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铅摘录卷十二

译塔平，大概是六个字的地名。有同僚怀疑这是三个地名，便加上“三”字，说是三个长官司。我拿出《大明官制》来证实说：这是一个地方，不是三个地方。同僚笑着说：楚地和蜀地的人靠近蛮夷，所以应当知道这些。我们内地的人不知道罢了。我开玩笑回答说：司马迁的《西南夷列传》，班固的《匈奴传》，叙述边疆异域如同指掌般清楚，难道班固和司马迁也是南蛮吗？

译我年轻时，父亲和老师让我读韩愈的《讳辩》，其中说：“周朝时有骐期，汉朝时有杜度。”我问：“为什么不提《春秋》中有众仲，战国中有骑期呢？”如今回想起来，众仲确实是姓和名同音，而且显见于《春秋》。左传文公偶然想到这一点，还没来得及提及。查考庾肩吾的《书品》，杜操字伯度。

司马长卿仰慕蔺相如，所以取名叫相如。元任明自比荀文若，所以取名叫荀彧。

谢庄以风、月、景、山、水为名，他的五个儿子分别叫飏、朏、颢、嵸等。宋子虚以“子虚”为名，他的五个朋友分别叫鑫、森、淼、焱、垚。

佛家有《方等经》，意思是平等的世界。所以萧氏取名为方等，曾撰写《三十国春秋》。胡三省注释《通鉴》【胡应麟说：这是《纲目》的错误】，不知道这个含义，在萧方等名字中去掉了一个“等”字，好像现代人的“某人等”的“等”，而不思考“方等”的“等”，如果名字叫“方诸方”，难道能证明吗？这也如同《纲目》不知道卢鸿一是双名，而删去一个字变成卢鸿一样。

唐朝人有卢鸿一，隐居在嵩山。他的名字鸿一，出自《尸子》：“鸿飞上天，首高远难明。”楚国人认为它是凫，越国人认为它是乙。鸿常常是一。《通鉴纲目》记载“征嵩山处士卢鸿为谏议大夫，不受”，在鸿字下面漏掉了一个字，大概误以为鸿是单名而删去一个字。人的名字可以减去字，其脱误如此【胡应麟说：卢鸿一见旧唐书，新唐书作卢鸿，通鉴采新唐书，纲目又本通鉴也】。佛教盛行于晋宋齐梁之后，到唐朝尤其多，所以常常用佛经字义命名，如萧方等【梁元帝之子】、柳达摩【北齐将领】、柳摩诃【陈朝将领】、席毗罗【隋朝人】、周罗喉【后周人】、宇文陀罗尼【后周皇帝】、尔朱菩提、慕容三藏、鱼俱罗、干什门、起什住、高龙文、隋宋金刚、刘黑闼、李圆通、容那律、王摩诘、张干陀【都是唐朝人】，都记载在正史中，其余的不可胜数。程明道在邮亭看见壁上写着：“要不闷，依本分明道。”深深赞同说：“如果依本分，就是君子了。”唐子西看见邮壁上的“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也是名言。

曾经有人问苏文忠公说：“您的博学广洽可以学习吗？”回答说：“可以。我曾经读过《汉书》，大概读了多次才完全理解。如治道、人物、地理、官制、兵法、货财之类，每一次专求一事，不待多次就能事事精核了。参伍错综，八面受敌，充沛地应对而没有谁能抵御。”这话，虞邵庵常举以教人，确实是读书的好方法。

登科分甲第，从兴国八年王世则榜开始，在御殿唱名。从雍熙三年梁颢榜开始，赐宴。从太平二年吕蒙正榜开始【梁颢在琼林苑宴饮，吕蒙正在开宝寺宴饮，于是成为定制】，给金吾卫士送归第。从蔡齐榜开始，刻印登科录。从霍端友榜开始。

唐朝进士榜一定在夜里书写，一定用淡墨。有人说名第者，阴注阳受，用淡墨书写，如同鬼神的痕迹。世传大罗天在蕊珠宫放榜，所以又称蕊榜。李义山赠同年诗说：“曾记大罗天上事，众仙同日咏霓裳。”又放榜后必有一人去世，称为报罗使。

横浦张九成说：“王粲赠蔡子笃诗，大有变风之思；嵇叔夜送秀才从军诗，有古诗人之风；刘公干赠从弟诗，有国风余法。”

杜少陵论诗说：“不及前人更勿疑，递相祖述竟先谁？别裁伪体亲风雅，转益多师是汝师。”这是少陵向后人展示学诗的方法，前两句告诫后人不要愈趋愈下，后两句勉励后人向上学习。大概说后人不及前人，是因为递相祖述，日趋日下。必须区别裁正浮伪之体，而上亲风雅，那么诸公之上，转益多师，而你的老师就在这里了。此说精妙，杜公复生，必定印证认可。然而这不是我的说法，是须溪语罗履泰的说法，而我加以阐述罢了。

刘绘字士章。抱玉者，联肩；握珠者，踵武【言文士之多】。骨气奇高，词彩华茂；情兼雅怨，体被文质【曹子建书】。陶性灵，废幽思；言在耳目之内，寄情八荒之表【评阮籍】。咀嚼英华，厌饫膏泽；文章之渊泉也【陆机】。词彩葱蒨，音韵铿锵【张协】。名章回句，处处间起；丽兴新声，络绎奔迸【谢灵运】。托喻高远，良有凿裁【嵇康】。善为凄悱之词，自有清拔之气【刘越石】。得景阳之诡谲，含茂先之靡嫚；骨节强于谢混，驱迈疾于颜延。总四家而擅美，跨两代而孤出【鲍照】。奇章秀句，往往警遒；足使叔源失步，明远变色【谢朓】。诗体总杂，善于模拟；筋力于王融，成就于谢朓【江淹】。范云清便，宛转如流风回雪；丘迟缀缀，映媚似落花依草。

敖陶

译孙器之评论诗歌说：魏武帝（曹操）像幽燕地区的老将，气韵深沉雄健；曹子建（曹植）像三河地方的少年，风流倜傥，自我欣赏；鲍明远（鲍照）像饥饿的鹰独自飞出，奇特矫健，无人能及；谢康乐（谢灵运）像在东海扬帆航行，风光明媚，景色流丽；陶彭泽（陶渊明）像红色的云彩在天空中，舒展卷曲，自由自在；王右丞（王维）像秋水中的芙蓉花，倚着风自我微笑；韦苏州（韦应物）像园客独自结茧，暗中契合音律；孟浩然像洞庭湖初起波澜，树叶开始飘落；杜牧之（杜牧）像铜丸在斜坡上滚动，骏马在坡道上奔驰；白乐天（白居易）像山东的老农，教导农桑，每句话都切实可靠；元稹像李延年讲述天宝年间的往事，面容憔悴但精神不伤；刘梦得（刘禹锡）像雕刻冰和琼玉，流光自照；李太白（李白）像刘安的鸡犬，遗留的声响在白云中，探究其归宿，恍惚不定；韩退之（韩愈）像囊沙背水，只有韩信能做到；李长吉（李贺）像汉武帝吃露盘，无补于多欲；孟东野（孟郊）像埋在泉水中的断剑，卧在壑中的寒松；张籍像优伶在乡间行走，饮酒献祭，有时有诙谐之气；柳子厚（柳宗元）像在高秋独自眺望，雨后傍晚独自吹奏；李义山（李商隐）像百宝流苏，千丝铁网，绮丽细密，环环相扣，终究不是实用之物；宋朝苏东坡像屈注天潢，倒连沧海，变化百怪，终归雄浑；欧公（欧阳修）像四瑚八琏，正可施之于宗庙；荆公（王安石）像邓艾缒兵入蜀，以险绝为功；山谷（黄庭坚）像陶景入官析理，谈论松风之梦故在；梅圣俞（梅尧臣）像关河放溜，瞬息无声；秦少游（秦观）像时女步春，终伤婉弱；后山（陈师道）像九皋独唳，深林孤芳，冲寂自妍，不求识赏；韩子苍（韩驹）像梨园按乐，排比得伦；吕居仁（吕本中）像散圣安禅，自能奇逸；其他作者难以尽述。唯独唐杜工部（杜甫）像周公制作，后世莫能拟议。

译《汉书》中提到的五城十二楼，是仙人居住的地方。诗人多喜欢引用这个典故。苏东坡的词“游人都上十三楼，不羡竹西歌吹古扬州”，化用了杜牧诗“婷婷袅袅十三余”的意境。明成祖永乐年间，晏振之在《金陵春夕》诗中写道“花月春江十四楼”，很多人不知道其中的典故。原来明太祖洪武年间，在南京建造了来宾、重译、清江、石城、鹤鸣、醉仙、乐民、集贤、讴歌、鼓腹、轻烟、淡粉、梅妍、柳翠这十四座楼阁，用来安置官妓。因为当时尚未禁止官员使用妓女。五代十国时期那些僭越称帝的君主，如后蜀的王衍、孟昶，南唐的李璟、李煜，吴越的钱俶，都擅长文学，尤其精于小词。比如王衍的“月明如水浸宫殿”，元代人将其用作传奇题材。孟昶的《洞仙歌》，苏东坡极力称赞。钱俶的“金凤彩飞遭掣搦，情脉脉，行即玉楼情难隔”，被宋太祖赵匡胤赏识并惋惜，但未能看到全篇。

《宋史·长编》记载，宋太宗每逢闲暇，就向王着请教笔法，向葛端请教字学。笔法是指临摹古代法帖，字学是指考究篆书的意蕴。笔法与字学本属同一流派却分道扬镳，自晋唐以来，精于笔法却不通晓字学的人很多。虞集题画古木诗云：“后主拨镫法”，这是指南唐后主李煜所说的：“书法有七字法，称为拨镫法，即擫、压、钩、揭、扌、导、送。”镫，是古时的灯字。拨镫、画沙、悬针、垂露，都是比喻，拨镫就像挑灯芯，不急不徐。杨维祯与顾瑛联句云：“书出拨镫，侵茧帖。”可以证明其读音。

方孝孺说：“杜甫论书法欣赏瘦硬，论画马则鄙夷多肉，这是从他个人的天赋喜好而言，并非普遍适用的理论。大体上字的肥瘦各有适宜之处，未必瘦的都好，肥的就不好。好比美人一样。”苏东坡说：“美丑肥瘦各有姿态，杨玉环和赵飞燕谁敢轻视？”又说：“书生老眼少见稀罕，图画都怪周昉画得太肥。”这话不仅适用于评价女性，用来评论书画也可以。我曾与陆子渊讨论书法，子渊说：“字好比美女，清妙，不清则不妙。”我戏答说：“丰艳，不丰则不艳。”子渊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吴道子起初看到张僧繇的画，说：“徒有虚名罢了。”随后却坐卧在画下，三天都不愿离开。庾翼起初不服王羲之，有“家鸡野鹜”的议论，后来却认为王羲之是伯夷、叔齐再世。大概绝妙的技艺必须仔细审视后才能下定论。

唐代人画的《桃源图》极为工妙，舒元舆作记说：“烟岚草木如同带子，香气浓郁，仔细端详玩味，自觉骨骼撞击青玉，身临其境。”韩愈也有《桃源图》，大概是题写这幅画的。我曾见过元人的临摹本。

徐陵给周弘让的信中说：“归来天目山，得以闲居，颇有弄玉一同成仙的伴侣，并非没有孟光一同隐居的伴侣。优游俯仰，极尽素女的经文，升降盈虚，穷尽轩辕黄帝的图艺。”那么宋人画苑中的《春宵秘戏图》，也就有来历了。张衡的乐府诗：“素女为我师，天老教轩皇”，更加古老。郭熙的《四时山》：春山淡冶而如笑，夏山苍翠而如滴，秋山明净而如装，冬山惨淡而如曛。

张洵的《三时山》画在昭觉寺的三面墙壁上，一壁画早景，一壁画午景，一壁画夕景。

李成的峰峦、林屋、云水，景色都用淡墨描绘，而水面的空白处全用粉填，也是一奇。每次告诉别人，不是惊讶得目瞪口呆，就是微微一笑，都不明白其中的妙处，足以看出后学者的平庸低下。

闾丘秀才凡是画水，先画水头，后画水纹，顷刻而成，惊涛汹涌，气势欲掀翻屋顶。

尹白擅长画墨花，苏东坡诗云：“花心起，墨晕春色散，毫端。”

尉迟乙僧擅长画凹凸花，有人说乙僧是僧人。又张僧繇在一乘寺作画，远看眼睛晕眩如同凹凸，近看却是平的。

画花果的人，黄筌有神韵而不精妙，赵昌精妙而无神韵，神妙兼备，除了郭熙无人能及。

赵孟頫题阎立本画人物，头发神采生动有力，如同要说话的样子。

道宏画猫，一家没有防备。

画鱼必须画出噞喁游泳的姿态，谚语说：“开口猫儿，闭口龙。”意思是很难画。

《韵语阳秋》说：张旭因为醉酒所以草书入神，杜甫所说的“杨公拂箧笥，舒卷忘寝食，念昔挥毫端，不独观酒德”就是如此。许道宁因为醉酒所以画入神，黄庭坚所说的“往逢醉许，在长安，蛮溪大砚，广松烟，醉拈枯笔，墨淋漓，势若山崩，不停手”就是如此。大体上书画贵在胸中无滞碍，稍有拘束，那么所谓的神气就消散了。顾恺之、陆探微、钟繇、王羲之不借助酒力就能入神，是上等机敏的人。像张旭、许道宁这类人，没有酒，怎么能入神呢？

左思诗“衣被皆重池”，池被之心如池也。李白诗也有缘池障泥锦的句子。现在装潢家把卷轴缝隙处称为玉池。苏东坡题画狮子说：“圆其目，仰其鼻，奋髯吐舌，威见齿，舞其足，前其耳，左顾右盼，喜见尾。虽猛而和，大概是在嬉戏。”岩岩高坐，防止燕子啼呼，颠沛流离奔走百

译鬼，唉，真是奇妙啊！古陆子慎年少时，先太师与瑞虹、龙崖两位叔父一起看画，于是向两位叔父问道：“景色优美的，人们说像画；画作精妙的，人们说像真景。哪一个是正确的？”子慎回答说：“元防有诗说：‘颠倒了世人的心，纷纷缺乏公正的是非。’真景被欣赏却不像画，画作被欣赏却像真景。绘画各有崇尚，工巧与拙劣哪里值得依赖？追求这虚妄中的情致，可悲啊！”子华子龙崖说：“诗也不见得佳妙，子慎你可以试着作一首。”于是呈上诗稿说：“防心山水真如画，巧手丹青画似真。梦觉难分列御寇，影形相赠晋诗人。”两位叔父高兴地说：“仅这一首就大大胜过前人！”近来偶然追忆往事，记录并写下来，只有两三首。〇治平己未年，当时十二岁。

译《丹铅余录》卷十三

<子部，杂家类，杂考之属，《丹铅余录·总录》>

《丹铅总录》原序

葛洪说：“我摘录众书，撮取其中的精要，用功少而收获多，思虑不烦而见识广博。”有人对我说：“水流没有源头，那么干枝就会分离，树根就会枯萎。我担心玉屑装满车，也不如一块完整的璧玉。”我回答说：“在圆流中游泳的人，采集珍珠而抛弃蚌壳；登上荆山的人，拾取玉石而丢弃石头。我的摘录，好比是摘下孔雀翠鸟的彩色羽毛，剥取犀牛角象牙一样。”王融说：“我从小喜好抄书，年老后更加笃信，即使是偶然瞥见，也都立刻记录。后来重新阅览省察，喜悦之情更加深厚。”习惯与本性形成，不觉笔耕疲倦。谨慎地执鞭，与古人的规范颇为契合。葛洪和王融自从束发成年以来，亲手抄录汇集，书卷超过百卷，总计超过千卷。其中有些见解，偶然有所发明，姑且选取其中的精华，取百分之一编为《丹铅四录》。把破扫帚当作千金之宝，把燕石用十层包裹珍藏。虽然会招致大方之家（行家）的嘲笑，但也作为小道之观。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吗？嘉靖壬寅年闰夏，五金伏之初，杨慎作序。

《丹铅总录》原序

钦定四库全书

《丹铅总录》目录

卷一至卷二

天文类

地理类

卷三至卷七

时序类

花木类

鸟兽类

宫室类

冠服类

珍宝类

音律类

卷八至卷十

物用类

人事类

人品类

卷十一至卷十二

史籍类

卷十三至卷十四

订讹类

卷十五至卷十七

字学类

官爵类

博物类

礼乐类

卦名类

饮食类

干支类

数目类

怪异类

身体类

卷十八至卷十九

诗话类

卷二十至卷二十一

诗话类

卷二十二至卷二十四

琐语类

卷二十五至卷二十七

琐语类

《丹铅总录》目录

钦定四库全书

《丹铅总录》卷一 明杨慎撰 天文类

密云不雨

《易经》说：“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天地之气，东北方属阳，西南方属阴。云从东北方升起，阳气倡导，阴气必然应和，所以有雨；云从西南方升起，阴气倡导，阳气不应和，所以没有雨。俗谚说：“云往东，一场空；云往西，马溅泥；云往南，水潭潭；云往北，好晒麦。”这就是验证。风雷电的情况也是如此。有人问：“东方是阳方，西方是阴方，这是对的。南方本属阳却归于阴，北方幽暗属阴却归于阳，为什么呢？”回答说：“一阳生于子时，是仲天之气开始的地方，卦象又对应坎卦，北方不是阳方又是什么？一阴生于午时，是仲地之气开始的地方，卦象又对应离卦，南方不是阴方又是什么？”

骏狼

郭璞《客傲》说：“青阳之翠秀，龙豹之委颖，骏狼之长晖，陆之短景。”意思是说，着生于微末，盛生于衰败。骏狼长晖，指的是冬至这一天。《淮南子》说：“冬至日在骏狼。”山龙豹的含义，又让人难以理解。

黑云压城

唐代李贺《雁门太守行》首句说：“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摭言》记载李贺带着诗卷拜见韩愈，韩愈因暑热躺着想推辞他，打开他的诗卷首页，正是《雁门太守行》，读后觉得惊奇，于是束带出门接见。宋代王安石说：“这个孩子错了，正当黑云压城的时候，怎么会有向着太阳的甲光呢？”有人问：“这首诗韩愈和王安石取舍不同，谁对呢？”我说：“宋代的迂腐之人不懂诗。凡是军队围城，必有怪云变气，古人赋诗鸿门宴有‘东龙白日，西龙雨’的句子，就是这个意思。我在云南，正值安凤之变，住在围城之中，看见日晕有两重，黑云如蛟龙，在其旁边，这才相信李贺的诗善于状物。”

山幪

张野《庐山记》：天将下雨，就会有白云，有的笼罩峰岩，有的横亘山岭，俗称为山幪，不出三天必定下雨【唐诗：风吹山幪，遥知雨】

如日夜出

《汉书·武帝纪》建元二年有“如日夜出”的记载，各家没有注释，我解释为：“为什么说如日？光芒像太阳一样。为什么不说‘日夜出’？太阳不在夜晚出现，夜晚出现的不是太阳。有不应该有的现象。为什么记载？记录怪异现象。”《晋书》记载“有日夜出，高三丈”，于是称之为日了。班固的书法效法《春秋》，复兴也不能改变。班固的叙传自称为《春秋考纪》，有意于续写获麟（指孔子作《春秋》至获麟而止）吗？读者喜爱传志的宏博，却忘记了考纪的简严，为什么呢？

孟婆

俗谓风曰孟婆。蒋捷词说：“春雨如丝，绣出花枝红袅，怎禁他孟婆合皂。”宋徽宗词说：“孟婆好做些方便，吹个船儿倒转。”江南七月间有大风，甚于舶防。野人相传，以为孟婆发怒。按北齐李騊駼聘陈，问陆士秀：“江南有孟婆，是何神也？”士秀曰：“《山海经》帝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