亦是救生。勿以细数活多命。彼大畜何可膜视。总之不贪自已之福。实悯众生之苦。则不求福而福自倍也。
一养生不可失人。不可失时。不可失地。马牛羊宜燥处。春夏宜生草秋冬宜枯草。羊宜干桑叶。豕宜湿处宜粮食。鸡鸭亦宜粮食鹅宜。草食。鸭宜近水。牯牛宜水。鱼宜二三月食草。并不可多放。余日不必食螺蝉蚌蛤蠏等宜安一处。黑鱼鲇鱼汪刺不宜放龟鳖宜浅。如蛇在城不宜放。鸟宜茂林丛竹。若此者。断在慎时慎地而尤慎者喂饲惟谨。扫除宜洁。游牧惟勤。当家领众。各半月一警策。勤则奖。惰则罚。若或踢打致损。大小分罚致死者罚出寺另派。总之视物命如己命。彼生灵自戴而超升矣。
一稽察最关紧要者若责之僧人。未免因循。责之董事。又难周徧。今自整顿以后专请司事常川在寺随时稽察。凡一切收支牲畜银钱进出向有总账。今统归司事主笔。进出一切。及收支一文俱逐细载注如有交寺放生。例出收照亦责成司事主笔即不取收照而去者。亦概行登记。以免挂漏。
一放生不能定限。如有持物而来者。悉从喜舍之心。有无牲粮。不得过于索取。至所收银钱。无拘何欵。总定以四分买物以六分买粮。庶豢养无虞。生灵有益。悞果之说。未尝不是然与其买十分而饿毙。不若买四分永得其所也。
一牲物进院既经司事记数。凡有伤毙。俱经司事验看如系畜养不当。及踢打损伤者。管牲人议罚。司事务须举报。如有就地掩埋者或应抬置骨塔者。司事督令举行。勿任因循。致有弊混。
一牲所积聚较多之际。仍发大云栖收养责成。值月董事前赴云栖点数交代。以免中途照料不及遗悞之处。
一放生之物如系来人交来者只查点数目如系本寺买备共议价过秤一切均会同司事过目免致弊混
一豢养之法。亦宜酌定时辰。喂饲不使失时。司事届期监看。以免因循怠惰。其栏圈各所。亦须随时冲洗。勿使肮脏。致损生灵。
一放生牛羊鸡鸭之类各有栏圈收养外。如骡马不能在本寺安置者。务宜酌安妥适地方。请发愿放生信士会同司事押往该处点数安放。以免中途弊混。
按放生原属美事。但死后瘗埋。不食其肉。一条可不必拘定。或给与本城老人堂。或普济堂牧养人食之。正释家所谓早脱皮毛便近人道在地土少蒸腐之气而藿肠有肉食之欢亦未为不可也。
△陈荐夫放生论
译一、放生会每月举行一次，每会以三十文为标准。有能力的人参加十会、八会，各随心愿；到期带钱赴会，不得误期。【每会缴纳一百文、二百文就更好了。】一、会费收齐后，统计有若干钱，就全部拿到市场购买活物，或鱼鳖，或禽鸟，或螺蛳等水族。水族放入放生官河；如果没有放生官河，就放入宽阔的河流、港汊。禽鸟则放入深林，只是必须选择禁猎的地方，才能得到保全。一、会期可以定在每月初一，也可以定在十五日，或选在神佛诞辰日，例如正月初九、二月十九、三月二十八、四月初八、五月五日、七月七日、中秋、重阳、十月初八、十二月初八等日子，酌情任选即可。一、放生当天，会中同人都吃素斋。放生时，可以使用放生船；大家应各自持名念诵咒语，一心祝愿所放的生命都归于安乐之道。一、每年冬腊月应结算全年总账，共收钱若干，购买并放生生命若干，务必举行一天礼忏，焚香叩首，向天曹上表奏告，以郑重盟誓并彰明诚信。苏州彭氏放生池规约 一、看守院落的人应当保护生物：上面防备恶鸟，下面防备恶兽。池岸如果有坍塌缺损，应及时报告修整。不得把生物抛入污水和恶汁中，也不得留下过多的草，不得留人住宿。一、园中种菜时，凡是容易生虫、会伤害物命的，都应少种；可以多种瓜、茄、刀豆、芊豆、芝麻等作物。一、灯罩要用心整治，把缝隙填严，盖上时要紧紧掩好，以免伤害物命。一、适宜放养鱼、虾、蛤、蚌等。一、池中不要放黑鱼、鳜鱼、鲇鱼、汪刺鱼、杜父鱼、鳖、鳝，因为它们会伤害并吞食好鱼。一、池中不要放螺蛳，因为池内有青鱼会吃螺蛳。一、不得把洗刮下来的油腻以及糟糠等物倒入池中，因为鱼吃了会大量浮死。一、不得多买草料，应少量少量地给它们。一、防备水獭和恶鸟，因为它们会用爪捕食鱼。一、不要把螃蟹放入池中，因为螃蟹会夹鱼的眼睛，乌龟又会吃螃蟹。特此告知来放生的各位善人：凡来放生的人，都必须遵守先师的规约。住持大师见有人来放生，务必带他来看这块碑。凡是不宜放入池中的，必须放到外面的河里才妥当。因为万物各有相生相克的性质。如果不加讲究，遗留下的祸害并不小，能不慎重吗？《江沅志》又一套小云栖放生园规条 一、购买活物不可预先指定人，不可预先指定时间，也不可预先指定地点。按时行动、谋求利益的人，一定会事先搜罗活物等待，这样本来分散在各处的生物就会被聚集起来而受苦，其中死亡的有十分之二三。指定地点购买，投机取巧的人一定会多方盘算来经营这种生意：本来不是供人食用的东西，却把它们装笼运来，于是造福尚未做到，罪过却先造成了。认定某个人而购买，施行诡诈的人一定会假托慈悲来出售：本来属于低价的东西，却抬高价格卖出，这样此处价格高了，彼处必然少买。要除去这三种弊端，方法就在于随眼前所见，随心中所发，随物的机缘，随钱的数目。刀砧已经逼近，箭网已经危急，不要拘泥于大牲畜才算生命重大，即使一条虫也是在救生；不要因为数量少就认为救活的生命多，因为那些大的牲畜怎么可以轻视呢？总之，不贪求自己的福分，确实怜悯众生的痛苦，那么不求福而福自然加倍。一、养护生物不可错失人手，不可错失时机，不可错失地点。马、牛、羊适宜在干燥处；春夏应给青草，秋冬应给枯草；羊适宜吃干桑叶；猪适宜在潮湿处，也适宜吃粮食；鸡鸭也适宜吃粮食；鹅适宜吃草；鸭适宜靠近水；公牛适宜有水；鱼在二三月适宜吃草，也不可放得太多。其余日子不必喂食螺、蝉、蚌、蛤、蟹等，应把它们安置在一处。黑鱼、鲇鱼、汪刺鱼不宜放养；龟鳖适宜浅水处。蛇如果是在城中，不宜放生；鸟适宜放入茂密的树林和竹丛。像这些事情，关键在于谨慎选择时间和地点，而尤其要谨慎喂养：喂食必须小心，清扫应当洁净，放牧必须勤勉。主持事务的人应带领众人每半月警策一次；勤劳的奖赏，懒惰的惩罚。如果有人踢打导致损伤，按大小分别处罚；导致死亡的，罚款并逐出寺院，另行派人替补。总之，要把物命看得如同自己的性命，那些生灵自然会感恩而得以超升。一、稽察是最为紧要的事。如果责成僧人，难免因循拖延；如果责成董事，又难以周全遍及。如今自整顿以后，专门请司事长期在寺中随时稽察。凡是一切收支以及牲畜、银钱的进出，原来都有总账；现在一并归司事主笔负责。所有进出以及收支的一文钱，都要逐项详细载明注记。若有人交到寺中放生，按例应开收据，也责成司事主笔办理；即使不取收据就离开，也一概登记，以免遗漏。一、放生不能规定限额。有人带着活物来，就全凭其乐意施舍；至于有没有牲畜粮食，不得过分索取。所收银钱无论属于哪一项，总的规定是用四分购买活物，用六分购买粮食，这样才可以保证饲养无忧，使生灵受益。“买十分而饿死”的说法，未尝不是这样；与其买十分最后饿死，不如买四分，让它们长久得到安置。一、牲畜进入院中后，既已由司事登记数量，凡有受伤或死亡的，都要由司事验看。如果属于饲养不当，或因踢打而受伤，便议定管牲人的处罚。司事务必举报；如果有的应就地掩埋，有的应抬到骨塔中，都由司事督促执行。不要任其因循拖延，以致弊端混杂。一、牲畜积聚较多时，仍应发往大云栖收养。责成当月董事亲自前往云栖，清点数目并办理交接，以免途中照料不周而留下过失。一、放生的物类如果是来人交来的，只查点数目；如果是本寺购买准备的，就共同议价、过秤，所有环节都要会同司事查看，以免发生弊端。一、饲养的方法也应酌定时辰，喂食不能错过时间。司事到期要监督查看，以免因循懒惰。各处栏圈也必须随时冲洗，不要使其肮脏，以免损伤生灵。一、放生的牛、羊、鸡、鸭等，各有栏圈收养。至于骡马不能安置在本寺的，务必酌情安置到适宜妥当的地方，请发愿放生的信士会同司事押送到该处，清点数目并安置，以免途中发生弊端。按：放生本来属于美事，但死后掩埋，不食它们的肉，这一条不必拘泥于一定如此。也可以给本城老人堂，或给普济堂的牧养人员食用。正如佛教所谓早日脱去皮毛，便接近人的道路；在土地上少一些蒸腐之气，而藿食肠胃又有肉食的快乐，也未尝不可。陈荐夫《放生论》
仁人捐未用之余资智士施不报之厚德使断肠残喘续命于锋刃之颠。令槁魄惊魂。回生于鼎镬之上。其为功德有三无常放。有两不必放。有物生放。有人生放。有我生放。夫世人放生多克定时日。射利之徒。因而网弋以赴之。多致困弊是以杀为放也。途闲世上。耳目所及。随便买放。是谓放无常期。世人凿池寘苑。既有常处人得伺之。方脱豫且之网旋作校人之羹。是以杀为放也江河林沼地利随宜。监以善信。倏然而往。是谓放无常处世人外放生物家中宰割不疑至谓扰畜待人职宜供馔不知子孙亦所豢养横遭屠噉。彼心谓何。谚云。经营还债。胜于布施。结会放生。何似戒杀。以至草木尽属生灵虮蛾都关佛性。或坏垣而破蛰。时覆巢以毁卵以至弃膻聚蚁。积水生蛆。珍玩鱼鸟。致物以饲。我虽无杀之心。彼则有死之道。皆宜避忌。预护生全。是谓不放之放放无常物也若乃遭噬触网。放之未必有生。更宜调养使其平复。即不全活因而瘗之。又有猛兽毒鱼恶蛇鸷鸟救彼一生。实延众毒是当较丧全之多寡。量功过之重轻。听其自存自死。比之不见不闻此一种者不必放可也。然亦不可杀随缘随力。相机相宜。无以杀小为无伤。无以放小为无益无惮劳而阻善念。无争价而废善缘。一物非寡。众生非多。肖翘非小。马牛非大。一文非不足。万缗非有余。所谓有物生放。其尽于是矣。物既有之。人亦宜然。或诖误可悯。或冤困莫救。或厄盗贼水火。或遭疾病阽危。或营求失利而忘生。或逋负莫偿而欲死。此能资以物力。开其生路。与以周旋图彼解脱。人生我放。其视物生尤为关切者也。故念我困危望救心。自然形体不隔。推我感恩救护心。自然功德有归。若乃我放我生倍当吃紧。人贪生处。即能丧生。放下无生。是以长生。倘能六时打磨。一切透悟。直认本来。了取无生。断世谛之网撤尘劳之锢一条洒洒。不系来去。无拘无迫。逍遥自在。种心放之壳外。真生脱彼轮回。则非人非物。高出四生之中。不□不功。永超福报之上矣。因系之以偈曰。种种生成患亦成。有生纔有放生名。与君打破牢笼去。悟得无生是放生。
△放生决疑
译仁人捐出没有用掉的余资，智者施行不求回报的厚德，使断肠残喘的生命在刀刃边缘延续性命，使枯槁的魂魄在鼎镬之上死而复生。放生的功德有三种：没有固定时间的放生，有两种不必放生的情形；有物类的放生，有人类的放生，也有我的放生。世人放生，多半预先规定日期和时间，牟利之徒便因此张网捕捉赶来，往往使生物更加困苦，所以这是以杀害作为放生。路途中以及世上，凡耳目所能看到的地方，随便买来放生，这叫作放生没有固定日期。世人凿池建苑，既然有固定场所，人们便能伺机捕捉；刚逃脱豫且的网，转眼又做成校人的羹汤，所以这是以杀害作为放生。江河、林地、沼泽，应随地势条件相宜，并由有善心的信士监督，忽然前往放生，这叫作放生没有固定场所。世人把活物放在外面，家中却毫不怀疑地宰杀；甚至说扰养牲畜、供人食用本来就是它们的职责，却不知道子孙也有可能被人饲养，横遭宰割吞食。它们心里会怎么想呢？俗话说，经营谋利用来还债，胜过单纯布施；组织放生会，又哪里比得上戒杀？甚至草木都属于生灵，虮虫飞蛾也都具有佛性；有的拆坏墙壁，破坏蛰伏之处，有的不断翻覆鸟巢、毁坏鸟卵；甚至丢弃腥膻之物聚集蚂蚁，积水滋生蛆虫，珍玩鱼鸟，捕来活物供养。我虽然没有杀害之心，但它们却因此走上死亡之路，这些都应当避忌。预先保护生命使其得以保全，这叫作“不放之放”，也是放生没有固定对象。至于已经遭到吞噬、触网的生物，放掉它未必能够活下来，更应当调养，使它恢复健康；即使不能完全救活，也应因此掩埋它。又有猛兽、毒鱼、恶蛇、猛禽，救活其中一个生命，实际上可能使许多毒害继续增加；这应当比较保全和丧失的多少，衡量功过的轻重，任其自行生存或死亡。与那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做法相比，这一类可以不放生，但也不能杀害。应当随缘、随力，察看时机、因地制宜；不要因为杀害小物就认为没有伤害，也不要因为放生小物就认为没有益处；不要怕劳累而阻断善念，不要争论价格而废弃善缘。一个生命并不少，众生并不算多；小小的虫鸟并不卑微，马牛也并非过于庞大；一文钱并非不足，万缗钱也并非有余。所谓有物类的放生，意义全在这里。既然物类如此，人也应当如此。有的人因受牵连而陷入错误，值得怜悯；有的人遭受冤屈困苦而无人救助；有的人遭遇盗贼、水火之灾；有的人患病而处于危急；有的人谋求利益失败而不想活；有的人拖欠债务无法偿还而想死。对于这些人，能够用财物和力量资助，给他们开辟生路，帮助他们周旋谋划、获得解脱，这就是放生人命，比放生物命更应当关切。所以想到自己处于困危时希望获救的心，自然就不会把身体形骸看成隔绝的；推及自己受恩并救护他人的心，自然就会使功德有所归属。至于放生自己、使自己的生命得到解脱，更应当格外紧要。人一味贪恋生存的处境，反而可能丧失生命；放下对“无生”的执着，才因此获得长生。假如能够时时刻刻磨炼自己，把一切都彻底悟透，直接认清本来面目，体悟并证得无生，截断世俗之网，撤除尘劳的束缚，便能洒脱自在，不受来去拘系，没有拘束和逼迫，逍遥自在，把心种放在外壳之外，真正从轮回中解脱；这样便超越人与物，不再处于四生之中，〔缺字〕〔缺字〕，永远超出福报的范围了。因此系以一首偈语：种种生成也就种种成患，有了生命才有“放生”这个名称。与你一起打破牢笼而去，悟得无生才是真正的放生。《放生决疑》
或谓仁民而后爱物。今先务爱物何也。答曰仁民易。爱物难。不忍于害物者。必不忍于害人。况布衣无仁民之权。力量惟能及物以力量所可为者。而错过不为。何异入宝山而空手回乎。或谓儒教不闻戒杀。答曰。成汤之解网。子产之畜鱼。至于刳胎杀夭覆巢破卵。孔子之训谆谆矣。夫一杀一放。善恶分途。因果迥异哀今之人。不闻能学圣贤。惟不戒杀借口于儒。何自欺也。或谓天生禽兽。所以养人也。答曰。诚如子言。豺狼能食人之肉蚊蚋能咂人之血天岂为豺狼蚊蚋而生人哉。如必以物之命供人食则天生人以杀物也。不必再生五谷矣。不知天地惟一好生。视人物为一体。天生人而人即伤天地之生。可乎哉。或谓人皆不杀。则物类充满世间矣。答曰。正惟频频而杀。故频频而生耳。物类之寿。亦有数年者亦有五六年者。亦有一二年者。惟人不能尽其寿数而杀之。则杀者复生。此轮回之报所必然也。若杀者少。则生者亦少。何由充满世间乎。兽中有猫鸟中有燕。此皆人不杀之物也。安见比他类而独多乎或谓人贵物贱。杀一物命。何至为恶。答曰。所贵乎人者。祗因能慈心爱物天生物而人育之。故人为贵耳。若好杀之人。恐转一世而不得为人矣。或谓祭祀必血食奈何。答曰。天地仁慈好生为大。神明忠正恶杀为先。杀命以邀福。皇天必无此理若享祀先灵。恐以虚名而增先灵之实孽。世人苟有仁心者方且为杀不食。岂有神鬼而反乐享之乎。人之生死有定正直神明。岂贪口腹而遂移已定之天。愚之极而徒为病者。再加恶业耳。不然。彼祈晴祈雨。胡为必禁屠宰乎或谓我自已不操刀。听他人为之。答曰。彼世有枉受官刑者。何以不恨刽子而恨官府乎。以非执刀者所能主也。故自杀与命人代杀。恶似相等。而欲嫁祸于人。设心愈不良矣。或谓生必有死。杀之何妨。答曰。万物自生自死。与人无涉无争若云物命难逃。理当烹炙。亦将谓老人寿数无几。悉可诛灭耶。或谓贫人即欲放生。其如无钱何。答曰。家中蝇蝶虫蚁之类。能全其生。亦即是放生活命。或见放生者。随喜赞叹以坚其志。或随我力量勉而行之古云。一文非少。万钱非多。放一命与放万命。总是心中之善发出。但力有大小。善无二善。惟论心之难易。何计施之多寡。若贫人而能力行善。其功更大于富室矣。或谓所放之生。既已损伤。恐终难保全。奈何。答曰。使其得善终。不犹愈于生切活煮之。痛乎。况垂危而救之。恩功最大。即十命之中止全其二三。犹愈于即刻赴刀锯也。或谓所放之生。终被后人捉取。亦有何益。答曰。放生功德。不必究他后来。即一放顷己得圆满胜果。譬如重囚临杀。暂赦还狱明知死在异日。且喜今日尚生。或谓猪羊鸡鸭鹅之类。放于寺院中。饮食难以相继。终不免于饿死。是放生而反作孽也。答曰寺院放生。池中原有施主舍食接济一切畜类未必尽皆饿死。纵使僧人不肖。以施主之钱入己而不惜生命。是亦僧人之咎。与放生者固无碍也。世人食肉咸谓理所应然。乃恣意杀生广积冤业。相习成俗。不自觉知。昔人有言。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是也。计其迷执畧有七条。开列于左。余可类推云。一曰生日不宜杀生。哀哀父母。生我劬劳。已身始诞之辰。乃我母垂亡之日也是日也。正宜戒杀持斋广行善事。庶使先亡考妣早获超升。见在椿萱。增延福寿。何得顿忘母难。杀害生灵上贻累于亲下不利于已。此举世习行而不觉其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一也二曰生子不宜杀生。凡人无子则悲。有子则喜。不思一切禽畜。亦各爱其子。庆我子生。令他子死。于心安乎夫婴孩始生。不为积福。而反杀生造业亦太愚矣。此举世习行而不觉其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二也。三曰祭先不宜杀生。亡者忌辰。及春秋祭扫。俱当戒杀以资冥福杀生以祭。徒增业耳夫八珍罗前。安能起九泉遗骨而使之食乎。无益有害。智者不为也。此举世习行而不觉其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三也。四曰婚礼不宜杀生。世间婚礼。自问名纳采以至成婚。杀生不知其几。夫婚者生人之始也。生人之始而行杀。理既逆矣。又婚礼吉礼也。吉日而用凶事。不亦惨乎。此举世习行而不觉其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四也。五曰宴客不宜杀生。良辰美景。贤主嘉宾。蔬食菜羹不妨清致何须广杀生命穷极肥甘。笙歌餍饫于杯盘宰割冤号于砧几嗟乎。有人心者能不悲乎。此举世习行而不觉其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五也。六曰祈禳不宜杀生。世人有疾。杀生祀神。以祈福佑不思已之祀神欲免死而求生也。杀他命而延我命。逆天悖理莫甚于此矣。夫正直者为神神其有私乎。命不可延而杀业具在。种种淫祀。亦复类是。此举世习行而不觉其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六也。
译有人说：应先仁爱人民，然后才爱惜万物。如今却先致力于爱惜万物，这是为什么？回答说：仁爱人民容易，爱惜万物困难。不能忍心伤害物类的人，一定也不能忍心伤害人。何况平民没有仁爱人民的权力，力量只能施及物类；对于力量能够做到的事情却错过而不做，这与进入宝山却空手回来有什么不同呢？有人说：儒教没有听说过戒杀。回答说：成汤解开捕鸟的网，子产畜养池鱼；至于剖开孕胎、杀害幼兽、翻覆鸟巢、毁坏鸟卵，孔子的训诫已经十分谆谆了。一杀一放，善恶便走向不同的道路，因果也截然不同。可怜如今的人不能听从并学习圣贤，只是不戒杀，却借口说儒教如此，这不是自欺吗？有人说：上天生出禽兽，本来就是为了供养人。回答说：如果真如你所说，豺狼能够吃人的肉，蚊蚋能够吸人的血，难道上天是为了豺狼、蚊蚋才生出人来的吗？如果一定要把物类的性命供人食用，那么就是上天生人来杀害物类，也不必再生五谷了。不知道天地只有一个好生的本意，把人与物看作一体；上天生出人，而人却伤害天地的生机，这可以吗？有人说：如果人人都不杀害，物类就会充满世间。回答说：正因为不断杀害，所以才不断出生。物类的寿命，有的能活数年，有的能活五六年，有的能活一两年；只是人不能让它们活完应有的寿数便将它们杀死，于是被杀的又重新出生，这是轮回报应的必然结果。如果杀害者少，出生的也会少，怎么会充满世间呢？兽类中的猫、鸟类中的燕，都是人不杀害的动物，哪里见到它们比其他种类特别多呢？有人说：人贵而物贱，杀死一个动物，何至于就成了恶事？回答说：人之所以尊贵，只是因为人能够以慈悲之心爱护万物；天地生育万物，而人加以养育，所以人才贵重罢了。若是喜欢杀生的人，恐怕转世一世也不能再做人了。有人说：祭祀必定要用血食，怎么办？回答说：天地以仁慈好生为大德，神明以忠正、厌恶杀生为首要。杀害生命来求取福报，皇天绝没有这样的道理。若用祭祀享祀先灵，恐怕只是凭借虚名，反而增加先灵实际的罪孽。世上若有仁心的人，尚且因为不忍杀生而不吃肉，哪里会有神鬼反而喜欢享用这些东西呢？人的生死自有定数，正直的神明难道会贪图口腹，因而改变已经确定的天命吗？这真是愚蠢到了极点，只是白白增加祸害罢了。不然的话，那些祈求晴天、祈求下雨的人，为什么又一定要禁止屠宰呢？有人说：我自己并不亲手操刀，只是听任别人去做。回答说：世上有被冤屈判处官刑的人，为什么不怨恨刽子手而怨恨官府呢？因为这件事不是执刀者所能主宰的。所以亲自杀生和命令别人代为杀生，罪恶似乎相等；但还想把祸害嫁给别人，存心就更加不善了。有人说：万物有生就必有死，杀它又有什么妨碍？回答说：万物自然出生、自然死亡，与人并无牵涉，也没有争斗。如果说动物的生命既然难以逃脱死亡，便理应烹煮烧烤，那么是不是也要说老人寿命已经没有多少年了，就都可以杀掉呢？有人说：贫穷的人即使想放生，又没有钱，怎么办？回答说：家中的苍蝇、蝴蝶、虫、蚂蚁之类，能够保全它们的生命，也就是放生救命。看见放生的人，就随喜赞叹，以坚定他的志向；或者按照自己的力量勉力实行。古人说：一文钱不算少，万钱也不算多。放一条生命和放一万条生命，都是心中的善意发出来的，只是力量有大小，善本身并没有两样。只应论心意的难易，何必计较施舍数量的多少？如果贫穷的人仍能尽力行善，他的功德反而比富贵人家更大。有人说：所放的动物既然已经受了伤，恐怕最终还是难以保全，怎么办？回答说：使它得到善终，难道不仍然胜过活活切割、烹煮时的痛苦吗？何况在它濒临死亡时救助它，恩德功劳最大。即使十条生命中只能保全两三条，也仍然胜过让它们立即赴刀锯之下。有人说：所放的动物最终又被后人捕捉，放生又有什么益处？回答说：放生的功德，不必追究它后来怎样；就在放生的那一刻，已经获得圆满殊胜的果报。譬如重罪囚犯临将被杀时，暂时获赦而回到狱中，明知死期在将来，仍然会庆幸今天还活着。有人说：猪、羊、鸡、鸭、鹅之类放到寺院中，饮食难以持续供给，最终免不了饿死，这样放生反而是在造孽。回答说：寺院放生池中原来就有施主布施的食物，可以接济各种畜类，未必都会饿死。即使僧人不肖，把施主的钱据为己有而不顾惜生命，那也是僧人的过错，与放生者本来没有关系。世人吃肉，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于是任意杀生，广泛积累冤业，彼此沿袭成为习俗，自己却没有察觉。从前有人说，这正是值得痛哭流涕、长声叹息的事情。考察他们迷惑执著的情形，大略有七条，现列在下面，其余可以类推。第一，生日不应杀生。可怜的父母，生我养我，十分辛劳；我自身诞生的日子，正是母亲经历生育之难、几乎濒临死亡的日子。这一天，正应当戒杀吃斋，广泛行善，希望使已经去世的父母早日获得超升，使仍在世的父母增加福气、延长寿命。怎么能突然忘记母亲生产时的灾难，在上连累亲人，在下又损害自己呢？这种事情世人习惯去做，却不知道它是错误的，正是值得痛哭流涕、长声叹息的第一件事。第二，生孩子不应杀生。一般人没有孩子就悲伤，有了孩子就欢喜，却不想一切禽兽也各自爱护自己的孩子。庆贺我的孩子出生，却让别人的孩子死亡，内心能安宁吗？婴儿刚刚出生，不替他积累福德，反而杀生造业，也太愚蠢了。这种事情世人习惯去做，却不知道它是错误的，正是值得痛哭流涕、长声叹息的第二件事。第三，祭祀先人不应杀生。亡者的忌辰，以及春秋两季的祭扫，都应当戒杀，以此帮助亡者获得冥福。杀生来祭祀，只是徒然增加罪业罢了。面前陈列着八珍，怎么能够唤起九泉之下的遗骨，使他们来吃呢？这样做没有益处，反而有害，有智慧的人不会这样做。这种事情世人习惯去做，却不知道它是错误的，正是值得痛哭流涕、长声叹息的第三件事。第四，婚礼不应杀生。世间的婚礼，从问名、纳采直到成婚，杀生不知有多少。婚姻是人类繁衍的开始，在人类诞生的开始就进行杀生，道理上已经相违背了；而且婚礼属于吉礼，在吉日使用凶事，不也很惨痛吗？这种事情世人习惯去做，却不知道它是错误的，正是值得痛哭流涕、长声叹息的第四件事。第五，宴请宾客不应杀生。良辰美景，贤主嘉宾，即使吃蔬菜、喝菜羹，也不妨碍清雅的情致，何必大量杀害生命，穷尽肥美甘甜的食物？笙歌在杯盘之间使人吃饱，而砧板几案上却传来被宰割者的冤屈哀号。唉！有人的良心，难道能不悲痛吗？这种事情世人习惯去做，却不知道它是错误的，正是值得痛哭流涕、长声叹息的第五件事。第六，祈福禳灾不应杀生。世人患病，就杀生祭祀神明，以求福佑，却不想自己祭祀神明，是想免于死亡、求得生存；如今杀害别的生命来延长自己的寿命，还有比这更违背天意、悖逆道理的吗？正直的人才称为神，神难道会有私心吗？寿命不能因此延长，而杀生的罪业却已经存在。各种不合正道的祭祀，也都是如此。这种事情世人习惯去做，却不知道它是错误的，正是值得痛哭流涕、长声叹息的第六件事。
七曰营生不宜杀生。世人为衣食故。或畋猎渔捕。或屠宰牛羊猪犬等以资生计而我观不作此业者亦衣亦食未必冻馁而死也。杀生营生。神理所殛以杀昌裕。百无一人。种地狱之深因。受来生之恶报。莫斯为甚矣何苦而不别求生计乎。此举世习行而不觉其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七也
△放生会小引
放生之说。畅于释氏。儒者或疑之。然古者网罟必用四寸之目。鱼不满尺。市不得鬻。言放生也。国君春田不围泽。大夫不掩羣。士不取麛卵。言放生也。成汤之网开三面子产之畜鱼于池。无非言放生也。是故圣王之世。鸟兽鱼鳖咸若。凤凰麒麟。不践生草。不食生虫。则谓之仁禽。谓之仁兽。天地之大德曰生。全体皆仁也。圣人学天。学天之仁而己天心好生而恶杀。圣人体天之心以为心。故民胞物与。并育并生。推其极必使无一物不得其所。而后圣人为仁之量始全。则放生之说。固久在圣人中和位育之中。无事别标宗旨也。自古礼衰而杀机炽。贪口腹恣暴殄者反以煦煦之仁为借口。杀以召杀。而杀刼以开。佛氏愀然悯之。思欲有以挽其流而拯其敝。于是大其声以疾呼。而放生之说于以起。而放生之会于以行。是故颜鲁公奏请天下立放生池八十一所。苏东坡为杭州守率僚属至西湖放生以为乐。自来名公巨卿。醇儒宿学。类多从事于此。则放生之为道葢可想也。吾辈幸际太平。共游光天化日之中。安常处顺。不遭横祸。是天之放我以生也。天既放我以生。我苟非体天之心多放生命。其何以仰答天恩。终免灾刼耶。爰与同人纠集放生善会。每会以若干文为率会数各随其愿。一月一举。随买随放。不拘何物。不拘何地。事毕□向乞求往生。所愿各发慈心。共培善果。庶几日久月长。愈推愈广。以期答天恩而消灾刼当亦吾党同人所乐于捐助也。是为引。
○放生官河条约
卷七之二
古者网罟必用四寸之目。鱼不满尺。市不得鬻。圣王爱物之。心蔼然如见。况邑城乡镇。必由地脉结聚而成。制伏无方。每关衰旺。青鸟家言。非无因也。古来仁慈好生之地。往往不见。干戈。而城邑遭屠者多由其地人民好杀所致。倘非急开生门以顺地道。以格天心。将何以召祥和而消灾刼。放生官河者生门也。生门开而生气聚。生气聚而戾气。消此不费钱功德也。述放生官河条约。
放生官河禁止采捕议
颜鲁公放生池表
放生河为人主祝寿祈福
宪示
放生官河规条
严禁毒鱼宪示
△放生官河禁止采捕议
葢闻天地之所好者生。帝王之所慎者杀。古圣人设为网罟。以佃以渔。所以备祭享除物窖。非以为口腹也。然犹必设为厉禁。数罟不入污池。网目必用四寸。渔不满尺。市不得鬻。葢恐取之太过。即以蹙物之生。故必示以限制。使取之有节。庶涵濡长养。生机相续于无已耳。是以成汤解网。里革断罟。颜鲁公奏立天下放生池。于势难槩禁之余必宛转纡筹。留一线生机。以延物命。凡以体天地好生之心。广帝王仁育之量。不欲尽取以伤万物之和也我朝仁化旁敷。和风广被。举凡鸟兽鱼鳖具征咸若。仰见圣天子万物一体。度越百王。凡属臣民。自宜本怵惕恻隐之心。扩并育并生之量。日孜孜焉为物命计。俾之繁滋生息。涵泳于光天化日之中于以祝圣寿于无疆。俾羣生而遂长。庶不虚生盛世耳。乃习俗相沿。取求无厌。多方采捕。力索穷搜。无论大小官河。插簖设网。几使水族无潜逃之所而有司官又视为不急之务竟不复留心禁约。为地方稍开生门甚非所以仰体皇仁。以培国家元气也。今拟于州县乡镇。各留河数处。听作放生官河。永禁采捕。勒石垂远犯者惩之。其清查办理宜听该处各善士妥为设法。仍不许地棍土豪专擅开禁。有则鸣鼓共攻。并令各善堂随时稽察。庶使圣泽汪洋羣生同被。蠢灵共寿。物我皆春。亦仁人君子之用心也。谨议。
△颜鲁公放生池表
臣闻帝德莫大生成。臣心敢忘赞述。微臣职忝方面。受恩莫报。广宣皇命于天下。临江带郭处。置放生池共八十一所。泽及昆虫海隅苍生。莫不欣喜。臣不揣愚昧。述天下放生池碑铭一章。葢欲使天下元元。知陛下有好生之德。因令微臣获广昔贤善善之义。乞御书题额。以光扬不朽。
△放生河为人主祝寿祈福
苏东坡守杭州奏开西湖堙塞。首以放生为言。迨天禧中大臣始奏以西湖为放生池。禁捕鱼鸟为人主祈福。自是以来。每岁四月八日郡人会放湖上所活羽毛鳞介以百万数。皆西北稽首祝皇上千万岁寿。此西湖放生故事可征也。
△宪示
译第七，谋生不应杀生。世人为了衣食，有的打猎、捕鱼，有的屠宰牛、羊、猪、狗等来维持生计。但我看见不从事这种行业的人，也一样有衣穿、有饭吃，并不一定会冻死饿死。靠杀生来谋生，是神明之理所要惩罚的；想靠杀生而兴旺富裕，百人中也未必有一人。这是在种下地狱的深重因缘，承受来生的恶报，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为什么不另谋生计呢？这种事情世人习惯去做，却不知道它是错误的，正是值得痛哭流涕、长声叹息的第七件事。△放生会小引 放生的说法，在佛教中得到充分阐发，儒者有的对此表示怀疑。然而古时候规定网眼必须用四寸，鱼不满一尺，市场上不得出售，这就是在说放生。国君春季打猎不围困水泽，大夫不把整个兽群一网打尽，士不捕取幼兽和鸟卵，这也是在说放生。成汤把捕鸟的网解开三面，子产把鱼养在池中，无不是在说放生。因此，在圣王统治的时代，鸟兽鱼鳖都能各得其所；凤凰、麒麟不践踏活的青草，不吃活的虫子，所以称为仁禽、仁兽。天地最大的德性就是生养，万物整体都体现着仁。圣人学习天地，只是学习天地的仁德而已。上天的心意是喜爱生存、厌恶杀戮，圣人以天地之心作为自己的心，所以把百姓看作同胞，把万物看作同伴，使它们共同生长、共同繁育。推到极致，必定要使没有一种生物不得其所，这样圣人施行仁德的范围才算完备。那么，放生的说法本来就长期包含在圣人所说的中和、位育之道中，并不需要另行标立宗旨。自古礼制衰微而杀机炽盛，贪图口腹、任意残害万物的人，反而拿温和小仁作为借口；杀生招来杀戮，于是杀劫由此开始。佛氏对此忧愁怜悯，想设法挽救这种流弊、拯救这种弊害，于是大声疾呼，放生的说法便由此兴起，放生会也由此举行。因此颜鲁公奏请在天下设置放生池八十一所。苏东坡任杭州太守时，率领属官到西湖放生，并以此为乐。自古以来，著名的公卿大臣、淳厚的儒者和有长期学问的人，大多参与过这件事，由此可见放生作为一种道义大概是可以想见的。我们有幸处在太平时代，共同生活在光明的天地和教化之中，安于常态、处于顺境，没有遭遇横祸，这就是上天放我们一条生路。上天既然放我们生存，我们如果不能体察上天的心意，多放一些生命，又凭什么仰报天恩，最终避免灾祸呢？于是我同诸位同人组织放生善会，每会以若干文为标准，会数各随个人的愿望。每月举行一次，随买随放，不拘是什么动物，也不拘在什么地方。事情办完后□向其祈求往生。所希望的，是让大家各自发起慈悲之心，共同培植善果。希望日子长久之后，越推行越广泛，以求报答天恩、消除灾祸，这也应当是我们同道同人的乐意捐助之事。谨作此引。○放生官河条约 卷七之二 古时候规定网眼必须用四寸，鱼不满一尺，市场上不得出售。圣王爱护万物的心意，和煦得仿佛亲眼看见它们一样。何况城邑、乡村、集镇，都必定是由地脉结聚而成，地势的制伏没有固定规律，每每关系到兴衰；青鸟家所说的地理之学，并不是毫无根据。自古以来，仁慈好生的地方，往往看不见干戈；而城邑遭到屠杀，多是因为当地百姓喜好杀生所致。假如不赶快开辟生门，以顺应地道、感格天心，将凭什么招来祥和、消除灾祸呢？在官河中放生，就是开辟生门。生门一开，生气就会聚集；生气聚集，戾气就会消散。这件事不费钱财，却有功德。现制定放生官河条约。关于放生官河禁止捕捞的议案 颜鲁公放生池表 在放生河为君主祝寿祈福 宪示 放生官河规条 严禁毒鱼宪示 △关于放生官河禁止捕捞的议案 我听说，天地所喜爱的是生长，帝王所谨慎对待的是杀戮。古代圣人设置网罟，用来打猎、捕鱼，是为了准备祭祀所需、除去物产窖藏中的害物，并不是为了满足口腹。然而即使如此，仍然一定要设置严格禁令：密网不得放入污池，网眼必须用四寸，所捕的鱼不满一尺，市场上不得出售。大概是担心捕取过度，反而使万物的生机受到压迫，所以一定要规定限制，使捕取有节制，希望万物得到滋润和养育，生机永远延续。因此有成汤解网、里革割断渔网、颜鲁公奏请在天下设立放生池等事。在势必难以完全禁止捕取的情况下，也必须委婉周旋、反复筹划，留下一线生机，以延续万物的生命。这都是为了体察天地好生之心，扩大帝王仁慈养育万物的胸怀，不愿把万物捕尽而损伤万物和谐的生机。我国朝廷仁德教化广泛施行，和风普遍覆盖，凡是鸟兽鱼鳖都显现出各得其所的情形，由此可以仰见圣天子把万物视为一体，远远超过历代帝王。凡属臣民，自然应当本着警惕和恻隐之心，扩充使万物共同生长、共同繁育的胸怀，每天勤勉地为万物的生命打算，使它们繁殖滋长、生息不绝，在光明教化之中涵养游息，以此祝愿圣上的寿命无穷，使群生都能顺遂成长，也希望不至于白白生在盛世。然而习俗沿袭至今，捕取索求没有满足，想方设法捕捉。竭力搜捕，无论大小官河，都插置鱼簖、张设渔网，几乎使水族没有可以潜藏逃生的地方；而主管官员又把这看成不紧要的事务，竟然不再留心加以禁止约束。这样做，稍微为地方开辟生门，实在不是仰体皇上的仁德、培植国家元气的办法。现在拟定在州、县、乡、镇各留出几处河流，听任作为放生官河，永远禁止捕捞，并刻石立碑，使禁令流传久远，违犯者予以惩罚。至于清查办理，应当听任当地各位善士妥善设法；仍不许地棍、土豪擅自开禁。如有这种情形，就击鼓共同声讨。并令各善堂随时查察。这样或许能使圣上的恩泽广大无边，群生共同受到恩惠，众多有灵之物共同长寿，万物与人都处在春天般的和煦之中，这也是仁人君子的用心。谨此议定。△颜鲁公放生池表 臣听说，帝王的德行没有比生成万物更大的；臣下怎敢忘记赞颂记述？微臣忝居方面之职，承受皇恩却无从报答，于是把皇上的命令广泛宣示天下，在临江、靠近城郭的地方设置放生池，共八十一所。恩泽施及昆虫和海边百姓，没有不欢喜的。臣不自量力，虽愚昧浅陋，仍撰写《天下放生池碑铭》一章，大概是想让天下百姓知道陛下好生的德行，也借此使微臣能够推广古代贤人行善、劝善的义理。乞请皇上亲笔题写匾额，以使其光耀并流传不朽。△在放生河为君主祝寿祈福 苏东坡任杭州太守时，上奏请求疏通西湖淤塞，首先就是以放生为理由。到天禧年间，大臣才开始上奏把西湖作为放生池，禁止捕捉鱼鸟，以此为君主祈福。从那以后，每年四月八日，郡中百姓聚会到湖上放生，所放的鸟兽鱼类多达百万，大家都向西北叩首，祝愿皇上享有千万岁寿命。这就是西湖放生的旧例，可以作为凭证。△宪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