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农政全书五

农政全书卷四

子藏 · 农家 · 已译 · 第 40–44 段

」

陈祥道曰:「夏商周之授田,其畆数不同,何也?禹贡于九州之地,或言土,或言作,或言乂。葢禹平水土之后,有土见而未作,有作焉而未乂,则于是时,人工未足以尽地力,故家五十畆而已。防歴商周,则田浸辟而法备矣,故商七十而助,周百畆而彻。《诗》曰:『信彼南山,维禹甸之,畇畇原隰,曽孙甸之,我疆我理,南东其畆。』则法畧于夏,备于周,可知矣。」

刘氏曰:「王氏谓夏之民多家五十畆而贡,商之民稀,家七十而助,周之民尤稀,家百畆而彻。熊氏谓夏政寛简,一夫之地税五十畆;商政稍急,一夫之地税七十畆;周政极烦,一夫之地尽税焉,而所税皆十一。贾公彦谓夏五十而贡,据一易之地,家二百畮而税百畆也;商七十而助,据六遂上地,百畆菜五十畆而税七十五畆也;周百畆而彻,据不易之地,百畆全税之。如三子之言,则古之民常多,而后世之民愈少;古之税常轻,而后世之税愈重;古之地皆一易,而后世之地皆不易。其果然哉!」

▯扈先生曰:「按三代制产多寡不同,诸家之説互异。刘氏一首疑之。夫谓古民多,后世之民少,必不然也。生人之率,大扺三十年而加一倍,自非有大兵革,则不得减。唐虞至周,养民几二千年,虽其间兼并者岁有,度不能减生人之半。二代革命所杀甚少,春秋时所杀亦少,直至战国乃杀人以数十万计,此皆唐虞之代所留也。度殷时人当数十倍于夏,周时数十倍于殷耳,安得谓古时人多而后世少乎?且禹驱蛇龙以居人,谓人多而田少,欲多授而不足,无是理也。谓古税轻,后税重,此无从辨其然不然。但如熊氏之説,则夏商皆二十税一矣,乃既赋田于民,乂有税有不税,而所税者必于十一,此成何政体乎?亦无是理也。谓古地一易,而后世之地不易,此于理宜有之。何者?人少地多则岁易,人多地少则不易耳。但如贾公彦之説,则夏实二百畆而贡,殷实百五十畆而助,即岁易者以二当一,亦当言百畆,奈何二百畆而反谓五十畆乎?亦无是理也。三家之言大都曲説,刘氏之疑民多少是也,而疑岁易之田亦误。以愚意言之,此其间有一可论,有一不可论。尝考尺度畆法,周之百畆当今田二十四畆五分有竒而已,若夏尺夏畆与周等者,其五十畆当今田十二畆有竒而已,而谓足以食八口之家乎?且圣王制产必度民之力可治,必度民之用可足,何至夏周之间所差一倍?非夏之民勤于食,则周之民勤于力矣。此其尺度畆法必有异同,乃夏商之故今不可考也。此所谓不可论者也。其可论者,则三代圣王所为厚于民者,非以多予之田为厚,而以少与之田为厚。譬食小儿者,非以多予之食为爱,而以少予之食为爱也。

译百亩为一夫,三夫为一屋,三屋为一井,十井为一通,十通为一成,十成为一终,十终为一同。

《尚书》说:“我疏通九条大河,直达四海;深挖畎浍,直达大河。”

《左氏传》说:“少康在虞国时,希望能有一成田地,有一旅军队。”

按蔡氏注解《尚书》,《畎浍》的制度,只是根据《周礼》来说的。大概虞夏的制度,已经无从考证。然而少康有一成田地,有一旅军队,与一甸六十四井,五百一十二家的数量大致相同,那么田制也不会有很大差异。

孟子说:“夏后氏五十亩而贡,殷人七十亩而助,周人百亩而彻,其实都是十分之一的税率。”

陈祥道说:“夏商周授予田地的亩数不同,为什么呢?《禹贡》对于九州之地,有的说‘土’,有的说‘作’,有的说‘乂’。大概大禹平定水土之后,有土地显现但尚未开垦,有开垦了但尚未治理好的,那么在这个时候,人力不足以充分发挥地力,所以每家只有五十亩。历经商周,田地逐渐开辟而法度完备了,所以商代七十亩而助,周代百亩而彻。《诗经》说:‘信赖那南山,是大禹治理的,平坦的原野和低地,曾孙治理的,我划定疆界,整理田地,南东其亩。’那么法度在夏代粗略,在周代完备,可以知道了。”

刘氏说:“王氏认为夏代百姓多,每家五十亩而贡,商代百姓稀少,每家七十亩而助,周代百姓尤其稀少,每家百亩而彻。熊氏认为夏代政治宽简,一夫之地的税是五十亩;商代政治稍急,一夫之地的税是七十亩;周代政治极烦,一夫之地全部纳税,而所税的都是十一税。贾公彦认为夏代五十亩而贡,是根据一易之地,每家二百亩而税百亩;商代七十亩而助,是根据六遂上地,百亩菜五十亩而税七十五亩;周代百亩而彻,是根据不易之地,百亩全部纳税。如果按照这三个人的说法,那么古代的百姓常常多,而后世的百姓越来越少;古代的税常常轻,而后世的税越来越重;古代的土地都是一易,而后世的地都是不易。这真的如此吗!”

玄扈先生说:“按照三代财产多寡不同,各家的说法互相矛盾。刘氏首先对此表示怀疑。说古代人多,后世的人少,必定不是这样。人口增长的比例,大概三十年增加一倍,除非发生大的战争,否则不会减少。从唐虞到周,养育百姓将近两千年,虽然其间兼并者每年都有,估计不能减少人口的一半。夏商两代革命所杀的人很少,春秋时所杀的人也少,直到战国才杀人以数十万计,这些都是唐虞时代遗留下来的。估计殷代人口应当是夏代的数十倍,周代人口是殷代的数十倍,怎么能说古代人多而后世人少呢?况且大禹驱赶蛇龙让人居住,说是人多而田少,想多授予田地却不够,没有这样的道理。说古代税轻,后世税重,这无从辨别其真假。但像熊氏的说法,那么夏商都是二十税一了,既然把田地

语曰:『务广地者荒』,诗曰:『无田甫田,惟莠骄骄』。故后稷为田一畆三畆,伊尹作为区田,负水浇稼,古之治田者尽力尽法而不」务多,大禹时稷为农师,未久也。于是洪水初治,作乂之土甚多,深恐其民务于广地以致荒芜,故限田五十,不得逾制,而使精于其业。人人用后稷之法,即此五十之田可以足八口之食矣。治田既少,业既耑精,积久之后,因生便巧,如后稷之耕两耜为耦,其孙叔均遂作牛耕,是也。便巧既多,人力有余,至于殷周,遂以渐加多,而其田亦治,故由七十而至于百畆。要使人之力足以治田,田之收足以食人,必不至于务广而荒耳。然周人治田既稍广,畜积必倍多,故《周礼》能以九年耕余三年之食矣。今世贫人无卓锥,而广虚之地,数口之家,辄田二三百畆,卤莽灭裂,丰年则为薄收,水旱则尽荒矣。此上之无法以教之,无制以限之,故也。

译赋给百姓,又有税有不税,而所税的必定是十一税,这成什么政体呢?也没有这样的道理。说古代土地一易,而后世土地不易,这在道理上应当有这种情况。为什么呢?人少地多就每年轮作,人多地少就不轮作。但像贾公彦的说法,那么夏代实际是二百亩而贡,殷代实际是百五十亩而助,即使是每年轮作的土地以二当一,也应当说百亩,为什么二百亩反而说五十亩呢?也没有这样的道理。三家的言论大多是曲解,刘氏怀疑人口的多少是对的,而怀疑每年轮作的田地也是错的。以我的意思来说,这里有一个可以讨论的,有一个不可以讨论的。曾经考证尺度亩法,周代的百亩相当于当今田地二十四亩五分左右,如果夏尺夏亩与周代相等,那么五十亩相当于当今田地十二亩左右,而说足以养活八口之家吗?况且圣王制定财产必定估量民力可以治理,必定估量民用可以充足,怎么会在夏周之间相差一倍?不是夏代百姓勤于

考尺度,按古者,度以丝起。隋志曰:“蚕所吐丝为忽,十忽为秒,十秒为毫,十毫为厘,十厘为分。”《考工记》玉人:“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好三寸所以为璧也【好,璧之孔也】裁其两旁以益上下,所以为羡也。袤十寸,广八寸,所以为度尺也。”则是十寸、八寸皆为尺矣。以十寸之尺起度,则十尺为丈,十丈为引;以八寸之尺起度,则八尺为防,倍防为常。此周制也。自汉以来,世无正尺,律度量衡靡有孑遗。度无自起,儒先所谓“子谷秬黍中者”,徒有空言,了无实验。心竭于思,口弊于议,不能决也。惟晋大始中,中书监荀朂尺挍古物七品,多合一:曰姑洗玉津,二曰小吕,三曰西京铜望臬,四曰金错望臬,五曰铜斛,六曰古钱,七曰建武铜尺。依尺铸律,时得汉时故钟,吹律命之,皆应。然时好推迁,诸代异制。《隋书》载尺十有五等,以荀尺为本。大槩周尺、汉刘歆尺、建武铜尺、宋祖冲之所传尺,皆与荀氏一体。他如晋田父玉尺、汉官尺、魏杜夔尺、晋后尺、魏前尺、中尺、后尺、东魏后尺、银错铜龠尺、后周玉尺、宋氏尺、万寳常水尺、刘曜浑仪尺、梁朝俗间尺,各与荀互异。自隋以来,荀尺亦莫传用。唐有张文收律尺、有景表尺。五代有王朴律尺。宋则太府寺有尺四等,又高若讷尝挍古尺十五等。李照、胡翼之、邓保信各有黍尺。崇宁中,魏汉津乞用圣上指尺。又绍兴中,内出金字牙尺二十八,遂以其中皇祐二年所造大乐中黍尺作景钟。然不知以何法累黍。程正叔定周尺,以为当省尺五寸五分弱,而省尺之度卒难攷详。朱元晦《家礼》载司马氏及攷定雅乐黄钟尺,不明言长短,则周尺之制迄无成説。独丁度建言,歴代尺度屡改,惟刘歆铸铜斛之世所铸错刀、大泉五十、王莾天鳯中铸货布、货泉之类,不闻后世有铸者,遂以此四物参挍分寸,正同。况经籍制度皆起周世,刘歆术业之博,祖冲之筭数之妙,晋荀氏之详密,既合姬周之尺,则最可法者焉。但惜其事防罢,竟不施用。今试以诸品泉刀攷之。按《汉志》,王莾更铸大钱,径寸二分,文曰「大泉五十」。天鳯五年作货布,长二寸五分,广一寸,首长八分有竒,广八分,其圜好径二分半,足枝长八分,间广二分。其文右曰「货」,左曰「布」。货泉径一寸,文右曰「货」,左曰「泉」。以货布一分为率,防较其首身足枝长广之数以为尺。又以大泉之寸二分,货泉之径寸较之,彼此毫厘无差,足明丁之议为至当。而丁尺、荀尺、汉尺、周尺一然无异,诸家影响之説悉可废矣。葢古人制度,必征实乃信,非可以揣摩定,非可以口舌争。不见古物而欲知古人之制,自不可得。荀丁二氏蹠实之见,千载同符。今荀氏所攷古物七事,多不可得,而汉钱传于世者,则往往有之。据此以求周汉之度,以防昔人定律制器、营室、分田之数,殆为灼然无疑者也。

计周尺一尺,当今浙尺八寸,当今织染所钦降金星牙尺六寸四分。自后田畆俱以周尺计定,别用今尺凖之。

  司马法六尺为歩

  每歩积三十六尺

  司马法歩百为畆

考工记》匠人为沟洫,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

古者耜一金,两人并发之。其垄中曰畆,畆上曰伐。伐之言发也。▯与伐,高深广各尺一。畆之中三▯,三伐,广六尺,长六百尺,以此计畆。故曰终畆,曰竟畆。郑注畆方百歩者,非是。

  每一畆积三千六百尺

古之一畆以尺计,得面方六十尺,自之得积三千六百尺【以下畆法俱折方取易筭故】

以歩计得面方十歩,自之得积百歩。

今时畆法,以歩计,得面方十五歩四分九厘一毫九丝三忽二微零,自之得积二百四十歩为畆。

六尺为歩,以尺计,得面方九十二尺九寸五分一厘六毫零,自之得积八千六百四十尺为畆,以三十六尺而一,得积二百四十歩。

五尺为歩,以尺计,得面方七十七尺四寸五分九厘六毫零,自之得积六千尺为畆,以二十五尺而一,得积二百四十歩。

以丈计畆,得面方七丈七尺四寸五分九厘六毫,自之得积六十丈为畆,以二尺五寸而一,得积二百四十歩。

译考察尺度,依据古制,度量是从丝开始的。《隋书·律历志》说:“蚕吐出的丝称为忽,十忽为秒,十秒为毫,十毫为厘,十厘为分。”《考工记》中关于玉人的记载说:“璧的直径超过一尺,孔径三寸,以此作为标准。孔径三寸是用来制作璧的原因【好,指璧中间的孔】;裁剪璧的两侧以增加上下部分的宽度,这是为了形成‘羡’(超出部分)。长度十寸,宽度八寸,以此作为度量的尺。”这说明十寸和八寸都可以作为尺的标准。以十寸的尺作为度量起点,那么十尺为丈,十丈为引;以八寸的尺作为度量起点,那么八尺为防,两倍防为常。这是周代的制度。自从汉代以来,世间没有标准的尺,律度量衡没有遗留下来的。度量没有起始的依据,儒家前辈所说的“中等大小的秬黍”,只是空谈,完全没有实验验证。心思竭尽于思考,口舌疲弊于议论,无法决断。只有晋代大始年间,中书监荀朂用尺校勘古物七种,大多相合:一是姑洗玉津,二是小吕,三是西京铜望臬,四是金错望臬,五是铜斛,六是古钱,七是建武铜尺。依照尺铸造律管,当时得到汉代的旧钟,吹奏律管与之对应,都相合。然而时代喜好变迁,各代制度不同。《隋书》记载尺有十五种,以荀尺为根本。大致上,周尺、汉代刘歆尺、建武铜尺、宋代祖冲之所传的尺,都与荀氏的尺一致。其他的如晋代田父玉尺、汉代官尺、魏代杜夔尺、晋代后尺、魏代前尺、中尺、后尺、东魏后尺、银错铜龠尺、后周玉尺、宋代尺、万宝常水尺、刘曜浑仪尺、梁朝民间尺,各自与荀尺不同。自从隋代以来,荀尺也没有流传使用。唐代有张文收律尺、景表尺。五代有王朴律尺。宋代太府寺有四种尺,又高若讷曾校勘古尺十五种。李照、胡翼之、邓保信各自有黍尺。崇宁年间,魏汉津请求使用皇帝手指的尺。又绍兴年间,宫内拿出金字牙尺二十八把,于是用其中皇祐二年所造的大乐中黍尺制作景钟。然而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累黍。程正叔确定周尺,认为应当是省尺五寸五分弱,而省尺的度量最终难以考证详细。朱熹《家礼》记载司马氏及考定的雅乐黄钟尺,不明确说明长短,那么周尺的制度终究没有定论。只有丁度建议,历代尺度屡次更改,只有刘歆铸造铜斛的时代所铸的错刀、大泉五十、王莽天凤年间铸造的货布、货泉之类,没听说后世有铸造的,于是用这四样物品参校分寸,完全相同。况且经籍制度都起源于周代,刘歆学术渊博,祖冲之算术精妙,晋代荀氏详细周密,既然符合姬周的尺,那么最值得效法的了。只是可惜这件事被废止,最终没有施行。现在尝试用各种钱币考察。根据《汉书·律历志》,王莽改铸大钱,直径一寸二分,文字说“大泉五十”。天凤五年制作货布,长二寸五分,宽一寸,首长八分有余,宽八分,其圆孔直径二分半,足枝长八分,间距宽二分。文字右边说“货”,左边说“布”。货泉直径一寸,文字右边说“货”,左边说“泉”。以货布的一分为比率,比较其首、身、足枝的长宽数量作为尺。又用大泉的一寸二分、货泉的直径一寸比较,彼此毫厘不差,足以证明丁度的议论最为恰当。而丁尺、荀尺、汉尺、周尺完全一致,各家的推测之说都可以废除了。大概古人的制度,必须验证实际才可信,不能靠揣摩确定,不能靠口舌争论。不见古物而想知道古人的制度,自然不可能。荀、丁两家的实证见解,千年相符。现在荀氏所考的古物七事,大多不可得,而汉代钱币流传于世,则往往有之。据此来寻求周汉的度量,以推究前人制定律制器、营造房屋、分配田地的数量,大概是非常明确无疑的了。

计算周尺一尺,相当于当今浙尺八寸,相当于当今织染所钦降金星牙尺六寸四分。从此田亩都以周尺计算确定,另外用今尺校准。

司马法规定六尺为一步。

每一步累积三十六尺。

司马法规定一百步为一亩。

《考工记》说匠人开凿沟洫,耜宽五寸,两耜为一耦。一耦开凿的宽度一尺,深度一尺,称为畎。

古代一耜是一金,两人同时开凿。垄中间称为亩,垄上称为伐。伐的意思是发(开垦)。畎与伐,高、深、宽各为一尺。亩中间有三个畎,三个伐,宽六尺,长六百尺,以此计算亩。所以说终亩,说竟亩。郑玄注说亩是方百步,是不对的。

每一亩累积三千六百尺。

古代一亩以尺计算,得到面积边长六十尺,自乘得到面积三千六百尺【以下亩法都折算成方形以便计算】。

以步计算得到面积边长十步,自乘得到面积百步。

现在的亩法,以步计算,得到面积边长十五步四分九厘一毫九丝三忽二微零,自乘得到面积二百四十步为一亩。

六尺为一步,以尺计算,得到面积边长九十二尺九寸五分一厘六毫零,自乘得到面积八千六百四十尺为一亩,除以三十六尺,得到面积二百四十步。

五尺为一步,以尺计算,得到面积边长七十七尺四寸五分九厘六毫零,自乘得到面积六千尺为一亩,除以二十五尺,得到面积二百四十步。

以丈计算亩,得到面积边长七丈七尺四寸五分九厘六毫,自乘得到面积六十丈为一亩,除以二尺五寸,得到面积二百四十步。

古之一畆,以今法凖之,每浙尺八寸凖古一尺,得面方四十八尺,自之得积二千三百零四尺,以今畆法八千六百四十尺而一,得田二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零。

以六尺为歩计之,得面方八歩,自之得积六十四歩,以今畆法二百四十歩而一,得田二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零【后言浙尺凖古,其尺法歩法畆法俱仿此】

若以牙尺六寸四分凖古一尺,得面方三十八尺四寸,自之得一千四百七十四尺五寸六分,以今畆法六千尺而一,得田二分四厘五毫七丝六忽。

以五尺为歩,计之得面方七歩六分八厘,自之得积五十八歩九分八厘二毫四丝,以今畆法二百四十歩而一,得田二分四厘五毫七丝六忽【后言牙尺凖古,其尺法歩畆法俱仿此】

  司马法畆百为夫

周礼》遂人:凡治野,夫间有遂,遂上有迳。

攷工记》匠人为沟洫,广尺,深尺,谓之▯。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

  径广二尺

每百畆积得一万歩三十六万尺。

面方六百尺,加遂径八尺,共六百零八尺,自之得三十六万九千六百六十四尺。内夫积三十六万尺,为田百畆。遂迳积九千六百六十四尺,得二畆六分八厘四毫一六。

古之百畆,今浙尺畆,法筭得二十六畆六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一六。

  遂径七分一厘六毫

今牙尺筭得二十四畆五分七厘六毫。

  遂径六分五厘九毫七丝

  司马法夫三为屋

屋具也,一井之中,三三相具,出赋税,共治沟也。屋之广长,或傍遂沟洫浍不同,今以两濶加沟畛,两长一作沟畛,一作遂径计之。

长一千八百二十四尺,濶六百十二尺,自之得积一百一十一万六千二百八十八尺,共三百十畆七厘九毫三六。

若以两濶加沟畛,两长加遂径,计之。

长一千八百一十六尺,濶六百十二尺,自之得积一百一十万九千七百八十二尺,共三百零八畆三分七厘三毫一二。

  司马法屋三为井

  井方一里九夫

  遂人十夫有沟沟上有畛

考工记》匠人为沟洫,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

  畛广四尺

一井之田,面方一千八百尺,加沟畛遂迳,方一千八百二十四尺,自之得积三百三十二万六千九百七十六尺。

内九夫积三百二十四万尺,为田九百畆。

沟畛积五万七千八百五十六尺。

遂迳积二万九千一百二十尺,二积共二十四畆一分六厘。

  小司徒四井为邑

  邑方二里三十六夫

一邑之田,面方三千六百尺,加沟畛遂径,面方三千六百四十尺,自之,得一千三百二十四万九千六百尺。

内田积一千二百九十六万尺,为田三千六百畆。沟畛遂迳积二十八万九千六百尺,得八十畆四分四厘四毫一六。

  小司徒四邑为丘

  丘方四里十六百百四十四夫

一丘之田,面方七千二百尺,加沟畛遂迳七十二尺,其面方七千二百七十二尺,自之得积五千二百八十八万一千九百八十四尺。

内田积五千一百八十四万尺,得一万四千四百畆,沟畛遂迳积一百零四万一千九百八十四尺,得二百八十九畆四分四厘。

  小司徒四丘为甸

  司马法井十为成

  遂人百夫有洫洫上有涂

匠人方十里为成,成间八尺,深八尺,谓之洫。

成方十里,成中容一甸。甸方八里,出田税。沿边一里,治洫四井为邑四。登于甸,甸方八里,旁加一里,故方十里。甸之八里,开方计之,八八六十四井,五百七十六夫出税。旁加一里,通亷隅三十六井,三百二十四夫治洫。

  涂亦广八尺

一成之田,面方一万八千尺,加洫涂沟畛遂迳一百八十四尺,共一万八千一百八十四尺,自之得积三亿三千零六十五万七千八百五十六尺。内积三亿二千四百万尺,为田九万畆,余积六百六十五万七千八百五十六尺,得洫涂沟畛遂迳共一千八百四十九畆四分四毫一六。

一甸之田,面方一万四千四百尺,自之得积二亿零七百三十六万尺,为田五万七千六百畆;亷隅积一亿一千六百六十四万尺,为田三万二千四百畆。共得出税田九万畆。

  小司徒四甸为县

县方二十里,四百井,三千六百夫。

一县之田,面方三万六千尺,加洫涂沟畛遂迳三百五十二尺,共面方三万六千三百五十二尺,自之得积一十三亿二千二百四十六万七千九百零四尺,内积一十二亿九千六百万尺,为田三十六万畆,余积二千六百四十六万七千九百零四尺,得洫涂沟畛遂迳共七千三百五十二畆一分九厘五毫二。

译古代的一亩,用现在的度量衡标准来衡量,每浙尺八寸相当于古尺一尺,得到边长四十八尺的正方形,自乘得到面积二千三百零四平方尺,用现在一亩八千六百四十平方尺的标准去除,得到田积二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零。

以六尺为一步来计算,得到边长八步的正方形,自乘得到面积六十四平方步,用现在一亩二百四十平方步的标准去除,得到田积二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零【后文提到浙尺对应古尺,其尺法、步法、亩法都仿照此例】

如果用牙尺六寸四分相当于古尺一尺,得到边长三十八尺四寸的正方形,自乘得到面积一千四百七十四平方尺五寸六分,用现在一亩六千平方尺的标准去除,得到田积二分四厘五毫七丝六忽。

以五尺为一步,计算得到边长七步六分八厘的正方形,自乘得到面积五十八步九分八厘二毫四丝,用现在一亩二百四十平方步的标准去除,得到田积二分四厘五毫七丝六忽【后文提到牙尺对应古尺,其尺法、步法、亩法都仿照此例】

《司马法》规定一百亩为一夫

《周礼·遂人》说:凡是治理郊野,每夫之间有一条遂,遂上面有一条径。

《考工记》说:匠人开凿沟渠,宽一尺,深一尺,称为畎。田首的沟渠加倍,宽二尺,深二尺,称为遂。

径宽二尺

每百亩的总面积得到一万步三十六万平方尺。

边长六百尺,加上遂和径各八尺,共六百零八尺,自乘得到三十六万九千六百六十四平方尺。其中夫的面积三十六万平方尺,为田一百亩。遂和径的面积九千六百六十四平方尺,得二亩六分八厘四毫一六。

古代的一百亩,用现在的浙尺亩法计算,得到二十六亩六分六厘六毫六丝六忽一六。

遂和径占七分一厘六毫

用现在的牙尺计算,得到二十四亩五分七厘六毫。

遂和径占六分五厘九毫七丝

《司马法》规定三夫为一屋

屋是完备的单位,在一井之中,三三相配合,缴纳赋税,共同治理沟渠。屋的宽长,或者旁边是遂、沟、洫、浍等不同情况,现在以两边宽加上沟和畛,两边长一边作沟和畛,一边作遂和径来计算。

长一千八百二十四尺,宽六百十二尺,自乘得到面积一百一十一万六千二百八十八平方尺,共三百一十亩七厘九毫三六。

如果以两边宽加上沟和畛,两边长加上遂和径来计算。

长一千八百一十六尺,宽六百十二尺,自乘得到面积一百一十万九千七百八十二平方尺,共三百零八亩三分七厘三毫一二。

《司马法》规定三屋为一井

井边长一里,九夫

《遂人》说:十夫有一条沟,沟上面有一条畛

《考工记》说:匠人开凿沟渠,九夫为一井,井之间宽四尺,深四尺,称为沟。

畛宽四尺

一井的田地,边长一千八百尺,加上沟、畛、遂、径,边长一千八百二十四尺,自乘得到面积三百三十二万六千九百七十六平方尺。

其中九夫的面积三百二十四万平方尺,为田九百亩。

沟和畛的面积五万七千八百五十六平方尺。

遂和径的面积二万九千一百二十平方尺,两者合计共二十四亩一分六厘。

《小司徒》规定四井为一邑

邑边长二里,三十六夫

一邑的田地,边长三千六百尺,加上沟、畛、遂、径,边长三千六百四十尺,自乘,得到一千三百二十四万九千六百平方尺。

其中田地面积一千二百九十六万平方尺,为田三千六百亩。沟、畛、遂、径的面积二十八万九千六百平方尺,得八十亩四分四厘四毫一六。

《小司徒》规定四邑为一丘

丘边长四里,一百四十四夫

一丘的田地,边长七千二百尺,加上沟、畛、遂、径七十二尺,其边长七千二百七十二尺,自乘得到面积五千二百八十八万一千九百八十四平方尺。

其中田地面积五千一百八十四万平方尺,得一万四千四百亩,沟、畛、遂、径的面积一百零四万一千九百八十四平方尺,得二百八十九亩四分四厘。

《小司徒》规定四丘为一甸

《司马法》规定十井为一成

《遂人》说:百夫有一条洫,洫上面有一条涂

《匠人》说:边长十里为一成,成之间宽八尺,深八尺,称为洫。

成边长十里,成中包含一甸。甸边长八里,缴纳田税。沿边一里,治理洫,四井为一邑,共四个。登上甸,甸边长八里,旁边加一里,所以边长十里。甸的八里,开方计算,八八六十四井,五百七十六夫缴纳赋税。旁边加一里,连同角落三十六井,三百二十四夫治理洫。

涂也宽八尺

一成的田地,边长一万八千尺,加上洫、涂、沟、畛、遂、径一百八十四尺,共一万八千一百八十四尺,自乘得到面积三亿三千零六十五万七千八百五十六平方尺。其中面积三亿二千四百万平方尺,为田九万亩,剩余面积六百六十五万七千八百五十六平方尺,得洫、涂、沟、畛、遂、径共一千八百四十九亩四分四毫一六。

一甸的田地,边长一万四千四百尺,自乘得到面积二亿零七百三十六万平方尺,为田五万七千六百亩;角落面积一亿一千六百六十四万平方尺,为田三万二千四百亩。共可缴纳赋税的田地九万亩。

《小司徒》规定四甸为一县

县边长二十里,四百井,三千六百夫。

一县的田地,边长三万六千尺,加上洫、涂、沟、畛、遂、径三百五十二尺,共边长三万六千三百五十二尺,自乘得到面积一十三亿二千二百四十六万七千九百零四平方尺,其中面积一十二亿九千六百万平方尺,为田三十六万亩,剩余面积二千六百四十六万七千九百零四平方尺,得洫、涂、沟、畛、遂、径共七千三百五十二亩一分九厘五毫二。

小司徒四县为都

都方四十里,一千六百井,一万四千四百夫。

面方四十里为都,一都之田,面方七万二千尺,加洫涂沟畛遂迳六百八十八尺,共面方七万二千六百八十八尺,自之得积五十二亿八千三百五十四万五千三百四十四尺,内积五十一亿八千四百万尺,为田一百四十四万畆,余积九千九百五十四万五千三百四十四尺,得洫涂沟畛遂迳共二万七千六百五十一畆四分八厘四毫一六。

  遂人千夫有浍浍上有道

匠人方里为同,同间广二防,深二仞,谓之浍。专达于川,同方百里,同中容四都,方八十里,岀田税。沿边十里,治浍四甸为县四,登于同。同方八十里,旁加十里,故方百里。同之八十里,开方计之,八八六十四,成六千四百井,五万七千六百夫,出税。旁加十里,通亷隅三十六,成三千六百井,三万二千四百夫,治浍。

浍达于川,川者,大水通流,非人力所治。

  道广二防

  井田之制备于一同

一同之田,面方一十八万尺,加浍道六十四尺,洫涂一百四十四尺,沟畛七百二十尺,遂迳八百尺,共得面方一千七百二十八尺,六而一,得三万零二百八十八歩,自之得积九亿一千七百三十六万二千九百四十四歩,以畆法,积百歩而一,得九百一十七万三千六百二十九畆四分四厘,内六十四成积五亿七千六百万歩,为田五百七十六万畆,亷隅三十六成积三亿二千四百万歩,为田三百二十四万畆,共得出税田九百万畆,浍道、洫涂、沟畛、遂迳共一十七万三千六百二十九畆四分四厘。

若以面方一十八万一千七百二十八尺自之,得积尺三百三十亿零二千五百零六万五千九百八十四尺,以畆法三千六百尺而一,得田数与前术同。今时浙尺八寸当古一尺,六尺为歩,二百四十歩为畆,筭得田二百四十四万六千三百零一畆一分八厘四毫。牙尺六寸四分当古一尺,五尺为歩,二百四十歩为畆,算得田二百二十五万四千五百一十一畆一分七厘一毫一丝七忽。

  古之九百万

  今浙尺二百四十万畆

今牙尺二百二十一万一千八百四十畆。

古之浍道等十七万三千六百二十九畆四分四厘,今浙尺四万六千三百零一畆一分八厘四毫,今牙尺四万二千六百七十一畆一分七厘一毫一丝七忽。

  农政全书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农政全书卷五

  明 徐光啓 撰

  田制

  农桑诀田制篇

王祯曰:「器非农不作,田非器不成。《周礼》遂人:『凡治野,以土宜敎甿稼穑,而后以时器劝甿。』命篇之义,遵所自也。夫禹别九州,其田壤之法,固多不同;而稷敎五谷,则树艺之方,亦随以异。故皆以人力器用所成者书之,各有科等,用列诸篇之右。」

王祯曰:按旧説,区田地一畆,阔一十五歩,每歩五尺,计七十五尺。每一行占地一尺五寸,该分五十行,长一十六歩,计八十尺,每行一尺五寸,该分五十四行。长阔相乗,通二千七百区。空一行,种于所种行内,隔一区种一区,除隔空外,可种六百七十五区。每区深一尺,用熟粪一升,与区土相和,布谷匀覆,以手按实,令土种相着。苗出看稀稠,存留锄,不厌频。旱则浇灌,结子时锄土深壅其根,以防大风揺摆。古人依此布种,每区收谷一斗,每畆可收六十六石。今人学种,可减半计【▯扈先生曰:当攷古今度量】又叅攷汜胜之书及务本书,谓汤有七年之旱,伊尹作为区田,敎民粪种,负水浇稼。诸山陵倾阪及田丘城上,皆可为之。其区当于闲时旋旋掘下。正月种春大麦,二三月种山药芋子,三四月种粟及大小豆,八月种二麦豌豆,节次为之。不可贪多。夫俭丰不常,天之道也。故君子贵思患而预防之。如向年壬辰戊戌饥歉之际,但依此法种之,皆免饥殍。此已试之明效也。窃谓古人区种之法,本为御旱济时。如山郡地土高仰,岁岁如此种蓻,则可常熟。惟近家濒水为上。其种不必牛犂,但鍫镢垦斸,又便贫难。大率一家五口,可种一畆,已自足食。家口多者,随数増加。男子兼作,妇人童稚量力分工,定为课业,各务精勤。若粪治得法,沃灌以时,人力既到,则地利自饶。虽遇灾不能损耗,用省而功倍,田少而收多。全家岁计指期可必,实救贫之防法,备荒之要务也。诗云:「昔闻伊尹相汤,日救旱有方。由圣智限,将一畆作田,规计区六百六十二星,分碁布满方畴,参错有条,相列次耕畬,元不用牛犂,短锸长镵皆佃器,粪腴灌溉但从宜。庾坂穷原俱美地,举家计口各输力,男女添工到童稚,坎余种耨非重劳,日课同趋等娱戏,菽粟藷芋杂数品办作储粮。」接充饵,岁余五口尽无饥,倍种兼收,仍不啻。久知丰歉,岁不常,大扺古今同一致。

译小司徒将四个县合并为一个都。

一个都方圆四十里,包含一千六百口井,一万四千四百个成年男子。

一个都的边长是四十里,一都的田地,边长为七万二千尺,加上洫、涂、沟、畛、遂、迳共六百八十八尺,总共边长为七万二千六百八十八尺,自乘得到面积五十二亿八千三百五十四万五千三百四十四平方尺,其中田地面积为五十一亿八千四百万平方尺,折合田地一百四十四万亩,剩余面积九千九百五十四万五千三百四十四平方尺,折合洫、涂、沟、畛、遂、迳共二万七千六百五十一亩四分八厘四毫一六。

遂人规定每千夫之地有一条浍沟,浍沟上面有道路。

匠人规定每方里为一个同,同之间宽二防,深二仞,称为浍。浍沟直通河流,同方圆百里,同中包含四个都,方圆八十里,这部分田地缴纳赋税。沿着边界的十里,治理浍沟,四个甸为一个县,共四个县,归属于同。同方圆八十里,旁边加上十里,所以方圆百里。同的八十里部分,开方计算,八八六十四,形成六千四百口井,五万七千六百个成年男子,缴纳赋税。旁边加上十里,连同廉隅三十六处,形成三千六百口井,三万二千四百个成年男子,治理浍沟。

浍沟通向河流,河流是大水流通之处,不是人力所能治理的。

道路宽二防。

井田制度完备于一个同。

一个同的田地,边长十八万尺,加上浍道六十四尺,洫涂一百四十四尺,沟畛七百二十尺,遂迳八百尺,总共得到边长一千七百二十八尺,除以六,得到三万零二百八十八步,自乘得到面积九亿一千七百三十六万二千九百四十四平方步,按照亩法,积百步为一亩,得到九百一十七万三千六百二十九亩四分四厘,其中六十四成面积五亿七千六百万平方步,折合田地五百七十六万亩,廉隅三十六成面积三亿二千四百万平方步,折合田地三百二十四万亩,总共得出缴纳赋税的田地九百万亩,浍道、洫涂、沟畛、遂迳共一十七万三千六百二十九亩四分四厘。

如果以边长十八万一千七百二十八尺自乘,得到面积三百三十亿零二千五百零六万五千九百八十四平方尺,按照亩法三千六百平方尺为一亩,得到的田数与前法相同。现在浙江尺八寸相当于古尺一尺,六尺为一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计算得到田地二百四十四万六千三百零一亩一分八厘四毫。牙尺六寸四分相当于古尺一尺,五尺为一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计算得到田地二百二十五万四千五百一十一亩一分七厘一毫一丝七忽。

古代为九百万亩。

现在浙江尺为二百四十万亩。

现在牙尺为二百二十一万一千八百四十亩。

古代的浍道等一十七万三千六百二十九亩四分四厘,现在浙江尺为四万六千三百零一亩一分八厘四毫,现在牙尺为四万二千六百七十一亩一分七厘一毫一丝七忽。

农政全书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农政全书卷五

明 徐光启 撰

田制

农桑诀田制篇

王祯说:“器具不备则农事不作,田地没有器具不能成事。《周礼·遂人》说:‘凡是治理荒野,根据土地适宜性教导百姓耕种,然后按时令器具鼓励百姓。’本篇命名的意义,遵循其来源。大禹划分九州,其田地土壤的方法,固然多有不同;而后稷教导五谷,那么种植的方法,也随之不同。所以都根据人力器具所成就的情况记载,各有等级,列于各篇之右。”

王祯说:按照旧说,区田一亩,宽十五步,每步五尺,计七十五尺。每一行占地一尺五寸,共五十行,长十六步,计八十尺,每行一尺五寸,共五十四行。长宽相乘,共二千七百个区。空一行,在种植的行内,隔一区种一区,除去间隔的空区,可种六百七十五个区。每个区深一尺,用熟粪一升,与区土混合,均匀撒谷覆盖,用手按实,使土与种子贴合。苗出后看稀稠,留存并锄草,不嫌频繁。干旱则浇灌,结子时锄土深壅其根,以防大风摇摆。古人依此播种,每个区收谷一斗,每亩可收六十六石。今人学习种植,可减半计算【玄扈先生说:应当考证古今度量】又参考《氾胜之书》及《务本》书,说商汤时有七年大旱,伊尹创立区田法,教导百姓施肥播种,挑水浇灌庄稼。各种山陵斜坡及田丘城上,都可以这样做。其区应当在闲暇时逐渐掘下。正月种春大麦,二三月种山药芋子,三四月种粟及大小豆,八月种二麦豌豆,依次进行。不可贪多。丰歉不常,是天道的规律。所以君子重视思患预防。如往年壬辰、戊戌饥荒之时,只要依此法种植,都能免于饥荒。这是已试验的明显效果。我私下认为古人区种之法,本为抗旱济时。如山郡地土高仰,年年如此种植,则可常熟。只有靠近家且近水为上。其种植不必用牛犁,只用锹镐垦掘,又方便贫苦人家。大抵一家五口,可种一亩,已自足食。家口多的,随数增加。男子兼作,妇人童稚量力分工,定为课业,各务精勤。如果施肥得当,灌溉及时,人力既到,则地利自饶。虽遇灾害不能损耗,用省而功倍,田少而收多。全家岁计指期可必,实为救贫之法,备荒之要务也。诗云:“昔闻伊尹相汤,日救旱有方。由圣智限,将一亩作田,规计区六百六十二星,分碁布满方畴,参错有条,相列次耕畬,元不用牛犁,短锸长镵皆佃器,粪腴灌溉但从宜。庾坂穷原俱美地,举家计口各输力,男女添工到童稚,坎余种耨非重劳,日课同趋等娱戏,菽粟藷芋杂数品办作储粮。”接充饵,岁余五口尽无饥,倍种兼收,仍不啻。久知丰歉,岁不常,大抵古今同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