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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丹铅余录三十二

丹铅摘录卷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04–210 段

者,天帝为之防。嘘枭一作娇。杨大年诗书题:枉是藏三尺壶。天谁同赛百娇?谢无逸词:双粲枕百娇壶。

译这是天帝为之设立的防范。嘘枭,一作娇。杨大年的诗题写道:枉是藏三尺壶。天谁同赛百娇?谢无逸的词中写道:双粲枕百娇壶。

东观汉记》今日嵗首谓上雅酒閜也。」魏文帝《典论》荆州牧刘表子弟以酒器名三爵,上者曰伯雅,中者曰中雅,小者曰季雅。」《隠窟杂志》宋时阆州有三雅池,古有修此池得三铜器,状如酒杯,各有篆文曰伯雅、仲雅、季雅。当时虽以名池,而不知为刘表物也。」《广韵》防字注云:「酒器防即雅字也。」呉均诗:「聊倾三雅巵。」今人语曰:「雅量,伎人送酒曰雅酒,葢本此云。」

贺充,五代石晋时人,死而复生,至宋真宗时,东封泰山,出谒帝,不之省;东坡谪黄州,亦来访,坡亦不之竒也。此事殊可诧,而近日朝邑刘太守伟,死已二十年,其亲友韩邦竒复见之,与之饮食,亦不敢问其何来也。此事不可谓无,但难以理推尔。

通鉴四皓姓名,王防《学集》覧防《陈留志》及陶潜《四八目》为説:东薗公一也,绮李季二也,夏黄公三也,甪里先生四也。陈济正误以绮李季为一人,黄公为一人,妄引杜诗“黄绮终辞汉”为防,其说杜撰,可笑。且诗人称古人姓名,多剪截便于音韵,如称司马长卿为马卿,称东方朔为方朔。唐诗有称东薗公为薗公者,葢亦此例,岂足为防乎?

四皓有羽翼太子之功,其没也,惠帝为之制文,立碑。此乃上世人主赐葬人臣恤典之始。《通典》《文献通考》皆不之载,而四皓碑目,《集古录》《金石录》《郑樵金石略》皆遗之。独见于任昉《文章縁起》,故特表出之。

边让《章华台赋》归乎生风之广厦兮,修黄轩之要道,擕西子之弱腕,援毛嫱之素肘。注云:黄帝轩辕氏得房中之术于素女,握固吸气,还精补脑,留年益龄,长生忘老。张平子诗:“明灯巾粉,卸设图衾枕。”张素女为我师,天姥教轩皇。

北齐窦泰,其母梦风雷暴起,电光夺目,驶寤而惊汗,遂有娠。着朞而不产,大惧。有巫媪曰:“渡河湔裙,产子必易。”从之,生泰。宋胡宿《银河诗》:“犹余仙媪湔裙水,几见星妃度韈尘。”用此事也。

张鲁之女曽浣衣于山下,有白雾蒙身,因而孕焉。耻之,自杀。将死,谓其婢曰:「我死,可破腹视之。」婢如其言,得龙子一双,送之汉水。既而▯于山顶,复有龙数至墓前,成蹊。今其墓在褒城县,又有鲁女捣衣石。庾信诗所云:「南国女郎砧也。」

魏孝昭时,清河崔罗什弱冠有才望,经长白山,夫人墓忽见朱门粉壁,楼台相望。俄有青衣出曰:“女郎须见崔郎。”什遂前入,就床坐。女与什温良室内,二婢秉烛,呼一婢令以玉夹膝置什前。什素有才藻,颇善风咏,虽疑其非人,亦惬心好也。女曰:“比见崔郎息驾庭树,素君吟啸,故欲一叙玉顔。”什遂问曰:“贵夫氏,愿告其名。”女曰:“狂夫刘孔才之第二子,名瑶,字仲璋。比有罪被摄,仍去不返。”什乃下床辞出。

杜子美诗「不嫁惜娉婷」此句有妙理,读者忽之耳。陈后山衍之云:「当年不嫁惜娉婷,施朱傅粉学后生,不惜卷帘通一顾,怕君着眼未分明。」深得其解矣。葢士之仕也,犹女之嫁也。士不可轻于从仕,女不可轻于许人也。着眼未分明,相知之不深也。古之人有相知之深审,而始出以成其功者,伊尹、孔明是也。有相知不深,确乎不出以全其名者,严光、苏云卿是也。有相知不深,闯然以出身名俱失者,刘歆、荀彧是也。白乐天诗「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亦子美之意乎?

进士郑殷彞旅游防稽,寓唐安寺,见粉壁有题云:“琅琊王氏,霞卿光启三年阳春二月登,于是阁临轩转恨,覩物増悲,虽看焕烂之花,但比凄凉之色。”时有轻绡捧研,小玉观题诗曰:“春来引歩暂寻幽,愁见风光倚寺楼,正好开怀对烟月,双眉不展自如钩。”郑生和曰:“题诗仙子此曽游,应是寻春别鳯楼,赖得从来未相识,免教锦帐对银钩。”霞卿乃邑宰韩嵩,自京师挈之任所,嵩遇暴冦而卒。郑生欣然谒之,霞卿竟辞以疾而不见焉,但令总角婢子轻绡持诗荅曰:“君是烟霄折桂身,圣朝方切用儒珍,正堪西上文场战,空向途

译《东观汉记》说:“今天岁首,称为上雅酒器。”魏文帝《典论》记载:荆州牧刘表的子弟以酒器命名三爵,上等的叫伯雅,中等的叫中雅,小的叫季雅。”《隠窟杂志》说:宋朝时阆州有三雅池,古人修缮此池时得到三件铜器,形状像酒杯,各自刻有篆文,分别写着伯雅、仲雅、季雅。当时虽然用它们来命名池子,却不知道是刘表的遗物。”《广韵》在“防”字注中说:“酒器防就是雅字。”吴均诗云:“聊倾三雅巵。”现在人们说:“雅量”,妓女送酒称为雅酒,大概源于此说。”

贺充,是五代石晋时的人,死而复生,到了宋真宗时,真宗东封泰山,贺充出来拜见皇帝,皇帝却不认识他;苏东坡被贬到黄州,贺充也去拜访,苏东坡也不觉得他奇特。这件事非常令人诧异,而近日朝邑的刘太守刘伟,死后二十年,他的亲友韩邦奇又看见他,和他一起饮食,也不敢问他从哪里来。这件事不能说没有,只是难以用常理推断罢了。

《通鉴》记载四皓的姓名,王防《学集》阅览《陈留志》及陶潜《四八目》来解说:东园公第一,绮里季第二,夏黄公第三,甪里先生第四。陈济《正误》认为绮里季是一个人,黄公是一个人,胡乱引用杜甫诗“黄绮终辞汉”作为证据,他的说法是杜撰的,可笑。况且诗人称呼古人姓名,多剪截以便音韵,如称司马长卿为马卿,称东方朔为方朔。唐诗有称东园公为园公的,大概也是这个例子,怎么足以作为证据呢?

四皓有辅佐太子的功劳,他们去世后,惠帝为他们制文,立碑。这是上古时代君主赐予臣子丧葬抚恤礼制的开始。《通典》《文献通考》都没有记载,而四皓碑目,《集古录》《金石录》《郑樵金石略》都遗漏了。唯独见于任昉《文章缘起》,所以特别标出。

边让《章华台赋》说:“回到生风的广厦啊,修习黄轩的要道,携着西子的弱腕,挽着毛嫱的素肘。”注说:黄帝轩辕氏从素女那里得到房中之术,握固吸气,还精补脑,留年益龄,长生忘老。张平子诗:“明灯巾粉,卸设图衾枕。”张素女为我师,天姥教轩皇。

北齐窦泰,他的母亲梦见风雷暴起,电光夺目,迅速醒来而惊汗,于是怀孕。到了期限却不生产,非常害怕。有个巫婆说:“渡河洗裙,生子必定容易。”听从了她,生下窦泰。宋胡宿《银河诗》:“犹余仙媪湔裙水,几见星妃度袜尘。”用的是这件事。

张鲁的女儿曾在山下洗衣,有白雾笼罩身体,因而怀孕。她感到羞耻,自杀。将死时,对婢女说:“我死后,可以剖开肚子看看。”婢女照她说的做,得到一对龙子,送到汉水。不久在山顶,又有几条龙来到墓前,形成小路。现在她的墓在褒城县,又有鲁女捣衣石。庾信诗所说:“南国女郎砧也。”

魏孝昭时,清河崔罗什年轻时有才望,经过长白山,夫人墓忽然看见朱门粉壁,楼台相望。不久有青衣出来,说:“女郎须见崔郎。”罗什于是上前进入,坐在床上。女子与罗什在室内温良相处,两个婢女秉烛,叫一个婢女把玉夹膝放在罗什面前。罗什素来有才华,颇善风咏,虽然怀疑她不是人,也感到惬意喜欢。女子说:“近来看见崔郎歇马庭树,素君吟啸,所以想一叙玉颜。”罗什于是问说:“贵夫是谁,愿意告知姓名。”女子说:“狂夫是刘孔才的第二个儿子,名瑶,字仲璋。近来有罪被拘捕,随即离去不返。”罗什于是下床辞别出去。

杜甫诗“不嫁惜娉婷”,这句有妙理,读者忽略了罢了。陈后山引申说:“当年不嫁惜娉婷,施朱傅粉学后生,不惜卷帘通一顾,怕君着眼未分明。”深得其中解意了。大概士人的出仕,如同女子的出嫁。士人不可轻易出仕,女子不可轻易许人。着眼未分明,是相知不深。古时有相知深审,然后出仕以成就功业的,伊尹、孔明是也。有相知不深,坚决不出仕以保全名声的,严光、苏云卿是也。有相知不深,贸然出仕以致身名俱失的,刘歆、荀彧是也。白居易诗“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也是杜甫的意思吗?

进士郑殷彝旅游会稽,寓居唐安寺,看见粉壁上有题诗说:“琅琊王氏,霞卿光启三年阳春二月登,于是阁临轩转恨,睹物增悲,虽看焕烂之花,但比凄凉之色。”当时有轻绡捧砚,小玉观看题诗说:“春来引步暂寻幽,愁见风光倚寺楼,正好开怀对烟月,双眉不展自如钩。”郑生和诗说:“题诗仙子此曾游,应是寻春别凤楼,赖得从来未相识,免教锦帐对银钩。”霞卿是邑宰韩嵩,从京师带到任所,嵩遭遇暴寇而死。郑生欣然拜见,霞卿竟以生病推辞而不见,只让总角婢女轻绡持诗回答说:“君是烟霄折桂身,圣朝方切用儒珍,正堪西上文场战,空向途

中眤妇人。”郑得诗大慙而去。唐昌中三乡有女子题诗于壁曰:“西逐良人西入闗,良人身殁妾空还,谢娘卫女不相待,为雨为云过此山。”进士陆真、洞王祝、王条、刘谷、李昌邺、王硕、李傐、张绮、髙衢、事水、贾驰十一人和之曰:“三乡略未闻,谒之不内,恧而退焉。”

译中眤妇人。”郑得诗后大为惭愧,随即离去。唐昌年间,三乡有一位女子在墙壁上题诗道:“向西追随丈夫进入关隘,丈夫身死我独自空回,谢娘与卫女不再等待,化作风雨云霞掠过此山。”进士陆真、洞王祝、王条、刘谷、李昌邺、王硕、李傐、张绮、髙衢、事水、贾驰十一人唱和道:“三乡之事未曾听闻,前去拜谒却不被接纳,羞愧而退。”

有瀛海之渉人,晤昆仑之山客,各陈风土,并其物色。海人曰:「横海有鱼,厥大不知其几何,额着三山之顶,一吸万顷之波。」山客曰:「邓林有木,围三万寻,直穿星汉而无杪,旁防八夤而交隂。」齐谐氏曰:「微尔渔暨樵,邈矣其▯,不见吾国之大人,合山海于一饷,折木为防,短不可杖;钓鱼为泔,不足充餔餦。」海人俛麋,山客胶頥,齐谐忽而去矣。夷坚闻而志之【余醉中题渔樵问对图澷志于此】

范阳卢氏母王氏撰《天寳回文诗》,凡八百十二字,循环有数,若寒暑之递迁,应变无方,谓隂阳之莫测,与苏若兰事相类。

说文》:“娃,圜深目貌。一曰,呉楚之间谓好曰娃。呉有馆娃。”扬雄赋:“资掫娃之珍髦。”师古曰:“美女也。”《史记》:“赵主父内呉广女娃嬴孟姚。”徐广引《古史考》云:“内其女曰娃。”此因内女之文而妄说也。

妬女者,介之推妺也。庙在并州寿阳县。妬妇津在洛水,即刘伯玉妻死投此水为神。

毛苌曰:「女留他邑,不肯时行,故至大星煌煌然。」孔頴达曰:「女留不嫁,必为人之色,故曰女留他邑。」

沈约文,积丝成防,散茧胜花,言女工之妙也。

画家七十二色,有檀色、浅赭所合。古诗所谓「檀画荔枝红」也。而妇女晕眉色似之。唐人诗词多用,试举其略:徐凝《宫中曲》云「檀妆惟约数条霞」;《花间词》云「背人匀檀注」,又「钿昏檀粉泪纵横」,云又「臂留檀印齿痕香」,又「斜分八字浅檀蛾」是也。又云「卓女烧春醲美小檀霞」,则言酒色似檀色。伊孟昌《黄蜀葵》诗「檀防佳人喷异香」;杜衍《雨中荷花》诗「檀粉不匀香汗湿」,则又指花色似檀色也。京师有閙装帯,其名始于唐。白乐天诗「贵主冠浮动,亲王带閙装」;薛田诗「九包绾就佳人髻,三閙装成子弟▯【恐作韀】词曲有「角帯閙黄鞓」,今作「傲黄鞓」,非也。

自三代以铅为粉,秦穆公女防玉有容徳,感仙人箫史,为烧木银作粉与涂,亦名飞云丹。传以箫曲终而同上升。

仙女天衣,有金镂单丝锦縠、银泥五晕罗裙。见《许老传》、《博异志》:天女衣六铢,又曰五铢。《地里志》:玉肌无轸,五。

  铢轻

说文》:“缬,结也。”系彩缯为文也。杜牧之诗:“花坞团宫缬。”元微之诗:“内蕋繁于缬。”李长吉诗:“醉缬抛红网。”韩退之诗:“碎缬红满杏。”王建诗:“缬衣帘里动香尘。”鱼元机《海棠溪》诗云:“春教风景驻仙霞,水面鱼身结帯花。人世不思灵卉异,竞将红缬染轻纱。”薛涛诗:“夹缬笼裙绣地衣。”东坡诗:“醉面何因防缬文。”胡元诗:“乐工有夹缬之名,别有檀缬、蜀缬、浆水缬、三套缬、绿丝班缬诸名。”问之,今时机坊亦不知也。

白乐天诗《柘枝》随画鼓,调笑从香毬。又云:「香毬趂怕,回环匝花盏,抛巡取次飞」,皆纪管弦酒席中事。但不知香毬何用,如今人词中用「金缕」字,亦竟不知「金缕」于歌何闗。

韩孟城南聨句「袿熏霏霏在綦迹防防呈寳唾拾未尽玉啼坠犹鎗▯绢疑閟艶妆烛已销檠」。袿熏綦迹寳唾玉啼,语精字选,惜周美成、姜尧章軰未拈出,为花间兰畹助也。

六朝乐府双行纒其辞云:「新罗绣行纒足趺如春妍,他人不言好,独我知可怜。」唐杜牧诗云:「钿尺裁量减四分,碧琉璃滑裹春云。五陵年少欺他醉,笑把花前出画裙。」段成式诗云:「醉▯几侵鱼子缬,彯缨长戛鳯凰钗。知君欲作闲情赋,应愿将身脱锦鞋。」《花间集》词云:「慢移弓底绣罗鞋。」则此餙不始于五代也,明矣。或谓起于妲己,亦非。

墨庄漫录》考:妇女弓足起于李后主。予按《乐府》“双行纒”,知其起于六朝。张禺山云:“《史记》云:‘临淄女子弹▯纒屣’,又云:‘揺修防,蹑利屣’,意古已有之。”再考《襄阳耆旧传》云:“盗发楚王冡,得宫人玉▯。”张平子赋云:“金华之舄,动趾遗光。”又云:“履蹑华英。”又云:“罗韈蹑蹀而容与。”曹子建

译有渡海之人,遇见昆仑山的游客,各自陈述风土人情,以及那里的景物色彩。海人说:“横渡大海有一种鱼,它的大小不知道有多少,额头顶着三座山的山顶,一口气能吸干万顷波涛。”山客说:“邓林有一种树,周长三万寻,笔直地穿过星空而没有树梢,旁边遮蔽八方而树荫交错。”齐谐氏说:“如果没有你们这些渔夫和樵夫,那真是遥远得不可知了。没见过我们国家的大人,将山海合拢在一顿饭的工夫,折断树木作为篱笆,太短了不能当拐杖;钓鱼当作泔水,不足以充饥。”海人低头惭愧,山客张口结舌,齐谐氏忽然离开了。夷坚听说后记载下来【我在醉中题写渔樵问对图,随意记下这些】。

范阳卢氏的母亲王氏撰写《天宝回文诗》,共八百一十二字,循环往复有定数,如同寒暑交替,应对变化没有固定方法,说阴阳变化莫测,与苏若兰的事情相似。

《说文解字》:“娃,圆深眼睛的样子。另一种说法,吴楚之间称美为娃。吴国有馆娃宫。”扬雄赋:“凭借掫娃的珍贵毛发。”颜师古说:“美女。”《史记》:“赵主父纳吴广的女儿娃嬴孟姚。”徐广引用《古史考》说:“纳他的女儿叫娃。”这是根据纳女的文字而妄加解说。

妒女,是介之推的妹妹。庙在并州寿阳县。妒妇津在洛水,就是刘伯玉的妻子死投此水成为神灵。

毛苌说:“女子留在别的城邑,不肯按时出行,所以到大星煌煌然。”孔颖达说:“女子留下不嫁,必定成为别人的美色,所以说女子留在别的城邑。”

沈约的文章,积累丝线成为屏障,散开茧胜过花,说的是女工的精妙。

画家七十二色,有檀色、浅赭混合而成。古诗所谓“檀画荔枝红”。而妇女晕眉的颜色类似它。唐人诗词多用,试举其略:徐凝《宫中曲》说“檀妆惟约数条霞”;《花间词》说“背人匀檀注”,又说“钿昏檀粉泪纵横”,又说“臂留檀印齿痕香”,又说“斜分八字浅檀蛾”等。又说“卓女烧春醲美小檀霞”,则是说酒色类似檀色。伊孟昌《黄蜀葵》诗“檀防佳人喷异香”;杜衍《雨中荷花》诗“檀粉不匀香汗湿”,则又指花色类似檀色。京城有闹装带,其名始于唐。白乐天诗“贵主冠浮动,亲王带闹装”;薛田诗“九包绾就佳人髻,三闹装成子弟〇【恐作韀】”词曲有“角带闹黄鞓”,今作“傲黄鞓”,不对。

自三代以来用铅做粉,秦穆公的女儿弄玉有容貌德行,感念仙人箫史,为他烧木银做粉涂抹,也叫飞云丹。传说随着箫曲终了而同升上天。

仙女的天衣,有金镂单丝锦縠、银泥五晕罗裙。见《许老传》、《博异志》:天女衣六铢,又说五铢。《地里志》:玉肌无轸,五铢轻。

《说文解字》:“缬,结也。”系彩色丝织品成花纹。杜牧诗:“花坞团宫缬。”元稹诗:“内蕋繁于缬。”李贺诗:“醉缬抛红网。”韩愈诗:“碎缬红满杏。”王建诗:“缬衣帘里动香尘。”鱼玄机《海棠溪》诗说:“春教风景驻仙霞,水面鱼身结帯花。人世不思灵卉异,竞将红缬染轻纱。”薛涛诗:“夹缬笼裙绣地衣。”苏轼诗:“醉面何因防缬文。”胡元诗:“乐工有夹缬之名,别有檀缬、蜀缬、浆水缬、三套缬、绿丝班缬诸名。”问之,如今时机坊也不知道了。

白乐天诗《柘枝》随画鼓,调笑从香毬。又说:“香毬趂怕,回环匝花盏,抛巡取次飞”,都是记载管弦酒席中的事。但不知道香毬何用,如今人词中用“金缕”字,也终究不知道“金缕”于歌有什么关系。

韩孟城南联句“袿熏霏霏在綦迹防防呈寳唾拾未尽玉啼坠犹鎗〇绢疑閟艶妆烛已销檠”。袿熏綦迹寳唾玉啼,语精字选,可惜周美成、姜尧章辈未拈出,为花间兰畹助也。

六朝乐府双行缠其辞云:“新罗绣行缠足趺如春妍,他人不言好,独我知可怜。”唐杜牧诗云:“钿尺裁量减四分,碧琉璃滑裹春云。五陵年少欺他醉,笑把花前出画裙。”段成式诗云:“醉〇几侵鱼子缬,彯缨长戛鳯凰钗。知君欲作闲情赋,应愿将身脱锦鞋。”《花间集》词云:“慢移弓底绣罗鞋。”则此餙不始于五代也,明矣。或谓起于妲己,亦非。

《墨庄漫录》考:妇女弓足起于李后主。予按《乐府》“双行缠”,知其起于六朝。张禺山云:“《史记》云:‘临淄女子弹〇缠屣’,又云:‘揺修防,蹑利屣’,意古已有之。”再考《襄阳耆旧传》云:“盗发楚王冡,得宫人玉〇。”张平子赋云:“金华之舄,动趾遗光。”又说:“履蹑华英。”又说:“罗韈蹑蹀而容与。”曹子建

赋:“罗韈生尘。”焦仲卿妻诗:“足蹑花文履。”繁钦诗:“何以释忧愁,足下双逺游。”梁武帝《莫愁歌》:“足下丝履五文章。”卞兰《美人赋》:“金蕖承华足。”陶潜赋:“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崔豹《古今注》:“晋世履有鳯头、重防、分稍之制。”唐诗:“便脱鸾靴出翠帷。”又《丽情集》载章仇公吕镇成都有真珠之感,或上诗以讽云:“神女初▯碧玉阶,彤云犹拥牡丹鞋。”应知子建怜罗韈,愿步牵衣拾坠钗。李义山诗:“浣花牋纸桃花色,好好题诗咏玉钩。”陶南村谓:“唐人题咏畧不及之,葢亦未之博考也。”

译赋中说:“罗韈生尘。”焦仲卿妻的诗中说:“足蹑花文履。”繁钦的诗中说:“何以释忧愁,足下双逺游。”梁武帝的《莫愁歌》中说:“足下丝履五文章。”卞兰的《美人赋》中说:“金蕖承华足。”陶潜的赋中说:“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崔豹的《古今注》中说:“晋世履有鳯头、重防、分稍之制。”唐诗中说:“便脱鸾靴出翠帷。”又《丽情集》记载章仇公吕镇守成都时有真珠的感慨,有人作诗来讽喻说:“神女初〇碧玉阶,彤云犹拥牡丹鞋。”应当知道曹植怜惜罗韈,愿意步履牵衣拾起坠落的钗。李商隐的诗中说:“浣花牋纸桃花色,好好题诗咏玉钩。”陶南村说:“唐人题咏大致没有涉及它,大概也是没有广泛考证的缘故。”

扬雄《蜀记》云:云南越毭▯▯也,音豆分,今之氆氇。《字林》云:直舂,云捣。古人捣衣,两女子对立,执一杵,如舂米然。今易作卧杵,对坐捣之,取其便也。尝见六朝人画捣衣图,其制如此。图后有行书《观瓘赋》云:「夜如何其秋兮,已半。拽鲁缟,攘皓腕,始于揺扬,终于凌乱。惊飞燕之两行,遏彩云而一断。隠髙楼而如动,度遥城而如散。夜有露兮,秋有风。杵有声兮,衣可缝。佳人听兮,竟何穷。步逍遥于凉景,畅容与于晴室。黄金钗兮,碧云髪。白纶巾兮,青女月。佳人听兮,良未歇。臂长虹兮,乍开。凌倒景而将越。是时也,余韵未毕,微影方流。逶迤洞房,半入宵梦。窈窕闲馆,方増客愁。李都尉以胡笳动泣,向子期以邻笛増忧。古人独感于听,今者况兼乎秋。愿君无按龙泉色,谁道明珠不可投。赋虽非偶,自是齐梁之习也。」

日光之白曰皜,月光之白曰皎,男子之白曰晳,女子之白曰▯,诗「玭兮玭兮」,老人之白曰皤,草华之白曰葩,雪霜之白曰皑,鸟羽之白曰霍。

嵇康《琴赋》:“新衣翠粲,缨徽流芳。”翠粲,鲜明之貌。注引班姬《自悼赋》:“纷綷縩兮纨素。”声以为衣,声非也。綷縩自是衣声,翠粲自是鲜明之貌,不必同也。骆賔王文:“缛翠萼于词林,綷鲜花于笔苑。”以翠对鲜,可以证之。又东坡诗:“两朶妖红翠欲流。”髙似孙纬略云:“翠谓鲜明之貌,非色也。”今俗犹然,不然,既曰红矣,又曰翠,可乎?

李徳裕云:翰林院有悬铃,以备警急文字,引之以代传呼也。唐制禁署严宻非本院人虽有公事,不敢遽入于内。夫人宣事,亦先引铃。毎有文书,即内风立于门外,铃声达本院,小判官出受讫,授院使,院使授学士。郑綮诗:「修铃无响閟珠宫。」韩偓诗:「坐乆忽闻铃索▯,玉堂西畔响丁东。」

束晢说曲水流觞之事始于周公营洛所制,引逸诗云:「羽觞随流波」,此一义也。班姬自悼赋:「酌羽觞销忧」,注以玳瑁覆翠羽于下,彻上见此义也。唐诗「玳瑁筵」本此。《汉书》注:「齐服官有吹纶、方空之目」。梁费昶诗:「金辉起遥步,红彩发吹纶」。按「吹纶」不知何物,防诗意想是妇女所执之物,如暖扇之类。沈约诗:「画扇迎初暑,红纶映早寒」。庾肩吾诗:「粉白映纶红」。元欧阳▯词:「十月都人供暖箑」,可以互证。梁简文柳诗:「枝间通粉色,叶▯映吹纶」。白打钱戱名。王达诗:「寒食内人尝白打,库中先防与金钱」。韦庄诗:「内官初赐清明火,上相闲分白打钱」。

投琼,葢投贝以琼为之,到子云鸣琼也。

握槊之戱,世以为曹子建制。及阅洪氏谱,双云谓握槊起陈思者,非乃知史传不载,伪谈不足信也。

谢混赠谢通逺诗曰:「通逺怀情悟,采采摽兰讯。」

南史》刘穆之善尺牍,自旦至日中得百凾,而应对不废。《光武传》十行细扎。

敲氷纸,剡所出也。张伯玉《蓬莱阁诗》:「敲氷呈好手,织素竞交【交字误】鸾。」注:「越俗竞夸敲氷纸,剡水清防,山又多藤楮,以敲氷时制之,佳盖冬水也。」

广安州纸,名雪藤、玉板之类也。何志熈诗:“雪藤尤异产,应不数花牋。”

道山清话云:世传铜爵瓦騐之有三,锡花处,斧鲜疵,三者是也。然皆风雨雕镌,不可得而伪。宋洪迈《铜雀瓦砚铭》曰:「元魏之东,狗脚于邺。吁!其瓦存,亦禅千刼【狗脚见谢华】铜雀砚,曹操防瓦已不可得,宋人所收乃髙欢暑空氷井台香姜阁瓦也。洪容斋铭可证。金得一瓦,上有「香姜」二字。又见京师人家藏一瓦,有「元象」字。「元象」,孝静帝年号也。

绛县澄泥砚,缝绢袋置汾水中,逾年而没,取则泥沙之细者已入袋矣。陶以为砚,水不涸。

栁子厚荅杨于陵寄茟诗,贮云含雾到南溟,意谓茟未经用也。唐杜兼聚书万卷,每题其后云:“清俸冩来,手自校。汝曹读之,知圣道坠之,鬻之为不孝。”其言似矣,然而未达也。司马温公云:“积书以遗子孙,子孙未

译扬雄《蜀记》说:云南的越毭,读音为“豆分”,就是现在的氆氇。《字林》说:“直舂,云捣。”古人捣衣,两个女子面对面站立,各执一杵,像舂米一样。现在改为卧杵,对坐捣衣,是为了方便。我曾见过六朝人画的捣衣图,其形制就是这样。图后有行书《观瓘赋》说:“夜如何其秋兮,已半。拽鲁缟,攘皓腕,始于揺扬,终于凌乱。惊飞燕之两行,遏彩云而一断。隠髙楼而如动,度遥城而如散。夜有露兮,秋有风。杵有声兮,衣可缝。佳人听兮,竟何穷。步逍遥于凉景,畅容与于晴室。黄金钗兮,碧云髪。白纶巾兮,青女月。佳人听兮,良未歇。臂长虹兮,乍开。凌倒景而将越。是时也,余韵未毕,微影方流。逶迤洞房,半入宵梦。窈窕闲馆,方増客愁。李都尉以胡笳动泣,向子期以邻笛増忧。古人独感于听,今者况兼乎秋。愿君无按龙泉色,谁道明珠不可投。赋虽非偶,自是齐梁之习也。”

日光之白叫皜,月光之白叫皎,男子之白叫晳,女子之白叫〇,《诗经》“玭兮玭兮”,老人之白叫皤,草花之白叫葩,雪霜之白叫皑,鸟羽之白叫霍。

嵇康《琴赋》:“新衣翠粲,缨徽流芳。”翠粲,是鲜明的样子。注引班姬《自悼赋》:“纷綷縩兮纨素。”以“声”解释为“衣”,是不对的。綷縩自然是衣声,翠粲自然是鲜明的样子,不必相同。骆宾王文章:“缛翠萼于词林,綷鲜花于笔苑。”以翠对鲜,可以证明这一点。又苏轼诗:“两朶妖红翠欲流。”高似孙《纬略》说:“翠谓鲜明之貌,非色也。”现在俗说依然如此,不然,既然说了红,又说翠,可以吗?

李德裕说:翰林院有悬铃,以备警急文字,引之以代传呼。唐制禁署严密,非本院人,虽有公事,不敢遽入于内。夫人宣事,也先引铃。每有文书,即内风立于门外,铃声达本院,小判官出受讫,授院使,院使授学士。郑綮诗:“修铃无响閟珠宫。”韩偓诗:“坐乆忽闻铃索〇,玉堂西畔响丁东。”

束晢说曲水流觞之事始于周公营洛所制,引逸诗云:“羽觞随流波”,这是其一义。班姬自悼赋:“酌羽觞销忧”,注以玳瑁覆翠羽于下,彻上见此义也。唐诗“玳瑁筵”本此。《汉书》注:“齐服官有吹纶、方空之目”。梁费昶诗:“金辉起遥步,红彩发吹纶”。按“吹纶”不知何物,防诗意想是妇女所执之物,如暖扇之类。沈约诗:“画扇迎初暑,红纶映早寒”。庾肩吾诗:“粉白映纶红”。元欧阳〇词:“十月都人供暖箑”,可以互证。梁简文柳诗:“枝间通粉色,叶〇映吹纶”。白打钱戱名。王达诗:“寒食内人尝白打,库中先防与金钱”。韦庄诗:“内官初赐清明火,上相闲分白打钱”。

投琼,葢投贝以琼为之,到子云鸣琼也。

握槊之戱,世以为曹子建制。及阅洪氏谱,双云谓握槊起陈思者,非乃知史传不载,伪谈不足信也。

谢混赠谢通逺诗曰:“通逺怀情悟,采采摽兰讯。”

《南史》刘穆之善尺牍,自旦至日中得百凾,而应对不废。《光武传》十行细扎。

敲氷纸,剡所出也。张伯玉《蓬莱阁诗》:“敲氷呈好手,织素竞交【交字误】鸾。”注:“越俗竞夸敲氷纸,剡水清防,山又多藤楮,以敲氷时制之,佳盖冬水也。”

广安州纸,名雪藤、玉板之类也。何志熈诗:“雪藤尤异产,应不数花牋。”

道山清话云:世传铜爵瓦騐之有三,锡花处,斧鲜疵,三者是也。然皆风雨雕镌,不可得而伪。宋洪迈《铜雀瓦砚铭》曰:“元魏之东,狗脚于邺。吁!其瓦存,亦禅千刼【狗脚见谢华】铜雀砚,曹操防瓦已不可得,宋人所收乃髙欢暑空氷井台香姜阁瓦也。洪容斋铭可证。金得一瓦,上有「香姜」二字。又见京师人家藏一瓦,有「元象」字。「元象」,孝静帝年号也。

绛县澄泥砚,缝绢袋置汾水中,逾年而没,取则泥沙之细者已入袋矣。陶以为砚,水不涸。

栁子厚荅杨于陵寄茟诗,贮云含雾到南溟,意谓茟未经用也。唐杜兼聚书万卷,每题其后云:“清俸冩来,手自校。汝曹读之,知圣道坠之,鬻之为不孝。”其言似矣,然而未达也。司马温公云:“积书以遗子孙,子孙未

必能读,此兴废之常理也。”余尝爱赵子昂书防云:“聚书藏书,良非易事。善观书者,澄神端虑,净几焚香,勿卷脑,勿折角,勿以▯侵字,勿以唾掲幅,勿以作枕,勿以夹刺。随损随修,随开随掩。”后之得吾书者,并奉赠此法,真达观之言哉。

译必定能够阅读,这是书籍兴盛与衰败的常理。”我曾经喜爱赵子昂在《防云》中说的话:“聚集和收藏书籍,实在不是容易的事。善于阅读的人,要精神清明、心思端正,擦拭干净书桌、点燃清香,不要卷曲书脑,不要折损书角,不要用圆圈圈画文字,不要用唾沫掀开书页,不要把书当作枕头,不要用书夹藏针刺。随着损坏随时修补,随着打开随时合上。”后来得到我书籍的人,我都一并赠送这个方法,这真是通达观照的言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