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铅余録卷四
东坡扵战国之士,取鲁仲连、顔蠋,而皆惜其未闻道,亦名言也。
孙之翰《唐论》中宗景龙四年,睿宗即位,未逾年而改元景云。之翰书去其元字,而书景云年。慎谓前若书景龙四年正月至五月,自五月后止书景云六月至十二月,庻得其实,而贬亦在其中矣。之翰之论曰:古之人君,即位必逾年而改元者,先君之年不可不终也,后君继位不可无始也。一年不可二君也。不终则忘孝矣,不始则无本矣,一年二君则民聴惑矣。故书景云年,戒无礼而正不典也。噫!凛凛乎《春秋》之笔也。之翰名甫,吾蜀人。所着《唐论》,笔力在范祖禹之上,与青神王当所编《春秋名臣传》,皆有史迁之风,今罕传于世,惜哉。
张唐英论王威、高君雅在晋阳谋诛李渊,为隋之忠臣。胡安国论五代宋令珣死事之迹,欧阳公遗之。予观郭忠恕初事湘隂公赟,为郭威所杀,忠恕佯狂遁去,亦清节之士也。史皆不能表章之。噫!若此者亦不幸矣。李德裕云:“自古得伐国之女以为妃后,未尝不致危亡之患。何也?亡国之余,焉能无怨气?其开基之先,皆一时之杰,其渎鬼岳祗,受其血食,忿其灭亡,故能为厉。必生妖美之色,以蛊惑其君,而危亡之。”晋之骊姬,楚之夏姬,息妫,苻坚之清河公主,侯景之溧阳公主,隋文帝之陈夫人,皆是物也。史苏所谓:“我以男戎胜彼,彼必以女戎胜我。”《隋书》曰:“兴门之男,衰门之女。”信矣。杜牧集载陈希烈、桂娘事尤异。
武后时,明堂灾。姚璹云:“成周宣榭火,卜世愈隆;汉武建章灾,盛德弥永。”其谄而曲如此,史乃以之与狄仁杰、王方庆同传,异哉!张唐英云:“求璹其侣,乃与洛水进赤石者可为同等。”岂可汚狄、王二公之传哉?按《唐语林》:武后时,争献祥瑞。洛濵居民有得石而剖之中赤者,献于后,曰:“是石有赤心。”后欲赏之,李日知曰:“此石固有赤心,其余岂皆谋反耶?”唐英所引,盖此事《语林》罕传,人亦鲜知此语所出,诚可为史中笑柄耳。
宋汪彦章为张邦昌雪罪表云:「孔子従佛肸之召,本为尊周;纪信乗汉王之车,盖将诳楚。其颠倒是非,助佑奸逆,与姚璹对武后正相类。其能免斧钺之诛于君子之论哉?」
柳玭称李泌佐肃宗两京之复,谋居其多,其功大扵鲁连、范蠡,而取范阳之谋,其首也。史多逸其事,惟邺侯家传为详。司马公《通鉴》多载之,至朱子《纲目》乃以家传出,其子孙门生疑非实録。善乎眉山史炤之言曰:「家传诚不可尽信,亦岂得尽不信哉!」
洛阳布衣韦月将上言:「武三思浊乱椒房。」浙西布衣崔善正上言:「李锜谋为不轨。」身死而无益于事,史且防其名,噫,亦可怜矣!《易》曰:「壮于趾,往不胜,为咎。」二子之谓乎?韩文公《汴州乱》诗,白乐天《哀二良》文,为宣武军司马陆长源作也。及考他史籍,则长源酷刑以威骄兵,御之已失其道矣。又裁军中厚赏,髙在官盐直,曰不同。河北贼以钱物买健儿,旌节所委任,従事杨仪孟叔度,浮薄不检,常戏入军营,调弄妇女,自称「孟郎」。三军怨怒,遂执长源并杨孟杀之。由是论之,是长源有以取之,何异扵云南之张干陀、扬州之吕用之哉?「大雅」先人,福之所聚;小智自私,藏怨之府,长源之谓乎?
谚曰:慈不掌兵,义不主财。君子曰:惟慈掌兵,惟义主财。《论语》曰:仁者必有勇,非慈何以掌兵?《易》曰: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非义何以主财?不慈掌兵,贼也;不义主财,盗也。
孟子之言性善,兴起人之善也。其蔽也,或使人骄。荀子之言性恶,惩创人之恶。其蔽也,或使人阻。孔子曰:「性相近也,习相逺也。惟上智与下愚不移。」又曰:「有教无类。」又曰:「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未尝曰善以骄人之志也,未尝曰恶以阻人之进也。此所以为圣人之言,非贤人之所及也。曰:「若是则混与三品
译苏轼对于战国时期的士人,推崇鲁仲连、颜�,却都惋惜他们未曾听闻大道,这也是精辟的言论。
孙之翰在《唐论》中写道:中宗景龙四年,睿宗即位,不到一年就改元为景云。之翰在书写时去掉了“元”字,只写“景云年”。我认为,如果前面书写景龙四年正月至五月,五月之后只书写景云六月至十二月,大概就能符合事实,而贬斥之意也就包含在其中了。之翰的论述说:古代的君主,即位必定要过了一年才改元,这是因为前任君主的年号不能不终了,继位的君主不能没有开始。一年之内不能有两个君主。不终了就会忘记孝道,没有开始就失去了根本,一年有两个君主就会使百姓听命疑惑。所以书写“景云年”,是为了警戒无礼并纠正不合典制的行为。唉!这真是《春秋》笔法凛然威严啊。之翰名甫,是我们蜀地人。他所著的《唐论》,笔力在范祖禹之上,与青神王当所编的《春秋名臣传》,都具有司马迁的风格,如今很少流传于世,可惜啊。
张唐英论述王威、高君雅在晋阳谋划诛杀李渊,是隋朝的忠臣。胡安国论述五代宋令珣死节的事迹,欧阳修却遗漏了。我观察郭忠恕起初侍奉湘阴公李�,被郭威杀害,忠恕假装发疯逃走,也是清高有节操的士人。史书都不能表彰他们。唉!像这样的人也是不幸啊。李德裕说:“自古以来,攻伐他国的女子来作为妃后,没有不导致危亡祸患的。为什么呢?亡国的残余,哪里会没有怨气?那些开国之前的,都是一时的豪杰,他们亵渎鬼神山岳,接受血食祭祀,愤恨自己的灭亡,所以能作祟为厉。必定生出妖艳美丽的姿色,来蛊惑君主,从而使其危亡。”晋国的骊姬,楚国的夏姬、息妫,苻坚的清河公主,侯景的溧阳公主,隋文帝的陈夫人,都是这类人。史苏所说的:“我用男戎战胜他们,他们必定用女戎战胜我。”《隋书》说:“兴盛之门出男子,衰败之门出女子。”确实如此。杜牧文集记载陈希烈、桂娘的事尤为奇异。
武则天时期,明堂发生火灾。姚璹说:“成周宣榭着火,卜算世运更加兴盛;汉武帝建章宫灾祸,盛德更加长久。”他的谄媚曲折到了这种地步,史书却把他和狄仁杰、王方庆合传,奇怪啊!张唐英说:“寻找姚璹的同类,只有那个向武则天进献洛水赤石的人可以和他同等。”怎么能玷污狄、王两位公的传记呢?查《唐语林》:武则天时期,争相进献祥瑞。洛水边的居民有人得到石头剖开后里面是红色的,献给武则天,说:“这石头有赤心。”武则天想赏赐他,李日知说:“这石头本来就有赤心,其余的人难道都谋反吗?”张唐英所引用的,大概就是这件事。《唐语林》很少流传,人们也很少知道这句话的出处,确实可以作为史书中的笑柄罢了。
宋代汪彦章为张邦昌洗雪罪名的奏表说:“孔子听从佛肸的召唤,本来是为了尊崇周朝;纪信乘坐汉王的车辆,大概是为了欺骗楚军。那些颠倒是非,帮助奸逆的人,与姚璹应对武则天正相类似。他们能在君子的议论中免于斧钺的诛杀吗?”
柳玭称赞李泌辅佐肃宗收复两京,谋略大多出自他手,他的功绩大于鲁仲连、范蠡,而夺取范阳的谋略,他是首要的。史书大多遗漏了他的事迹,只有《邺侯家传》记载得详细。司马光的《资治通鉴》多记载了这些,到了朱熹的《纲目》却以《家传》为出处,他的子孙门生怀疑这不是实录。眉山史炤的话说得好:“家传确实不能全部相信,但难道能全部不信吗!”
洛阳平民韦月将上书说:“武三思浊乱后宫。”浙西平民崔善正上书说:“李锜图谋不轨。”他们身死而对事情没有益处,史书还防备他们的名声,唉,也太可怜了!《易经》说:“脚趾强壮,前往不能取胜,是灾祸。”说的就是这两个人吧?韩愈的《汴州乱》诗,白居易的《哀二良》文,是为宣武军司马陆长源写的。等到考证其他史籍,那么长源用酷刑来威慑骄兵,驾驭他们已经失去了正道。又裁减军中的厚赏,提高官盐的价格,说与河北不同。河北的贼寇用钱物收买健儿,旌节所委任的从事杨仪孟叔度,轻浮不检点,常常戏耍进入军营,调弄妇女,自称“孟郎”。三军怨恨愤怒,于是抓住长源和杨孟杀了他们。由此而论,是长源自己招致的,与云南的张干陀、扬州的吕用之有什么不同呢?《大雅》说:“先人积德,福气聚集;小智自私,怨恨聚集。”说的就是长源吧?
谚语说:慈爱的人不掌管军队,讲义气的不主持财务。君子说:只有慈爱才能掌管军队,只有义气才能主持财务。《论语》说:仁爱的人必定有勇气,不慈爱怎么能掌管军队?《易经》说:治理财务,端正言辞,禁止百姓做坏事叫做义。不义气怎么能主持财务?不慈爱掌管军队,是贼寇;不义气主持财务,是盗贼。
孟子说人性本善,是为了激发人的善性。它的弊端,有时会使人骄傲。荀子说人性本恶,是为了惩戒人的恶行。它的弊端,有时会使人受阻。孔子说:“人的本性相近,习染使他们相远。只有上智和下愚的人不可改变。”又说:“教育没有类别。”又说:“继承它的是善,成就它的是性。”仁爱的人看到它称之为仁,智慧的人看到它称之为智。百姓每天使用却不知道,所以君子的道很少了。不曾说善来骄纵人的意志,不曾说恶来阻碍人的进取。这就是圣人的言论,不是贤人所能达到的。说:“如果是这样,那么混同于三品
空室觙之精思,不可谓之防;司马徽之坐忘,只可谓之驰。
庄子曰:「各有仪则之谓性。」此即《诗》《烝民》之防也。后人未易可到。贾谊曰:「少成若天性。」又曰:「性者,神气之所防。」性立,则神气晓晓然发而通行扵外矣。与外物之感相应,故曰:「润厚而胶谓之性。」其所谓「润厚而胶」者,今人名物之坚者曰有性,不坚者曰无性之谓也。王辅嗣曰:「不性其情,何以久行其正?」《礼运》记曰:「六情所以扶成五性也。」《孝经纬》曰:「魂者,芸也,情以除秽;魄者,白也,性以治内。」赵台卿曰:「性情相与表里。」啖助曰:「情,本性中物。」韩婴曰:「卵之性为雏,不粥不孚则不成为雏;茧之性为丝,不防不练则不成为丝。」陈抟曰:「情者,性之影。」凡此言性,皆先于伊洛,其理无异,而辞防尤渊。宋人乃谓汉唐人说道理如说梦诬矣。
青史子载古礼,男子生而射天地四方,其文云:「东方之弧以梧,梧者东方之草,春木也;南方之弧以柳,柳者南方之草,夏木也;中央之弧以桑,桑者中央之木也;西方之弧以棘,棘者西方之草,秋木也;北方之弧以▯,▯者北方之草,冬木也。是木亦可称草也。」《青史子》汉志五十三篇,今存者《胎教》一篇而已。其首曰:「古者胎教之道,王后有身,瑞七月而就蒌室,太师持铜而御户左,太宰持升而御户右。此三月者,王后所求声音非礼乐,则太师抚乐緼瑟而称不习;所求滋味非正味,则太宰荷斗倚升而不敢煎调。」云云。其文义古雅,呜呼!古书之不传者何限,惜哉!
说苑》子贱为单父宰,初入境,见有冠盖来迎者,子贱曰:“车驱之,所谓阳乔者至矣。”阳乔,鱼名,不钓而来,喻士之不招而至者也。其鱼之形则未详。按《荀子》曰:“防者,浮阳之鱼也。”《唐文粹》宓子贱庙碑云:“岂意阳鱎化而为鲂?”乔従鱼为鱎,字义乃全。
左传》曰:「楚辟我衷,奈何效辟?」又曰:「尤而效之,罪又甚焉。」刘更生曰:「既不善,胡足效哉?」宋人曰:「既是不是,不可学。他不是理,则一也。」载事者曷文其辞乎?是街谈巷议也,非史也。
邹穆公引周谚云:「囊漏贮中。」今语则云:「船里不漏针也。」大字古音戴音垜,而无一驾切者,惟今音有之。今之韵书二十二祃亦不收「大」字,岂以为非古音乎?予考《淮南子》:「宋康王世有雀生鹯,占曰:『小而生大,必霸天下。』」以「大」叶下古,亦有一驾切之音矣。惜乎作韵书者之不考也。予作《古音略》《古音余》二书,扵字之形声多所发明,而刋补前人者,有一得之愚,必有后世子云知之耳。
王弼《易略例》云:「隆墀永叹,逺壑必盈,此艺圃俊语也。」曰:「投戈散地,六亲不能相保;同舟而济,胡越何患乎异心?」又曰:「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象。犹蹄者所以得兎,得▯而忘蹄;筌者所以得鱼,得鱼而忘筌。然则言者,象之蹄也;象者,意之筌也。」此理窟妙解也。自宋人传义行,科举宗之,此书殆将废矣。
丹铅余録卷五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丹铅余录》>
钦定四库全书
丹铅余録卷六 明 杨慎 撰
人生四十九日,而七魄全;其死四十九日,而七魄散。水火相憎,防在其间;两国交兵,使在其间。
求生以害仁,庄子所谓去义若热乎?杀身以成仁,庄子所谓就义若渇者乎?文山云:「惟其义尽,所以仁至。」坤顺干而施生,月遡日而生明。
谐臣也,顐官也,弄児也,媚子也。妇女而须,缨冠而倡也。书戒顽童,逺矣哉!
人离而聴之,则愚;合而聴之,则圣。书曰:「庻言同,则绎;畴甽同也。」惰者,釜之;勤者,钟之。模范同也。不善者,怨之;善学者,庸之。
优旃漆城,那律瓦衣,今曰讽谏,古云滑稽。
虹食垒,军夺帅;虹饮釡,室利主。家国之判,异乎天人之际,防矣。
养隼而攫鸾,皇畜狸而搏鹦鹉。
译空室中独自深思,不能称之为防范;司马徽的坐忘境界,只能称之为驰骋。
庄子说:“各自遵循法则的叫做性。”这就是《诗经·大雅·烝民》中说的防范。后人不容易达到这种境界。贾谊说:“年少时形成的习惯就像天性一样。”又说:“性,是神气所防范的。”性确立了,那么神气就清晰地发动并通行于外了。与外物的感应相应和,所以说:“润泽深厚而胶结的叫做性。”他所说的“润泽深厚而胶结”,现在人们称事物坚固的叫做有性,不坚固的叫做无性。王弼说:“如果不以性来规范情,怎么能够长久地保持正道呢?”《礼记·礼运》记载说:“六情是用来辅助成就五性的。”《孝经纬》说:“魂,就是芸,情用来清除污秽;魄,就是白,性用来治理内在。”赵台卿说:“性和情相互作为表里。”啖助说:“情,是本性中的东西。”韩婴说:“卵的本性是成为雏鸟,不孵化不养育就不能成为雏鸟;茧的本性是成为丝,不缫丝不煮练就不能成为丝。”陈抟说:“情,是性的影子。”凡是这些谈论性的话,都在伊洛学派之前,其道理没有不同,而言辞更加深远。宋人却说汉唐人说道理像说梦话一样,这是诬蔑啊。
《青史子》记载古代礼仪,男子出生后就射天地四方,其文说:“东方的弓用梧桐木,梧桐是东方的草木,属于春木;南方的弓用柳木,柳是南方的草木,属于夏木;中央的弓用桑木,桑是中央的树木;西方的弓用棘木,棘是西方的草木,属于秋木;北方的弓用柘木,柘是北方的草木,属于冬木。这些树木也可以称为草木。”《青史子》在《汉书·艺文志》中有五十三篇,现在只保存了《胎教》一篇而已。其开头说:“古代的胎教之道,王后怀孕,到第七个月就进入幽室,太师拿着铜制乐器站在门左边,太宰拿着量器站在门右边。在这三个月里,王后所追求的声音如果不是礼乐,太师就抚弄瑟琴并说不熟悉;所追求的滋味如果不是正味,太宰就扛着斗倚着量器而不敢煎煮调和。”等等。其文辞古雅,唉!古代书籍没有流传下来的有多少啊,可惜啊!
《说苑》记载宓子贱担任单父县令,刚进入境内,看见有戴着帽子、撑着车盖来迎接的人,子贱说:“让车快跑,所谓阳乔来了。”阳乔,是一种鱼的名字,不用钓就自己来,比喻士人不被招请就自己到来。这种鱼的形状则不详。查《荀子》说:“防,是浮阳的鱼。”《唐文粹》宓子贱庙碑说:“难道料到阳鱎化成了鲂鱼?”乔加上鱼字旁成为鱎,字义才完整。
《左传》说:“楚国偏僻,我们正统,怎么能效仿偏僻?”又说:“有过错还去效仿,罪过就更严重了。”刘更生说:“既然不好,怎么值得效仿呢?”宋人说:“既然不是对的,就不可以学习。他不是道理,那就是一样的。”记载事情的人为什么要这样文饰他们的言辞呢?这是街谈巷议,不是史书。
邹穆公引用周朝的谚语说:“口袋漏了,东西还在里面。”现在的俗语说:“船里不漏针。”“大”字古音读作戴音垜,而没有一驾切的读音,只有现在的音有。现在的韵书二十二祃也不收录“大”字,难道认为它不是古音吗?我考证《淮南子》:“宋康王时代有雀生出鹯,占卜说:‘小生出大,必定称霸天下。’”用“大”叶韵下古,也有一驾切的音了。可惜作韵书的人没有考证。我写了《古音略》《古音余》两本书,在字的形声上多有发明,而刊补前人的,有一点愚见,必定有后世像扬雄那样的人知道啊。
王弼《易略例》说:“高台阶上长久叹息,深山谷必定充满,这是艺圃中的俊语。”又说:“投下戈矛散落在地,六亲不能互相保全;同船渡河,胡越之人何必担心异心?”又说:“言语是用来阐明象的,得到象就忘掉言语;象是用来保存意的,得到意就忘掉象。就像蹄是用来捉兔子的,得到兔子就忘掉蹄;筌是用来捉鱼的,得到鱼就忘掉筌。那么言语,就是象的蹄;象,就是意的筌。”这是理窟中的妙解。自从宋人传义流行,科举推崇它,这本书几乎要被废置了。
丹铅余録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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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丹铅余録卷六 明 杨慎 撰
人出生四十九天,七魄才完全;人死后四十九天,七魄才散尽。水火互相憎恶,防范在它们之间;两国交战,使者在它们之间。
追求生存而损害仁,是庄子所说的远离义像避开热一样吗?牺牲生命来完成仁,是庄子所说的接近义像口渴一样吗?文天祥说:“正因为义尽,所以仁至。”坤顺从乾而施生,月亮追随太阳而产生光明。
谐臣,是诙谐的臣子;顐官,是谄媚的官员;弄儿,是玩弄的孩童;媚子,是谄媚的人。妇女长胡须,戴着帽子唱戏,书戒顽童,远离啊!
人分开听,就愚蠢;合起来听,就圣明。《尚书》说:“众言相同,就梳理;畴畴相同。”懒惰的人,像釜一样;勤奋的人,像钟一样。模范相同。不好的人,怨恨他;善于学习的人,任用他。
优旃漆城,那律瓦衣,现在叫讽谏,古代叫滑稽。
虹吃垒,军队失去主帅;虹饮釜,家庭利于主人。家国的判断,不同于天人之际,防范啊。
养隼而攫鸾,皇帝养狸而搏鹦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