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古今合璧事类备要》外集卷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古今合璧事类备要》外集卷六十六
宋 谢维新 撰财用门楮币财货源流【楮币即古质剂法也。周质剂，汉鹿皮，唐合券，皆是意也。国朝祥符初，张忠定鎭蜀，患铁钱重，始创为交子，兑便行之。凡一交一缗，三年为一界，一界一换，皆许民私自为劵，以冨人十六户主之。然是时官犹未置务也。迨其后，冨民稍衰，不能偿其直，争讼数起，而官不得不为之置务矣。自官已置务，而民间之私造始有不容于不禁者。然是时事始于蜀，犹未行于他路也。迨其后，人以为便，而诸路仿而行之者浸广，而自行之浸广，而后以一千万缗为一界，至以两界相沓行使者。然交子以盈尺之楮，飞钱以致远，始也以权铁钱为便。其后不惟以权铁钱，而且以权铜钱为便。若不积见钱以为之本，则亦未见其能以空文行也。故官中常湏摏数百万缗，稍遇交子减价，即自买之，则其价愈増重矣。此敛散之防权也。否则散在民间者，一色惟楮，而不见现镪，吾未知其果谋为久逺之利也。善能国者，以亟图之】事类质剂【聴卖买以丨丨注两书一札同而别之长曰丨短曰丨券书也】传别【聴称责以丨丨注丨丨券书也，并周礼】造币【汉武帝建元以来，钱多而轻，物少而贵，有司言曰：古者皮币，诸侯以聘飨，乃以白鹿皮方尺縁以缋为皮币，直四十万，朝觐聘飨必以皮币荐璧然后得行，《食货志】合劵【见前钱类注】民自为劵【真宗时，张忠定公咏鎭蜀，患铁钱重，于是设质剂之法，一交一缗，以三年为一界而换之，丨私丨丨丨以富人十六户主之】官为置务【交子始祥符之辛亥，其后富民稍衰，不能偿其直，争讼并起，祥符末，薛田为运使，请官置交子务以权其出入，久不报，至仁宗时，冦瑊守蜀，请罢之，上曰：蜀人用之久矣，一旦罢之可乎？防瑊去而田代之，丨丨丨丨乃禁民私造，始置益州防子务，是嵗天圣元年也】积钱为本【神宗熈宁八年，权永兴路转运使皮公弼言：交子以方寸之纸飞钱致逺，然不丨丨丨丨亦不能以空文行，今诸州铁冶所收极广，茍即冶所铸折二钱，嵗除工费外可得百万缗为交子本，并上可行十二事，上批可如所奏，委皮公弼总制营办】见钱相当【哲宗绍圣二年，欲行交子法于诸路，上问曾布以为如何，近曾令余景相度以为可行，而曰：此法不可行，不惟与川交子相乱，兼交子湏有丨丨丨丨乃可行，并长编】与钱并行【绍兴六年，张镒尝请依四川造防子，丨丨丨丨诏造五百十万充籴本，而未摏到见钱，议者以为恐失信于民，遽诏罢之】茶埸邙造【高宗绍兴末年，陈季若请行交子法于诸路，其后上始用钱端礼言行于东南，三十一年诏于都丨丨置会子务，拨左藏一十万实为本】金帛换易【孝宗尝以内帑丨丨以易楮藏于民间者仅二百万，一时楮币反重于黄金矣】纲运中半【淳熈二年进呈淮东西两总领乞以金钱兑换防子支遣，上曰：「丨丨既以防子，丨丨何故乃更阙少？
」萧衡龚茂良奏：「縁朝廷以金银兑防子，此不过散在民间。」上曰：「何幸得防子重】上供三分【淳熈臣僚上言乞令诸州军起发，「丨丨诸色窠名钱许用丨丨防子，州县不依指挥，许民戸经部台越防，重行责罚】増至两界【蜀中交子自祥符辛亥至熈宁丙辰六十五年二十二界，虽智巧有不能易。至熈宁五年接续兼放两界，遂徧于蜀之四路】増至三界【天圣措置之初一界一百二十五万，至绍圣则増为一百四十万，至元符则増为一百八十万。虽以辛巳用兵，而中外之数仅余数百万而止。盖至淳熈而后十倍于此，绍熈庆元而后溢钱至千万之数。向者止行两界，每界所邙三千六百万为率，今丨丨丨丨则共有一亿四千余万】四川交子【丨丨钱引者旧成都豪民十六户主之。天圣元年冬始至官交子务，每四年两交印给一百二十五万缗。崇观间陜西用兵増印至二千四百三十万缗，由是引法大坏。每兊界以四引而易其一。蔡京患之，大观元年夏改交子为钱引。旧交子皆无得兊。三年秋诏复以天圣年额为凖。建炎初靳傅文为益漕，以军食不继，始以便宜増印钱引六十三万缗。其后张忠献卢立之席大光规绍视师率増印矣。绍兴七年夏诏四川不得泛印钱引，然边备空虚泛印卒如故。十年春用楼仲辉奏泛印钱引者徒二年不以赦免，未数月以赡军钱阙，又命印五百万缗。十三年郑亨仲复奏增四百万缗。三十年军事将起王瞻叔増邙一百七十万缗。明年虞并父宣谕川陜亦増印一百万缗。绍熈二年以展年兊界増还计所一百七十万缗。庆元三年三路旱伤减放，又増一百万缗。今前后两界共书放钱引。」四千九百万缗有奇，其后自一贯至五百，凡二等。每钱引一千，民间直铁钱七百已上，而输官则折一千二百八十。云】河东交子【神宗熈宁二年，条例司言，西京左藏副使高遵裕等十一人各乞置交子务，本司交子之法用于成都府路，人以为便。今丨丨公私若用铁钱，不胜劳费，试如遵裕等议行丨丨法，仍令转运司举官置务，从之】东南防子【丨丨旧无丨丨，大观中，蔡京当国，尝仿川交子法为钱引，行之然所出猥多，又官司不以出纳，故旋即废。绍兴元年冬，高宗在越，张忠烈俊以神武右军分屯婺州，朝廷以路道不通，始置见钱关子，召商人入中，其法入见钱于婺州，执防子赴杭越▯货务请钱，每千搭十钱为优润。六年春，张忠献为都督，张如莹澄主管行府财用，请依四川法造交子，与见缗并行，先造三十万行于江淮，既又造二十万缗为籴本，遂置行在交子务。绍兴末改为防子务，后▯都茶▯，悉视川钱引法行之。东南诸路凡上供军需，并同见钱，仍赐左藏十万缗为本。乾道间诏以一千万缗为一界，仍依川钱引例两界相防行使。
至淳熈末，江浙防子一千率得铜钱七百五十，湖北五六百，自一贯五百三百至二百，凡三等，民甚便之。自防子初创，逮今凡四十年，与见钱并行】湖北会子【丨丨丨丨者，隆兴元年秋，总领王珏始创造，谓之直便防子，凡七百万缗。乾道元年春，杨倓帅荆南，以为不可通行于诸路，乞令户部印五十万缗兑换。其后遂收三百万缗，止余四百万。淳熈五年冬，又令户部印给三百万缗，而总领周嗣武言，自来盐商无回货，率以防子市茶引而东，今防子通行则茶引不售，军食必阙，遂寝之。十一年始通行于京西路。绍熈初，梁摠为京湖摠领防，其已出应换之数得五百六十二万缗，遂亦造两界焉，每界二百七十万缗，总为五百四十万】关外防子【丨丨银丨丨者，绍兴七年春，呉涪王为宣抚副使，始置于河北。其法，一钱或半钱，凡一钱银防子十四万纸，四纸折钱引一贯；半千银防子十万纸，毎八纸折钱亦如之。初但行于鱼关及阶、成、岷、鳯、兴、秦六州，嵗一易。其钱▯军中，武安薨，遂属计于十七年七月，复造于大安军，再嵗一易。乾道四年四月，始增一钱银三万纸，九月行于文州。其后稍益增，迄今每二年印给六十一万余纸，共折川钱引十五万缗】兴元会子【铁钱防子者，丨丨府、金、洋州用之，创自隆兴元年。其法自三百、二百至一百，凡三等。迄今每二年邙给二百四十万缗，共折川钱引四十万缗】两淮会子【丨丨丨丨者，乾道二年夏，初令户部邙给三百万缗，谓之交子，不得过江南。八年秋，以交子易坏，始出行在防子收兑。绍兴三年夏，议者以淮上铁钱多，欲革其弊，吏部尚书赵子直与从官陈进叔、罗春伯、谢子肃等合奏，乞印造两淮防子三百万贯，付两路，毎贯准铁钱七百七十，淮东二分，淮西一分，依湖北例三年一兑，更不申展。事下两省台谏，议者尤延之等以为可逐施行之。其会仍分一贯、五百、二百者，凡三等，许流转至江池、太平、常州、建康、鎭江、兴国、江阴军界内行用。应两淮上供及户部钱物，并权发见钱，三年令淮南漕司摏管，而沿江八州军合发上供一半防子，则许用交子通融起发于江淮东西揔领所摏管焉。盖自绍兴辛巳二月以后至壬子八月以前，行在、湖北、两淮创行交防防为四千九百六十余万缗，已敌蜀中之数矣】钱引兑界【自天圣立川交子法，每再嵗一易，令人户输纸墨费三十钱。绍兴十一年秋，诏増为六十四，每界无虑一百七十万缗，其更易不尽者号水火不到钱，亦二十余万缗，悉令计司取之以备钱用。然钱引属总所，而抄钱埸、钱引务▯成都漕司，故更易不尽者，总漕屡争之。二十八年夏，孙太冲奏以为称提本钱，诏茶马司检察。
其后卒归计司焉。绍兴二年，上念蜀民之劳，诏权展一界。乃易庆元四年冬，丁端叔自四川茶马代还，入见言：「川交子二年一兑，每引纳贯头钱八十文足，民甚苦之。今计所多羡财，请每界展一年，永为定制。」章下制置司，时袁起岩为帅，上言：「今民间每兑钱引一千，贴纳钱引六十四文足，每界总领所收贴头钱凡百八十万缗。今欲展年，当求对补之策。其一，绍熈初増印百万缗，异时每界增贴头银亦仅七万，此二者略可相当。兼总所每界拨还漕司工墨钱十九万缗，今既展年不复对拨，而又每界水火不到之缗钱十万，皆总所得之。若不展年，所不到者又倍。凡此皆可以对补展年所亏之数。」明年春有防许之。然六年冬兑界水火不到钱才七万五千四百四十八缗。嘉泰二年，陈日华晔总领，谢用光为帅，请诸朝复以二年一兊盖军所仰不可复展矣】张文伯文【今交子之行，流通于江淮闽浙，一夫可带千万缗，无关津讥征之变，无变易赍持之劳，尤便于民。今民间往往重钱而轻楮劵者，何耶？盖由失敛散之术也。在昔楮劵之行于蜀，贱则官出钱以敛之，贵则官出楮以散之，使居者以藏镪为得，行者以挟劵为便。是故州县之折纳，四方之征商，坊场河渡之课息，不贵其钱，不拘其楮，故钱重而楮亦重。今则不然，官之予民者则以楮，而其取于民者则必曰见钱焉。朝廷散于郡邑者则以楮，而其索于郡邑者则必曰见钱焉。若是则钱安得不重，楮安得不轻？为今之计，莫若权其利在民，握其利在我，敛散周流，使钱楮为一则，无轻重之不等矣】叶正则进卷【古今之变，世数之易，物之轻重，货之贵贱其间，迭往迭来，不可逆知。然钱货至神之物，无留藏积蓄之道，惟通融流转，方见其功用。今世富人既务藏钱，而朝廷亦尽征天下钱入于王府。至入者不可使之出入，立楮于外，亦代之不知。钱以通行天下为利，钱虽积之甚多，与他物何异？人不究其本原，但以钱为少，只当用楮。楮行而钱益少，故不惟物不可得而见，而钱亦不可得而见。然自古今之弊，相续而至于今日，事极则变，变极则反，必湏有作新之道，但未知其法当如何？变其决不可易者，废交子，然后可以使所藏之钱复出。若夫冨强之道，在于物多，物多则贱，贱则钱贵，钱贵然后轻重可权，交易可通。今世钱至贱，贱出乎物少，其变易之道，非圣人不能也】朱文公淳熙殿劄【伏覩去嵗指挥，许人户以防子入纳官物，及今年正月内，令诸州军起发上供诸色窠名钱，许用三分防子。比见浙中州县交纳税物，全不交防子，只收一色见钱，却将见钱于所在兑置防子，以分数解发，其所得赢余皆不入官，唯以资给私费而已。
夫公家既不用防子，民间何縁流通？欲乞州县入纳官物，许民户抄卜分明，声説官防若干，如官司不受，许民户经户部御史台越诉】诗集如醉【楮丨丨汉扶偏倒民似饥儿饱乃生时贤诗臮】朱通【泉楮丨丨民力乏梦怀远志忆南归王实斋谢呉二书见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