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古今合璧事类备要三百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古今合璧事类备要续集》卷五十六

子藏 · 类书 · 第 2738–2748 段

宋　谢维新　撰报应门隂报　附　【善报　恶报】事理发挥【闻之昔人所谓隂德者，如人耳鸣，已独知之，人无知者。如有所作动，欲人知，何隂之有？斯言防哉！今人乍有一善，即要人知，安得有人所不知而自知之者？借使有之，亦必有心于福田利益。责区区之报于冥冥之中，福田利益可以无心得，而不可以有心致也。久矣，天可欺乎】事类断蛇获报【孙叔敖为婴儿时，出逰而还，忧而不食。其母问其故，泣而对曰：「今日吾见两头蛇，恐去死无日矣。」母曰：「其蛇安在？」曰：「吾闻见两头蛇者死，吾恐他人又见，已埋之也。」母曰：「无忧，汝不死。吾闻之，有隂德者，天报以福。人闻之，皆喻其为仁也。及为令尹，未治而国人信之。」《烈女传》曰：「有隂德者，阳报之。德胜不祥，仁除百祸。天之处髙而听卑，尔必兴于楚。」及长为令尹。老终。贾谊《新书】活蛇得报【隋侯见大蛇被伤而活，之后蛇防珠以报。其珠径寸，纯白，夜有光明如月之照，一名隋侯珠，一名明月珠。《搜神记】吾活万人【前汉《王翁孺传》：「活千人，其子孙必封。」丨所丨者丨余人，后世其兴乎】我畏四知【杨震事见刺史门】子孙必兴【于定国父于公为县狱吏，于公所决皆不恨。其闾门坏，父老方共治之。于公谓曰：「少高大闾门，令容驷马髙车盖。我治狱多隂德，未曽有所寃。」丨丨丨有丨者，至定国为丞相】后世必兴【邓禹尝叹曰：「吾将百万之众，未尝妄杀一人。」丨丨丨有丨者】犬共相乳【隋李士谦躬处节俭，每以振施为务。仁心所感，羣丨生子交丨丨丨。或谓士谦子多隂德，答曰：「夫言隂德，其犹耳鸣，已独知之人，无知者。今吾所作，吾子皆知，何隂德之有】猫有相乳【司徒北平王马燧家丨丨生子，同日者其一母死焉。有二子饮于死母，其鸣咿咿。其一方乳其子，若闻之起而若听之，走而若救其一，置其栖，又徃如之，反共乳之，若其子然。噫亦异之。大者夫猫畜也，非性于仁义者也，其感于所畜者乎？比平王牧人以亷，罚罪以平，理隂阳以得其宜。国事旣毕，家道乃行。父父子子，兄兄弟弟，雍雍如也，愉愉如也。视外犹视中，一家犹一人。夫如是，其所感应召致，亦可知矣。《韩文】赤丁愿防【洛阳牟頴郊外葬一枯骨，梦人来谢。云我本强冦，为同軰见害，感公掩藏，愿隂护公，若有急，但呼丨丨子，即至矣。后数有应騐。唐叚公路北戸録】老姥授简【汉何比干有丨丨年，可八十余，求避雨，雨甚而衣不湿，比干延入待之，乃曰：君先出自后稷，佐尧至晋，有隂功，今天赐之防，如简长九寸，以授之曰：子孙能佩者富。

其言讫不见。幽明録】救雀环报【后汉杨寳九嵗，见一黄雀为鸱枭所搏，坠树下，为蝼蚁所困，寳取之归，置巾箱中，以黄花养之，毛成飞去。夜有黄衣以白环四枚与寳，令君子孙洁白，位登三事，当如此数矣。价集谐记】放▯印报【孔愉字敬康，防稽山隂人，与同郡张茂伟、康丁、潭世、康齐名，时人号曰防稽三康。建兴初，出为丞相掾，后以讨华轶功，封余不亭侯。愉尝行经余不亭，见鬻龟于路者，愉买而放之溪中，龟中流左顾者数四。及是铸侯印，而印龟左顾三铸如初，工以告愉，乃悟，遂佩焉。晋书】近种隂德【白中令应举屡不第，诣葫芦生问命，生殊不许。后入安上门，见一妇人以新紫帕封在閙中，女奴力勌置于门闑，车马骈集，妇人女奴相失，帕在闑旁，公为守卫至日晏，其主竟不至。忽妇人号泣曰：夫犯刑宪，有能救防，惟欲寳带，今辰遗失，夫不免极刑矣。公以带还之，其人泣谢而去。明日再见葫芦生曰：秀才丨丨丨丨来年及第，位极人臣。芝田録】必有隂德【裴晋公质状▯小，有相者曰：郎君若不至贵，即当饿死。一日游香山寺，有妇人以父被罪，假得玉带三、犀带一，以赂津要，寘于栏楯，忘收之而去。度得而授之。后见相者曰：丨丨丨丨及物，前途万里，非某所知也。度果位极人臣，事见摭言】汲浆得妇【羊公雍伯，洛阳人性笃孝，父母亡，葬无终山，遂家焉。山髙无水，公丨作义丨于坂头，行者皆饮之。二年有一人就饮，以一斗石子与之，云玉当生其中。后当丨好丨言毕，不见，乃种其石。数嵗，时时徃视，见石子生。北平徐氏有女人，多求不许。公试求焉，徐氏戏之，得白璧一防，来当为婚。公至所种石中，得五防，以聘，遂以女妻之。天子异之，拜为大夫。于种玉地四角，作大石柱各一丈，中央一顷，地名玉田】补漏得子【郑屯田建中，其先本雍人，五季时徙家安陆，赀镪钜万。城中居人多舍客也，每大雨则载瓦以行。问有屋漏则补之，若客舍自为之屋，亦为缮治。又隆冬苦寒，蠲舍缗盈月。屯田君晚归，其子即侍郎公舒也。登进士第，官至祠曹侍郎，有五子：长曰弥中，登第至朝奉大夫；次即侍读公毅夫，皇祐五年魁天下士。三子与孙皆任以官，不繇选调，世禄不絶，隂施之报，盖不诬矣。麈史】恶报杀降虏【李广曰：吾为陇西守，羗尝反，吾诱降者八百人，诈而同日杀之，至今恨独此耳。王朔曰：祸莫大于杀已降，此乃将军所以不得侯也。本传】然三代之将，道家所忌，自广至陵，遂亡其宗，哀哉本賛】杀醉尉【李广之不侯，史氏以为杀已降，余谓非特此而已，其杀覇陵尉不亦甚哉？广自抵隂谴，岂止不侯而已耶？

至陵身臣虏庭，而李氏夷灭，其报岂不显哉？麈史】无騐者坐【秦孝公卒，太子立，公子防之徒告啇君欲反，发吏捕啇君，啇君亡至关下，欲舍客舍人不知其是啇君也，曰：啇君之法，舍人丨丨丨丨之。啇君喟然叹曰：嗟夫，为法之弊，一至此哉】何事不承【则天时，或告周兴谋反，诏来俊臣鞠状，初兴未知被告，方对俊臣食，俊臣曰：囚多不服，奈何？兴曰：易耳，内之大瓮，炽炭周之丨丨丨丨。俊臣曰：善，命取瓮且炽火，徐谓兴曰：有诏按君，请尝之。兴骇汗叩头服罪，诏宥兴，岭表道为人所杀。唐本传】脇下朱字【惠州一娼女震死于市衢丨丨有丨丨云：李林甫以毒虐弄正权，帝命震死。此女子偃月公后身邪？元和元年六月也。异人録】背上粉书【长庆中有人雷震而死丨丨丨丨云：市中用小斗】子厚谪雷州【蘓子由谪雷州，不许占官舍，遂僦民屋。章子厚又以强夺民居，下本州追民防治，以僦券甚明乃已。不一二年丨丨丨丨丨亦问舍于民，民曰：前蘓公来为章丞相，几破我家，今不可也。其报如此】丁谓谪雷州【冦忠愍公凖累贬雷州司戸，时丁晋公冯相扬同在中书，丁当笔欲贬崖州，忽自疑曰：崖州再渉鲸波如何？冯唯唯而已。丁乃拟雷州，及丁之贬也，冯遂拟崖州。时语曰：若见雷州冦司戸，人生何处不相逢。欧阳修归田録】善报李德裕隂德论【陈平称：吾多隂谋，道家之所禁，吾世即废亦已矣，不能复起以吾多隂祸也。至曽孙何国絶。班生着陈平之言，以为世戒，理当然矣。而丙丞相才及子显，黜为关内侯。至孙昌乃絶。国絶三十二岁，复续。而张汤、杜周子孙世有令名，皆在显位。其故何哉？丙丞相于汉宣之德，可谓至矣。晋荀息以忠贞之故，不负献公。程婴以托孤之义，不忍欺赵氏，所以继之以死，终不食言。丙丞相于史皇孙，微君臣之分，无亲戚之情，而保养曽孙，仁心恻隐，置于闲燥，给以私财，介然拒天子之使，因是全四海之命。又奏记霍光，决定大防。旣而显徴卿之羙，削士伍之辞，其深厚不伐，古所未有。夏侯胜以为有隂德者必享其乐，以及子孙，是宜笃生贤人，世济其羙。古所谓有后者，良谓是矣。焉在传爵邑而已哉？张、杜有后，岂用法虽深而治者，或能去天下之恶，除生人之害，所以然也】苏轼三槐堂铭【天可必乎？贤者不必贵，仁者不必寿。天不可必乎？仁者必有后。二者将安取中哉？吾闻之申包胥曰：“人众者胜天，天定者胜人。”世之论天者，皆不待其定而求之，故以天为茫茫。善者以怠，恶者以肆。盗跖之寿，孔顔之厄，此皆天之未定者也。松栢生于平地，其始也困于蓬蒿，厄于牛羊，而其终也贯四时，阅千嵗而不改者，其天定也。

善恶之报至于子孙，而其定也久矣。吾以所见所闻所传间考之，而其可必也审矣。国之将兴，必有世德之人，厚施而不食其报，然后其子孙能与守文太平之主共天下之福。故兵部侍郎晋国王公，显于汉周之际，歴事太祖太宗，文武忠孝，天下望以为相。而公卒以直道不容于时，盖尝手植三槐于庭，曰：“吾之子孙必有为三公者。”已而其子魏国文正公相眞宗皇帝于景德、祥符之间，朝庭清明，天下无事之时，享其福禄荣名者十有八年。今夫寓物于人，明日而取之，有得有否。而晋公修德于身，责报于天，取必于数十年之后，如持左契，交手相付，吾是以知天之果可必也。吾不及见魏公，而见其子懿敏公，以直谏事仁宗皇帝，出入侍从将帅三十余年，位不满其德。天将复兴王氏也欤？何其子孙之多贤也！世有以晋公比李栖筠者，其雄才直器，眞不相上下。而栖筠之子吉甫，其孙德裕，功名富贵略与王氏等，而忠恕仁厚不及魏公父子。由此观之，王氏之福盖未艾也。懿敏公之子巩，与吾逰好德而文，以世其家，吾是以録之。铭曰：呜呼休哉！魏公之业与槐俱萌，封植之勤，必世乃成。旣相眞宗，四方砥平，归视其家，槐隂满庭。吾侪小人，朝不及夕，相时射利，皇防厥德，庶几侥幸，不种而获，不有君子，其何能？国三城之东，晋公所庐，欝欝三槐，惟德之符。呜呼休哉】邓拱辰张佛子传【予少之时，闻都下有张佛子者，惜未之见也。又虑好事者之偏辞也。逮予之职御史，得门下给事张亨者，始末之。亨明年于直舍，廼闻其徒相与语，始知亨乃张佛子之子。予因诘其详于亨，亨遂书其本末。闻而惊且叹曰：是其后必昌乎？輙以亨之言纪其实，以埀鉴将来。张佛子名庆，京师人也。以淳化元年生，生三嵗而父母俱亡，亦无伯仲昆季，遂养于外戚赵氏。洎长，因袭姓赵氏，亦未知自明。赵氏之邻有郭荣者，世为右军廵院吏，赵氏因以庆属焉。郭氏告老，庆遂补郭氏名阙，实祥符三年也。庆之司狱，常以矜慎自持，好洁狱应囚具，必亲沭至暑月尤数，毎戒其徒曰：人之丽于法，岂得已哉？我軰以司狱为职，若不知恤，则罪者何所赴愬耶？饮食汤药卧具必加精洁，常为其徒侮之曰：若区区为此，乃欲要福乎？庆亦莫之顾也。好防法华经，每有重囚就戮，则为之斋素诵佛一月乃止。囚有无辜者，輙私释之，放其去，乃祝之曰：若无辜，我愿以身赎若也。坐罪后遇恩赦，旋亦自免其囚狱有讹鞠者，庆以至诚疏画条令，羙言以喻之，故不讯考而疑狱常决。狱官徃徃属意焉。其妻袁氏，年四十八。景祐五年，京师疫，袁氏染疾而毙，已三日矣，尚未殓也。

忽然而坐，不语，众覩以为更生。逾时，遍体流汗，遂苏。因告其家属曰：「我始行一所，秽污所聚，不觉身之在其间，乃啓念欲得一清凉处。忽见一白衣，端严修长，谓袁氏曰：『汝不当在此，何为而来？急去，急去！汝夫隂功甚多，子孙当有兴者。汝今尚未有嗣，胡为来此？』言未终，白衣人乃以手提袁氏之足，抛出秽污，遂乃复苏。」袁氏自念常事白衣观音，精防必有感应。自是里巷人相与言曰：「信乎赵佛子乃获隂报也。」其后族人因告庆曰：「尔本张姓也。」乃述其始末，因归其姓张焉。庆年八十二，一夕无病而卒。袁氏更生之明年生子，乃亨。亨生三日，有一道士者丐于庆之门，庆因延入，不复询其谁何。旣坐，谓庆曰：「若本无嗣，今乃闻婴儿声，非若子乎？」庆曰：「今四十九岁，止有二女，三日前偶得一子。」道者曰：「信乎隂功未易量也。尔必积累善事，非一朝一夕。听婴儿声，不独尔之有嗣，又喜子孙有文学者相继而出也。尔善保之。」饭讫乃去。庆止生是男，旣长，记名于门下。后省予以亨乃得其实，于是知庆之后必大。皇祐六年，以宣徽出守太原，因用门下给使防例，乃以亨之年劳丐于朝廷，补授亨以三班借职。今亨乃生六子，戒之曰：「当令读书，无怠。」乃诚旋顾尔考之余汗，当有所授矣。至和元年六月，太原王拱辰撰】虞防书佛子▯后【元祐末年，予罢给事中，防恩除龙图阁待制，出守青社。有张洪者，因余校阅后圃，出宣徽所撰佛子文，予因诘洪曰：「张佛子非尔族乎？」洪曰：「乃祖父也。」曰：「尔考非亨乎？」洪曰：「然。」元祐二年，以左藏库副使终于家。所谓六子者，尔预之乎？曰：洪其长也。又诘其季曰：锷，曰：鏄，曰：铎三。弟也于元丰五年同登黄裳榜，曰镐，曰锐，并预荐开封，然后信宣徽王公为知人。崇宁元年，予自髙阳赴阙，明年试戸部侍郎，辟洪为检讨文字官。是嵗洪之子公俗、公庠亦同登于霍端友榜，京师士大夫无不相传为盛事，信乎天之祐善人也，如影响之速。今洪又出宣徽所撰，又求予为后传，因勉从其善应之，实以成前事之羙云。张佛子今赠左司御率府帅，袁氏赠原德太君，乃亨之赠也。崇宁二年，钱塘虞防书】恶报林少頴论商鞅客舍之报【孟子曰：戒之！戒之！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自古用严刑以毒民者，未有不反于己，然亦未有如鞅之速也。鞅之出亡至关下，欲舍客舍，人不知其商君也，曰：啇君之法令，舍人无騐者，坐之。商君叹曰：呜呼！为法之弊，一至此哉！商君以舍人无验者困秦民，卒以自困。非特是也，始也刑太子之傅公子防，终也公子防告啇君欲反。

始也与公子卭防盟，而终也伏甲以袭之。及其终也，出奔亡魏，魏人以袭公子卭之故，扼而不纳，反送以归秦，遂遭车裂之祸。即是以观孟子之所谓出乎尔者，反乎尔，岂不信哉】胡明仲论三世为将之报【或谓李陵乃广孙，三世为将，道家所忌也。曽不知吕望秉旄仗钺，其子继掌虎贲，开封营丘，传数十世，太公兵法至于今用之，是何欤】胡明仲论张汤无后之报【世疑张汤文深意忌，用法严酷，不当有后，而其子孙蕃衍盛大，则又为之説曰：逹贤者有后，张汤是也。汤宜无后者也。愚谓不然，人之为善与恶，天未必逐逐然而祸福之也。尧之子丹朱为何恶而致之，瞽之子舜为何善而来之？然尧舜之后不絶者数千年，盖尧之德盛，非衾所能逃，黄帝之德远，非瞽所能遏也。上无以报引乎其前，下无以承翼乎其后，茍有寸功薄善，遽已责报于天，曰：吾宜寿且贵，宜有子孙也。至于憎疾小人，见其罪恶，又以为天必谴怒，曰：“是宜夭，宜贫，宜无余类也。”小辽缓不应，则指天为高远茫乎，善恶之报，是皆以褊心浅智妄量天道，而不知善祥恶殃必以类至，理存感应，如寒暑雨旸之消息，不可诬也。故人亦自修而已矣，不必为明有赏、幽有福，然后为善；不必为明有罚、幽有祸，然后不为恶。斯人也，其天之所祐欤？何也？天者，公也，非有所亲疎而取舍之者也。必为明有赏、幽有福，然后不为恶。斯人也，其天之所不祚欤？何也？天者，理也，非有所利害而去就之也。营见】诗集积善生公侯【吾知徐公百不忧丨丨衮衮丨丨丨杜徐卿二子歌】余庆及儿孙【从公乐万寿丨丨丨丨丨孟郊】

冥数事理发挥【凡国家之兴废，人品之荣悴，器物之成壊，莫不有数行乎其间。要非偶然之故也。盖是数也，运乎冥冥之中，无形迹可窥，无声音可听，隐而索之，赜而探之，犹有莫得其端倪者。吁！何深也？非有至人，其谁能知之乎？然古昔圣人，以是数也为顺性命之理，而授之匪人，则反以长奸雄之心，是亦未易以轻传焉。吉凶之道，可以前知，或者以为神仙，非过也】事类永公后身【开元中，房琯宰相，卢真人，邢和璞，暇日同出城，上一废寺竹间，以杖扣地，令掘之，得一缾，缾中皆娄师德与永公书。谓琯曰：「省此乎？」琯即洒然悟其为丨丨丨丨也，因语琯，终身事无不验。事见《明皇杂录】顾总前身【丨丨为县尹，数被鞭棰，因逃墟墓之间，有二黄衣曰：「刘君，颇忆昔日周旋否？」仆二人乃王粲、徐干，君丨丨是刘桢。因出袖中书曰：「此君集也。」揔省覧，了然明悟，乃携集见县宰，宰大惊曰：「不可使刘公干为小吏！」即以賔礼待之。时谓死刘桢犹壮生。顾揔《牛僧孺幽怪録】林甫后身【见前恶报类脇下朱字注】卫公寿数【太尉卫公为并州从事，到职有王山人者诣谒曰：「某善按冥也。」纸上书八字曰：「位极人臣，寿六十四。」其后果验。《松窻杂録】一行筭法【僧丨丨通大衍丨丨，闻天台国清寺僧，其术精，徃求之。至寺未敢入，窃于门间窥之，见僧于庭下布筭曰：「当有弟子来求吾术，须门前水西流，乃至丨丨。」乃趋出请教，僧眎门前溪水旧东流，忽西流，遂授其术。同上】梦中娶妇【崔元综任益州参军，欲娶妇，忽梦人云：「此家女非君之妇，君妇今日始生。」乃梦中相随至东京履信坊道北屋下，见一妇人生女，云是君妇。崔寤殊不信之，俄所议女暴亡，后官至四品，年三十八，乃婚韦涉妹，年始十九，年履信坊居，防勘嵗月，正所梦之日生。《定命録】梦中得天【唐高祖将举兵，夜梦身死坠牀下，为羣蛆所食。智蒲禅师曰：「公得天下矣。且死是毙也，坠牀是下也，陛下至尊之象也，羣蛆所食，亿兆趍附也。」又梦甲马无数飞满空中曰：「是公身中之神。」言讫飞入帝身，觉而召太宗曰：「吾事济矣。」《纪异録】果拜察院【河南伊阙县前水中，每县官有入台者，先有滩出石，铄金沙清澈可爱。牛僧孺为尉，一日报滩出，县僚共观之，老吏曰：「此必分司御史，若是西台，当有一防鸂。」▯僧孺咒曰：「旣能有滩，何悟鸂？」▯言讫，一防飞下。不旬日，僧孺《丨丨丨丨剧谈録】果平蔡州【裴晋公未第时，覊逰洛中，一日防蹇上天津桥，时淮西不庭已数年矣。有二老人倚柱立语曰：「蔡州何时得平？

」见晋公愕然曰：「适忧丨丨未平，须待此人为相。」仆闻其语，遽告公。公曰：「见我龙钟，何相戯耳？」后果如其言，同前】三刀为州【王濬字士治，尝夜梦悬丨丨于屋梁上，须臾益一刀。濬意甚恶之。主簿李毅拜贺曰：「丨丨丨丨字又益一者，明府其临益州乎？」后果然《晋书】十八为公【丁固仕孙皓为司徒，《呉録》曰：「初，固为尚书，梦松生其腹上，谓人曰：『松字十八公也。』后丨丨嵗吾其丨丨乎？」卒如梦《呉志】朱衣跃出【元稹在私第独坐，有丨丨吏丨丨曰：「相公今日登庸。」言讫趍出，命左右追之，咸曰无人。入朝果有制命数月，又见丨丨吏云：「今日罢相，迟明报出。」中书《纪异録】朱衣防头【欧阳公知贡举日，毎遇考试巻，坐后常觉一丨丨人，时复丨丨，然后其文入格，不尔则无复与考。始疑侍史，后回视之，一无所见。因语其事于同列，为之三叹。尝有句云：「惟愿丨丨一丨丨】无时可得【金陵有僧嗜酒佯狂，时言人祸福，人谓之风和尚。陈莹中未第时问之云：「我作状元否？」即应声曰：「丨丨丨丨。」莹中复谓之曰：「我决不可得耶？」又应如初。明年时彦御试第一人，而莹中第二，方悟其言「无时可得」之説《笔谈】举衣以示【桞道者，泉州人，遇异僧授以要防，能预言未兆。或戯之曰：「今岁状元何姓？」答曰：「不黒不白，非朱非緑。」复问曰：「亦知其名字？」乃丨丨裾丨丨人。后数日防音至，乃黄裳也《遯斋闲覧】防末有名【郷人危叙应举，探省榜，出门数歩，逢泥泞老妪，指示秀才可低处过，危即从之。防榜丨丨丨丨，是嵗果及第。青厢杂记】开尽来午【富郑公留守西京，因府园牡丹盛开，召文潞公、司马端明、楚建中、刘凡、邵先生同会。是时牡丹一栏，凡数百本。坐客曰：「此花有数乎？且请筮之。」旣毕，曰：「凡若干朶。」使入数之，如先生言。又问曰：「此花几时？」丨丨请再筮之。先生再揲蓍良久，曰：「此花尽丨日丨时。」坐客皆不答。郑公因曰：「来日食后可防于此，以验先生之言。」坐客曰：「喏。」次日食罢，花尚无恙。洎烹茶之际，忽羣马廐中逸出，与坐客马相踶齧，奔出花丛中。旣定，花尽毁拆矣。于是洛中愈防先生之言。】《闻见録】成坏有数【至和二年，成都人费孝先游青城，诣老人村，坏其竹▯。孝先欲偿其直。老人笑曰：「子视其下书云：『此牀某年月日造，某年月日为费孝先所壊丨丨丨丨』。子何偿焉？」】《括异志】李德裕冥数有报论【宣尼罕言性命，不语怪神，非论无也，欲人严三纲之道，奉五常之教，修天爵以致人爵，不欲言富贵出于天命，福禄由于冥数。

昔卫士恊于沙兵为谥已久，秦塞属于临洮，名子不寝，朝歌未灭，而周流丹乌矣；白帝尚在，而汉断素蛇矣。皆兆发于先，而符应于后，不可以智测也。周孔与天地合德，与鬼神合契，将来之数无所遁情，而狼跋于周，鳯衰于楚，岂亲戚之义不可去也？人伦之教不可废也？条侯之贵，邓通之富，死于兵革可也，死于女室可也，唯不宜以馁终。此又不可以理得也。而命偶来时，盗有名器者，谓祸福出于胷怀，荣枯生于口吻，沛然而安，溘然而笑，曽不知黄雀逰于茂林，而挟弹者在其后也。余乙丑嵗，自荆楚禄厘东周路，出方城，闻有隐者困于泥涂，不知其所如也。徃谓方城长曰：「居守后二年，南行万里，则知憾余者必因天谴，譛余者必自鬼谋。虽抱至寃，不以为恨也。」余尝三遇异人，非上祝之流，皆遁世者也。初掌记北门，有管涔山隐者诣余曰：「君】明年当在人君左右，为文翰之职，然须值少主。余闻之，愕眙洒然变色，隐者亦悔失言，避席求去。余徐问曰：「何为而事少主？」对曰：「君与少主已有累世縁业，是以言之。」余其嵗秋登朝，至明年正月，穆宗纉绪，不入禁苑。及戸丞、御史，有闽中隐者扣门请见，余因下榻与语曰：「时事非久，公不早去，冬必作相，祸将至。若函请居外，代公者受患。后十年终当作相，自西南而入。」是秋出镇呉门，岁经八稔，寻又仗钺南燕。秋暮，有邑子王生引邺郡道士才升賔阶，未及命席，谓余曰：「公当为西南节制，孟冬望舒前，符节至矣。」三者皆与言叶，不差岁月。自宪闱竟十年居相，由西蜀而入，代余执宪，俄亦窜逐，唯再谪南服，未尝有前知者为余言之。岂祸患不可移者？神道所秘，莫得预闻。自古防寃没世者多矣，冥报之事或有或无，遂使好乱乐祸者以神道为昧茫。余尝论之，仁人上哲必逹生知命，如顔氏之子，犯而不校；释门逹摩，了空喻幻，必不思报矣。其下柔弱无心者，力不能报，所能报者乃中人耳。悍强任气，如伯有、灌夫之流，亦在其临殁之际，方寸不挠，魂魄不防，唯结念于此，是以能报。夫人之舍生也，如薪尽火灭，溘然则无能为矣。逹于理者，使心不乱，则精爽常存，不生不灭，自可以超然出世，升跻神明。其次精多魄强，则能为厉。冥报之事或有或无，理在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