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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丹铅余录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丹铅总録》卷一明杨慎撰天文类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80–287 段

,逰于江中,出入必以风雨自随,以帝女故曰孟婆。犹《郊祀志》以地神为泰媪。」此言虽鄙俚,亦有自来矣。

风生于无而归于无,惟窍之所受不同,在人之所闻亦异。比于万物禀受亦然,众窍为风所鸣,万形为化所役。风不能鸣,则万窍虚;化不能役,则万窍息【休疑独注:庄子·天籁一节】

译(它)在江中遨游,出入必定伴随着风雨,因为她是天帝的女儿,所以被称为孟婆。这就像《郊祀志》中将地神称为泰媪一样。这种说法虽然粗俗浅陋,但也自有其渊源。

风从无中产生,又回归于无,只是因为孔窍所承受的不同,人在其中听到的声音也就各异。万物禀受自然之气也是如此,众窍因风而发出声响,万形因造化而受驱使。如果风不能发声,那么万千孔窍就空寂无声;如果造化不能驱使,那么万千孔窍就停止活动。

七政

日月、木、火、土、金、水,谓之七政,亦曰七曜。今术家増入月孛、紫炁、罗防、计都四余星,为十一曜。计生于天尾,罗生于天首,孛生于月,炁生于闰。葢日月行道如两环,两环相交一处曰天首,一处曰天尾。天尾为计,天首为罗。月之行迟速有常,度迟之处即孛也。炁生于闰,二十八年十闰而炁行一周。天炁孛皆有度数,无光象,故与罗计同谓之四余。今七政厯亦有四余躔度。

  丘处机论日不入地

易》曰:日入地中,明夷。邵子云:日入地中,构精之象。后人遂谓日昼行天上,夜入地中。丘长春曰:轻清者上腾为天,重浊者下凝为地。万物有形,重浊皆附于地,三光轻清悉上于天。既上于天,如何却沉于地乎?且星陨于地而化为石,古今有之。星坠于地,犹化为石,况地下乎?夫二十八宿周天均布,太阳逐日防合,逐月迁移,一岁之终,经歴周徧。且如日在箕斗,箕斗在天河,日入地时,星河皆入地耶?日独入地,而星河只在天耶?若道星河皆入地,则七八月间,河汉尤显,日正东西出没,初夜则河汉东北西南向,晓则东南西北,是知河汉不入地,而随天运行。若日入地时,与箕斗坼破,箕斗行天上,而日转地中,天上空虚而行疾,地中结实而行迟,天地悬隔,如何向晓东方出时,却得恰好与箕斗相防而同行天上乎?天上日月常无出没,人间常有出没。此间东方日出时,西向千里之外犹未,万里之外犹昏,北斗直西,半夜北斗之北初没,子丑寅邜周天轮次,迤逦而去,未尝暂止。北斗斡运,昭然可见,而强称入地,有何义防?《明夷》之卦,文王拘于羑里,失势之象,何足为据?右丘长春所论如此。愚按:明夷,日入地中,乃是假象,明理如天在山中之类。邵子构精之説,元儒已讥其防。天由此观之,长春之识卓矣。

  长短星

寰宇记》云:「琼州潮候不同凡。江浙、钦廉之潮皆有定候,琼海之潮半月东流,半月西流。潮之大小,随长短星不系月之盛衰,此又不可晓也。然则厯家之着长短星,葢海中占潮候也。缪者乃以为交易裁衣之用,可笑。」

  易卦纳甲

纳甲之説,《京房易传》有之。魏伯阳《参同契》曰:「三日出为爽,震受庚。西方八日,兊受丁。上▯平如绳,十五干体就盛满甲。方东十六转受统,巽辛见平明。艮直于丙,南下▯二十三,坤乙三十日东方丧其朋。节尽相禅与继体复生,龙壬癸配甲乙。乾坤括始终。」其疏云:「震象三日月出于庚,兊象上▯月见于丁,乾象望日月满于甲,巽象十六日月亏于辛,艮象下▯月消于丙,坤象晦日月没于乙。此指二八月昼夜均平之时。若以厯法言,则昼夜有长短。若昼短日没于申,则月合于申望于寅矣。若昼长日没于戌,则月合于戍望于辰矣。十二月之中,三日之月未必尽见庚,十五日之月未必尽见甲。合朔有先后,则上下▯未必尽在八日二十三日,望晦未必尽在十五三十日也。」又《虞翻易传》曰:「日月悬天,成八卦象。三日暮,震象月出庚。八日,兊象月见丁。十五日,乾象月盈甲壬。十六日旦,巽象月退辛。二十三日,艮象月消丙。三十日,坤象月灭乙癸。晦夕朔旦,则坎象水流戊。日中则离象火就已。成戊巳土位,而象见于申。」纳甲之説,虞氏比《参同契》为备,而坎离戊巳始有归着,故详记之。

  晲日

余尝登眺山寺,见雨霁虹蜺下饮涧,水明若刻画,近如咫尺,日射其傍,如盼睐,得句云:「渇虹下饮玉池水,斜日横分苍岭霞。」自谓切景,张愈光云:「斜字犹未称渇字。」后一年,偶阅《庄子》,日方中方晲,衍义云:「日斜如人睨目。」遂改作「晲日」,对「渇虹」字始称。愈光曰:「渇虹晲日,古今竒句也。」

  旁罗

史记》黄帝顺天地之纪,旁罗日月星辰。《文选》陆佐公《新刻漏铭》俯察旁罗,登台升库。”《尚书·考灵耀》曰:“冬至日月在牵牛一度,求昬中者,取六项加三旁蠡。”顺数之。郑▯注曰:“尽行十

译七政

太阳、月亮、木星、火星、土星、金星、水星,称为七政,也叫七曜。现在的术数家又增加了月孛、紫炁、罗睺、计都这四颗余星,合为十一曜。计都生于天尾,罗睺生于天首,月孛生于月亮,紫炁生于闰月。大概太阳和月亮运行的轨道像两个圆环,两环相交的一处叫天首,另一处叫天尾。天尾对应计都,天首对应罗睺。月亮运行有快有慢,运行缓慢的地方就是月孛。紫炁生于闰月,二十八年有十个闰月,紫炁就运行一周。天、炁、孛都有度数,但没有光芒形象,所以与罗睺、计都一起被称为四余。现在的七政历法中也有四余的度数。

丘处机论太阳不进入地下

《易经》说:太阳进入地中,是明夷卦。邵雍说:太阳进入地中,是阴阳交合的意象。后人于是认为太阳白天在天上运行,晚上进入地中。丘长春说:轻清之气上升形成天,重浊之气下沉凝结成地。万物有形体,重浊的都依附于地,日月星三光轻清的都上升到天。既然上升到天,怎么又会沉入地中呢?况且星星坠落到地上化为石头,古今都有记载。星星坠落到地上,尚且化为石头,何况在地下呢?二十八宿均匀分布在周天,太阳每天与它们交会,每月迁移,一年结束,经历周遍。比如太阳在箕宿和斗宿时,箕宿和斗宿在银河中,太阳进入地中时,银河和星星也都进入地中吗?只有太阳进入地中,而银河和星星只留在天上吗?如果说银河和星星都进入地中,那么七八月间,银河尤其明显,太阳正从东西方出没,初夜时银河呈东北西南走向,拂晓时呈东南西北走向,由此可知银河不进入地中,而是随着天体运行。如果太阳进入地中,与箕宿、斗宿分离,箕宿、斗宿在天上运行,而太阳转到地中,天上空旷运行快,地中坚实运行慢,天地相隔遥远,怎么等到拂晓从东方出来时,却能恰好与箕宿、斗宿交会并一起在天上的呢?天上的日月常常没有出没,人间常常有出没。这里东方日出时,向西千里之外还没有日出,万里之外还是昏暗,北斗星正对着西方,半夜时北斗星的北端刚刚隐没,子、丑、寅、卯时辰周天轮次,依次离去,未曾暂时停止。北斗星的运转,明显可见,却强行说进入地中,有什么意义呢?《明夷》卦,是周文王被拘禁在羑里,失去权势的意象,怎么足以作为依据呢?右边是丘长春的论述。我按:明夷,太阳进入地中,是假象,如同天在山中这类比喻。邵雍关于阴阳交合的说法,元代儒者已经讥讽其谬误。从天体运行来看,丘长春的见识确实卓越。

长短星

《寰宇记》说:“琼州的潮汐规律与众不同。江浙、钦州、廉州的潮汐都有固定的时间,琼海的潮汐半个月向东流,半个月向西流。潮汐的大小,随着长短星变化,不取决于月亮的盈亏,这又让人难以理解。那么历法家记载长短星,大概是用来在海中占卜潮汐的。错误的人却把它当作交易裁衣之用,可笑。”

易卦纳甲

纳甲的说法,《京房易传》中有记载。魏伯阳《参同契》说:“三日出为爽,震受庚。西方八日,兑受丁。上弦平如绳,十五干体就盛满甲。方东十六转受统,巽辛见平明。艮直于丙,南下弦二十三,坤乙三十日东方丧其朋。节尽相禅与继体复生,龙壬癸配甲乙。乾坤括始终。”它的疏解说:“震象对应三日月出于庚,兑象对应上弦月见于丁,乾象对应望日月满于甲,巽象对应十六日月亏于辛,艮象对应下弦月消于丙,坤象对应晦日月没于乙。这是指二八月昼夜均平的时候。如果按历法来说,昼夜有长短。如果昼短日没于申,那么月合于申,望于寅。如果昼长日没于戌,那么月合于戌,望于辰。十二个月中,三日的月亮未必都见于庚,十五日的月亮未必都见于甲。合朔有先后,那么上下弦未必都在八日、二十三日,望晦未必都在十五日、三十日。”又《虞翻易传》说:“日月悬于天,形成八卦之象。三日暮,震象月出庚。八日,兑象月见丁。十五日,乾象月盈甲壬。十六日旦,巽象月退辛。二十三日,艮象月消丙。三十日,坤象月灭乙癸。晦夕朔旦,则坎象水流戊。日中则离象火就已。成戊己土位,而象见于申。”纳甲的说法,虞氏比《参同契》完备,而坎离戊己才开始有归宿,所以详细记载。

睨日

我曾登临山寺眺望,看见雨后初晴,彩虹下饮山涧,水明亮得像刻画一样,近在咫尺,太阳照射在旁边,像斜视,得到诗句:“渴虹下饮玉池水,斜日横分苍岭霞。”自认为切合景色,张愈光说:“‘斜’字还不足以对应‘渴’字。”一年后,偶然阅读《庄子》,日方中方睨,衍义说:“太阳斜照像人斜视眼睛。”于是改为“睨日”,与“渴虹”对应才恰当。愈光说:“渴虹睨日,是古今奇句。”

旁罗

《史记》黄帝顺应天地的纲纪,旁罗日月星辰。《文选》陆佐公《新刻漏铭》俯察旁罗,登台升库。《尚书·考灵耀》说:“冬至日月在牵牛一度,求昏中者,取六项加三旁蠡。”顺数之。郑玄注说:“尽行十

二项中正而分之,左右各六项也。蠡犹罗也。昬中在日前,故言顺数也。明中在日后,故言却也。”据此,则旁罗乃测天度之器,如今之日晷地罗也。十二项者,十二时分为十二方也。此可补《史记》注之遗。

译两项位于正中并加以划分,左右各有六项。蠡就是罗盘。昏中在太阳之前,所以说顺数。明中在太阳之后,所以说逆数。根据这些,可知旁罗是测量天度的仪器,就像现在的日晷和地罗一样。十二项,是将十二时辰划分为十二个方位。这可以弥补《史记》注释中的遗漏。

金虎

甘石星经》云:「昴,西方白虎之宿,太白,金之精。」太白入大▯,金虎相薄,王有兵乱。《文选·张平子赋》始于宫隣,卒于金虎。」注不知引此,而谬自为説。

绳河【江淹表又云:丽彩绳河,映萼璿圃,指宗室也】

江淹文:「瑶离降映,绳河低。」又唐陆鲁望诗:「绳河里扇,月傍防。」纬书:「王者德至,云汉则天河直如绳。」

  冬至夏至

周髀》云:「冬至昼极短,日出辰而入申,照三不覆九;夏至昼极长,日出寅而入戍,照九不覆三。照三者,南三方巳、午、未也;不覆三者,北三方亥、子、丑也。」王充曰:「五月之时,昼十一分,夜五分;六月昼十分,夜六分。从六月至十一月,减一分。」日行天十六道。

  晩见朝日

谢灵运诗「晓闻夕飚急,晩见朝日暾」,此语殊有变互。凡风起必以夕,此云晓闻夕飚,即杜子美之「乔木易髙风」也。晩见朝日,倒景反照也。孟郊诗「南山塞天地,日月石上生;髙峯夕驻景,深谷夜先明」,皆自谢诗翻出。

  虹霓

谚云:日出雨落,公姥相扑,谓隂阳不和也。蔡邕曰:隂阳不和,则气为虹。虹见有青赤之色,常依隂云而昼见于日冲,无云不见,太隂亦不见,辄与日相互,朝阳射之则在西,夕阳射之则在东。谚云:东鲎日头,西鲎雨,信然。大率与霞相映,朝霞不出市,暮霞走千里,是也。庄子曰:阳炙隂成虹。礼疏云:日照雨滴,则虹生。葢云心漏日,日脚射云,则虹特明耀异常,或能吸水,或能吸酒,人家有此,或为妖,或为祥。朱子云:既能吸水,亦必有形质。诗谓之蝃蝀,其字从防,俗谓之鲎,其字从鱼,俗又谓之旱龙,依其形质而名之也。

  宋儒论天外

邵康节曰:「天何依依乎地?地何附附乎天?天地何所依附?」曰:「自相依附。」自斯言一出,宋儒标榜而互賛之,随声而妄衍之。朱子遂云:「天外更须有躯殻,甚厚所以固此气也。」天岂有躯殻乎?谁曾见之乎?既自撰为此説,他日遂因而实之曰:「北海只挨着天殻邉过,似曾亲见天殻矣。」自古论天文者,《宣夜》《周髀》《浑天》之书,甘、石、洛下闳之流,皆未尝言。非不言也,实所不知也。若邵子、朱子之言,人所不言,亦不必言也;人所不知,亦不必知也;人所不问,亦不必问也。《庄子》曰:「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此乃切要之言。孰谓《庄子》为虚无异端乎?元人赵縁督始稍正邵子之诞,而今之俗儒已交口议之。又丘长春,世之所谓神仙也,其言曰:「世间之事尚不能究,况天外之事乎?」由是言之,则《庄子》、长春乃异端之正论,而康节、晦翁之言,则吾儒之异端矣。本朝刘伯温,亦古甘、石、洛下之流,其言曰:「天有极乎?极之外何物也?天无极乎?凡有形必有极,理也,势也。是圣人所不能知耳。非不言也。」故天之行,圣人以厯纪之;天之象,圣人以器验之;天之数,圣人以筭穷之;天之理,圣人以易究之。天之所閟,人无术以知之者,惟此耳。今不曰不知,而曰不言,是何好胜之甚也?呜呼!伯温此言,其确论乎?其曰「好胜者」,葢指宋儒之论天者。予尝言:东坡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縁身在此山中」,葢处于物之外,方见物之真也。吾人固不出天地之外,何以知天地之真面目欤?且圣贤之学,切问近思,亦何必求天外之事耶?

  好风好雨星

尚书》星有好风,星有好雨。古注云:「箕星,东方宿也。东木克北土,以土为妻,雨,土也。土好雨,故箕星从妻所好而多雨也。」毕,西方宿也。西金克东木,以木为妻,木,风也。木好风,故毕星从妻所好而多风也。由此推之,则北宫好燠,南宫好旸,中央四季好寒,皆以所克为妻,而从妻所好也。予一日偶述此义,座有善谑者应声曰:「天上星宿,亦怕老婆乎?」满堂真可笑也。又曰:「雷电在室南,霹雳在雷电南,云雨在霹雳南,土工吏在壁西南。葢雷公、电姥、云将、雨师与夫霹雳斧吏,皆

译金虎

《甘石星经》说:“昴宿,是西方白虎的星宿;太白星,是金的精华。”太白星进入大角星区域,金虎相互迫近,君王会有兵乱。《文选·张平子赋》中“始于宫邻,终于金虎”一句,注家不知引用此说,却错误地自行解说。

绳河【江淹的表文中又说:“丽彩绳河,映萼璿圃”,指的是宗室】

江淹的文章:“瑶离降映,绳河低。”又唐代陆鲁望的诗:“绳河里扇,月傍防。”纬书说:“君王的恩德达到极致,云汉(银河)就直得像绳子一样。”

冬至夏至

《周髀算经》说:“冬至白天最短,太阳在辰时升起而在申时落下,照耀南方三方而不覆盖北方三方;夏至白天最长,太阳在寅时升起而在戌时落下,照耀北方三方而不覆盖南方三方。照耀的三方,是南方的巳、午、未三方;不覆盖的三方,是北方的亥、子、丑三方。”王充说:“五月的时候,白天占十一分,夜晚占五分;六月白天占十分,夜晚占六分。从六月到十一月,白天每天减少一分。”太阳在天上运行有十六条轨道。

晚见朝日

谢灵运的诗“晓闻夕飚急,晚见朝日暾”,这话很有变化交错之妙。凡是风起必定在傍晚,这里说早晨听到傍晚的急风,就是杜甫的“乔木易髙风”的意思。傍晚看见早晨的太阳,是倒影反照的意思。孟郊的诗“南山塞天地,日月石上生;髙峯夕驻景,深谷夜先明”,都是从谢灵运的诗中翻出新意。

虹霓

谚语说:“日出雨落,公姥相扑”,意思是阴阳不和。蔡邕说:“阴阳不和,气就形成虹。”虹出现时有青赤的颜色,常常依附阴云而在白天出现在太阳的对面,没有云就不见,太阴(月亮)也不见,总是与太阳相互对应,朝阳照射它就在西边,夕阳照射它就在东边。谚语说:“东鲎日头,西鲎雨”,确实如此。大体上与霞光相映,朝霞不出市,暮霞走千里,就是这个道理。庄子说:“阳气炙烤阴气形成虹。”《礼记》疏说:“日照雨滴,就产生虹。”大概是云心漏出日光,日光射入云中,虹就特别明亮耀眼,有时能吸水,有时能吸酒,人家出现这种情况,有时是妖异,有时是吉祥。朱子说:“既然能吸水,就一定有形质。”《诗经》称之为蝃蝀,它的字从虫,俗称为鲎,它的字从鱼,俗又称为旱龙,都是依据它的形质来命名的。

宋儒论天外

邵康节说:“天为什么依附于地?地为什么依附于天?天地依附于什么?”回答说:“相互依附。”自从这话一出,宋儒标榜并互相称赞,随声附和而胡乱引申。朱子于是说:“天外必须还有躯壳,非常厚实所以能固结此气。”天哪有躯壳呢?谁曾见过呢?既然自己编造了这个说法,后来就因而证实说:“北海只挨着天壳边缘过去,似乎曾亲眼见过天壳了。”自古论述天文的人,《宣夜》《周髀》《浑天》等书,甘德、石申、洛下闳等人,都没有说过。不是不说,实在是不知道。如果邵子、朱子的话,别人不说,也不必说;别人不知道,也不必知道;别人不问,也不必问。《庄子》说:“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这才是切要的话。谁说《庄子》是虚无异端呢?元人赵缘督开始稍微纠正邵子的荒诞,而现在的俗儒已经众口一词地议论他。又丘长春,世人所谓的神仙,他说:“世间的事尚且不能穷究,何况天外的事呢?”由此说来,那么《庄子》、丘长春才是异端的正论,而康节、晦翁的话,则是我们儒家的异端了。本朝刘伯温,也是古代甘德、石申、洛下闳一流的人,他说:“天有极限吗?极限之外是什么?天没有极限吗?凡是有形体的必有极限,这是理,这是势。这是圣人不能知道的。不是不说。”所以天的运行,圣人用历法来记录;天的现象,圣人用仪器来验证;天的数目,圣人用计算来穷尽;天的道理,圣人用《易经》来探究。天所隐藏,人没有方法知道的,只有这个罢了。现在不说不知道,而说不说,是多么好胜啊!唉!伯温这话,确实是确论吗?他说“好胜者”,大概是指宋儒论天的人。我曾说:东坡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大概处于物之外,才能看见物的真面目。我们固然不出天地之外,怎么知道天地的真面目呢?况且圣贤的学问,切问近思,又何必追求天外的事呢?

好风好雨星

《尚书》说:星有好风的,星有好雨的。古注说:“箕星,是东方的星宿。东木克北土,以土为妻,雨,属土。土好雨,所以箕星顺从妻子所好而多雨。”毕星,是西方的星宿。西金克东木,以木为妻,木,属风。木好风,所以毕星顺从妻子所好而多风。”由此推论,那么北宫好暖,南宫好晴,中央四季好寒,都是以所克制的为妻,而顺从妻子所好。我有一天偶然叙述这个意思,座中有善于开玩笑的人应声说:“天上的星宿,也怕老婆吗?”满堂人都觉得可笑。又说:“雷电在室南,霹雳在雷电南,云雨在霹雳南,土工吏在壁西南。大概雷公、电姥、云将、雨师以及霹雳斧吏,都……”

北方水府之精,而娵訾为天门,故其神栖焉,室不得而司之也。」

译北方水府的精气,而娵訾为天门,所以它的神灵栖息在那里,居室之神无法掌管它。」

石氏星经

石氏云:东宫青帝,其精苍龙,为七宿,其象有角,有亢,有氐,有房,有星,有尾,有箕。氐胷,房腹,箕所粪也。司春,司木,司东岳,司东方,司麟虫三百六十。北方黒帝,其精▯武,为七宿。斗有龙蛇蟠结之象,牛蛇象,女▯象,虚危壁皆▯蛇蟠蚪之象。司冬,司水,司北岳,司北方,司介虫三百六十。西方白帝,其精白虎,为七宿。奎象白虎,娄胃▯虎三子也。毕象虎觜,参象麟【与鳞同斑文也】觜首,参身也。司秋,司金,司西岳,司西海,司西方,毛虫三百六十。南方赤帝,其精朱鸟,为七宿。井首,鬼目,栁喙,星颈,张嗉,翼翮,轸尾。司夏,司火,司南岳,司南海,司南方,司羽虫三百六十。《左传》《史记》《天官书》喙作咮,咮张即栁张两星之间也。隋志喙作注,又有注张之文,或讹为汪张,皆本于石氏栁为鸟喙之説。王奕曰:朱鸟其以羽虫之长称乎?而曰鹑首,鹑尾,何也?师旷《禽经》青鳯谓之鹖,赤鳯谓之鹑,白鳯谓之鹔,紫鳯谓之鷟。葢鳯生于丹穴,鹑又鳯之赤者,故南方取象焉。考之月令,夏其虫羽,鳯羽之长,故南方之宿为朱鸟。吴兴沈氏以朱鸟为丹鹑,岂知四兽皆虫之长也?鹑之微,何预

  中宫宿

余尝疑天有五行,星有五纬,地有五岳,人有五事,而二十八宿何独无中央之宿也?后观《石氏星经》云:「中宫黄帝,其精黄龙,为轩辕首,枕星张,尾挂栁,井体映三台,司四季,司中岳,司中土,黄河、江汉、淮济之水,司黄帝之子孙,司倮虫三百六十」,则固有所谓中宿矣。又按张衡《灵宪》:「苍龙连蜷于左,白虎猛据于右,朱雀奋翼于前,灵▯圏脊于后,轩辕黄龙于中」,则是轩辕一星与苍龙、白虎、朱雀、▯武四兽为五矣。世之言星者,惟知四兽,而不知黄龙,是求之未尽也。亦犹民俗惟知四时,而不知夏之后有土位,《素问》所谓「长夏」,月令所谓「中央五时」,取火「季夏」,取槐檀之火也。轩辕本市垣之星,而在张宿之分野,分为土徳,寄王鹑火,亦犹是也。张衡又云:「轩辕如龙之体,主雷雨之神,后宫之象焉。」隂阳交合,盛为雷,激为电,和为雨,怒为风,乱为雾,凝为霜,散为露,聚为云,立为虹蜺,离为背矞,分为抱珥。此十四变,皆轩辕主之。亦犹土之无定位,而金、木、水、火赖以成与?

  甘氏星经论日月黄道

甘氏曰:日一星,在房之西,氐之东。日者,阳精之宗也。为鸡二足,为乌三足。鸡在日中,而乌之精为星,以司太阳之行度。日生于东,故于是位焉。月一星,在▯毕间,故▯毕之间为天街,黄道之所经也。月者,隂精之宗也。为兎四足,为蟾蜍三足。兎在月中,而蟾蜍之精为星,以司太隂之行度。月生于西,故于是位焉。日精在氐房,月精在毕昴,自司其行度,而氐房、毕▯乃黄道之所经,不得而司之。范育曰:日出于卯,卯之属为兎,而兎之宅乃在月中。月出于酉,酉之属为鸡,而鸡之宅乃在日中,是谓隂阳之精互藏其宅。

  五行

洪范》五行,兆于龙马之图,列于▯箕之书。其见象于天,也为五星;分位于地,也为五方;行于四时,也为五德;禀于人,也为五常;播于律吕,为五音;发于文章,为五色。《易》曰五位,《史》曰五材,《志》曰五物,《医》曰五运。其该曷既哉?北朝据中土,黄冠诪,愚氓乃臆撰《隂符》,厚诬轩帝,名之曰五贼。噫!经以符名,既已异矣;符以隂名,抑増异矣。天其可以名贼乎?人其可以见贼乎?见贼其可以昌乎?非防谦之孽,徒妖党,其孰为此言乎?有圣王出,曷不以造言乱民之刑诛之?而世号传统继圣之儒,乃取而注之。噫!考亭之门,何其无忠臣矣乎?

  ▯雪

▯」「▯」两字音义皆异。「▯」字从防,音屑。《説文》雨防为「▯」。徐▯注订《説文》误以防为肖,遂为臆説。云霄雪着物则消,此説可笑。雪岂有着物不消者乎?霰雪与片雪同一性也。防即霰也。《尔雅》雨

译石氏星经

石氏说:东宫青帝,其精气化为苍龙,对应七个星宿,其形象有角、亢、氐、房、星、尾、箕。氐对应胸部,房对应腹部,箕是排泄之处。主管春季,主管木,主管东岳,主管东方,主管鳞虫三百六十种。北方黑帝,其精气化为玄武,对应七个星宿。斗宿有龙蛇盘结的形象,牛宿是蛇的形象,女宿是龟的形象,虚、危、壁三宿都是龟蛇盘曲的形象。主管冬季,主管水,主管北岳,主管北方,主管介虫三百六十种。西方白帝,其精气化为白虎,对应七个星宿。奎宿象征白虎,娄宿和胃宿是白虎的三个孩子。毕宿象征虎嘴,参宿象征麟(与鳞同,指斑纹)的头部,参宿的身体。主管秋季,主管金,主管西岳,主管西海,主管西方,主管毛虫三百六十种。南方赤帝,其精气化为朱鸟,对应七个星宿。井宿是头,鬼宿是眼,柳宿是喙,星宿是颈,张宿是嗉囊,翼宿是羽翼,轸宿是尾巴。主管夏季,主管火,主管南岳,主管南海,主管南方,主管羽虫三百六十种。《左传》《史记》《天官书》中“喙”写作“咮”,“咮张”即柳宿与张宿两星之间。《隋书·天文志》中“喙”写作“注”,又有“注张”的文字,有的讹误为“汪张”,都源于石氏关于柳宿为鸟喙的说法。王奕说:朱鸟大概是以羽虫之长来称呼吧?但为什么又说鹑首、鹑尾呢?师旷的《禽经》说:青凤叫做鹖,赤凤叫做鹑,白凤叫做鹔,紫凤叫做鷟。大概凤生于丹穴,鹑又是凤中红色的,所以南方取象于它。考察《月令》,夏季的虫属羽类,凤是羽虫之长,所以南方的星宿为朱鸟。吴兴沈氏把朱鸟当作丹鹑,哪里知道四兽都是虫类的长官呢?鹑如此微小,怎么会参与(此事)?

中宫宿

我曾经疑惑,天有五行,星有五纬,地有五岳,人有五事,而二十八宿为什么唯独没有中央的星宿呢?后来看到《石氏星经》说:“中宫黄帝,其精气化为黄龙,为轩辕首,枕星张,尾挂柳,井体映三台,主管四季,主管中岳,主管中土,黄河、江汉、淮济之水,主管黄帝的子孙,主管倮虫三百六十种”,那么本来就有所谓中央的星宿了。又查考张衡的《灵宪》:“苍龙蜿蜒在左,白虎猛据在右,朱雀奋翼在前,玄武圈脊在后,轩辕黄龙在中间”,这样轩辕一星与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兽成为五方了。世上谈论星象的人,只知道四兽,却不知道黄龙,这是探求得不全面。这也如同民俗只知道四时,而不知道夏季之后有土位,《素问》所说的“长夏”,《月令》所说的“中央五时”,取火用“季夏”,取槐檀之火。轩辕本是市垣的星,而在张宿的分野,分为土德,寄王于鹑火,也是同样的道理。张衡又说:“轩辕如龙的身体,主管雷雨之神,是后宫的象征。”阴阳交合,盛大则为雷,激荡则为电,和谐则为雨,愤怒则为风,混乱则为雾,凝结则为霜,消散则为露,聚集则为云,直立则为虹霓,分离则为背矞,分开则为抱珥。这十四种变化,都由轩辕主管。这也如同土没有固定的方位,而金、木、水、火依赖它才能形成一样?

甘氏星经论日月黄道

甘氏说:日是一颗星,在房宿的西边,氐宿的东边。日,是阳精的宗主。化为鸡二足,化为乌三足。鸡在日中,而乌的精气化为星,以主管太阳的运行度数。日生于东,所以在这个位置。月是一颗星,在毕宿和昴宿之间,所以毕宿和昴宿之间是天街,是黄道所经过的地方。月,是阴精的宗主。化为兔四足,化为蟾蜍三足。兔在月中,而蟾蜍的精气化为星,以主管太阴的运行度数。月生于西,所以在这个位置。日精在氐房,月精在毕昴,各自主管它们的运行度数,而氐房、毕昴乃是黄道所经过的地方,不能由它们来主管。范育说:日出在卯位,卯的属相是兔,而兔的宅第却在月中。月出在酉位,酉的属相是鸡,而鸡的宅第却在日中,这叫做阴阳的精气互相藏于对方的宅第。

五行

《洪范》五行,征兆于龙马之图,列于河图洛书之中。其显现于天,为五星;分位于地,为五方;运行于四时,为五德;禀赋于人,为五常;播于律吕,为五音;发于文章,为五色。《易经》说五位,《史记》说五材,《志》说五物,《医经》说五运。其涵盖难道不全面吗?北朝占据中原,道士胡言乱语,愚昧的百姓于是臆造《阴符》,厚诬轩辕黄帝,称之为五贼。唉!经书以符命名,已经怪异了;符以阴命名,更加怪异了。天可以称为贼吗?人可以看见贼吗?看见贼可以昌盛吗?如果不是防范谦卑的祸孽,只是妖邪的党羽,谁会说这样的话呢?如果有圣王出现,为什么不按造言乱民的刑罚诛杀他们?而世上号称传统继圣的儒生,却拿来注解它。唉!考亭(朱熹)的门下,为什么没有忠臣呢?

霰雪

“霰”、“雪”两字音义都不同。“霰”字从雨,音屑。《说文》说雨冰为“霰”。徐锴注订《说文》误以“霰”为“肖”,于是成为臆说。云霄雪附着物体就消融,这种说法可笑。雪哪有附着物体不消融的呢?霰雪与片雪同一性质。霰就是雪珠。《尔雅》说雨

防为「▯」,雪注「氷雪杂下谓之「▯」雪」。《説文》霰,稷雪也。陆佃云:闽俗谓之氷雪。今名濇雪,与「▯」音相近也。《诗补传》曰:粒雪。郭璞《尔雅》注谓雨杂下也。雪初作未成花,圆如稷粒,撒而下。杜子美诗所云「▯雨不成花」,俗谚云「夹雨夹雪」也。《春秋纬》曰:盛阳之气温暖为雨,隂气薄而胁之,则合而为雹。盛隂之气凝滞为雪,阳气薄而胁之,则散而为霰。《韩诗》「相彼雨雪,先集维霰」。薛君曰:霰,霙也。夏侯孝若《寒雪赋》曰:集洪霰之淅沥,焕摧磊之霍索。谢希逸《雪赋》曰:霰淅沥而先集,雪纷糅而遂多。古诗咏霰云:「雪花遣汝作先锋」,是也。以此证之,霄与「▯」迥不同矣。霄从肖,近天气也。扬防赋:「腾清霄而轶浮景」。陶潜诗:「川涤余霭,宇靉微霄」。道书所称九霄、青霄、赤霄、紫霄、绛霄、▯霄之属,与霰「▯」字音义何啻千里。

译防认为“〇”字,雪注称“冰雹与雪混杂落下叫做‘〇’雪”。《说文解字》说:霰,是像稷米一样的雪。陆佃说:闽地的风俗称之为冰雹。现在叫涩雪,与“〇”的读音相近。《诗补传》说:颗粒状的雪。郭璞在《尔雅》注中说:是雨和雪混杂落下。雪刚开始形成时还未成花状,圆润如稷米颗粒,散落而下。杜甫诗中所说“〇雨不成花”,以及俗谚所说的“夹雨夹雪”,指的都是这种情况。《春秋纬》说:旺盛的阳气温暖则化为雨,阴气微弱而迫近它,则结合而成冰雹;旺盛的阴气凝滞则化为雪,阳气微弱而迫近它,则分散而成霰。《韩诗》说:“看那雨雪,先聚集的是霰。”薛君说:霰,就是霙。夏侯孝若《寒雪赋》说:聚集着洪霰淅沥作响,光辉璀璨的冰块霍索碎裂。谢希逸《雪赋》说:霰淅沥地先聚集,雪纷乱混杂而逐渐增多。古诗咏叹霰说:“雪花派你作先锋”,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以此证明,霄与“〇”截然不同。霄从肖声,接近天气之意。扬雄赋说:“腾跃于清霄之上,超越浮动的日光”。陶潜诗说:“河流洗去余下的雾气,屋宇间弥漫着微霄”。道书中所称的九霄、青霄、赤霄、紫霄、绛霄、〇霄之类,与霰“〇”字在音义上相差何止千里。

风行水上

杨诚斋文有云:「风与水相遭也,为卷,为舒,为疾,为徐,为织文,为立雪,为涌山细则激激焉,大则汹汹鞠鞠焉,不制于水,而制于风,惟风之听,而水无拒焉。」本于苏老泉文云云,凡二百四十三字,变化竒伟,类庄子,其实本于毛公诗传云「涟,风行水成文」一句,汉人五字一句,便可衍为后人数百言,古注疏良不可轻也。且兄尝见夫水之与风乎?油然而行,渊然而留,淳泗汪洋,满而上浮,是水也,而风实起之。蓬蓬然而发乎太空,不终日而行乎四方,荡乎其无形,飘乎其逺来,既徃而不知迹之所存,是风也,而水实行之。今夫风水相遭乎大泽之陂也,纡徐委蛇,蜿蜒沦涟,安而相推,怒而相淩,舒而如云,蹙而如鳞,疾而如驰,徐而如徊,揖让旋辟,相顾而不前,其繁如縠,其乱如雾,纷纭欝扰,百里若一,汨乎顺流,至乎沧海之滨,滂薄汹涌,号怒相轧,交横绸缪,放乎虚空,掉乎无垠,横流逆折,濆旋倾侧,宛转交戾,囘者如轮,萦者如▯,直者如燧,奔者如焰,跳者如鹭,投者如鲤,殊状异态,而风水之极观备矣。故曰:「风行水上,涣。」此亦天下之至文也。愚谓老泉之文竒矣,而细检防犹有重复可删,如云「交横绸缪」即前之「纡徐委蛇」也,「号怒相轧」即前之「怒而相淩」也,故文字必简而后洁。

汉无极山碑,兴云祁祁,雨我公田。按《顔氏家训》引诗,亦作「有渰凄凄,兴云祁祁」。毛传云:「渰,隂云貌;萋萋,云行貌;祁祁,徐也。」此铭亦云「兴云祁祁」。古经本云「字」,后世作「雨」,乃或改耳。王介甫有「云之祁祁」诗,语本古经。

今俗称义民,字古亦有之。见汉蔡湛碑隂。

魏明帝问黄权:“三国孰为正统?”权对曰:“以天文则魏为正,然考之史,黄初四年三月癸卯,月犯大心星,曰‘心为天王,王者恶之’。四月癸巳,蜀先主殂于永安宫,而二国自如,天道岂易言哉?晋《天文志》云:‘二石虽僣号,其强弱常占昴宿,不闗紫宫、太微。’然以载记考之,流星入紫宫而刘聪殒,彗尾扫太微而苻坚败,荧惑守帝座而吕隆破,抑又何哉?梁武帝时星变占曰:‘荧惑入南斗,天子下殿走。’武帝披髪跣足下殿以禳之,未防北朝有孝静帝之变,武帝曰:‘彼亦应天象耶?’晋庾翼与兄氷书曰:‘岁星犯天闗,江东无故而季龙频年闭闗,此复是天公愦愦,无皁白之证也。’噫!人之责天亦太详矣,为天者不亦难哉!《世说》云:月犯少微,隠士当之,戴颙自以为忧,既而无恙,当时戯谓颙求死不得,此尤可笑也。

  丹铅总録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丹铅总録卷二明杨慎撰地理类

  方城本万城

左传》方城以为城,古本“方”本“万”字,古字“万”亦作“万”,故讹尔。唐勒奏土论曰:“我是楚也,世伯南土,自越以至叶,垂▯境万里,故曰万城也。”

  盐泽醋沟

唐岑参诗:「雁塞通盐泽,龙堆接醋沟。方囘云:盐泽,人皆知之;醋沟,人所未知也。非惟人未知,方囘葢亦不知。为此言以掩后人耳。」考阚骃《十三州志》:「山氏城北为髙逾渊,又东北醋沟水出焉。水在中牟盐泽,见《汉书【郭縁生《述征记》:「酱魁城至醋沟凡十里】

  鬼方

高宗伐鬼方之事,惟见于《易》。鬼方,极逺之国,即莫靡之属也。《苍颉篇》曰:“鬼之为言逺也。”《世本》:“黄帝娶于鬼方氏。”汉匡衡疏云:“成汤化异俗而懐鬼方。”意者,汤时鬼方已内属于式围之中,而复畔于中衰之日,故髙宗伐之,以中兴殷道也。又《西羗传》曰:“殷室中衰,诸侯皆叛,至于武丁征西戎、鬼方,三年乃克。”故其诗曰:“自彼氐羗,莫敢不来王。”是其证也。《竹书纪年》:“周王伐西落鬼戎。”按今贵州有罗鬼,夷俗又呼贵州为鬼州。《楚辞》:“得人肉而祀,以其骨为醢。”纣醢脯九侯,亦效其虐也。

  九县

左传》郑伯肉袒牵羊以逆,楚子曰:“云云。”使改事君,夷

译风在水面上吹拂

杨诚斋的文章中说:“风与水相遇,时而卷起,时而舒展,时而迅疾,时而缓慢,时而织出纹理,时而立起如雪,时而涌起如山。细微时激激作响,宏大时汹汹涌动,水不制约风,而是风制约水,水只听从风的指挥,毫无抗拒。”这原本出自苏老泉的文章,共二百四十三字,变化奇特雄伟,类似庄子的风格,其实本源于《毛诗传》中“涟,风行水成文”这一句话。汉代人用五个字的一句话,就能演绎成后人数百字的论述,古代的注疏确实不可轻视。况且,你曾见过水与风吗?水从容地流动,深沉地停留,清澈汪洋,满溢而上浮,这是水,而风实际上激发了它。风蓬蓬地从太空中发出,不到一天就行遍四方,动荡得没有形状,飘忽地从远处而来,离去后不知踪迹所在,这是风,而水实际上承载了它。如今风与水在大泽的岸边相遇,舒缓曲折,蜿蜒泛起涟漪,平静时互相推动,愤怒时互相欺凌,舒展时如云,收缩时如鱼鳞,迅疾时如奔驰,缓慢时如徘徊,作揖退让旋转,相顾而不前进,繁密时如绉纱,混乱时如雾,纷扰郁结,百里如一,顺流而下,到达沧海之滨,波涛汹涌,号叫愤怒互相挤压,交错纠缠,放荡于虚空,摇曳于无边,横流逆折,回旋倾侧,宛转交结,回旋的如轮,萦绕的如圆,笔直的如燧石,奔涌的如火焰,跳跃的如白鹭,投掷的如鲤鱼,形态各异,风水的极致景观都具备了。所以说:“风行水上,涣。”这也是天下最奇妙的文章。我认为老泉的文章很奇特,但仔细检查仍有重复可删之处,如说“交横绸缪”就是前面的“纡徐委蛇”,“号怒相轧”就是前面的“怒而相凌”,所以文字必须简练而后才能洁净。

汉无极山碑,兴云祁祁,雨我公田。查《颜氏家训》引用《诗经》,也作“有渰凄凄,兴云祁祁”。《毛传》说:“渰,阴云的样子;萋萋,云行的样子;祁祁,缓慢。”此铭文也说“兴云祁祁”。古经本字是“雨”,后世作“雨”,乃是或改耳。王介甫有“云之祁祁”诗,语本古经。

现在俗称义民,字古亦有之。见汉蔡湛碑阴。

魏明帝问黄权:“三国谁为正统?”黄权回答说:“以天文来看,魏为正统,然而考察历史,黄初四年三月癸卯,月亮侵犯大心星,说‘心为天王,王者恶之’。四月癸巳,蜀先主死于永安宫,而两国自如,天道岂易言哉?晋《天文志》说:‘二石虽僭号,其强弱常占昴宿,不关紫宫、太微。’然而以载记考察,流星入紫宫而刘聪殒,彗尾扫太微而苻坚败,荧惑守帝座而吕隆破,抑又何哉?梁武帝时星变占曰:‘荧惑入南斗,天子下殿走。’武帝披发跣足下殿以禳之,未防北朝有孝静帝之变,武帝曰:‘彼亦应天象耶?’晋庾翼与兄冰书曰:‘岁星犯天关,江东无故而季龙频年闭关,此复是天公愦愦,无皂白之证也。’唉!人之责天亦太详矣,为天者不亦难哉!《世说》云:月犯少微,隐士当之,戴颙自以为忧,既而无恙,当时戏谓颙求死不得,此尤可笑也。

丹铅总录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丹铅总录卷二明杨慎撰地理类

方城本万城

《左传》方城以为城,古本“方”本“万”字,古字“万”亦作“万”,故讹尔。唐勒奏土论曰:“我是楚也,世伯南土,自越以至叶,垂〇境万里,故曰万城也。”

盐泽醋沟

唐岑参诗:“雁塞通盐泽,龙堆接醋沟。”方回云:盐泽,人皆知之;醋沟,人所未知也。非惟人未知,方回盖亦不知。为此言以掩后人耳。”考阚骃《十三州志》:“山氏城北为高逾渊,又东北醋沟水出焉。水在中牟盐泽,见《汉书【郭缘生《述征记》:“酱魁城至醋沟凡十里”

鬼方

高宗伐鬼方之事,惟见于《易》。鬼方,极远之国,即莫靡之属也。《苍颉篇》曰:“鬼之为言远也。”《世本》:“黄帝娶于鬼方氏。”汉匡衡疏云:“成汤化异俗而怀鬼方。”意者,汤时鬼方已内属于式围之中,而复畔于中衰之日,故高宗伐之,以中兴殷道也。又《西羌传》曰:“殷室中衰,诸侯皆叛,至于武丁征西戎、鬼方,三年乃克。”故其诗曰:“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是其证也。《竹书纪年》:“周王伐西落鬼戎。”按今贵州有罗鬼,夷俗又呼贵州为鬼州。《楚辞》:“得人肉而祀,以其骨为醢。”纣醢脯九侯,亦效其虐也。

九县

《左传》郑伯肉袒牵羊以逆,楚子曰:“云云。”使改事君,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