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农政全书三十四

农政全书卷三十三

子藏 · 农家 · 已译 · 第 236–238 段

蚕箔曲薄承蚕具也。礼具曲植,曲即箔也。周勃以织薄曲为生。顔师古注云:「苇薄为曲,北方养蚕者多,农家宅院后或园圃间多种萑苇,以为箔材。秋后芟取,皆能自织,方可四丈,以二椽栈之,悬于槌上。至蚕分擡去蓐时,取其卷舒易用。南方萑苇甚多,农家尤宜用之,以广蚕事。」

蚕筐,古盛币帛竹器,今用育蚕,其名亦同,葢形制相类,圆而稍长,浅而有縁,适可居蚕蚁蚕及分居时用之。阁以竹架,易于擡饲。梅圣俞前《蚕箔》诗云:「相与为蚕曲,还殊作筠筐。」北箔南篚,皆为蚕具,然彼此论之,若南蚕大时用箔,北蚕小时用篚,庶得其宜,两不偏也。

蚕盘盛蚕器也。秦观《蚕书》云:种变方尺,及乎将茧,乃方尺四。织萑苇范,以苍莨竹长七尺,广五尺以为筐。悬筐中间九寸,凡槌十,悬以居食蚕。今呼筐为槃。又有以木为框,以疎簟为底,架以木槌,用与上同。

<子部,农家类,农政全书,卷三十三>

蚕槌礼,季春之月,具曲植。植即槌也。务本直言云:“谷雨日,竪槌立木四茎,各过梁柱之髙。夫槌随屋毎间竪之,其立木外旁刻如锯齿,而深各毎茎挂桑皮绕绳【蚕不宜麻】四角按二长掾,掾上平铺苇箔,稍下缒之。凡槌十悬,中离九寸,以居擡饲之间,皆可移之上下。”农桑直説云:“毎槌上中下闲铺三箔,上承尘埃,下隔湿润,中备分擡。”

蚕椽架蚕箔,木也,或用竹,长一丈二尺,皆以二茎为偶,控于槌上,以架蚕箔,须直而轻者为上,乆不蠧者又为上【为蚕因食叶上緑之蠧屑不能透砂,事见《农桑要防】

蚕架,阁蚕槃筐,具也。以细枋四茎竪之,髙可八九尺,上下以竹通作横桄,十层层,毎皆阁养蚕槃篚,随其大小。葢篚用小架,槃用大架。此南方槃篚有架,犹北方椽箔之有槌也。

蚕网,擡蚕具也。结绳为之,如鱼网之制。其长短广狭,视蚕槃大小制之。沃以漆油,则光紧难坏。贯以网索,则维持多便。至蚕可替时,先布网于上,然后洒桑。蚕闻叶香,皆穿网眼上食。候蚕上叶齐,手共提网,移置制别槃,遗除拾去。比之手替,省力过倍。南蚕多用此法,北方蚕小时亦宜用之。

蚕杓集》韵杓作勺,量器也。周礼勺容一升,所以▯【举,朱切,挹也,酌也】酒。説文曰:杓音标,今云酌物为杓,以勺从木,姑与今同。此作蚕杓,斲木刳之,首大如棒,柄长三尺许,如槃蚕空【去声】隙。或饲叶偏疎,则必持此送之,以补其处。至蚕老归簇,或稀宻不伦,亦用均布。傥有不及,复以竹接其柄。此南俗蚕法,北方箔簇颇大,臂指间【去声】有不能周徧,亦宜假此以便其事。幸毋忽诸。

<子部,农家类,农政全书,卷三十三>

蚕簇农桑直説》云:簇用蒿稍、丛柴、苫席等也。凡作簇,先立簇心,用长椽五茎,上撮一处系定,外以芦箔缴合,是为簇心。仍周围匀竪蒿梢,布蚕簇讫,复用箔围及苫缴簇顶,如圆亭者,此团簇也。又有马头长簇,两头植柱,中架横梁,两傍以细椽相搭为簇心,余如常法,此横簇皆北方蚕簇法也。尝见南方蚕簇,止就屋内蚕槃上布短草,簇之人既省力,蚕亦无损。又按《南方蚕书》云:簇箔以杉木解枋,长六尺,濶三尺,以箭竹作马眼槅,挿茅疎密得中,复以无叶竹篠从横搭之,簇背铺以芦箔,而竹蔑透背靣缚之,即蚕可驻足,无跌坠之患。此皆南簇,较之上文北簇,则蚕有多少,故簇有大小难易之不同也。然尝论之,南北簇法俱未得中,何哉?夫南簇蚕少,规制狭小,殆若戏技,故获利亦薄。北簇虽大,其弊颇多,蒿薪积叠,不无覆压之害,风雨侵浥,亦有翻倒之虞【谓经雨倒簇也,《蚕桑直説》云:簇蚕时雨被沾湿,才晴不以成茧,不成茧翻倒别簇。如雨少则曝干】复外内寒燠之不匀,或高下稀密之易,所以致簇病内生,茧少皆由此故。习俗既久,未能遽革。今闻善蚕者一法,约量本家育蚕多少,选于院内空地,就添椽木苫草等物,作连脊厦屋,防常别用。至蚕老时,置簇于内,随其长短,先构簇心空直如洞,就地掘成长槽,随宜阔狭,旁可人行,以备火患【谓用火法也,《蚕书》云:已入簇防用熟灰火温之,待入网渐渐加火,不宜中辍,稍冷游丝亦止,缲之即断,多煑烂作絮,不能一绪扣尽矣】外则用以层架,随层卧布蒿梢,以均蚕居。既毕,用重箔围之。若蚕少屋多,疏开牕戸,就内簇之,亦可。如此则上有芘覆,下无湿润,架既寛平,蚕乃自若。又总簇用火,便于炤料,南北之间,去短就长,制此良法,宜皆用之,则始终无慊矣。

译蚕箔,是弯曲的薄竹席,用来承载养蚕器具的。《礼记》中提到的“曲植”,其中的“曲”就是箔。周勃曾以编织薄竹曲为生。颜师古注释说:“用芦苇编制的薄席称为曲,北方养蚕的人多,农家宅院后面或园圃间多种植萑苇,作为制作箔的材料。秋后收割,都能自己编织,长度可达四丈,用两根椽子将其架起,悬挂在蚕槌上。等到蚕需要分抬去除垫草时,取其卷舒方便。南方萑苇很多,农家尤其适宜使用,以扩大养蚕事业。”

蚕筐,古代是盛放币帛的竹器,现在用来养育蚕,名称也相同,大概是因为形制相似,圆形而稍长,浅而有边缘,正好适合蚕蚁及分居时使用。用竹架支撑,便于抬运喂食。梅圣俞以前的《蚕箔》诗说:“相与为蚕曲,还殊作筠筐。”北方的箔和南方的篚,都是养蚕器具,但彼此比较而言,如果南方的蚕长大后使用箔,北方的蚕小时候使用篚,大概就能适宜,两者都不偏颇。

蚕盘,是盛放蚕的器具。秦观《蚕书》说:蚕种变化时,蚕盘边长一尺,等到快要结茧时,边长一尺四寸。用萑苇编织成框,用苍莨竹制作,长七尺,宽五尺作为筐。悬挂在筐中间九寸处,总共十个槌,悬挂起来供蚕居住进食。现在称筐为槃。又有用木头做框,用疏竹席做底,用木槌架起,用法与上面相同。

蚕槌,《礼记》说,季春之月,准备曲植。植就是槌。《务本直言》说:“谷雨那天,竖立四根木槌,高度超过梁柱。每间屋子都竖立槌,立木的外侧刻成锯齿状,深度一致,每根木槌上挂桑皮绕绳【蚕不宜用麻绳】,四角按两根长椽,椽上平铺苇箔,稍微向下垂。总共十个槌悬挂,中间相距九寸,用于居住、抬运和喂食之间,都可以上下移动。”《农桑直说》说:“每个槌的上、中、下三层铺三张箔,上层承接尘埃,下层隔绝湿润,中层用于分抬。”

蚕椽,是架设蚕箔的木头,有时也用竹子,长一丈二尺,都用两根为一对,架在蚕槌上,用来架设蚕箔,必须直而轻的为上等,经久不蛀的更是上等【因为蚕吃叶子上绿色的蛀屑不能透过砂,此事见于《农桑要防》】。

蚕架,是支撑蚕盘和蚕筐的器具。用四根细方木竖立,高约八九尺,上下用竹子做成横框,共十层,每层都支撑养蚕的盘和篚,随其大小而定。大概篚用小架,盘用大架。这是南方盘篚有架,就像北方椽箔有槌一样。

蚕网,是抬蚕的器具。用绳子结网,如同渔网的制式。其长短宽窄,视蚕盘大小而定。涂上漆油,则光亮紧实难以损坏。贯穿网索,则维持方便。等到蚕可以抬运时,先在上面铺网,然后洒桑叶。蚕闻到叶香,都穿过网眼上去吃。等到蚕上叶整齐,手一起提网,移到别的盘里,遗留的拾去。相比用手抬,省力超过一倍。南方养蚕多用此法,北方蚕小时候也适宜使用。

蚕杓,《集韵》中杓作勺,是量器。《周礼》中勺容量为一升,用来舀【举,朱切,舀取,酌取】酒。《说文》说:杓音标,现在说酌取物品为杓,因为勺从木,姑且与现在相同。这里作蚕杓,砍削木头挖空,头部大如棒,柄长三尺左右,如盘蚕空隙。如果喂叶偏疏,就必须持此送叶,以补充那里。等到蚕老归簇,或者稀疏不匀,也用它均匀分布。如果有够不到的地方,再用竹子接长柄。这是南方养蚕的方法,北方箔簇颇大,手臂手指间【去声】有不能周遍的地方,也适宜假借此物以便行事。千万不要忽视。

蚕簇,《农桑直说》说:簇用蒿梢、丛柴、苫席等。凡制作簇,先立簇心,用五根长椽,上端撮在一处系定,外面用芦箔包裹,这就是簇心。仍然周围均匀竖立蒿梢,布好蚕簇后,再用箔围住并用苫包裹簇顶,像圆亭一样,这是团簇。又有马头长簇,两头植柱,中间架横梁,两旁用细椽相搭为簇心,其余如常法,这是横簇,都是北方蚕簇的方法。曾见过南方蚕簇,只在屋内蚕盘上铺短草,簇的人既省力,蚕也无损。又按《南方蚕书》说:簇箔用杉木解方,长六尺,宽三尺,用箭竹做马眼格,插茅草疏密适中,再用无叶竹筱纵横搭之,簇背铺芦箔,而竹蔑透背面缚之,这样蚕可以驻足,无跌坠之患。这些都是南簇,比较上文北簇,因为蚕有多少,所以簇有大小难易的不同。然而曾评论说,南北簇法都未得中,为什么呢?南方簇蚕少,规制狭小,几乎像戏技,所以获利也薄。北方簇虽然大,弊端很多,蒿薪积叠,不免有覆压之害,风雨侵湿,也有翻倒之虞【指经雨倒簇,《蚕桑直说》说:簇蚕时雨被沾湿,才晴不以成茧,不成茧翻倒别簇。如果雨少则曝干】,加上内外寒暖不匀,或者高低稀密容易变化,所以导致簇病内生,茧少,都是由此故。习俗已久,未能立刻革除。现在听说善养蚕者有一法,大约衡量自家育蚕多少,选在院内空地,添加椽木苫草等物,作连脊厦屋,平时备用。等到蚕老时,置簇于内,随其长短,先构簇心空直如洞,就地掘成长槽,随宜阔狭,旁可人行,以备火患【指用火法,《蚕书》说:已入簇防用熟灰火温之,待入网渐渐加火,不宜中辍,稍冷游丝亦止,缲之即断,多煑烂作絮,不能一绪扣尽矣】,外面则用以层架,随层卧布蒿梢,以均蚕居。既毕,用重箔围之。如果蚕少屋多,疏开窗户,就在内簇之,也可以。这样上面有遮蔽,下面无湿润,架子既宽平,蚕乃自若。又总簇用火,便于照看,南北之间,去短就长,制定此良法,宜皆用之,则始终无憾了。

茧瓮蚕书》云:凡泥茧列埋大瓮地上,瓮中先铺竹篑,次以大桐叶覆之,乃铺茧一重,以十斤为率,掺防二两,上又以桐叶平铺,如此重重隔之,以至满瓮,然后宻葢以泥封之,七日之后出而缲之,频频换水,欲丝明快,葢为茧多不及缲,故即以盐藏之,蛾乃不出,其丝柔韧润泽,不得匀细,此南方淹茧法,用瓮颇多,可不预备。尝读《北方农桑直説》云:生茧即缲为上,如人手不及,杀茧慢慢缲者,杀茧法有三:一曰日晒,二曰盐浥,三曰笼蒸,笼蒸最好,人多不解,日晒损茧,盐浥瓮藏者稳。

茧笼蒸茧器也。农桑直説云:用笼三扇,以软草扎圏,加于釡口,以笼两扇坐于其上。笼内匀铺茧,厚三指许,顿于茧上。以手试之,如手不禁热,可取去底扇,却续添一扇在上。如此登倒上下,故必用笼。也不要蒸得过了,过则软了。丝头亦不要蒸得不及,不及则蚕必钻了。如手不禁热,恰得合宜,此用笼蒸茧法也【将已蒸过茧于蚕房槌箔上役头合笼内,茧在上,用手拨动。如箔上茧满,打起更摊一箔,▯冷定上,用细阙了。只于当日都要蒸尽,如蒸不

尽来门。如此缲丝,有一般快釡汤内,用盐二阙。

<子部,农家类,农政全书,卷三十三>

<子部,农家类,农政全书,卷三十三>】缫车,缇丝自鼎面引丝以贯钱眼,升缫于星星,应车动以过添梯,乃至于軖【缲轮也】方成缲车。秦观《蚕书》缲车之制:钱眼为版,长过鼎面,广三寸,厚九黍,中其窍挿大钱一,出其端横之鼎耳后,镇以石;鏁星为二芦管,管长四寸,枢以圆木,建两竹夹鼎耳,缚枢于当中,管之转以车下直钱眼,谓之鏁星星应车动以过添梯【农桑直説云:竹筒子宜细铁条子串筒,两卷子亦须铁也】添梯,车之左端置环绳,其前尺有五寸,当牀左足之上,建柄长寸有半,区柄为鼓,鼓生其寅,以受环绳之应。车运如环无端,鼓因以旋。鼓上为鱼,鱼半出鼓,其出之中建柄半寸,上承添梯者,二人五寸片竹也。其上揉竹为钩,以防丝窍,左端以应柄对鼓为耳,方其穿以闭添梯。故车运以牵环绳,绳簇鼓,鼓以舞鱼,鱼振添梯,故丝不过偏。制车如辘轳,必活两辐以利脱丝。窃谓上文云车者,今呼为軖,軖必以牀【农桑直説云:軖牀下鼎一尺,轴长二尺,中经四寸,两头二寸,用榆槐木,四角或六角辐,通长三尺五寸,六角不如四角,軖小则丝易解】以承軖轴,轴之一端以铁为袅掉,复用曲木擐作活轴,右足踏动軖,即随转,自下引丝上軖,总名曰缫车。

热釡,秦观《蚕书》云:“缲丝自鼎面,引丝直钱眼。”此缲丝必用鼎也。今农家象其深大以盘甑,按釡亦可代鼎。故《农桑直説》云:“釡要入置于灶上【如蒸灶法,可以缲丝,单缴者,双缴者亦可】釡上大盘甑接口,添水至甑中八分满,可容二人对缲。水须常热,宜旋旋下茧缲之。多则煮损。凡无力者宜用此釡,以趋速効。

冷盆农桑直説》云:「冷盆可缲全缴细丝,中等茧可缲下缴,比热釡者有精神,又坚韧也。」

▯扈先生曰:「冷盆絶略,当由王氏北人不知冷盆之利耳。辑要稍详,今人亦少用,可急试也。」

又曰:「只説冷盆令人如何用之,此则抄旧説节略其书耳,非实有意欲前民用者也。」

蚕连,蚕种纸也。旧用连二大纸,蛾生卵后,又用线长缀,通作一连,故因曰连。匠者尝别抄以鬻之。《务本新书》云:「蚕连厚纸为上,薄纸不禁浸浴。如用小灰纸更妙。连须以时浴之。浴毕挂时,令蚕子向外,恐有风磨损。冬至日及腊月八日浴时,无令水极深。浸浴取出,比及月望,数连一卷,桑皮索系定【务本新书》云:「蚕连不得用麻绳系挂,如或不忌,后多干死不生。」《本草》陈藏器云:「以苎麻近种则不生,当逺之】庭前立竿髙挂,以受腊天寒气。年节后,瓮内竪连,须使玲珑,安十数日,候日髙时一出。毎隂雨后即便晒曝【恐伤湿润,见风亦不可多时】此蚕连浴养之法,直至暖种而生。

  农政全书卷三十三

<子部,农家类,农政全书》>

译《茧瓮蚕书》说:凡是泥茧,排列埋在大瓮中,瓮中先铺竹篑,其次用大桐叶覆盖,然后铺一层茧,以十斤为比例,掺入二两防盐,上面又用桐叶平铺,如此层层隔开,直到装满瓮,然后用泥密封盖好,七天后取出缫丝,频繁换水,想要丝明亮,因为茧多来不及缫,所以就用盐腌制保存,蛾子就不会出来,其丝柔韧润泽,但不均匀细密,这是南方淹茧的方法,用瓮很多,可以预先准备。曾经读《北方农桑直説》说:生茧立即缫为上策,如果人手不够,杀茧慢慢缫的,杀茧方法有三种:一是日晒,二是盐渍,三是笼蒸,笼蒸最好,人多不理解,日晒损伤茧,盐渍瓮藏稳妥。

茧笼是蒸茧的器具。《农桑直説》说:用三个笼扇,用软草扎圈,加在锅口,用两个笼扇坐在上面。笼内均匀铺茧,厚约三指,放在茧上。用手试探,如果手不能忍受热,可以取去底扇,却在上面续添一扇。如此上下颠倒,所以必须用笼。也不要蒸过头,过头则丝软了。丝头也不要蒸不足,不足则蚕必钻出。如果手不能忍受热,恰得适宜,这是用笼蒸茧的方法【将已蒸过的茧放在蚕房槌箔上役头合笼内,茧在上,用手拨动。如果箔上茧满,打起再摊一箔,等冷定后,用细阙了。只于当日都要蒸尽,如果蒸不尽,来门。如此缫丝,有一般快锅汤内,用盐二阙。

<子部,农家类,农政全书,卷三十三>

<子部,农家类,农政全书,卷三十三>】缫车,缫丝从鼎面引丝穿过钱眼,升缫于星星,应车动以过添梯,乃至于軖【缫轮也】方成缫车。秦观《蚕书》缫车的制度:钱眼为版,长过鼎面,宽三寸,厚九黍,中间其窍插入大钱一,出其端横之鼎耳后,镇以石;鏁星为二芦管,管长四寸,枢以圆木,建两竹夹鼎耳,缚枢于当中,管之转以车下直钱眼,谓之鏁星星应车动以过添梯【《农桑直説》说:竹筒子宜细铁条子串筒,两卷子亦须铁也】添梯,车之左端置环绳,其前尺有五寸,当牀左足之上,建柄长寸有半,区柄为鼓,鼓生其寅,以受环绳之应。车运如环无端,鼓因以旋。鼓上为鱼,鱼半出鼓,其出之中建柄半寸,上承添梯者,二人五寸片竹也。其上揉竹为钩,以防丝窍,左端以应柄对鼓为耳,方其穿以闭添梯。故车运以牵环绳,绳簇鼓,鼓以舞鱼,鱼振添梯,故丝不过偏。制车如辘轳,必活两辐以利脱丝。窃谓上文云车者,今呼为軖,軖必以牀【《农桑直説》说:軖牀下鼎一尺,轴长二尺,中经四寸,两头二寸,用榆槐木,四角或六角辐,通长三尺五寸,六角不如四角,軖小则丝易解】以承軖轴,轴之一端以铁为袅掉,复用曲木擐作活轴,右足踏动軖,即随转,自下引丝上軖,总名曰缫车。

热锅,秦观《蚕书》说:“缫丝自鼎面,引丝直钱眼。”此缫丝必用鼎也。今农家象其深大以盘甑,按锅亦可代鼎。故《农桑直説》说:“锅要入置于灶上【如蒸灶法,可以缫丝,单缴者,双缴者亦可】锅上大盘甑接口,添水至甑中八分满,可容二人对缫。水须常热,宜旋旋下茧缫之。多则煮损。凡无力者宜用此锅,以趋速效。

冷盆《农桑直説》说:“冷盆可缫全缴细丝,中等茧可缫下缴,比热锅者有精神,又坚韧也。”

玄扈先生说:“冷盆绝略,当由王氏北人不知冷盆之利耳。辑要稍详,今人亦少用,可急试也。”

又说:“只说冷盆令人如何用之,此则抄旧説节略其书耳,非实有意欲前民用者也。”

蚕连,蚕种纸也。旧用连二大纸,蛾生卵后,又用线长缀,通作一连,故因曰连。匠者尝别抄以鬻之。《务本新书》说:“蚕连厚纸为上,薄纸不禁浸浴。如用小灰纸更妙。连须以时浴之。浴毕挂时,令蚕子向外,恐有风磨损。冬至日及腊月八日浴时,无令水极深。浸浴取出,比及月望,数连一卷,桑皮索系定【《务本新书》说:“蚕连不得用麻绳系挂,如或不忌,后多干死不生。”《本草》陈藏器说:“以苎麻近种则不生,当远之】庭前立竿高挂,以受腊天寒气。年节后,瓮内竖连,须使玲珑,安十数日,候日高时一出。每阴雨后即便晒曝【恐伤湿润,见风亦不可多时】此蚕连浴养之法,直至暖种而生。

农政全书卷三十三

<子部,农家类,农政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农政全书卷三十四

  明 徐光启 撰

  蚕桑

  桑事圗谱【织絍附】

王祯曰:「夫蚕之用桑,必有钩、筐等器,以供其事。然逺近之间,习俗不通,故其制度巧拙絶异。彼有并力而不及此,或一工而兼倍。今特采辑,去短从长,使知所择。夫桑具,蚕之用也,故次于蚕事之后。」

桑几状如髙櫈,平穿二桄,就作登级。凡柔桑不胜梯附,须登几上,乃易得叶。《齐民要术》云:“采桑必须髙几,士农必用。”云担负髙几,绕树上下。今蚕家采彼女桑,兹为便器【圗不载】

桑梯说文》曰:“梯,木阶也。”夫桑之穉者,用几采摘;其桑之髙者,须梯剶斫。梯若不长,未免攀附劳条,不还则鸠脚多乱,樛枝折垂,则乳液旁出。必欲趂手髙下,随意去留,须梯长可也。《齐民要术》云:“采桑必须长梯,梯不长则髙枝折。”正谓此也。

斫斧,桑斧也。其斧銎匾而刄濶,与樵斧不同。《诗》谓“蚕月条桑,取彼斧斨,以伐逺扬”,士农必用云。转身运斧,条叶偃落于外,即谓以伐逺扬也。凡斧所剶斫,不烦再刄者为上。至遇枯枝劲节,不能拒遏,又为上。如刚而不阙,利而不乏,尤为上也。然用斧有法,必须转腕回刄,向上斫之。枝查既顺,津脉不出,则叶必复茂。故农语云:“斧头自有一倍叶”,以此知科斫之利胜,惟在夫善用斧之效也。桑钩,采桑具也。凡桑者,欲得逺扬枝叶,引近就摘,故用钩木以代臂指扳援之劳。昔者亲蚕皆用筐钩采桑。唐上元初,获定国宝十三,内有采桑钩一,以此知古之采桑皆用钩也。然北俗伐桑而少采,南人采桑而少伐。嵗嵗伐之,则树脉易衰;久久采之,则枝条多结。欲南北随宜采斫互用,则桑斧、桑钩各有所施,故两及之。

桑笼集韵》云:笼,大篝也,即今谓有系筐也。桑者,便于携挈。古乐府云:「罗敷善采桑,采桑城南头。青丝为笼防,桂枝为笼钩。」今南方桑笼颇大,以担负之,尤便于用。

切刀,断桑刄也。蚕蚁时,用小刀;蚕渐大时,用大刀。或用漫防,蚕多者,又用两端有柄长刄切之,名曰懒刀【懒刀如皮匠刮刀,长三尺许,两端有短木柄,以手按刀半裁半切断叶。云积可供十筐】先于长櫈上铺叶,匀厚,人于其上,俯按此刀左右切之。一刄之利,可桑百箔。

桑网盛叶,防兠也。先作圈木,縁圏防结网眼,圆垂三尺有余。下用一防纪为网底,桑者挈之,纳叶于内。网腹既满,归则解底防,倾之。或人挑负,或用畜力驮送。比之筐盘,甚为轻便。北方蚕家多置之。

桑碪》尔雅曰:碪,谓之榩。郭璞注曰:碪,木礩也。碪,从石,榩从木,即木碪也。碪截木为碢,圆形,竖理切物,乃不拒刄。此北方蚕小时用刀切叶碪上,或用几或用夹南方蚕无大小,切桑俱用碪也【▯扈先生曰:木碪伤叶吴中用麦秸造者为佳】

劖刀,剶桑刄也。刀长尺余,濶约二寸,木柄一握。南人斫桑、剶桑俱用此刄,北人斫桑用斧,劖桑用镰。镰刄虽利,终非本器,殆不若劖刀之轻且顺也。若南人斫桑用斧,北人劖叶用刀,去短就长,两为便也。

桑夹,挟桑具也。用木礩,上仰置叉股,髙可二三尺,于上顺置防刄,左手茹叶,右手按刄切之。此夹之小者。若蚕多之家,乃用长椽二茎骈竖壁前,中寛尺许,乃实纳桑叶,髙可及丈,人则蹑梯上之,两足后踏屋壁,以胸前向压住,两手紧按长刄向下裁切。此桑夹之大者。南方切桑,唯用刀碪,不识此等桑具,故特歴说,庻仿用之,以广其利【今人自三眠以后,食切叶二顿,即食带枝全叶矣】

  附织絍圗谱

王祯曰:织絍,妇人所亲之事。传曰:「一女不织,民有寒者。」古谓庶士以下各衣其夫,秋而成事,烝而献功。▯则有辟是也。凡纺络经纬之有数,梭繀机杼之有法。虽一丝之绪,一综之交,各有伦叙,皆须积勤而得,累工而至。日夜精思,不致差悮,然后乃成幅匹。如闺阃之属务之,不惟防闲骄逸,又使知其服被之所自,不敢易也。

丝籰,络丝具也。《方言》曰:援,兖、豫、河、济之间,又谓之辕【郭璞注云:所以络丝】说文》曰:籰,収丝者也。或作▯,从角,间声。今字从竹,又从矍,竹器,从人持之,矍矍然,此籰之义也。然必窍贯以轴,乃适于用,为理丝之先具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

农政全书卷三十四

明朝 徐光启 撰写

蚕桑

桑事图谱【附织缍】

王祯说:“养蚕使用桑叶,必定要有桑钩、桑筐等器具,以供从事蚕事。然而远近各地之间,习俗不通,所以这些器具的形制精巧与笨拙截然不同。有的地方众人合力尚且达不到这样的效果,有的地方一个工人却能兼做双倍的工作。现在特意采集编录,去其短处取其长处,使人知道如何选择。桑具是养蚕所用的,所以排在蚕事之后。”

桑几形状像高凳,平穿两根横木,做成登高的阶梯。凡是柔嫩的桑树承受不住梯子倚靠,必须登上桑几,才容易摘到叶子。《齐民要术》说:“采桑必须用高几,士人和农夫都必须使用。”又说背负着高几,绕着树上下移动。现在养蚕人家采摘女桑,这算是方便的器具【图中未载】。

桑梯《说文》说:“梯,木制的台阶。”桑树幼小时,用桑几采摘;桑树长高后,必须用桑梯砍削。梯子如果不够长,难免要攀附劳累枝条,若不回来则鸠鸟脚般的枝条多乱,弯曲的枝条折断下垂,就会使乳液旁流。一定要想随手高低自如,随意去留,必须梯子够长才行。《齐民要术》说:“采桑必须用长梯,梯子不长则高枝折断。”正是说的这个道理。

斫斧,即桑斧。它的斧眼扁而斧刃宽,与砍柴的斧头不同。《诗经》说:“蚕月修剪桑枝,拿起斧和斨,去砍伐远扬的枝条”,士人和农夫都必须使用。转身挥动斧头,枝条叶子倒落向外,就是所说的“砍伐远扬”。凡是斧头砍削,不需再砍第二下的为上等。至于遇到枯枝硬节,不能阻挡斧刃的,更是上等。如果坚硬而不缺口,锋利而不缺刃,尤为上等。然而使用斧头有方法,必须转腕回刃,向上砍削。枝茬既顺,津液脉络不出,那么叶子必定再次茂盛。所以农谚说:“斧头自有一倍叶”,由此可知砍伐的利益胜过其他,全在于善用斧头的效果。

桑钩,是采桑的器具。凡是采桑的人,想要得到远扬的枝叶,拉近来摘取,所以用钩木来代替手臂手指扳拉的劳累。过去亲蚕的人都用筐钩采桑。唐上元初年,获得定国宝十三件,其中有采桑钩一件,由此可知古代采桑都用钩。然而北方习俗多伐桑而少采,南方人多采桑而少伐。年年伐桑,则树脉容易衰弱;久久采桑,则枝条多结疤。想要南北因地制宜,采伐互用,那么桑斧、桑钩各有其用途,所以两者都提到。

桑笼《集韵》说:“笼,大篝也,即现在所说的有系绳的筐。”采桑的人,便于携带。古乐府说:“罗敷善于采桑,在城南头采桑。青丝做笼盖,桂枝做笼钩。”现在南方的桑笼颇大,用来背负,尤其便于使用。

切刀,是切断桑叶的刀具。蚕蚁时期,用小刀;蚕渐渐长大后,用大刀。或者用漫刀,蚕多的时候,又用两端有柄的长刃切之,名叫懒刀【懒刀像皮匠的刮刀,长约三尺,两端有短木柄,用手按住刀半裁半切断叶。据说积存的叶可供十筐用】先在长凳上铺叶,均匀厚实,人在上面,俯身按此刀左右切之。一把刀的锋利,可供百箔蚕食用。

桑网盛放桑叶,防兜也。先做圈木,沿着圈结网眼,圆垂三尺有余。下面用一个兜底作为网底,采桑的人提着它,把叶子纳入其中。网腹装满后,回来就解开底兜,倒出来。或者人挑负,或者用畜力驮送。比起筐盘,非常轻便。北方蚕家多放置这种。

桑碪《尔雅》说:“碪,叫做榩。”郭璞注说:“碪,木制的砧板。”碪从石,榩从木,即木碪也。碪截木为碢,圆形,顺着纹理切物,就不抗拒刀刃。这是北方蚕小时用刀在碪上切叶,有的用几有的用夹,南方蚕无论大小,切桑都用碪【玄扈先生说:木碪伤叶,吴中用麦秸造的为佳】。

劖刀,是砍削桑叶的刀具。刀长尺余,宽约二寸,木柄一握。南方人斫桑、劖桑都用此刀,北方人斫桑用斧,劖桑用镰。镰刀虽然锋利,终究不是本来的器具,大概不如劖刀轻便顺遂。如果南方人斫桑用斧,北方人劖叶用刀,去短取长,两者都方便。

桑夹,是夹持桑叶的器具。用木砧,上面仰置叉股,高可二三尺,在上面顺置刀,左手拿着叶子,右手按刀切之。这是小的桑夹。如果蚕多的家庭,就用两根长椽并竖在墙前,中间宽约一尺,然后实纳桑叶,高可及丈,人则踩梯上去,两脚后踏屋壁,以胸前向压住,两手紧按长刀向下裁切。这是大的桑夹。南方切桑,只用刀碪,不认识这些桑具,所以特别历数说明,希望仿用,以推广其利益【现在人从三眠以后,吃切叶两顿,即吃带枝全叶了】。

附织缍图谱

王祯说:织缍,是妇女亲近的事务。传曰:“一女不织,民有寒者。”古代说庶士以下各自穿其夫的衣服,秋天完成事务,冬天献功。缯则有辟是也。凡是纺络经纬的有数,梭筘机杼的有法。虽然是一丝的绪,一综的交,各有伦叙,都需要积累勤劳而得,累工而至。日夜精思,不致差错,然后乃成幅匹。如闺阃之属务之,不惟防闲骄逸,又使知其服被之所自,不敢易也。

丝籰,络丝的器具。《方言》说:“援,兖、豫、河、济之间,又谓之辕【郭璞注云:所以络丝】《说文》说:籰,收丝者也。或作▯,从角,间声。今字从竹,又从矍,竹器,从人持之,矍矍然,此籰之义也。然而必须窍贯以轴,乃适于用,为理丝之先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