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先生续编大全卷之三十一

译这一编是我老师甘泉门下弟子的手笔，有图、有说、有通，都是为了阐明心性，所以题名为《心性书》。图说刊刻在都会、郡邑、各处精舍和山馆中，先生平日应酬文字中散见的关于心性的微言，也已经很久了；现在为什么还要编集？先生的深意，是用图来象征，用说来说明，用通来推尽；合起来观看心性的深蕴，希望人人都能知道。先生的学问从白沙陈先生那里承受而来。白沙先生在濂、洛之学渐渐衰微之后奋起，彻底扫除支离之弊，以忘言默识的功夫，大概是要恢复洙、泗的源流。先生难道还要从事于图和言语吗？实在是不得已罢了。自从白沙先生主张忘言默识，世间儒者不是已经有人怀疑它是禅学了吗？自从先生以随处体认天理为教，世间儒者不是已经有人怀疑它是向外求取了吗？如果把随处体认天理说成向外求取，就一定会遗弃形色而空谈天性，排斥日用而谈空虚，最终不达到寂灭狂妄就不会停止。如果把忘言默识说成禅学，就一定会舍弃根本而到枝叶上求索，忽略尽心、知性、知天，反而从虚影上寻找；一生沿着这条路走却不知道真理的人，天下都是这样。先生难道能容许没有这部编书吗？况且，这门学问并不是白沙先生个人的学问，而是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的学问。孟子私下以弟子身份承受了它，周子、程子和白沙先生相隔千百年而以忘言的方式悟得了它。先生二十七[缺字]登第后，便焚毁会试的文书，来到白沙门下，断绝了追求荣华显达的念头，专心静坐。在楚云山上，清冷的火焰迸发，前后将近几十年。他斋戒以使精神明澈，忘言而默默体认，有这样的功夫。在上下千百年之间，寻求像先生这样潜心于此道的人，究竟有几位呢？至于斋戒后请求拜见，直到服丧守庐在外，执丧三年，和对待亲生父母没有不同，这种古代侍奉老师的事，过去从未听说过。仅凭这种精诚，说先生和白沙先生是以精神相互传授的，难道不可以吗？这就是先生所以超然独悟，终身敬服圣贤，年老而更加不厌倦的原因。先生把心性揭示给人看，好比同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交游，因而看清他们真正的面容、眼目和神采，再指给人说：“这是尧、舜，这是禹、汤，这是文、武、周公、孔子。”假使蒙受指点的人仍然不相信，不是他的眼睛已经盲废到极点，就是他先已有东西遮蔽了自己的心智，实际上同盲废没有区别；对于这种人，先生又能怎么办呢？有人说：“既然如此，那么这部编书与孔氏之学相合，有什么证据呢？”回答说：“立己立人，达己达人，以及忠恕一贯的教诲、天地万物一体的道理，都清楚明白了。对于自己所不见、所不闻之处戒慎恐惧，以及‘不要任意、不要武断、不要固执、不要自以为是’的教诲，和不要忘记、不要助长，这些都是入道之门，也清楚明白了。”有人说：“您因为相信孔氏，因而相信先生，又有什么[缺字]呢？”回答说：“自己的心、自己的性，就是我。浩浩荡荡的宇宙，难道不是我吗？只看见自己的心性是我，却看不见宇宙也是我，这可以称作心性之学吗？可以用来谈论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的道吗？所以想要相信这部编书，关键在于默默体认自己的心性罢了。因此，知道宇宙就是我，然后才可以谈心性；知道千圣的要旨不出于‘惟精惟一’，并且落实在孟子的‘不要忘记，不要助长’上，然后才可以谈圣学。”我蒋信才智不敏，私下认为，濂、洛学派以前的治理，好比皇王之治，端坐拱手而无为。从此以后发生变化，就像舍弃根本而追逐末节，日日夜夜惶惶不安，只顾讲求法令，只庆幸还保存着先王的法度。再进一步变化而不能停止，就会变成凭智力经营，连法度也荡然无存了吧！所以编纂这部书，是留待百世之后的人，并不一定要等到圣人；凡是与我们具有同样心性的人，只要让他们虚心观看，谁不会说：“差不多还可以看见皇王之治了吧！” 嘉靖三十三年，岁次癸丑，春二月吉日，门人、前贵州提学副使蒋信撰。依据万历四年刊刻的《蒋道林先生文粹》补字。《心性书》。《心性图序》。

译《心性图》是做什么的？回答说：这是我老师甘泉先生无言的教诲，不借助言辞说明，却穷尽千万世圣贤著作的精髓。有人问：为什么能够穷尽千万世圣贤著作的精髓？回答说：大道存在于天下，心性已经把它穷尽了。千万世圣贤的著作，都是为了阐明这颗心、这种本性。因此，所谓心性，就是天地万物一体。从孔子、孟子去世以后，这一道理在天下昏暗了数百年，直到宋代周子、程子三位先生才开始阐明，所以说“寻求孔子、颜回的快乐所在”，又说“仁者浑然与天地万物为一体”，都是为了阐明这个道理。此后谈论越来越详细，语言越来越精密，离道却越来越远，流传到今天，口耳相传而支离破碎，天下人茫然无知，都不知道心性究竟是什么。所以先生对此忧虑：忧虑有人谈道而遗弃心性，谈心性而遗弃天地万物；忧虑有人谈作用而使它脱离本体，谈本体而使它脱离作用。因此先生除去支离，全部归于统会，绘制心性图来展示它。大的无所不包，小的无所不贯。说到性情、万事、万物、敬始、敬终，都是体用同一根源、显隐没有间隔、持续存在而不止息的。这幅图伟大啊，大概已经达到极致了。我曾读《中庸》，感叹先生善于阐明大道。《中庸》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戒慎，在别人听不见的地方恐惧。”又说：“达到中和，天地就各安其位，万物就各得其生。”天地是如此广大，万物是如此众多；中和，是我的性情；若不是它们一体流通、贯通上下，怎么能达到感应之妙的极致呢？那么观看《中庸》，就能理解这幅图；观看这幅图，也就能理解《中庸》。不只是《中庸》如此，观看这幅图，六经、《论语》、《孟子》的道理也都包含在其中了。为什么呢？六经、《论语》、《孟子》，都是为了阐明这颗心、这种本性。学者观看它的图，体会其中的意义，默默地把它成就于心中，那么大道的存续，已经过半了。今年夏天，我再次前来，在天关侍奉先生。先生常常安静顺适、泰然自安、默默无言，浑厚广大如同上天覆盖万物，生机融融；我也隐约感到真实的心意流露出来，没有不感叹先生善于启迪人、无言的教诲深入人心。我的朋友周明几又把先生平日训示中阐明心性的内容逐条整理为《心性书》，并把这幅图置于书前。我认为，从书中求道，不如从图中求道；从图中求道，又不如从先生无言的教诲中求道而自我体得。我想同诸位朋友在无言之中彼此忘怀，所以叙述它的意思来相互告知。嘉靖三十一年五月望日，门人钟景星谨慎题写。《心性书序》。甘泉师翁作《心性图》，图中有说；后来又汇集《心性通》，反复阐明心性的奥妙。心性之学不明已经很久了，大道昏暗而异端兴起，学术背离而真正的儒者稀少。唉！如今有志之士，有的拘滞于心而离开外物，有的追逐事物而离开内心；内外、心事合为一体的圣学中道，却没有见到有人践履，所以老师心中隐隐忧虑而作此书。这大概也是想端正人心，排斥淫邪之辞，使人归于中道罢了。想要端正人心，如果不先阐明心性，怎么能够达到归于中道呢？师翁不得已而绘制图书，向人展示心性的本体。这种性，就是天理；认识天理随处流行、充塞天地，没有固定的方所和形体，程子所说“仁者浑然与天地万物为一体”，就是指这个东西。乾自己卯年在西樵山跟随侍奉于烟霞洞，得到这幅图，却没有契合其中的要旨。于是与志同道合的朋友钟景星、陈谟等几个人在金台跟随侍奉，经历多次寒暑，早晚接受提点教诲，默默叩问而融会贯通；又与天下志同道合的朋友相互[缺字]砥砺，无非都是为了这颗心、这种本性。后来回山居住，与方文襄、霍文敏[缺字]相互增益。二位先生当年称赞图说，认为它充分发明了心性的本体，确实对天下后世有志于道的人有功。这部书，近来由我馆长黄慎斋诸位先生分别作注释，刊刻出来以推广给同道，我因此为它作序。嘉靖三十一年十月二十日，门生郭肇乾谨慎题写。首列作注、作赞的门人姓名，御籍附在后面。黄民准，字平甫，号慎斋，顺德县甘竹人。前任平乐府训导。八十岁时，才拜入门下求学。袁邮，字伯高，号温溪，东莞县温塘人。前任庆远府教授，七十岁。钟景星，字叔辉，号宝潭，东莞县宝潭人。隐士，六十岁。郭肇乾，字体刚，号冢山，南海县大同人。隐士，年[缺字]岁。周学心，字明几，号明洞，顺德县百[缺字]人。隐士，五十岁。谢锡命，字振卿，号东湖，南海县官[缺字]人。儒士，三十三岁。湛天润，字润卿，号莲樵，增城县沙见人。生员。先生的孙子。《心性书》。七位作注、作赞者：黄民准、袁邮、钟景星、郭肇乾、周学心、谢锡命、湛天润。《心性图》图形，尚无资料。上下四方的空间。敬　　未　　　　　巳仁的发端　　　　　敬 情。心性　发　　　　　发义的发端　万事万物天地之心。始　　的　　　　　的礼的发端。中　　　　　和智的发端　　　　　终。古今往来的时间。心性为什么要绘成图呢？书籍用来穷尽言语，言语用来穷尽意义，而意义存于图中。领会它的意义，即使没有言语说明也可以，所以先以图展示。善于学习的人观看这幅图，思考就已经过半了。《心性图说》。《心性图》为什么还要有说明呢？是为了阐明这幅图。图不能传达意义，于是才兴起言说，这是不得已的。

译性，就是天地万物一体。宇宙混然一体，它们的气是相同的。锡命说：“这是说，性以天地万物一体为本源，混融于宇宙之间而同为一气。” 民准说：“观察宇宙混然同为一气，就知道性与天地万物本来没有二致。” 学心说：“混然如同一池水，其中包含万类；形体和本性都具备其中。” 景星说：“人与物存在于宇宙之中，就像鱼存在于水中。王纯甫刚开始学习时，所说的也涉及这一点。”郭肇乾说：“性就是心的生理。” 天润说：“性和气的本体本来没有二致，一定要说气相同，更能显明一体的意义。” 所谓心，就是体察天地而不遗漏万物。锡命说：“这是说人的心广大无边，能够包容并统摄天地。” 民准说：“心与天地万物共同构成一个本体。” 邮说：“心的本体本来广大，如果扩充自己的心，就能体察天地万物而没有遗漏。” 景星说：“这与孟子所说‘万物皆备于我’的意思相同。” 肇乾说：“知觉就是心，心具有生理就是性。” 天润说：“心的本体本来广大高明，至虚而又至实，所以能够体察天地万物而无所遗漏。” 所谓性，就是心的生理；心与性不是两回事。锡命说：“从生理来说叫作性，从总体本体来说叫作心，所以‘性’字的意义从心、从生，实际上是一回事。” 民准说：“‘性’字由‘心’和‘生’组成。” 邮说：“生理就是性，性属于心，所以说：‘尽其心者，知其性也。’心和性哪里有两样呢？” 景星说：“孟子所说‘仁，人心也’，与这里的意思相同。” 肇乾说：“性，是心的生理；心，是人的生理；总的说来只是一个东西。” 天润说：“气的本体处于中正之处，其中的生意，就是心的生理。” 以谷物作比喻，它具有生长的生机却尚未萌发；因为尚未萌发，所以浑然一体而不可见。锡命说：“这是说性蕴藏在心中而尚未发出，只是浑然存在于内罢了，不能直接看见。” 民准说：“生长的生机存在于内部，就像谷种尚未萌发。” 邮说：“在浑然一体的状态中，万种道理都完备，只是还没有受到感触；所以不能看见罢了。” 景星说：“这是在说万物的大根本。” 天润说：“虽然尚未发出而不可见，但生理本身自然浑然一体，并不涉及虚空。” 等到它发出来时，恻隐、羞恶、辞让、是非这四种情感便萌发了，仁义礼智也从此开始分别显现，所以称为四端。“端”就是开始，是良心开始显现的起点。锡命说：“这是说，性发出来便成为情，而良心的端绪也开始显现了。” ○民准说：“观察人的本性所发出的四端，才能看见良心开始显现的状态。不要听信别人的话，只要各自用自己的心去体会，便能明白。” ○邮说：“等到有所感触时，四德便在这时萌动，这就是四端，好像火刚刚燃烧起来。” ○景星说：“这是说通达之道。” ○肇乾说：“已经发出来的就是事情；能够察见天理，所以能合乎节度。” ○天润说：“良心的发露，就是本性的发露。” 所以，开始时的敬，是通过戒惧、慎独来涵养内心的中和状态。问：什么叫敬终？答：就是把开始时的敬持续下去而不停止。○锡命说：“这是说，不停止最初敬慎的功夫，从而表明敬是贯穿为学始终的根本；一旦停止，就不再是天地的完整本体了。” ○民准说：“始终如一而不停止，就是所谓敬终。” ○邮说：“天道运行刚健，自强不息，说的就是敬终吧！” ○景星说：“敬是内心自行作主宰的地方，所以不能停止。” ○肇乾说：“只是在一切地方体察认识天理，便能享用不尽。” ○天润说：“戒惧、慎独，是自然的心法；功夫纯熟后，就不会停止。” ○学心说：“通过戒惧、慎独来涵养中和之性，并且不停止，就是所谓精一执中。” 内在的中正确立，和谐便由此产生；万事万物的运行变化也由此通达，而达到各得其位、各遂其生，也不超出这个道理。○锡命说：“这是说，始终保持敬慎，戒惧而慎独，那么中和以及使天地万物各得其位、各遂其生的功效便都具备了。” ○民准说：“由敬畏、谨慎独处而达到中和，圣人所能做的事情就完成了。” ○邮说：“有了以敬为主的功夫，内在的中正便能确立，和谐便会产生。和谐产生后，万事万物的运行变化便不可阻挡，使万物各得其位、各遂其生的功效也就完成了。” ○景星说：“这和程子所说天德、王道的要领只在慎独，是相同的。” ○肇乾说：“最初的敬，只是体察认识天理，并贯彻到底，直到万事万物的运行变化。” 黄宜□说：“老先生在这里说明了体与用同出一源、贯通一体的妙理，这是最切要的功夫。” ○天润说：“有这样的完整本体，必然有这样的宏大作用；体和用本来就是一体。” 所以，所谓各得其位、各遂其生，并不是另有增加，只是使本体完整地归复罢了。○锡命说：“这是说，即使达到各得其位、各遂其生，也不过是使我们复归天地的完整本体罢了。” ○民准说：“各得其位、各遂其生，本来就是我本性中分内的事情。” ○邮说：“学问达到各得其位、各遂其生，圣人所能做的事情就完成了，哪里还会有丝毫增加呢！” ○景星说：“这是圣人把天地万物都看作本性和道的体现。” ○肇乾说：“这是天理纯粹完整，天下国家以及万事万物都成为我心的妙用。各得其位、各遂其生而完整归复，便到达尽头了。” ○天润说：“一定要达到各得其位、各遂其生之后，本性才算完全；哪里还有什么增加呢？《礼记》说：‘父母保全了身体而生下子女，子女也要保全身体而归还给父母。’” ○学心说：“所谓完整归还，就是尽力完成我的本性，以复归于天罢了。” 为什么画小圈？因为心无所不贯通。为什么画大圈？因为心无所不包容。包容与贯通实际上并不是两回事。” ○锡命说：“这是说，作图都依据本来固有的根源，表现出无所不包、无所不贯的本体，并不是把它分割开来。” ○民准说：“图中的圈有大小，却是同一个道理；道的本体和作用也是一体的。” ○邮说：“心无所不贯通，正是《中庸》所谓‘说它小，天下没有什么能把它破开’。无所不包容，正是《中庸》所谓‘说它大，天下没有什么能把它承载’。圈虽然有大小，实际上只是一个整体罢了。” ○景星说：“这是说理本来是一致的，而在具体事物上各有分别。” ○肇乾说：“人的心明达高远而广大，在上下四方的空间中、古今往来的时间里，没有一处不到达，没有一刻不运行。” ○天润说：“大圈用来显示心体浑厚广大，小圈用来显示心体灿然明亮。” 所以，所谓心，就是包容在天地万物之外，同时又贯通在天地万物之中；内外并不是两回事。

译○锡命说：“这是说，心广大而精微，包容、贯通于天地万物的内外；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内外可以分别说。” ○民准说：“心与天地万物本来就是一体，包容贯通哪里还会有内外的分别呢？” ○景星说：“宇宙之内的一切，都是我的一体充满其中并流行不息。” ○学心说：“总归只是一个心。” ○肇乾说：“天地也是气，人与天地之间只是隔着一层皮肤罢了；而心体能够包容贯通一切，所以没有内外之分。” ○天润说：“这里阐明了上文所说心体包容天地万物而无所遗漏的意思。” 天地没有内外，心也没有内外，这已经是把意思说到极致了。○锡命说：“天地哪里有内外呢？观察天地，就能认识心了。画心性图而把意思说到这里，真是达到极点、穷尽一切，再没有什么可以增加的了！” ○民准说：“天地、人与人心本来是一体；如果用内外来分别它们，实在是太狭小了。” ○邮说：“心所包容、所贯通的范围，虽然可以用内外来说明，实际上并没有内外。” ○景星说：“这是把心体的广大说到了极致。” ○肇乾说：“师翁提出这个心体来教导人，确实阐发了先儒从未阐发的道理。” ○天润说：“人心与天地同样神妙，起初就没有内外之分。” 所以，如果把内在的称为本心，却把外在的天地万物排除在心之外，那对心的理解就太狭小了。○锡命说：“这是说，只承认内而不承认外，就是把天地的完整本体看小了；这正是创作此图的缘由。有人问锡命说：‘太极图和心性二图，果真是同一回事吗？’回答说：‘为什么不相同呢？太极图是说明它的道理，心性图则说明这个道理并兼及实践功夫，所说的就是敬始、敬终。太极图仍然把大小分别开来，心性图则把包容和贯通合在一起，没有分别割裂的弊病了。’ ○民准说：“心体没有内外之分。本来是广大无边的，如果把天地万物排除在心之外，心就变小了。”邮说：“人与天地，是二者而又一体；心没有内外，那么天地没有内外也就可以认识了。” ○肇乾说：“图说阐发了心性之理：不滞留于内，不脱离于外，不追逐于外，也不脱离于外。内外、动静，心与事情合为一体，总是一条中正之路，总是一个天理。” ○学心说：“宇宙之内只是神妙的气充满其中并流行不息。这种充满本来无形，却借有形而显现；有与无相通为一体，天地人物也贯通成为一体，化育生成万事，都是同一流行，这就是天理。其中神妙而中正的部分，就是所谓心性。观察这几幅图，便可以看见道体的广大了。” ○天润说：“把心只看作内在之物，必然不能认识心；既然不能认识心，也就不能认识本性。这就是这种学问不可不讲明的原因。” ○景星作第一篇赞说：“这图所说明的道理已经达到极点、穷尽一切，再没有什么可以增加的了。所谓‘说’，就是说明这件事。周子用太极图阐明阴阳生生不息的道理，我的老师用心性图阐明天人一贯的道理；这样说来，阴阳之理就是我的心性之理，也在这幅图中完全体现了。因此我说：‘一图彼此相为表里。’为什么说敬始？为什么说敬终？因为存养它的关键在于长久不息。程子说：‘放开它便充满六合，收敛它便退藏于幽密之处。’我的老师阐明圣人之道的功夫，这幅图大概已经达到最高境界了吧！” 《心性通》共三十五章。○学心说：“心性为什么要说‘通’呢？‘通’是说心性，也是说心性之理的疏通。由此推演伸展，触类旁通而不断发展，大概只有‘通’才能概括吧！其中已经没有剩余的蕴含了。” 自然　第一 所谓自然，大概就是圣人的中正之路吧！锡命说：“所谓自然，是说不容有丝毫人为用力。所谓中路，是说没有过分或不及的准则。” ○民准说：“不经过矫揉造作，就不会被许多歧路迷惑。” ○邮说：“心存自然，中正之路就可以行走了，这就是所谓合内外为一的道。” ○景星说：“在不忘、不助之间，便是中正之路；这是圣学的关键所在。” ○肇乾说：“自然就是天理；认识到天理，在中正之路上行走，便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天润说：“自然是心的本体；刻意助长它就会过分，忘掉它就会不及。” 这大概就是圣人顺应天地万物的变化，而把握天然自有的中正之道吧！锡命说：“借天地万物的化育生成来说明，自然就是天然自有的道理，只有圣人能够顺应它并把握它。” ○民准说：“随心所欲却不超越规矩，这就是成为圣人的原因。” ○学心说：“天地万物的化育，以及人心天然自有的中正之道，无不属于自然。圣人顺应变化、把握中正，于是天地、人与万物的道理就成为一体了。” ○邮说：“凭借我心的自然，顺应天地万物变化的自然。” ○景星说：“自然就是天道。” ○肇乾说：“圣人代替上天治理万物，所以他的所作所为都处在天理自然的中正之中。” ○天润说：“只有自然才能顺应变化，只有自然才能把握中正；这就是圣学之所以简易的地方。” 道路只有一条，有能力的人就沿着它走。锡命说：“这是说，自然的中正之路，是千古圣人共同走的路，只有这一条，再没有别的道路。中道树立在那里，有能力的人便跟随它。” ○民准说：“中道没有两条，立志成为圣人的人就应当遵循它。” ○邮说：“到哪里去会不出差错呢？所以说：有能力的人便沿着它走。” ○肇乾说：“中道树立在那里，有能力的人便沿着它走。” ○天润说：“所谓有能力，是能够做到自然，不使用人为的技巧。” ○景星作第二篇赞说：“所谓自然，就是自然而然地做到这一点。古代圣贤说精一，说不存主观臆测、不固执、不自以为是，说勿忘勿助，说无缘无故，说不容有丝毫人为用力，这些都是自然之道。如今我的老师又说：‘自然是圣人的中正之路。’又说：‘顺应天地万物的变化，把握天然自有的中正。’他阐发圣贤心法的精妙，显露天地的奥秘，真是达到最高境界了吧！” 神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