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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甘泉先生续编大全四十七

神第二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262–262 段

天地人物,其神之所为乎!锡命曰:「言天地人物皆出於自然,非人所能知也。」○民准曰:「这里非人所能为也,其神乎!」○学心曰:「神妙万物,天之理也。」○邮曰:「谓之神之所为,乃自然也。」○景星曰:「此总言天地万物皆自然之理。」○肇乾曰:「此神,天地人物之至神,二气之灵处。」○天润曰:「惟自然则神妙莫测,天地人物皆自然故也。」曰神所为,何以思惟?锡命曰:「言自然之理不可以强探而力索之也。」○邮曰:「既谓之神,何容於思?易所谓何思何虑是也。」○肇乾曰:「神妙不测,何以思而知其妙用?」○天润曰:「神理本天然自在,不容人力。」吾何以握其机?锡命曰:「言何功可以致之也。」○民准曰:「起下文。」○邮曰:「虽曰何以思为,然所以握其机者,岂无其道乎?」○肇乾曰:「勿忘勿助,即握其机。」○天润曰:「机者,自然之机,天之机也,神之所由存也。」勿忘勿助,为而不为,锡命曰:「以自然之功造自然之理也。」○民准曰:「是中正处。」○学心曰:「存神之方也。」○邮曰:「此正所谓履中正者也。贤哲入道之真机不在於兹乎!」○景星曰:「此乃圣人中路,正吾师吃紧为人处。」○肇乾曰:「此是握机功夫。」○天润曰:「此正动而无动,静而无静,存神之功,握机之要法也。」有事於斯,若或见之。锡命曰:「於斯指勿忘勿助而言也,所谓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则此自然之理隐然呈露,跃如於前,如或见之,如参前倚衡也。」○民准曰:「加勿忘勿助之功而获参前倚衡之妙,笃於学者也。」○学心曰:「见之者,见天理也。神明中正之本体,其昭昭呈露矣。」○邮曰:「所谓『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非见道之真乎!」○景星曰:「师翁诗云:『无为而为,天理见前。』即此意也。」○肇乾曰:「时时体认天理,则见是物矣。」○天润曰:「此乃本体流动,见之非在外也。」其神知几,其行不疑。锡命曰:「言自然之体复,则神明内照,足以烛其几,而所行不疑也。」○民准曰:「知之明故行之笃也。」○学心曰:「至明察几,至健致决,其天理流行矣乎!」○邮曰:「明而至於知几,行而至於不疑,所谓知天命不踰距者,其几已乎!」○肇乾曰:「见了天理,则几在我,随处存存,道义之门,所行岂有疑哉!」○天润曰:「此言知行合一之妙,存神之功用也。」○景星三赞曰:「神者,神此者也。神也者,天之理,即吾心之神理也。天理无内外,故混天地人物而为一,自然之道也。善学者握天之机,执天之化,勿忘勿助,无为而为,则与理为一,其动静廓然矣。此正孔门求仁宗旨,数千百载,其复见於斯,猗欤盛哉!」

天君第三

人心之神,俨乎天君,民准曰:「要见天君俨然处。」○邮曰:「心所主宰乎一身,凡百体皆听命焉,经纶万变皆从是而出,故曰天君。」○景星曰:「以主宰言,故曰天君。」○肇乾曰:「心之神明为天君。」胡不守尔宅,而逐逐奔奔?形与神离,他乡莫知。出入无时,伊谁之为?民准曰:「叹人之自失之也。」○邮曰:「言人之均有是天君如此,胡为其不静以守之,逐逐奔奔,如易之所谓憧憧往往,而失其天君者哉?」○景星曰:「叹人失其主宰。」○肇乾曰:「若一时不察见天理,神明便离舍。」○天润曰:「有息存之功,则其心也神;无息存之功,则其心也不神。」匪出匪入,匪忘则执。窒尔天窍,而不顺帝之则!学心曰:「此心在我原无出入,乃不用而昏忘,或过用而执滞,是以窒吾渊泉时出之天窍,失吾大公顺应之天则。天窍者,心之灵窍,天聪明所自出者也。天则者,心之天理感应,自然中节之矩度也。」○邮曰:「勿忘勿助,成性存存,帝之则也。」○景星曰:「中正自然,天之则也。」○肇乾曰:「心若忘助时便会窒塞,若察见本体,则与天地万物流行,则无此窒而顺帝之则矣。」○天润曰:「忘也,执也,所谓形神离也,人心於是乎死矣。」○景星四赞曰:「天君者即心是也。人心何尝有出入?其有出入者,皆忘助之私也。惟从事於勿忘勿助之间,无在而无不在,则天君泰然,万化我出矣。妙哉!」

天通第四

译天地人物,大概都是神妙之力所造就的吧!锡命说:“这是说,天地人物都出于自然,不是人所能完全知晓的。” ○民准说:“这里不是人力所能造成的,真是神妙啊!” ○学心说:“使万物神妙变化,是天理。” ○邮说:“说是神妙之力所做,其实就是自然。” ○景星说:“这里总的说明,天地万物都是自然之理。” ○肇乾说:“这里所说的神,是天地人物最神妙的状态,是阴阳二气灵妙的地方。” ○天润说:“只有自然才神妙莫测,因为天地人物都是自然的缘故。” 说是神妙之力所为,为什么还要思考呢?锡命说:“这是说,自然之理不能靠强行探究和用力寻求来得到。” ○邮说:“既然称为神妙,哪里容得下思考呢?《易》所谓‘有什么思考、有什么忧虑’,说的就是这个。” ○肇乾说:“神妙而不可测,怎么能靠思考来知道它的妙用呢?” ○天润说:“神妙之理本来就是天然自存的,不容许人为用力。” 我怎样才能掌握它的关键呢?锡命说:“这是说,要用什么功夫才能达到它呢?” ○民准说:“这是承接下文。” ○邮说:“虽然说何必费心思考,但要掌握它的关键,难道就没有方法吗?” ○肇乾说:“不忘、不助,就是掌握它的关键。” ○天润说:“所谓关键,是自然的关键,是天的关键,也是神妙之力得以存在的途径。” 不忘、不助,有所作为却不以为自己在作为。锡命说:“这是用自然的功夫来成就自然的道理。” ○民准说:“这就是中正之处。” ○学心说:“这是存养神妙之理的方法。” ○邮说:“这正是所谓履行中正之道。贤哲进入道的真正关键,难道不就在这里吗!” ○景星说:“这就是圣人的中正之路,正是我的老师着意教人的地方。” 肇乾说:“这就是把握事机的功夫。” 天润说:“这正是动而无所谓动、静而无所谓静,是存养精神的功夫,也是把握事机的要诀。” 在这件事上用功,仿佛有时能够看见它。锡命说:“这里说的‘在这件事上’,是指不忘、不助长而言;也就是所谓必须有所作为,却不要预先存心去安排,不要忘记,也不要助长。这样,自然之理便隐约显现,跃然呈现在眼前,仿佛可以看见,正如站立时它在面前、乘车时它倚在车前横木上一样。” 民准说:“加上不忘、不助长的功夫而得到它呈现在面前、倚在车前横木上的妙处,这是笃实求学的人才能做到的。” 学心说:“所谓看见它,就是看见天理。” 神明中正的本体,已经清楚地显露出来了。” 邮说:“所谓‘已经竭尽我的才力,仿佛有一个东西卓然挺立在面前’。” 这难道不是看见道的真实本体吗!” 景星说:“师翁的诗说:‘无所作为而又有所作为,天理显现在眼前。’ 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肇乾说:“时时体察、确认天理,就能看见这个道理了。” 天润说:“这是本体自然流行的表现,所看见的并不在外面。” 它的精神明察事机,行动时没有疑惑。锡命说:“这是说自然本体恢复之后,精神明察向内照见,足以洞察事机,所以行动时没有疑惑。” 民准说:“因为认识得明白,所以行动得笃实。” 学心说:“明察事机达到了极致,刚健果决也达到了极致,天理正在流行了吧!” 邮说:“明察而达到知晓事机,行动而达到毫无疑惑,这就是所谓知晓天命而不逾越规矩,事机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吗!” 肇乾说:“看见天理之后,事机就在我自身;随时随处存养它,进入道义之门,行动怎么会还有疑惑呢!” 天润说:“这说的是知行合一的妙处,也就是存养精神的功用。” 景星第三次赞叹说:“所谓神,就是使这个道理神妙灵明。” 所谓神,就是上天之理,也就是我心中的神明之理。天理没有内外之分,所以把天地、人物混融为一体,这就是自然之道。善于学习的人把握上天的事机,掌握上天的变化,不忘记,也不助长,无所作为而又有所作为,于是与天理合为一体,动静都广大开阔。这正是孔门求仁的宗旨,经过数千百年,如今又在这里显现出来,真是多么盛大啊!” 天君第三 人的心神,俨然就是天君。民准说:“关键是要看见天君俨然存在的状态。” 邮说:“心主宰着全身,身体各部分都听从它的命令,处理万般变化也都由此而出,所以称为天君。” 景星说:“因为是从主宰的意义上说,所以称为天君。” 肇乾说:“心的神明就是天君。” 为什么不守住你的居所,却不停地奔逐忙乱呢?形体与精神分离,到了异乡便无人知晓。出入没有定时,这是谁造成的呢?民准说:“这是感叹人自己丧失了本心。” 邮说:“这是说人本来都具有这样的天君,为什么不安静地守住它,却不停地奔逐忙乱,像《易》所谓心意纷乱、往来不定那样,反而失去了自己的天君呢?” 景星说:“这是感叹人丧失了自己的主宰。” 肇乾说:“如果有一时没有察见天理,心神便会离开自己的居所。” 天润说:“有存养气息的功夫,心就神明;没有存养气息的功夫,心就不神明。” 既不是离开,也不是进入,不是忘记,便是执着。堵塞了你的天窍,不能顺从上天的法则!学心说:“这颗心本来没有出入,只是不用它便昏昧遗忘,使用过度又会执着滞塞,因此堵塞了我那如深泉般时时流出的天窍,失去了我大公而顺应事物的天则。天窍,就是心的灵窍,是上天赋予的聪明智慧所由产生的地方。天则,就是心中天理的感应,是自然合乎节度的法则。” 邮说:“不忘不助、使天性不断存养,就是上天的法则。” 景星说:“中正而自然,就是上天的法则。” 肇乾说:“心一旦处于遗忘或助长的状态,就会堵塞;如果察见本体,便能与天地万物流行相通,就不会有这种堵塞,也就能顺从上天的法则了。” 天润说:“遗忘和执着,就是所谓形神分离;人的心也因此死了。” 景星第四次赞叹说:“所谓天君,就是心本身。” 人的心哪里曾经有过出入?所谓有出入,都是遗忘和助长造成的私意。只有在不忘不助之间用功,无处不在而又无所不在,天君才会安泰自如,万般变化都从我这里产生。真是妙啊!” 天通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