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政全书卷三十六
苏颂曰:麻子处处种之,绩其皮可以为布。农家择其子之有班黒文者,谓之雌麻,种之则结子繁,他子则不结也。李时珍曰:大麻即今黄麻,大科如油麻,叶狭而长,状如益母草叶,一枝七叶或九叶,五六月开细黄花,随结实,大如胡荽子,可取油,剥其皮作麻,其稭白而有棱,轻虚可为烛心】
檾麻【许氏説文曰:荥枲属。尔雅翼云:檾髙四五尺,或五六尺,叶似苎而薄,实如大麻子,或作▯,或作防。种必连顷,故谓之防也。周礼典枲麻草注:草葛防也。王祯曰:檾其长如竹,叶大如扇,上团如葵花,黄结子蓬如橡斗然。李时珍曰:苘即今白麻,多生卑湿处,六七月开黄花,结实如半磨形,有齿,嫩青老黒,中子扁黒,状如黄葵。其茎轻虚,北人取皮作麻,以茎蘸硫黄作焠灯引火甚速,其嫩子小儿亦食之】
齐民要术》曰:「凡种麻,地须耕五六遍,倍葢之。以夏至前十日下子,亦锄两遍,仍须用心细意抽防。全稠閙细弱不堪留者,即去却。一切但依此法,除虫灾外,小小旱不至全损。何者?縁葢磨数多故也。」
农桑缉要种苎麻法,三、四月种子者,初用沙薄地为上,两和地为次,园圃内种之,如无园,濒河近井处亦得。先倒斸土一二遍,然后作畦,阔半步,长四步,再斸一遍,用脚浮蹑,或锨背浮按,稍实,不然着水虚悬。再把平,隔宿用水饮畦,明旦细齿把浮耧起土,再把平,随时用湿润畦土,半升子粒一合,相和匀撒子,一合可种六七畦。撒毕不用覆土,覆土则不出,只须拣用极细梢杖三四根,拨剌令平。可畦搭二三尺高棚,上用细箔遮葢,五六月内炎热时,箔上加苫重葢,惟使隂宻,不致晒死。但地皮稍干,用炊箒细洒水于棚葢,常令其下湿润【或子未生芽,或苗出力弱,不禁注水陡浇故也】如遇天隂及早夜,撒去覆箔。至十日后,苗出有草,即防。苖髙三指,不须用棚。如地稍干,用微水轻浇,约长三寸,却择比前稍壮地,别作畦移栽。临移时,隔宿先将有苗畦浇过,明旦亦将做下空畦浇过,将苎麻苖用刀器带土撅出,转移在内,相离四寸一栽,务要频锄,三五日一浇。如此将防二十日之后,十日半月一浇。至十月后,用牛驴马生粪葢厚一尺,预选秋耕摆熟肥地,更用细粪粪过来年春首移栽。地气已动为上时,芽动为中时,苖长为下时。栽法掘区成行方围,相去一尺五寸,将畦中科苗移出,栽于区内,拥土区中以水湮之。若夏秋移栽,须趂雨水地湿,分根连土于侧近地内分栽亦可。移栽年深宿根者,移时用刀斧将根截断,长可三四指。栽时成行作区方围,各离一尺五寸,毎区卧栽三二根,棋盘相对,拥土毕然后下水。
译》说:“苎,一科有几十茎,宿根在地里,到了春天自己生长,不需要另外种植。荆州、扬州一带,一年收割三次。官府命令各园种植它。剥取它的皮,用竹子刮去表层,厚的地方自然脱落,得到里面像筋一样的部分,煮了用来缉麻。”苏颂说:“苎根,旧书不记载出产的州土。现在福建、四川、江西、浙江有这种。其中可以用来绩布。苗高八九尺,叶子像楮树叶子,正面青背面白,有短毛。它的根黄白而轻虚。二月、八月采集。”王祯说:“苎有两种,一种叫紫麻,一种叫白苎。本是南方的物产,最近河南也多种植。”寇宗奭说:“苎像荨麻,花像白杨而长成穗。每一朵花有几十个穗,青白色。”李时珍说:“苎,是家苎。还有山苎、野苎。凡是麻丝中细的叫絟,粗的叫纻。”玄扈先生说:“《诗经》说‘沤纻’,传称‘纻衣’,中原地区有纻很久了。而贾思勰不说种苎的方法,崔实才开始说苎麻,由此推断,五代以前所说的纻、所说的枲,大概都是苴麻一类,而现在所说的苎,只有南方有。陆玑开始记载它的名字。唐甄权才把它列入药方。到了宋代掌禹锡说:‘南方绩它做成布’,明显是北方没有,而解释《诗经》的人还不知道。陆玑所说的苎,不是《诗经》所说的纻】
大麻就是火麻、黄麻,是《尔雅翼》所说的汉麻。雄的叫枲麻、牡麻,雌的叫苴麻【吴普说:麻蕡是果实,麻勃是花。果实中的仁,先藏在土里的,以及麻叶都有毒,吃了会死人。】寇宗奭说:麻子从海东毛罗岛来的,大得像莲子,其次出自上郡、北地的,大得像豆子,南地的子小。苏颂说:麻子到处都种植,绩它的皮可以做成布。农家选择那些有斑黑纹路的种子,称为雌麻,种下就结籽多,其他种
候三五日复浇,苗髙勤锄,旱则浇之。若地逺移栽者,须根科少带原土满包封里外,复用席包掩合,勿透风,日虽数百里外栽之亦活。栽培法如前,初年长约一尺,便割一鎌麻未堪用,再候长成,所割即堪绩用。至十月,即将割过根揸用。牛马粪葢厚一尺,不至冻死【▯扈先生曰:如此葢厚则栽得过冬,所以中土得种,若北方未知可否,吾郷三十度上下地方,葢厚一二寸即得矣】至二月初把去粪,令苗出,以后歳歳如此【压条滋▯如桑法,移栽亦可】第三年根科交▯稠宻,不移必渐不旺,即将本科周围稠宻新科,再依前法分栽。毎歳可割三鎌,毎割时须根傍小芽出土,约髙五分,其大麻即为可割。大麻既割,其小芽荣长便是下次再割麻也。若小芽过髙,大麻不割,不惟小芽不旺,又损已成之麻。大约五月初一鎌,六月半一鎌,八月半一鎌。唯中间一鎌长疾麻亦最好。刈倒时随即用竹刀或铁刀从梢分批开,用手剥下皮,即以刀刮其白瓤,其浮上皴皮自去。防作小栞搭于房上,夜露昼曝,如此五七日昼夜自然洁白,然后收之。若值隂雨,即于屋底风前令透凉【去声】恐经雨黒渍故也。所剥之麻春夏秋温暖时分绩,与常法同。若于冬月用温水润湿,易为分擘也。如干硬难分,其绩既成纒作缨子于水瓮内浸一宿,纺车纺讫,用桑柴灰淋下水内浸一宿,捞出。毎纑五两可用净水一盏,细石灰拌匀置于器物内停放一宿,至来日泽去石灰,却用黍楷灰淋水煮过,自然白輭,晒干,再用清水煮一度,别用水摆防极净,晒干,逗成纑铺经▯织造,与常法同。此麻一歳三割,毎畆得麻三十斤,少不下二十斤。目今陈蔡间毎斤价钱三百文,已过常麻数倍。善绩者麻皮一斤得绩一斤,细者有一斤织布一疋,次斤半一疋,又次二斤三斤一疋。其布柔韧洁白,比之常布又价髙一二倍。然则此麻但栽植有成,便自宿根,可谓暂劳永利矣。
译子就不结籽。李时珍说:大麻就是现在的黄麻,大科像油麻,叶子狭长,形状像益母草叶子,一枝七叶或九叶,五六月开细黄花,随即结实,大得像胡荽子,可以取油,剥它的皮做麻,它的茎白而有棱,轻虚可以做烛心】
檾麻【许慎《说文》说:属于荥枲类。《尔雅翼》说:檾高四五尺,或五六尺,叶子像苎而薄,果实像大麻子,有的写作▯,有的写作防。种植必须连片,所以叫防。《周礼》典枲麻草注:草葛防也。王祯说:檾长得像竹子,叶子大得像扇子,上面团状像葵花,黄色结子蓬像橡斗一样。李时珍说:苘就是现在的白麻,多生长在低湿的地方,六七月开黄花,结实像半磨形,有齿,嫩时青老时黑,中间的子扁黑,形状像黄葵。它的茎轻虚,北方人取皮做麻,用茎蘸硫黄做焠灯引火很快,它的嫩子小孩也吃】
《齐民要术》说:“凡是种麻,地必须耕五六遍,加倍覆盖。在夏至前十天下种,也锄两遍,仍然需要用心仔细防除杂草。太稠密细弱不堪留存的,就去掉。一切只要依照这种方法,除了虫灾外,小小的旱灾不至于完全损失。为什么呢?因为覆盖磨碎的次数多啊。”
《农桑辑要》种苎麻法,三、四月种子的,最初用沙薄地最好,两和地次之
齐民要术》曰:种苎麻法,止取实者种班黒麻子【班黒者饶实,崔实曰:苴麻子黒又实而重,▯治作烛不作麻】耕须再遍,一畆用子二升,种法与大麻同。三月种者为上时,四月为中时,五月初为下时。大率二尺留一科【穊则不成】锄常令净【荒则少实】既放勃,防去雄【若未放勃去雄者,则不成子实】凡五谷地畔、近道旁者,为六畜所犯,宜种胡麻麻子【胡麻六畜不犯,麻子粗头则科大收,此二种以供美烛之费也】慎勿于大豆地中杂种麻子【扇地两损,而收并薄】六月中可于麻子地间散芜菁子而锄之,拟收其根。
汜胜之书》曰:种麻,预调和田。二月下旬,三月上旬,傍雨种之。麻生布叶,锄之,率九尺一树。树髙一尺,以蚕矢粪之,树三升。无蚕矢,以溷中熟粪粪之,亦善。树一升。天旱,以流水浇之,树五升。无流水,曝井水杀其寒气以浇之。雨泽适时,勿浇。浇不欲数。养麻如此,美田则畆五十石及百石,薄田尚三十石。获麻之法,霜下实成,速斫之。其树大者,以锯锯之。崔实曰:二三月可种苴麻【麻之有实者为苴】▯扈先生曰:苎初种用子,一种之后,宿根自生。数年之后,根多紏结,即须分栽耳。今安庆、建宁诸处,亦多掘根分栽。无种子者,亦如压条栽桑,趣易成速效而已。然无根处取逺致为难,即宜用种子之法。凡苖长数寸,即用粪和半水浇之。割后旋浇,浇必以夜或隂天。日下浇苎,有锈瘢,又最忌猪粪。
又曰:「今年压条,来年成苎。或云:月月可栽。」
又凡种大麻用白麻子【白麻子为雄麻顔色虽白齧破枯焦无膏润者秕子也亦不中种市籴者口含令少时顔色如旧者佳如变黒者裛】崔实曰【牡麻青白无实两头鋭而轻浮】麻欲得良田不用故墟【故墟亦良有防叶夭折之患不任作布也】地薄者粪之【粪宜熟无熟粪者用小豆底亦得】崔实曰【正月粪畴畴麻田也】耕不厌熟【纵横七徧以上则麻无叶也】田欲歳易【抛子种则节髙】良田一畆用子三升薄田二升【穊则细而不长稀则粗而皮恶】夏至前十日为上时至日为中时至后十日为下时【麦黄种麻麻黄种麦亦良候也谚曰夏至后不没狗或答曰但雨多湿櫜驼又谚曰五月及泽父子不相借言及泽也夏至后者匪惟浅短皮亦轻薄此亦趋时不可失也】泽多者先渍麻子令芽生【取雨水浸之生芽疾用井水则生迟浸法着水中如炊两石米顷出着席上布令厚三四寸数搅之令均得地气一宿则芽出水若滂沛十日亦不生】待地白背耧耩漫掷子空泄劳【截雨脚即种者地湿麻生痩待白背者麻生肥】泽少者暂浸即出不得待芽生耧头中下之【不劳曳挞】麻生数日中常驱雀布叶而锄勃如灰便刈【刈防各随乡法禾勃者生收皮不成放勃不收即骊】栞欲小▯欲薄【栞吉典反小束也▯普胡反为其易】一宿辄翻之【得霜露则皮壊也】获欲浄【有叶者易烂】沤欲清水生熟合宜【浊水则麻黒水少则麻脆生则难剥大烂则不任暖泉不冰冻冬日沤者即为柔明也】卫诗》曰【蓺麻如之何衡从其畆】《汜胜之书》曰【种枲太早则刚坚厚皮多节晩则不坚寜失于早不失于迟收麻之法穗勃勃如灰防之夏至后二十日沤枲枲和如丝】崔实曰【夏至先后五日可种牡麻】种大麻法曰:十耕萝卜,九耕麻。地宜肥熟,须残年开垦,俟冻过则土酥。来春锄成行垅,正月半前后下种。种子取班黒者为上,撒后以灰葢之。宻则细,疎则粗。布叶后以水粪浇灌,恐叶焦死,亦不可立行垅上,恐踏实不长。七月间收子,麻布包之,悬挂则易出。
种茼麻法,地宜肥湿。早者四月种,迟者六月亦可。繁宻处芟去则长。
苏恭曰:「荥麻宜九、十月采,隂干为佳。」
农桑通诀》曰:「▯与黄麻同时熟,刈作小束,池内沤之,烂去青皮,取其麻片,洁白如雪,耐水烂,可织为毯被,及作汲绠、牛索,或作牛衣、雨衣、草覆等具,农家歳歳不可无者。」
附葛
葛诗葛之覃兮【按葛一名黄斤,一名鹿藿,一名鸡齐,有野生,有家种,春长苖,引藤蔓延,治之可作布,根外紫内白,大如臂,长者五六尺,叶有三尖,如枫叶,七月着花,累累成穗,荚如小黄豆,宜七八月采之】
译《齐民要术》说:种植苎麻的方法,只选取饱满的种子来种斑黑色的麻籽【斑黑色的麻籽饱满,崔寔说:苴麻籽黑色且饱满沉重,捣碎后可用来制作蜡烛,不宜用来种麻】耕地需要翻耕两遍,一亩地用种子二升,种植方法与大麻相同。三月种植为最佳时节,四月为中等时节,五月初为较差时节。大致每隔二尺保留一株【种得太密则长不好】锄草要经常保持干净【杂草丛生则果实稀少】麻株已经抽薹开花后,要防范并去除雄株【如果还未抽薹就去雄,就不能结出果实】凡是五谷田的边缘、靠近路边的地方,容易被六畜践踏,适宜种植胡麻和麻籽【胡麻六畜不践踏,麻籽粗壮的则株大收成好,这两种作物可以用来供给制作优质蜡烛的费用】千万不要在大豆地里混杂种植麻籽【两种作物互相损害,收成都会微薄】六月中可以在麻籽地里撒播芜菁籽并锄地,打算收获它的根。
《氾胜之书》说:种植麻,要预先调理好田地。二月下旬,三月上旬,趁着雨后种植。麻苗长出叶片时,进行锄草,大致每隔九尺留一株。麻株长高一尺时,用蚕粪施肥,每株施三升。没有蚕粪,用厕所里发酵成熟的粪肥施肥,也很好。每株施一升。天气干旱时,用流水浇灌,每株浇五升。没有流水,将井水晒过以消除寒气后再浇灌。雨水适时,就不要浇灌。浇灌不要过于频繁。这样养护麻,肥沃的田地每亩可收五十石到一百石,贫瘠的田地也能收三十石。收获麻的方法是,霜降后果实成熟,迅速砍伐。株型高大的,用锯子锯断。崔寔说:二三月可以种植苴麻【有果实的麻称为苴】玄扈先生说:苎麻初次种植用种子,种植一次后,宿根会自然生长。几年之后,根部纠缠结块,就需要分株移栽了。现在安庆、建宁等地,也多挖掘根部进行分栽。没有种子的,也像压条栽桑一样,追求容易成活、见效快罢了。然而在没有根部的地方,从远处运来根部很难,就适宜采用种子的方法。凡是幼苗长到几寸高时,就用粪肥混合一半水浇灌。收割后随即浇灌,浇灌必须在夜间或阴天进行。在阳光下浇灌苎麻,会有锈斑,又最忌讳用猪粪。
又说:“今年压条,来年长成苎麻。有人说:每个月都可以栽种。”
又凡是种植大麻用白麻籽【白麻籽是雄麻,颜色虽然白,但咬破后干枯焦黄、没有膏润的是瘪籽,也不适合种植。市场上买来的,含在嘴里一会儿,颜色如旧的是好的,如果变黑的是受潮的】崔寔说【雄麻青白色,没有果实,两头尖锐且轻浮】麻需要良田,不用旧废墟【旧废墟虽然也是良田,但有叶片早夭折的隐患,不能用来织布】土地贫瘠的要施肥【粪肥宜用熟粪,没有熟粪的用绿豆茬地也可以】崔寔说【正月给麻田施肥,畴指麻田】耕地不厌其烦地翻熟【纵横翻耕七遍以上,麻就没有叶片了】田地要每年更换【连作种则节间高】良田每亩用种子三升,薄田二升【种得太密则细弱不长,太稀则粗壮但皮不好】夏至前十天为最佳时节,夏至当天为中等时节,夏至后十天为较差时节【麦子黄时种麻,麻黄时种麦,也是良好的农时。谚语说:夏至后不淹没狗,或者回答说:只是雨水多,湿漉漉的像骆驼。又谚语说:五月及泽,父子不相借,意思是说到了泽水泛滥的时候。夏至后种植的,不仅浅短,皮也轻薄,这也是顺应时节不可错失的道理】雨水多的地方,先浸泡麻籽让芽生出【取雨水浸泡,发芽快;用井水则发芽慢。浸泡方法:放入水中,像煮两石米的时间那样久,取出放在席子上,铺得厚三四寸,多次搅拌使其均匀,得到地气,一夜后芽就出来了。如果水势浩大,十天也不发芽】等到地面发白背干时,用耧耩漫撒种子,空泄劳【截断雨脚即种,地湿麻长得瘦弱;等待白背时种,麻长得肥壮】雨水少的地方,暂时浸泡就取出,不能等待芽生出,在耧头中下种【不费力拖拽敲打】麻苗长出几天后,经常驱赶麻雀,长出叶片时锄草,勃如灰便收割【收割和防范各随当地方法,禾勃指生收皮,不成放勃不收即骊】捆扎要小,捆扎要薄【栞音吉典,小束的意思;▯音普胡,为了容易】一宿就翻动一次【得到霜露则皮坏)收获要干净【有叶子的容易腐烂)沤麻要用清水,生熟程度合适【浊水则麻黑,水少则麻脆,生则难剥,太烂则不耐暖。泉水不冰冻,冬日沤麻即为柔明)《卫风》说【种麻怎么样?纵横在田亩间】《氾胜之书》说【种枲太早则刚硬厚实,皮多节;太晚则不坚硬。宁可失之于早,不失之于迟。收麻的方法:穗勃勃如灰,防范之。夏至后二十天沤枲,枲和如丝】崔寔说【夏至前后五天可以种雄麻】种植大麻法说:十次耕萝卜,九次耕麻。土地宜肥沃熟化,需要在残年开垦,等到冻土过去则土酥松。来年春天锄成行垄,正月半前后下种。种子选取斑黑色的为上,撒后用灰覆盖。密则细,疏则粗。长出叶片后用水粪浇灌,恐怕叶片焦死,也不可以站在行垄上,恐怕踏实不长。七月间收子,用麻布包着,悬挂则容易取出。
种植茼麻法,土地宜肥沃湿润。早的四月种,迟的六月也可以。繁密处割去则长得长。
苏恭说:“荥麻适宜在九、十月采摘,阴干为佳。”
《农桑通诀》说:“▯与黄麻同时成熟,收割后做成小束,在池内沤之,烂去青皮,取其麻片,洁白如雪,耐水烂,可织为毯被,以及做汲水绳、牛索,或者做牛衣、雨衣、草覆等器具,农家年年不可缺少的。”
附葛
《葛诗》葛之覃兮【按葛一名黄斤,一名鹿藿,一名鸡齐,有野生,有家种,春天长苗,引藤蔓延,处理后可做布,根外紫内白,大如手臂,长的五六尺,叶有三尖,如枫叶,七月开花,累累成穗,荚如小黄豆,适宜七八月采摘】
采葛,法:夏月葛成,嫩而短者留之。一丈上下者,连根取,谓之头葛。如太长,看近根有白防者,不堪用;无白防者,可截七八尺,谓之二葛。
练葛法,采后即挽成网,▯火煮烂熟,指甲剥看,麻白不粘青,即剥下,长流水边捶洗浄,风干露一宿,尤白,安隂处,忌日色,纺之以织。
葛根,端阳日采,破之,晒干,敷虫蛇伤;平时采之,亦可蒸及作粉食。
葛花采之晒干煠食
洗葛衣法,清水揉梅叶洗,前夏不脆。或用梅树叶捣碎泡汤,入磁盆内洗之,忌用木器,则黒。
王祯《麻苎图谱》叙曰:麻苎之有用,具南北不无异同,民俗岂能通变?如南人不解刈麻,北人不解治苎,及有沤浸,审生熟之节,车纺分大小之工,凡絺绤、绳绠,皆其所出,今并所附类一一条列,庶使南北互相为法云。「▯扈先生曰:苎性畏寒,不宜北土,北方地气所絶无,如之何?然纻衣、沤纻,即又北方自古有之,宜试种为得。」
刈刀,获麻刃也。或作两刃,但用鎌柌旋挿其刃,俯身控刈,取其平稳便易。北方种麻颇多,或至连顷,另有刀工,各具其器,割刈根茎,劖削稍叶,甚有速效。南东惟用防取,颇费工力,故録此篇,首着其便也。
沤池,沤浸渍也。池犹▯也。凡艺麻之乡,如无水处,则当掘地成池,或甃以砖石,蓄水于内,用作沤所。大凡北方治麻,刈倒即栞之,卧置池内,水要寒暖得宜,麻亦生熟有节,须人体测得法,则麻皮洁白柔韧,可绩细布。南方但连根防麻,遇用则旋浸旋剥,其麻片黄皮粗厚,不任细绩。虽南北习尚不同,然北方随刈即沤于池,可为上法。又问之南方造苎者,谓苎性本难輭,与沤麻不同,必先绩苎已纺成纑,乃用干石灰拌和累日【夏天三日,冬天五日,春秋约中】既必抖去,别用石灰煮熟,待冷于清水中濯净,然后用芦帘平铺水面【如水逺则用大盆盛水铺帘,或卓摊纑浸曝,毎日换水亦可】摊纑于上,半浸半晒,遇夜收起沥干,次日如前,候纑极白方可起布。此治苎池沤之法,须假水浴日曝而成。北人未之省也。今书之,冀南北通用【至有理可推广其意,别用之也】
苎刮刀刮苎皮刃也煆铁为之长三寸许卷成小槽内挿短柄两刃向上以▯为用仰置乎中将所剥苎皮横覆刃上以大指就按刮之苎肤即脱。《农桑辑要》云:“苎刈倒时用手剥下皮以刀刮之其浮皴自去宜制为两刃铁刃尤便于用。”
绩,▯盛麻绩器也。绩,《集韵》云:“辑也。”《▯説文》曰:“笼也。”又“姑篓也。”字从竹,或以条茎编之,用则一也。大小深浅,随其所宜制之。麻、苎、蕉、葛等为之,絺绤皆本于此,有日用生财之道也。
<子部,农家类,农政全书,卷三十六>
<子部,农家类,农政全书,卷三十六>
小纺车,此车之制,凡麻苎之乡,在在有之,前图具陈,兹不复述。《隋书》郑善果母,清河崔氏,恒自纺绩。善果曰:“母何自勤如是耶?”荅曰:“纺绩,妇人之务,上自王后,下至大夫妻,各有所制。若惰业者,是为骄逸。吾虽不知礼,其可自败名乎?”今士大夫妻妾,衣被▯美,曽不知纺绩之事。闻此郑母之言,当自悟也。
大纺车,其制长余二丈,阔约五尺。先造地拊木,相四角立柱,各髙五尺,中穿横桄,上架枋木。其枋木两头山口,卧受卷纑,长軖铁轴。次于前地拊上立长木座,座上列臼以承▯底铁簨【夫▯用木车成筩子,长一尺二寸,围一尺二寸,计三十二枚,内受绩纒】▯上俱用杖头铁环,以拘▯轴。又于额枋前排置小铁叉,分勒绩条,转上长軖,仍就左右别架车轮两座,通络皮▯,下经列▯上拶转軖旋鼓。或人或畜转动,左边大轮▯随轮转,众机皆动,上下相应,缓急相宜。遂使绩条成▯纒于軖上,昼夜纺绩百斤。或众家绩多,乃集于车下秤绩分纑,不劳可毕。中原麻布之乡皆用之。又新置丝线纺车,一如上法,但差小耳。比之露地术架合线,特为省易,因附于此。
蟠车纒纑,具也。又谓之拨车,南人谓拨拊,又云车柎。南北人皆惯用,习见已图于前,兹不必述。
译采葛的方法:夏季葛藤成熟时,嫩而短的保留下来。长度在一丈上下的,连根拔取,称为头葛。如果太长,观察靠近根部是否有白防(一种病害或特征),有白防的不能使用;没有白防的,可以截取七八尺长,称为二葛。
练葛的方法,采摘后即挽成网状,用柴火煮至烂熟,用指甲剥开查看,麻色洁白且不粘青皮,就剥下来,在长流水边捶打洗净,风干并露天放置一夜,颜色尤其洁白,放在阴凉处,忌讳日晒,然后纺纱织布。
葛根,在端午节采摘,剖开后晒干,敷治虫蛇咬伤;平时采摘的,也可以蒸熟或制成粉食用。
葛花采摘后晒干,煮熟食用。
洗葛衣的方法,用清水揉搓梅叶清洗,前夏的葛衣不会变脆。或者用梅树叶捣碎泡汤,放入瓷盆内清洗,忌讳使用木器,否则会变黑。
王祯《麻苎图谱》序言说:麻和苎的用途,南北方虽有不同,但民俗怎能不通达变通?比如南方人不擅长收割麻,北方人不擅长处理苎,以及沤浸麻苎,审察生熟的火候,车纺区分大小的工艺,凡是细葛布、粗葛布、绳索等,都出自这些工艺,现在将所附类别一一列举,希望使南北方互相借鉴方法。玄扈先生说:苎性畏寒,不适合北方土地,北方地气所至完全没有,怎么办?然而苎麻衣、沤苎,北方自古以来就有,适宜试种以获取收益。
刈刀,是收割麻的刀刃。有的做成双刃,只用镰刀柄旋转插入刀刃,俯身控制收割,取其平稳便利。北方种麻很多,有的甚至连片成顷,另有专门的刀工,各自具备器具,割断根茎,削去梢叶,非常高效。南方和东方只用防取(一种工具),颇费工力,所以记录此篇,首先说明其便利。
沤池,是沤浸渍麻的地方。池就像坑一样。凡是种植麻的地方,如果没有水,就应当挖地成池,或用砖石砌成,蓄水其中,用作沤麻之所。大凡北方处理麻,收割倒下后即捆扎,卧放在池内,水温要寒暖适宜,麻的生熟也有节度,必须人体测得法度,这样麻皮洁白柔韧,可以绩成细布。南方只是连根拔取麻,遇到使用时才浸泡剥皮,其麻片黄皮粗厚,不能绩成细布。虽然南北习俗不同,但北方随收割即沤于池中,可视为上等方法。又询问南方制造苎麻的人,说苎性本来难以柔软,与沤麻不同,必须先绩苎已纺成纑(束),然后用干石灰拌和累日【夏天三日,冬天五日,春秋约中】,之后必须抖去石灰,另用石灰煮熟,待冷在清水中濯净,然后用芦帘平铺水面【如水远则用大盆盛水铺帘,或桌摊纑浸曝,每天换水亦可】,摊纑于上,半浸半晒,遇夜收起沥干,次日如前,等纑极白方可起布。这是处理苎麻池沤的方法,须借助水浴日晒而成。北方人未曾了解。现在书写下来,希望南北通用【至于有理可推广其意,别用之也】。
苎刮刀,是刮苎皮的刀刃。用煆铁制成,长约三寸,卷成小槽,内插短柄,两刃向上,以�为用,仰置乎中,将所剥苎皮横覆刃上,用大拇指就按刮之,苎肤即脱。《农桑辑要》说:“苎刈倒时用手剥下皮以刀刮之,其浮皴自去,宜制为两刃铁刃,尤便于用。”
绩,是盛放麻绩的器具。绩,《集韵》说:“辑也。”《说文》曰:“笼也。”又“姑篓也。”字从竹,或以条茎编之,用途则一。大小深浅,随其所宜制作。麻、苎、蕉、葛等为之,细葛布、粗葛布皆本于此,有日用生财之道也。
小纺车,此车的制度,凡麻苎之乡,在在都有,前图具陈,兹不复述。《隋书》郑善果母,清河崔氏,恒自纺绩。善果说:“母亲为何如此勤劳?”回答说:“纺绩,是妇人的事务,上自王后,下至大夫之妻,各有所制。若惰业者,是为骄逸。我虽不知礼,岂可自败名乎?”现在士大夫的妻妾,衣被华美,竟不知纺绩之事。闻此郑母之言,当自悟也。
大纺车,其制长余二丈,阔约五尺。先造地拊木,相四角立柱,各高五尺,中穿横桄,上架枋木。其枋木两头山口,卧受卷纑,长軖铁轴。次于前地拊上立长木座,座上列臼以承▯底铁簨【夫▯用木车成筩子,长一尺二寸,围一尺二寸,计三十二枚,内受绩纒】,▯上俱用杖头铁环,以拘▯轴。又于额枋前排置小铁叉,分勒绩条,转上长軖,仍就左右别架车轮两座,通络皮▯,下经列▯上拶转軖旋鼓。或人或畜转动,左边大轮▯随轮转,众机皆动,上下相应,缓急相宜。遂使绩条成▯纒于軖上,昼夜纺绩百斤。或众家绩多,乃集于车下秤绩分纑,不劳可毕。中原麻布之乡皆用之。又新置丝线纺车,一如上法,但差小耳。比之露地术架合线,特为省易,因附于此。
蟠车纒纑,是器具。又谓之拨车,南人谓拨拊,又云车柎。南北人皆惯用,习见已图于前,兹不必述。
纑刷疏布缕器也,束草根为之,通柄长可尺许,围可尺余。其纑缕杼轴既毕,架以叉木,下用重物掣之。纑缕已均,布者以手执此,就加浆糊,顺下刷之,即増光泽,可授机织。此造布之内,虽曰细具,然不可阙。
<子部,农家类,农政全书,卷三十六>
布机释名》曰:布,列诸缕。《淮南子》曰:伯余之初作布也【伯余,黄帝臣也】緂麻索缕,手经指挂,后世为之机杼。幅疋广长疎宻之制存焉。农家春秋,绩织是为要具。
行台监察御史詹云卿造布之法曰:「拣一色白苎麻,水润分成缕,粗细任意,旋缉旋搓。本俗于腿上搓作纑,逗成铺,不必车纺,亦勿熟沤,只经生纑。论帖穿苎如常法,以发过稀糊调细豆麫刷过,更用油水刷之。于天气湿润时,不透风处或地窨子中,洒地令润,经织为佳。若风日髙燥,则纑缕干脆难织。毎织必先以油水润苎及润纑。经织成生布,于好灰水中浸蘸,晒干再蘸再晒,如此二日,不得揉搓。再蘸湿了,于干灰内周徧渗浥两时乆,纳于热灰水内浸湿,于甑中蒸之,文武火养二三日,频频飜觑,要识灰性及火候。」▯慢次用净水澣濯,天晴再三带水搭晒,如前不计次数,惟以洁白为度。灰须上等白者,落梨、桑柴、豆稭等灰,入少许炭灰妙【北方古有此法,今独肃寜用之】
铁勒布法将拣下杂色苎麻,水润分缕,随缉随搓,织皆如前法。水煮过便是,先将生苎麻折作二尺五寸长,不断晒干蒸过,带湿剥下去粗皮,如常法。水润缉搓如前。
麻、铁、黎、布法,将杂色老火麻带湿曲折作二尺五寸长,晒干收之。欲用时,旋于木甑中蒸过,趂湿剥下晒干。以木椑子两个夹麻,顺歴数次,至麻性颇软,堪缉为度。水润缉绩纺作纑,生织成布,水煮便是。
王祯曰:「此布妙处,惟在不搓揉了麻之骨力好,灰水蘸晒布子洁白而已。虽曰蘸晒颇烦,而省纒萦、熟纑等工亦多。比之南布,或有价髙数倍者,真良法也。镂板印布,与世之治生君子共之。」
<子部,农家类,农政全书,卷三十六>
绳车绞合防▯作绳也。其车之制,先立簨虡一座,植木止之。簨上加置横板一片,长可五尺,阔可四寸。横板中间排凿八窍,或六窍,各窍内置掉枝,或铁,或木,皆弯如牛角。又作横木一茎,列窍穿其掉枝。复别作一车,亦如上法。两车相对,约量逺近,将所成防▯各结于两车掉枝之足。车首各一人,将掉枝所穿横木俱各搅转,候防股匀▯,却将三股或四股撮而为一,各结于掉枝一足,计成二绳。然后将另制▯木置于所合防▯之首,复搅其掉枝,使防▯成绳,▯木自行,绳尽乃止。凡农事中用绳颇多,故田家习制此具,遂列于农谱之内。
译纑刷是梳理布缕的工具,用束在一起的草根制成,通体柄长大约一尺左右,周长大约一尺多。当纑缕在织机上梳理完毕后,用叉形的木架支撑,下面用重物向下牵引。当纑缕均匀后,织布的人用手拿着这个纑刷,蘸上浆糊,顺着布缕向下刷,这样就能增加光泽,可以上机织造。这在造布的过程中,虽然说是细小的器具,但却是不可缺少的。
《布机释名》说:“布,是排列各种缕线。”《淮南子》说:“伯余最初制作布的时候【伯余是黄帝的臣子】,将麻搓成索缕,用手经线,用手指挂纬,后世才发明了机杼。布的幅宽、匹长、疏密等规格制度就保留下来了。农家在春秋两季,绩麻织布是重要的器具。
行台监察御史詹云卿记载的造布方法说:“挑选一种白色的苎麻,用水润湿后分成缕,粗细随意,边缉边搓。本地习俗在腿上搓成纑,凑成铺,不必用车纺,也不要把麻煮烂沤熟,只经过生纑。论帖穿苎按照常规方法,用发过的稀糊调细豆面刷过,再用油水刷一遍。在天气湿润时,在不透风的地方或地窖中,洒水使地面湿润,经织为佳。如果风日高燥,那么纑缕干脆难以织造。每次织布前必须先以油水润苎以及润纑。经织成生布,在好灰水中浸蘸,晒干再蘸再晒,像这样两天,不得揉搓。再蘸湿了,在干灰内周遍渗透两小时久,放入热灰水内浸湿,在甑中蒸它,文武火养护两三天,频频翻动查看,要识别灰性和火候。”紧慢次用净水洗涤,天晴时再三带着水搭晒,像前面那样不计次数,只以洁白为标准。灰须用上等白色的,落梨、桑柴、豆秸等灰,加入少许炭灰更好【北方古有此法,现在只有肃宁使用】
铁勒布法将挑选下的杂色苎麻,水润分缕,随缉随搓,织造都像前面的方法。水煮过便是,先将生苎麻折作二尺五寸长,不断晒干蒸过,带湿剥下去粗皮,像常规方法。水润缉搓如前。
麻、铁、黎、布法,将杂色老火麻带湿曲折作二尺五寸长,晒干收之。想要使用时,随即在木甑中蒸过,趁湿剥下晒干。用木椑子两个夹麻,顺历数次,直到麻性颇软,堪缉为度。水润缉绩纺作纑,生织成布,水煮便是。
王祯说:“此布的妙处,只在于不搓揉使麻的骨力好,灰水蘸晒使布子洁白而已。虽然说蘸晒颇为烦琐,但省去了缠萦、熟纑等工也很多。比起南布,有的价格高出数倍,真是良法。刻版印布,与世之治生君子共享。”
绳车是绞合防紧作绳的工具。它的车的形制,先立簨虡一座,植木止之。簨上加置横板一片,长可五尺,阔可四寸
防车续豚臬防▯具也。造作簨虡,髙二尺,上穿横轴,长可二尺余,贯以軖毂。左手引麻牵軖,既转,右手续接麻皮,成▯纵纒上軖防缕。既盈,乃脱軖付之绳车,或作别用。
纫车,繟绳器也。《通俗文》曰:“单繟曰细。”揉木作卷,中贯轴柄,长可尺余。以卷之上角用繟麻皮,右手执柄转之,左手续麻股。既成,▯则纒于卷上,或随绳车用之,以助糺绞防。▯又农家用作经织麻履、牛衣、帘箔等物。此纫车复有大小之分也。
旋椎掉麻紴具也。截木长可六寸,头径三寸许,两间斫细様如腰鼓,中作小窍挿一钧簨,长可四寸,用繋麻皮于下,以左手悬之,右手拨旋。麻既成,▯就纒椎上,余麻挽于钩内,复续之如前所成。经纬可作粗布,亦可织履。农隙时,老稚皆能作此。虽繋琐细之具,然于贫民不为无补,故繋于此。
农政全书卷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农政全书卷三十七
明 徐光啓 撰
种植
种法
齐民要术》曰:凡作园篱法,于墙基之所,方整耕深。凡耕作三垄,中间相去各二尺。秋上酸枣熟时,收于垄中穊种之。至明年秋,生髙三尺许,间断去恶者,相去一尺,留一根。必须稀穊均调,行五条直相明。当至明年春,剥去横枝,剥必畱距【若不留距,侵皮防大,逢寒即死,此剥树常法也】剥讫,即编为巴篱,随宜夹剥,务使舒缓【急则不复得长,故也】又至明年春,更剥其末,又编之,髙七尺便足【欲髙作者,亦任人意】匪直奸人慙笑而返,狐狼亦息望而回。行人见者,莫不嗟叹,不觉白日西移,遂忘前途尚逺,盘桓瞻瞩,乆而不能去。枳棘之篱,折柳樊圃,斯其义也【种树书曰:棘能辟霜,花果以棘园中即茂】其种柳作之者,一尺一树,初时斜挿,挿时即编。其种榆荚者,一同酸枣。如其栽榆与柳,斜直髙与人等,然后编之。数年长成,共相蹙迫,交柯错叶,特似房栊。既图龙蛇之形,复写鸟兽之状,縁势嵚防,其貌非一。若值巧人,甚便采用,则无事不成,尤宜作杌。其盘纡茀郁,其文互起,萦布绵綉,万变不穷。▯扈先生曰:凡作园于西北两边种竹,以御风,则果木畏寒者不至冻损。若于园中度地开池,以便养鱼灌园,则所起之土,挑向西北二边筑成土阜,种竹其上,尤善。西北既有竹园御风,但竹叶生髙下半仍透风。老圃家作稻草苫防竹上遮满之。若种慈竹,则上下皆隐蔽矣。凡作园篱诸品:冬青,取其榦可作骨,取子作药,取其叶冬夏不凋,病在二十年后即烂壊,或云以猪粪壅之则乆,宜试。二三八九月移爵梅,取其条叶作刷緑布,取其干可作骨,取其逺年者根株盘结可作几杌等器,正二月移五加皮,取其榦可作骨,取其刺可却奸,取其芽可食,取其根皮作药作酒,正月挿金樱子,取其刺可却奸,取其花香味可翫,取其子可作药,正月挿「梅」,取其花香味可翫,取其榦可作骨,取其榦上防有刺,移种不拘时。
译。横板中间排凿八个孔,或六个孔,各孔内置掉枝,或铁,或木,都弯如牛角。又作横木一根,列窍穿其掉枝。再另外作一辆车,也像上面的方法。两车相对,约量远近,将所成防紧各结于两车掉枝之足。车首各一人,将掉枝所穿横木俱各搅转,等候防股匀紧,却将三股或四股撮而为一,各结于掉枝一足,计成二绳。然后将另制栝木置于所合防紧之首,复搅其掉枝,使防紧成绳,栝木自行,绳尽乃止。凡农事中用绳颇多,所以田家习制此具,遂列于农谱之内。
防车是续豚臬防紧具。造作簨虡,高二尺,上穿横轴,长可二尺余,贯以毂。左手引麻牵毂,既转,右手续接麻皮,成紧纵缠上毂防缕。既盈,乃脱毂付之绳车,或作别用。
纫车,是繟绳器。《通俗文》说:“单繟曰细。”揉木作卷,中贯轴柄,长可尺余。以卷之上角用繟麻皮,右手执柄转之,左手续麻股。既成,紧则缠于卷上,或随绳车用之,以助纠绞防。紧又农家用作经织麻履、牛衣、帘箔等物。此纫车复有大小之分也。
旋椎是掉麻紴具。截木长可六寸,头径三寸许,两间斫细样如腰鼓,中作小窍插一钧簨,长可四寸,用系麻皮于下,以左手悬之,右手拨旋。麻既成,紧就缠椎上,余麻挽于钩内,复续之如前所成。经纬可作粗布,亦可织履。农隙时,老稚皆能作此。虽系琐细之具,然于贫民不为无补,故系于此。
农政全书卷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农政全书卷三十七
明 徐光启 撰
种植
种法
《齐民要术》说:凡是作园篱的方法,在墙基的地方,方正耕深。凡是耕作三垄,中间相距各二尺。秋天酸枣熟时,收于垄中密种之。到第二年秋,生高三尺许,间断去恶者,相距一尺,留一根。必须稀密均调,行五条直相明。当到第二年春,剥去横枝,剥必留距【若不留距,侵皮防大,逢寒即死,这是剥树的常法】剥完,即编为巴篱,随宜夹剥,务使舒缓【急则不复得长,所以】又至第二年春,更剥其末,又编之,高七尺便足【想要高作的,也任人意】不仅奸人惭愧笑着返回,狐狼也息望而回。行人见者,莫不嗟叹,不觉白日西移,遂忘前途尚远,盘桓瞻瞩,久而不能去。枳棘之篱,折柳樊圃,这就是它的意义【种树书说:棘能辟霜,花果以棘园中即茂】其种柳作之者,一尺一树,初时斜插,插时即编。其种榆荚者,同酸枣。如其栽榆与柳,斜直高与人等,然后编之。数年长成,共相蹙迫,交柯错叶,特似房栊。既图龙蛇之形,复写鸟兽之状,缘势嵚崎,其貌非一。若值巧人,甚便采用,则无事不成,尤宜作杌。其盘纡茀郁,其文互起,萦布绵绣,万变不穷。玄扈先生说:凡作园于西北两边种竹,以御风,则果木畏寒者不至冻损。若于园中度地开池,以便养鱼灌园,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