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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丹铅余录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丹铅总录》卷四明杨慎撰花木类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14–325 段

,蕑子秋红」之句。孟宾吴人,博学,予举以问曰:「长卿则草中徐长卿,药名是也。蕑子亦必草木名,出何书耶?」孟宾亦不能知,呼取《本草》徧检之,无有也。近观《齐民要术》云:「蕑子藤生縁树木,实如棃,赤如鸡冠,核如鱼鳞,取生食之,淡泊甘苦。」乃知子云引用必此物也。聊笔于此。王应麟尝言:「得一异事,如获一真珠舩。」恨不与孟宾散帙共欣赏耳。

译“蕑子秋红”这一诗句。孟宾是吴地人,学识渊博,我举此句问他:“长卿自然是草中的徐长卿,是药名没错。蕑子也必定是草木的名称,出自哪本书呢?”孟宾也不知道,叫人拿来《本草》遍查,却没有找到。近来看到《齐民要术》中说:“蕑子藤生长在树上,攀缘树木,果实像梨,红得像鸡冠,果核像鱼鳞,摘下来生吃,味道清淡,甘中带苦。”这才知道扬子云引用的必定是这种东西。姑且把它记录下来。王应麟曾说:“得到一个奇异的事物,就像得到一艘装满珍珠的船。”遗憾的是不能和孟宾一起展开书卷共同欣赏。

合浦叶

刘欣期交州记》云:合浦东百里,有一杉树,叶落随风入洛阳城内。汉时有善相者,说此休徴,当出王者,特遣人伐树。庾信诗:「传闻合浦叶,逺向洛阳飞。」吴均诗:「三秋合浦叶,九月洞庭枝。」薛道衡《吴趋行》:「杉叶朝飞向京洛,文鱼夜过歴吴洲。」皇甫冉诗:「心随合浦叶,命寄首阳薇。」杨盈川文:「合浦杉叶飞向洛阳,始兴鼓木见《水经注》。」

  侧生

左思《蜀都赋》旁挺龙目,侧生茘枝。”故张九龄赋茘支云:“虽观上国之光,而被侧生之诮。”杜子美絶句云:“侧生野岸及江蒲,不熟丹宫满玉壶。”讳茘支为侧生,虽本之左思、张九龄,然以时事不欲直道也。黄山谷题杨妃病齿云:“多食侧生,损其左车。”则特好竒尔。

  薜茘

楚辞披薜茘兮带女萝。注:薜茘无根縁物而生,不明言为何物也。据本草,络石也在石曰石鲮,在地曰地锦,绕丛木曰常春藤,又曰龙鳞薜茘,又曰扶芳藤。今京师人家假山上种巴山虎是也【又云:凡木蔓生皆曰薜茘】

  后稷树艺法

后稷教民树艺之法,曰:“五时见生而树,生见死而获死。”又曰:“五谷生于五木。”汜胜之曰:“黍生于榆,大豆生于槐,小豆生于李,麻生于杨,大麦生于杏,小麦生于桃,稻生于栁。”五木自天生,五谷待人生,故五谷▯于五木也。故曰:“见生而树生也。”靡草死而麦秋至,草木黄落,禾乃登,故曰:“见死而获死也。”

  防门草

王筠寓直诗:「霜被守宫,槐风惊防门草。」《物类志》曰:「防门草,出常山,取置戸下,或有过其门者,草必叱之,一名百灵草。」

  苦菜

月令四月苦菜秀,今人多不识其的为何物也?考《神农本草》一名荼草,一名游冬,凌冬不死。诗云:“谁谓荼苦?”又“董荼如饴”。《尔雅》云:“荼,苦菜是也。”又《顔氏家训》引《易通卦验》▯图云:“苦菜生于寒秋,经冬歴春乃成,一名游冬。叶似苦苣而细,防之有白汁,花黄似菊。”又按唐王冰注《素问》引古《月令》四月“吴葵华”而无“苦菜秀”一句。《本草》“吴葵”“龙葵”析为二条,其形与性所说不殊。孙真人《千金方》治手肿亦用吴葵。《唐本草注》吴葵云:“即闗河间谓之苦菜者。”亦既晓了矣,乃复分苦菜、龙葵为二条,何耶?俗作鹅儿菜,又名野苦荬。

  锦竹

杜子美有从韦眀府续处覔锦竹两三丛诗,黄鹤注云:“考竹谱竹纪,无锦竹意,以其文如锦,名之。”竹纪有蒸竹防堕竹,其皮类绣,岂即此乎?余观锦竹,他无见,惟杜诗有之。刘防孟批杜《锦树行》云:“题曰锦树,使人刮目,锦竹亦新,惜无拈出者耳。”近阅梅宛陵集《锦竹诗》曰:“虽作湘竹纹,还非楚筠质,化龙徒有期待,鳯曾无实,本与凡草俱,偶亲君子室。”又注其下云:“此草也,似竹而斑。”始知黄鹤有金注之昬耳。

  四果

元云峤居士徐士英作《金刚经口义》,多以儒书证佛言。其解「一相无相分」四果之义,以杜诗证之,亦甚可喜。其说曰:「第一果云『不入色声香味触法』,则是知欲境当避。此果之初生,如山梨结小红之始也。第二果云『一往来』,则是蹈欲境不再。此果之方硕,如红绽雨肥梅之时也。第三果云『不来』,则是弃欲境如遗。此果之已熟,如四月熟黄梅之际也。第四果云『离欲』,则是去欲境已逺。此果之既收,如挂壁移筐果之日也。」以果字说经,又一一证以杜诗,亦可为诗禅也已。

竹实【竹谱根干枯朽,花蕧乃悬。陆龟防诗:青▯未东,孤鳯饿。唐诗:老屋茅生菌,饥年竹有花】

李畋《该闻集》云:「旧称竹实为鸾鳯所食,今近道竹间时见花开如▯,结实如麦,江淮号为竹米,以为荒年之兆,其竹即死,信非鸾鳯之食也。」近有余千人来言:「彼有竹实大如鸡子,竹叶层层包裹,味甘胜蜜,食之令人心肺清凉。」生深竹茂林宻处,顷因得之,淮日久枯干而味尚存,乃知鸾鳯所食必非常物也。

译合浦杉叶

《刘欣期交州记》记载:合浦以东一百里处,有一棵杉树,其落叶随风飘入洛阳城内。汉代时有一位善于相术的人,称这是吉祥的征兆,预示将诞生王者,于是特地派人去砍伐这棵树。庾信诗云:“传闻合浦叶,逺向洛阳飞。”吴均诗云:“三秋合浦叶,九月洞庭枝。”薛道衡《吴趋行》云:“杉叶朝飞向京洛,文鱼夜过歴吴洲。”皇甫冉诗云:“心随合浦叶,命寄首阳薇。”杨盈川文中写道:“合浦杉叶飞向洛阳,始兴鼓木见《水经注》。”

侧生

左思《蜀都赋》中有“旁挺龙目,侧生茘枝”之句。因此张九龄在赋中写荔枝时说:“虽观上国之光,而被侧生之诮。”杜甫绝句云:“侧生野岸及江蒲,不熟丹宫满玉壶。”将荔枝称为“侧生”,虽然本源于左思和张九龄,但也是因为时局原因,不便直说罢了。黄庭坚题杨贵妃病齿诗云:“多食侧生,损其左车。”这仅仅是喜好新奇而已。

薜茘

《楚辞》中有“披薜茘兮带女萝”之句。注释说:薜茘没有根,依附其他物体生长,并未明确说明它究竟是什么植物。根据《本草》记载,络石生在石头上叫石鲮,长在地上叫地锦,缠绕丛木的叫常春藤,又叫龙鳞薜茘,也叫扶芳藤。如今京城人家假山上种植的巴山虎就是这种植物【又有说法:凡是藤蔓依附树木生长的都叫薜茘】。

后稷树艺法

后稷教导百姓种植作物的方法,说:“看到万物生长时便种植,看到万物凋零时便收获。”又说:“五谷生于五木。”汜胜之说:“黍生于榆树,大豆生于槐树,小豆生于李树,麻生于杨树,大麦生于杏树,小麦生于桃树,稻生于柳树。”五木是自然生成的,五谷则依赖人力种植,所以五谷依附于五木。所以说:“见生而树,是指看到生机而种植。”靡草枯死时麦秋到来,草木枯黄凋落时,庄稼才成熟,所以说:“见死而获,是指看到凋零而收获。”

防门草

王筠《寓直》诗云:“霜被守宫,槐风惊防门草。”《物类志》说:“防门草,出产于常山,把它放在门底下,如果有经过门口的人,草一定会斥责他,又名百灵草。”

苦菜

《月令》记载四月苦菜开花,如今很多人不知道它确切是什么植物。考证《神农本草》,它又名荼草,又名游冬,经历寒冬而不死。《诗经》云:“谁谓荼苦?”又说“董荼如饴”。《尔雅》说:“荼,就是苦菜。”又据《颜氏家训》引用《易通卦验》图说:“苦菜生于寒秋,经历冬天和春天才长成,又名游冬。叶子像苦苣但更细,折断后有白汁,花黄色像菊花。”又按唐代王冰注《素问》引用古《月令》,四月是“吴葵华”,而没有“苦菜秀”这一句。《本草》将“吴葵”和“龙葵”分为两条,其形态和性状的描述并无不同。孙思邈《千金方》治疗手肿也使用吴葵。《唐本草注》吴葵条说:“即关河间地区称为苦菜者。”既然已经清楚了,却又将苦菜、龙葵分为两条,为什么呢?俗称为鹅儿菜,又名野苦荬。

锦竹

杜甫有《从韦明府续处觅锦竹两三丛》诗,黄鹤注说:“考证《竹谱》《竹纪》,没有锦竹这一名称,大概是因为它的纹理像锦缎,所以这样命名。”《竹纪》中有蒸竹、堕竹,它们的皮类似绣纹,难道就是这种吗?我观察锦竹,其他文献未见记载,只有杜甫诗中有。刘孟批杜甫《锦树行》说:“题目叫锦树,令人耳目一新,锦竹也很新颖,可惜没有人点明罢了。”近来阅读梅尧臣《锦竹诗》曰:“虽作湘竹纹,还非楚筠质,化龙徒有期待,鳯曾无实,本与凡草俱,偶亲君子室。”又在下面注解说:“这是草,像竹子但有斑点。”这才知道黄鹤的注解有误。

四果

元云峤居士徐士英作《金刚经口义》,多用儒家书籍来印证佛家言论。他解释“一相无相分”中四果的含义,用杜甫的诗来印证,也非常令人欣喜。他的解说如下:“第一果说‘不入色声香味触法’,意思是知道欲望的境界应当避开。这果初生时,就像山梨结出小红果的初期。第二果说‘一往来’,意思是踏入欲望境界不再回头。这果正在壮大时,就像红绽雨肥的梅子时节。第三果说‘不来’,意思是抛弃欲望境界如同丢弃废物。这果已经成熟时,就像四月黄梅成熟的时节。第四果说‘离欲’,意思是远离欲望境界已经很远了。这果已经收获时,就像果实挂在墙上移入筐中的日子。”用果实的概念来解说佛经,又一一用杜甫的诗来印证,也可以说是诗与禅的融合了。

竹实

【《竹谱》记载:竹根干枯腐朽,花蕧才悬挂。陆龟蒙诗:青〇未东,孤鳯饿。唐诗:老屋茅生菌,饥年竹有花】

李畋《该闻集》说:“旧称竹实是鸾凤的食物,如今靠近道路的竹林间时常看见花开如〇,结实如麦,江淮地区称为竹米,认为是荒年的征兆,这种竹子随即就会死亡,确实不是鸾凤的食物。”近来有上千人来诉说:“那里有竹实大如鸡蛋,竹叶层层包裹,味道甘甜胜过蜂蜜,吃了让人心肺清凉。”生长在深竹茂林密处,前不久因为得到它,虽然淮地日久干枯但味道尚存,这才知道鸾凤所吃的必定不是寻常之物。

扶竹

武林山西旧有双竹院,中所产脩篁嫩篠,皆对抽并▯。王子敬《竹谱》所谓“扶竹臂,犹海上之桑,两两相比,谓之扶桑”也。扶竹之笋,名曰合欢。按《律书注》:“伶伦取嶰谷之竹,阳律六,取雄竹吹之;隂吕六,取雌竹吹之。”蜀涪州有相思崖,昔有童子丱女相恱,交赠,今竹有桃钗之形,笋亦有柔丽之异。崖名相思崖,竹曰相思竹。孟郊诗云:“竹婵姢,笼晓烟”,指此竹也。

译扶竹

武林山西部旧时有双竹院,其中生长的修长竹子和嫩竹笋,都是成对抽生、并列生长的。王子敬《竹谱》中所说的“扶竹如同海上的桑树,两两相依,称为扶桑”,指的就是这种竹子。扶竹的笋,名叫合欢。查阅《律书注》记载:“伶伦选取嶰谷的竹子,阳律六种,选取雄竹吹奏;阴吕六种,选取雌竹吹奏。”蜀地涪州有相思崖,从前有一对少年男女互相爱慕,彼此赠送信物,如今那里的竹子呈现出桃钗的形状,笋也显得柔美艳丽与众不同。山崖名叫相思崖,竹子称为相思竹。孟郊诗中说:“竹子姿态柔美,笼罩着清晨的烟雾”,指的就是这种竹子。

扶茘宫

汉武帝元鼎六年,破南越,建扶茘宫,以茘枝得名也。此茘骈生,若十八娘之类,曰扶茘者,亦若扶竹、扶桑云。《汉书·地名》亦有扶栁。

  香泽

史记·淳于髠传》:“罗襦襟解,微闻香泽”,礼所谓容臭。荀子云:“侧载睾芷以养鼻。”注:“睾,泽兰也。”传写遗其“水”也。贾谊《新书》:“从容泽燕,夕时开北房,从薫服之药”,即此。崔寔《四民月令》有合香泽法:清酒浸鸡舌、藿香、苜蓿、兰香四种,以新绵裹,浸胡麻油,和猪脂,纳铜铛中,沸定,下少许青蒿,以发绵羃铛觜、瓶口泻之。梁简文帝《乐府》:“八月香油好,煎泽。”元魏孝文帝诏:“煎御香泽,须钱万贯。”帝以军旅在外,停之。

  末利

末莉花见于嵇含《南方草木状》,称其芳香酷烈。此花岭外海濵物,自宣和中名著艮岳,列芳草八,此居一也。八芳者,金蛾、玉蝉、虎耳、鳯毛、素馨、渠那、茉莉、含笑也。《洛阳名园记》云:“逺方竒卉,如紫兰抹厉。”王梅溪集作“没利”,又作“抹利”。陈止斋集亦作“没利”。朱文公集作“末利”,洪景卢集作“末丽”。《佛书》翻译名义云:“末利曰鬘华,堪以饰鬘。”北土云“柰”。《晋书》都人簮柰花,云为织女帯孝是也。则此花入中国久矣。

  翠菅

水葱生水中,如葱而中空,又名翠菅。王维诗「水惊波兮翠菅靡」,是也。此草可为席。《唐六典》「东牟郡嵗贡水葱席六领」。

  虞道园题兰诗

虞道园题画兰诗,手揽华鬘,结化为楼阁云。初读不知其解,后览《华严经》,有华云、鬘云、楼阁云,乃知其出处。其余又有贝云、衣云、帐云、盖云、幡云、冠云、轮云、海朝云、寳鬘云、璎珞云、寳灯云、寳焰云。《易》通卦验,说四时八方之云。《吕氏春秋》、《淮南子》、《史记·天官书》说云之变态名状,尤竒,不悉载云。

  花九锡

罗虬作《花九锡》云:「一曰,重顶幄障风;二曰,金错刀剪折;三曰,甘泉浸;四曰,玉缸贮;五曰,雕文台座安置;六曰,画图写;七曰,艶曲翻;八曰,美醑赏;九曰,新诗咏。」且曰:「亦须兰蕙、梅莲乃可披襟,若芙蓉、踯躅、水仙、石榴之类,何锡之有?」

  君迁树

文选》蜀都赋「平仲」、「君迁」皆木名,注缺。按司马温公《名苑》云:「君迁子,如马妳,俗云牛妳柿,是也。」今之造扇用此柿油【可补《文选》注】

  蘘荷子

丘文庄公《羣书抄》方载中蛊毒,用白蘘荷,引栁子厚诗云云,且曰:“子厚在栁州种之,其地必有此种,仕于兹土者,其物色之。”盖亦不知为何物也。余谓丘公之博洽,而不识世之识者,亦罕矣。按《松江志》引《急就章》注曰:“白蘘荷即今甘露。”考之《本草》,其形性正同。

  红姑娘

徐一夔《元故宫记》云:「金殿前有野果,名红姑娘,外垂绛囊,中空有子,如丹珠,味酸甜可食。盈盈绕砌,与翠草同芳,亦自可爱。」

  燕檀

嵇含《南方草木状》云:蒟縁子浸以蜂蜜,防以燕檀。所谓燕檀者,盖以燕脂合檀水也。紫檀木出交趾,性坚,新者色红,以水湿浸之,色能染物。又画家合色有檀子,用银朱浅入老黑、燕脂合之,故曰燕檀。俗曰紫檀,色讹为紫棠也。

  枍栺

尔雅》注引谚云:「上山斫檀,榽橀先殚。」榽字一作枍。《三辅黄图》有枍栺殿。枍栺,木名,即榽也。

  鬛葵

  防榈一名鬛葵又曰蒲葵

  苞茅

左传》尔贡包茅不入,苞茅山在麻阳,茅生脊。孟康曰:灵茅。扬雄曰:璚茅,三脊也。《尔雅》谓藐,《广雅》谓之茈防。《本草》云:生楚地,三月采,隂干。徭人以社前者为佳,名鸦衔草【溪蛮丛笑】

  莙防字义

顔氏家训曰:「或问东宫旧事【书名:南齐张敞注】云六色罽防是何等物,当作何音?荅曰:按《说文》云莙,牛藻也,音威』。即陆机所谓聚藻叶如蓬者也。郭璞注《三苍亦云緼藻之类也』。细细叶蓬茸,水中有

译扶茘宫

汉武帝元鼎六年,平定南越,修建扶茘宫,因荔枝而得名。这种荔枝成对生长,类似十八娘一类,称为扶茘,也像扶竹、扶桑那样命名。《汉书·地理志》中也有扶栁。

香泽

《史记·淳于髡传》:“罗襦襟解,微闻香泽”,这就是《礼记》所说的容臭。荀子说:“侧载睾芷以养鼻。”注解说:“睾,就是泽兰。”传抄时遗漏了“水”字。贾谊《新书》:“从容泽燕,夕时开北房,从薫服之药”,指的就是这个。崔寔《四民月令》有制作香泽的方法:用清酒浸泡鸡舌香、藿香、苜蓿、兰香四种香料,用新绵包裹,浸泡在胡麻油中,调和猪脂,放入铜铛中,煮沸稳定后,加入少许青蒿,用绵布覆盖铜铛口,从瓶口倒出。梁简文帝《乐府》:“八月香油好,煎泽。”北魏孝文帝下诏:“煎制御用香泽,需要钱万贯。”皇帝因为军队在外征战,便停止了这项开支。

末利

茉莉花见于嵇含《南方草木状》,称其芳香浓烈。此花是岭南海边的植物,自宣和年间在艮岳闻名,列为八种芳草之一,茉莉居其一。八芳分别是:金蛾、玉蝉、虎耳、凤毛、素馨、渠那、茉莉、含笑。《洛阳名园记》说:“远方奇卉,如紫兰抹厉。”王梅溪集写作“没利”,又写作“抹利”。陈止斋集也写作“没利”。朱文公集写作“末利”,洪景卢集写作“末丽”。《佛书》翻译名义说:“末利叫鬘华,可以用来装饰花鬘。”北方称为“柰”。《晋书》记载京城人簪戴柰花,说是为织女带孝,说的就是这种花。那么这种花传入中国已经很久了。

翠菅

水葱生长在水中,像葱但中间空心,又名翠菅。王维诗“水惊波兮翠菅靡”,说的就是它。这种草可以编席。《唐六典》记载:“东牟郡每年进贡水葱席六领”。

虞道园题兰诗

虞道园题画兰诗,说手揽华鬘,结化为楼阁云。初读不知其意,后来阅览《华严经》,其中有华云、鬘云、楼阁云,才知道其出处。其余还有贝云、衣云、帐云、盖云、幡云、冠云、轮云、海朝云、宝鬘云、璎珞云、宝灯云、宝焰云。《易》通卦验,解说四时八方之云。《吕氏春秋》、《淮南子》、《史记·天官书》解说云的变态名状,尤其奇特,不再全部记载。

花九锡

罗虬作《花九锡》说:“一曰,重顶幄障风;二曰,金错刀剪折;三曰,甘泉浸;四曰,玉缸贮;五曰,雕文台座安置;六曰,画图写;七曰,艳曲翻;八曰,美醑赏;九曰,新诗咏。”并且说:“也必须兰蕙、梅莲才可以披襟,如果是芙蓉、踯躅、水仙、石榴之类,有什么锡赐呢?”

君迁树

《文选》《蜀都赋》中的“平仲”、“君迁”都是树木名,注解说缺失。查司马温公《名苑》说:“君迁子,像马奶,俗称为牛奶柿,就是它。”现在制作扇子用这种柿油【可补《文选》注】

蘘荷子

丘文庄公《群书抄》方载中蛊毒,用白蘘荷,引用柳子厚诗云云,并且说:“子厚在柳州种植它,那里一定有这种植物,在此地做官的人,应当去寻找它。”大概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我认为丘公学识渊博,却不知世上识此物的人也很少了。查《松江志》引用《急就章》注说:“白蘘荷就是现在的甘露。”考证《本草》,其形状性质完全相同。

红姑娘

徐一夔《元故宫记》说:“金殿前有野果,名叫红姑娘,外面垂着绛红色的囊,中间空心有籽,像丹珠,味道酸甜可食。盈盈环绕台阶,与翠草同芳,也很可爱。”

燕檀

嵇含《南方草木状》说:蒟蒻子浸以蜂蜜,防止用燕檀。所谓燕檀,大概是用胭脂混合檀水。紫檀木出产于交趾,性质坚硬,新木颜色红,用水湿润浸泡,颜色能染物。又画家调色有檀子,用银朱浅入老黑、胭脂混合,所以叫燕檀。俗称为紫檀,颜色讹传为紫棠。

枍栺

《尔雅》注引谚语说:“上山斫檀,榽橀先殚。”榽字一作枍。《三辅黄图》有枍栺殿。枍栺,木名,就是榽。

鬛葵

棕榈一名鬛葵,又曰蒲葵

苞茅

《左传》“尔贡包茅不入”,苞茅山在麻阳,茅生长在脊上。孟康说:灵茅。扬雄说:琼茅,三脊。《尔雅》称为藐,《广雅》称为茈菥。《本草》说:生长在楚地,三月采集,阴干。徭人认为社日前采集的为佳,名叫鸦衔草【溪蛮丛笑】

莙荄字义

《颜氏家训》说:“有人问《东宫旧事》【书名:南齐张敞注】中‘六色罽荄’是什么东西,应当读什么音?回答说:查《说文》说‘莙,牛藻也,音威’。就是陆机所说的聚藻叶如蓬的样子。郭璞注《三苍》也说‘緼藻之类’。细细的叶子蓬茸,生长在水中”

此物,一节长数寸,细茸如丝员绕可爱长者二三十节犹呼为莙。又寸断五色丝横着线股间防之以象莙草,用以饰物,即名为莙。于当绀六色罽,作此莙以饰绲帯。张敞因造丝傍畏耳,宜音隈。按此即今之百索也。莙,《尔雅》注「其陨切」,而此乃平音。张敞又作防,以音叶当音隈。未知孰是。」

译这种东西,每一节长几寸,细密柔顺像丝线一样盘绕,十分可爱;长到二三十节的,仍然叫做“莙”。又用切成一寸长的五色丝线,横向穿入线股之间,用来模仿莙草的样子,用来装饰物品,就命名为“莙”。在绀色等六种颜色的罽毯上,制作这种莙来装饰绲带。张敞因此创造了“丝傍畏耳”这个字,适宜读作“隈”音。查考这其实就是现在的百索。莙字,《尔雅》注音为“其陨切”,而这里却读平声。张敞又写作“防”,为了押韵读作“隈”音。不知道哪种说法才是正确的。

藙即艾子

藙鱼既切,说文、玉篇俱云煎茱茰也。汉令防稽郡嵗贡藙子一斗,字一作艾。扬雄蜀都赋木艾椒蓠。”本草蜀州食茱茰甚髙大,有长及百尺者,蜀人呼其子为艾子。”宋景文公艾子賛曰:“緑实若茰,味辛香苾,投粒羮臛,椒桂之匹。”范石湖成都古今记云:“艾子茱茰类也,实正緑,味辛,蜀人每进辄以一粒投之,少顷香满盂醆。”或曰:“作膏尤良。”周文安云:“食茱萸高者寻丈余,与吴茱茰相似,但吴茱茰粒小,久则色青;蜀茱茰粒大,久则色黄。”其所谓艾子者,非茱茰也。木高竦,叶小,花黄,其子类茱茰。八月土人采而糜之,滤其渣,名曰艾油。以蒿芛蕨味辛香,今渝泸皆有之。是艾不甚辛,可以为油;而茱茰则大辛,采之其气即薫目,不可糜而为油也。今土人林园并种之,茱茰则干之以烹茶,艾子则取其油以烹蔬,彼此异形殊用。本草合而为一,误矣。又谓闲目者名欓子,不堪食。按礼记云:“三牲用藙。”通志云:“欓子曰食茱茰。”又曰:“樾。”博雅云:“欓、樾、吴茱茰俱名藙。”尔雅翼云:“三香椒、欓、姜也。”所谓藙与艾者,声讹耳。慎按公之说是也。但藙与艾非声讹二字可互呼,如刈草之刈,采艾之艾,字皆从乂。其例本草云:“食茱茰本自不误,盖一物相似,有食茱茰、药茱茰之分,如川芎有茶芎、药芎之别也。”

  艮岳八芳

金蛾、玉蝉、虎耳、鳯尾、素馨、渠那、茉莉、含笑。

  紫▯

荀子《东海有紫结鱼盐》紫结即石刼也,一名紫▯,蚌蛤类也。春而发华。《文选》所谓石▯应节而扬葩是也。王维《送元中丞诗》:“去问珠官俗,来经石▯春。”▯或作防非。

  九枸

山海经》建木百仞,无枝,有九欘,下有九枸【注:欘,枝回曲也;枸,根盘错也。音斸,枸音劬】枸之为言曲也。《楚辞》靡萍九衢之草,字一作瞿。《诗》释文引《韩诗》传云:直曰车前,瞿曰芣苢,又作欋。《淮南子》木大则根欋。又《山海经》少室之山有木焉,其名曰帝休,叶状如杨,其枝五衢。注:言树枝交错相重,五出有象衢路也。

  松栢丸丸

马融《长笛赋》「丸挻雕琢」注引《韩诗》「松栢丸丸」薛君章句曰:「丸,取也。」盖取而伐斵之,使其圆且泽,故曰「丸丸」。《山海经》「鳯卵作鳯丸」,又「建木,其叶如罗,其实如栾」,「栾」即「卵」也。古字「丸」「卵」「栾」皆通,何也?弹丸之形如鸡之卵,故「卵」可借「丸」。梓人伐材谓之「栾削」,其刻木为鸟兽形者曰「雕栾」,匠谓「栾削」,其木丸如卵也。薛君觧《韩诗》义,当出此。马融兼治四家诗,故云云。注义引而不发,今特衍之。然非深究六书假借之义,如郑樵、杨桓、朱子未易信此语也。

  茶子

传巽七诲峘阳黄梨,巫山朱橘,南中茶子,西极石蜜。茶子触处有之,而永昌产者味佳。乃知古人已入文字品题矣。

  菱芰辨

武陵记》四角三角曰芰,两角曰菱,其字不一。《说文》作蔆,注曰:“楚谓之芰,秦谓之薢茩。”芰,菱也,果也;薢茩,芵明也,菜也,殊已混淆。相如赋:“外发芙蓉,防华则芡实也。”又相如《凡将篇》云:“蔆从遴字作▯。”《尔雅》:“蔆,蕨,攗,即芵明也。”《尔雅疏》作“芵光”,马大年《嬾真子录》误作“英光”,史防祖已辨之。黄公绍云:“许慎所注全是菜也。”又《国语》:“屈到嗜芰”,盖芵明之菜,非水中芰也,审矣。《尔雅》既以水中之芰释菜,《说文》又以菜释水中之芰,由蔆名不一,所以致惑。今按:菱,今之菱角;芰,今之鸡头。《楚辞》“缉芰荷以为衣”,若是菱叶,不可为衣也。縁楚人名菱为芰,所以致后世觧二物不分,又以芵明参之,愈益淆乱。楚人名菱为芰,见《尔雅》。防得此一解,可破前说之纷纷矣。

  西▯

余尝疑本草▯类中不载西▯,后读五代郃阳令胡峤陷卢记云:「峤于回纥得▯种,以牛粪结实,大如斗,味甘,名曰

译藙就是艾子。

“藙”字读作“鱼既切”,《说文解字》和《玉篇》都说是煎茱萸。汉代法令规定,会稽郡每年进贡藙子一斗,这个字有时也写作“艾”。扬雄的《蜀都赋》中提到“木艾椒蓠”。《本草》记载,蜀州的食茱萸非常高大,有的长达百尺,蜀地人称它的果实为艾子。宋景文公在《艾子赞》中说:“绿色的果实像茱萸,味道辛辣香气浓郁,投入羹汤中,可与花椒、桂皮相媲美。”范石湖在《成都古今记》中说:“艾子属于茱萸一类,果实呈正绿色,味道辛辣,蜀人每次进献时,总是投入一粒,不一会儿香气就充满了杯盏。”有人说:“做成膏状尤其好。”周文安说:“食茱萸高的有一丈多,与吴茱萸相似,但吴茱萸颗粒小,时间久了颜色变青;蜀茱萸颗粒大,时间久了颜色变黄。”他所说的艾子,并不是茱萸。这种树木高耸,叶子小,花黄色,果实类似茱萸。八月当地人采摘并捣碎,过滤掉渣滓,名叫艾油。用蒿、芛、蕨等辛香之物,如今渝州、泸州都有。艾的味道不太辛辣,可以榨油;而茱萸则非常辛辣,采摘时其气味就会熏眼,不能捣碎榨油。现在当地人的林园中都种植这两种,茱萸晒干用来烹茶,艾子则取其油来烹煮蔬菜,两者形态不同,用途各异。《本草》将它们合为一物,是错误的。又说“闲目”名叫欓子,不能食用。查考《礼记》说:“三牲祭祀用藙。”《通志》说:“欓子就是食茱萸。”又说:“樾。”《博雅》说:“欓、樾、吴茱萸都叫藙。”《尔雅翼》说:“三种香料是花椒、欓、姜。”所谓的藙与艾,只是声音讹传罢了。我仔细按察,公的说法是对的。但藙与艾并非仅因声音讹传就可以互相称呼,比如割草的“刈”,采艾的“艾”,字都从“乂”。其例证,《本草》说:“食茱萸本身没有错,大概是因为一种事物相似,有食茱萸、药茱萸的区别,就像川芎有茶芎、药芎的区别一样。”

艮岳八芳

金蛾、玉蝉、虎耳、凤尾、素馨、渠那、茉莉、含笑。

紫〇

《荀子》说:“东海有紫结鱼盐。”紫结就是石刼,又名紫〇,属于蚌蛤类。春天开花。《文选》所说的石〇应时而开花,就是这个意思。王维《送元中丞诗》:“去问珠官俗,来经石〇春。”〇有时写作“防”,这是不对的。

九枸

《山海经》记载,建木高百仞,没有枝条,有九欘,下面有九枸【注:欘,指枝条弯曲;枸,指根部盘结交错。欘音斸,枸音劬】。枸的意思是弯曲。《楚辞》中“靡萍九衢”的草,字有时写作“瞿”。《诗经》释文引用《韩诗》传说:直的叫车前,瞿叫芣苢,又写作“欋”。《淮南子》说:树木大了根部就欋。又《山海经》说少室山有一种树,名叫帝休,叶子像杨树,枝条五衢。注解说:意思是树枝交错重叠,五处伸出,像道路一样。

松柏丸丸

马融《长笛赋》“丸挻雕琢”的注引《韩诗》“松柏丸丸”,薛君章句说:“丸,取也。”大概是取来砍伐雕琢,使其圆润光泽,所以叫“丸丸”。《山海经》“凤卵作凤丸”,又说“建木,其叶如罗,其实如栾”,“栾”就是“卵”。古字“丸”、“卵”、“栾”都通用,为什么呢?弹丸的形状像鸡蛋,所以“卵”可以借作“丸”。梓人砍伐木材称为“栾削”,雕刻木头成鸟兽形状的叫“雕栾”,匠人称为“栾削”,意思是木头圆润如卵。薛君解释《韩诗》的含义,应当出于此。马融兼治四家诗,所以这样说。注义引而不发,现在特意引申说明。然而如果不深究六书假借的意义,像郑樵、杨桓、朱子那样,是不容易相信这话的。

茶子

傅巽《七诲》说:“峘阳黄梨,巫山朱橘,南中茶子,西极石蜜。”茶子到处都有,而永昌出产的味道最好。由此可知古人已经将其写入文字品题了。

菱芰辨

《武陵记》说:四角、三角的叫芰,两角的叫菱,它们的字不统一。《说文解字》作“蔆”,注说:“楚地叫芰,秦地叫薢茩。”芰,是菱,是果实;薢茩,是芵明,是菜,已经非常混淆。司马相如的赋说:“外发芙蓉,防华则芡实也。”又司马相如《凡将篇》说:“蔆从遴字作〇。”《尔雅》说:“蔆,蕨,攗,就是芵明。”《尔雅疏》作“芵光”,马大年《懒真子录》误作“英光”,史防祖已经辨明。黄公绍说:“许慎所注全是菜。”又《国语》说:“屈到嗜芰”,大概是芵明这种菜,不是水中的芰,这是确定的。《尔雅》既然用水中的芰解释菜,《说文》又用菜解释水中的芰,因为蔆名不统一,所以导致疑惑。现在按:菱,是现在的菱角;芰,是现在的鸡头。《楚辞》“缉芰荷以为衣”,如果是菱叶,不能做衣服。因为楚人称菱为芰,所以导致后世解释两物不分,又加上芵明参杂其中,更加混乱。楚人称菱为芰,见于《尔雅》。得到这一解释,可以破除前说的纷纷扰扰了。

西〇

我曾经怀疑《本草》〇类中不记载西〇,后来读五代郃阳令胡峤《陷卢记》说:“峤在回纥得到〇种,用牛粪结实,大如斗,味道甘甜,名叫

西▯。」是西▯至五代始入中国也。《文选》「浮甘▯于清泉」,盖指黄▯、甜▯耳。

译西〇。」这是西〇到五代时期才传入中国。《文选》中“浮甘〇于清泉”一句,大概是指黄〇、甜〇罢了。

三树相似

尔雅》注引谚云:「采檀不谛,得系迷得。可得驳马,言三树相似也。」驳马,今北方名报马。生辉县山中,见《救荒本草》。

  杜工部荔枝诗

杜子美诗「侧生野岸及江蒲,不熟丹宫满玉壶。云壑布衣鲐背死,劳生害马翠眉须。」杜公此诗盖纪明皇为贵妃取荔枝事也。其用「侧生」字,盖为廋文隠语,以避时忌,《春秋》定、哀多微辞之意,非如西昆用僻事也。末二句盖昌黎感二鸟之意,言布衣抱道有老死云壑而不征者,乃劳生害马以给翠眉之须,何为者耶?其防可谓隠而彰矣。山谷谓「云壑布衣」指后汉临武长唐▯諌止荔枝贡者,此俗所谓厚皮馒头夹纸灯笼矣。山谷尚如此,又何以责黄鹤、蔡梦弼軰乎?

  罗隠红梅诗

罗隠《咏红梅》诗云:「天赐胭脂一抺腮,盘中风味笛中哀。虽然未得和羮用,曾与将军止渇来。」此却似军官宿娼谜也。

  负苞

潜夫论》曰:中堂生负苞,山野生兰芷,负苞朽木菌也。此言譬人材在朝市山林。谚云:深山出俊鹞,十字街头出饿莩,亦此意。

  鬘华鬓娇

末利花,一名鬘华,见《佛经》;锦带花,一名鬓娇,见《成都古今记》。

  七里香

七里香,一名山矾石,以其叶烧灰染紫,以为黝,见者皆骇观。

  蜜防花纸

蜜香纸以蜜香树皮叶作之,微褐色,有纹如鱼子,极香而坚韧,水渍之不溃烂。晋太康五年,大秦国献三万幅,帝以万幅赐杜预,令写《春秋释例》疑,今之蜜防花也。其皮可作纸。

  越为布名

荀子王制篇「栖迟薛越之中野」,薛注不解。按《说文》「薛,草也」。《六韬》「莎薛簦笠,谓以莎草为雨衣也」。相如赋「薛莎青藾」,越亦草名,蒲属,可防为布。《文选》「葛越」注「草布也」。《后汉马后传「白越三千端」。《潜夫论》「葛子升越筒中,女布盛」。▯之《荆州记》「秭归县室多幽闲,其女尽织布至数十升,谓之升越」。

  包桑

易》曰:「其亡其亡,系于包桑。」今之解者,以包桑为固结之喻,非也。包桑岂固结之物乎?盖古人朽索六马,虎尾春氷之类也。陆宣公收复河北后,请罢兵状有云:「邦国之杌陧,绵绵聮聮,若包桑缀旒,幸而不殊者缕矣。」此得其解。

  ▯与▯同

▯蓂荚,賔也。字一作▯。江淹《去故乡赋》:「北风折兮绛花落,流水散兮翠▯踈。」▯字诸韵不载,只见于江淹集。

  旌节花

太平广记》引《黎州图经》云:「黎州汉源县琉璃城有旌节花,去地二三尺,行行皆如旌节。」苏子由诗:「緑竹琅玕色,红葵旌节花。」借喻葵形,非谓旌节即葵也。

  旉即华

易》说卦:震为旉。旉之为言,布也。震于东方,为春,草木之萌始布也。古文作旉,今文作华。盖花之蔕,诗凡华字皆叶音旉,是其证。陆机《文赋》:「彼琼旉与玉藻」,琼华与玉藻相对,尤可证也。

  乌昧草

范文正公安抚江淮,进民间所食乌昧草,乞宣示六宫,传诸戚里,以抑奢侈。乌昧草即今野燕麦,淮南谓麦曰昧,故史从音为文。

  簜

禹贡》瑶琨、篠簜、防,曰:竹濶节曰荡。《周礼》掌节,凡邦国之使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以英簜辅之。注云:簜当为帑,谓之函器,盛此节。或曰:英簜画函也。干寳曰:英刻书也,簜竹箭也,刻而书其所使之事,以助三饰之信。则汉中之百使符者,亦取则于故事也。郭知▯《集韵》序:银钩乍阅,荡栉行披。

  楟花

孝子传》尹伯竒采楟花以为食。注:楟花,山梨也。山梨,今名棠梨。其花春开,采之,日干瀹之,可充蔬。

  茄即荷

▯中记》黄帝之臣有荆茄。《丰左传》注:「楚有茄人。」城,张揖音荷。古乐府:「鹭何食?食茄下。」《西京赋》:「蔕倒茄于藻井,披红葩之狎猎。」注:「茄,藕茎也。」

  桤木

姑苏守溪王公济之在阁日,论杜诗,闻知桤木三年大,因问先父,桤木蜀产,桤字何音?先父曰:“音欹。”守溪曰:

译三棵树相似

《尔雅》注引谚语说:“采檀木不仔细,就会得到系迷得。可以得到驳马,说的是三棵树相似。”驳马,现在北方叫报马。生辉县的山中,见《救荒本草》。

杜甫的荔枝诗

杜甫诗:“侧生野岸及江蒲,不熟丹宫满玉壶。云壑布衣鲐背死,劳生害马翠眉须。”杜甫这首诗大概是记载唐明皇为贵妃取荔枝的事。他使用“侧生”二字,大概是作为隐语,以避当时的忌讳,有《春秋》定公、哀公时期多用微言大义的意思,不像西昆体那样使用冷僻典故。最后两句大概有韩愈《感二鸟》诗的意思,说平民百姓怀抱道义,有老死在山谷中而不被征召的,却要让劳苦百姓像害马一样被驱策,来满足美人的需求,这是为什么呢?他的讽喻可以说是含蓄而显明了。黄庭坚说“云壑布衣”指东汉临武长唐諌劝止荔枝进贡的人,这俗话说是厚皮馒头夹纸灯笼(比喻外硬内空,不得要领)。黄庭坚尚且如此,又怎么能责备黄鹤、蔡梦弼等人呢?

罗隐的红梅诗

罗隐《咏红梅》诗说:“天赐胭脂一抹腮,盘中风味笛中哀。虽然未得和羹用,曾与将军止渴来。”这倒像是军官宿娼的谜语。

负苞

《潜夫论》说:中堂生出负苞,山野生出兰芷,负苞是朽木上的菌类。这话比喻人才在朝廷市井与山林之间。谚语说:深山出俊鹞,十字街头出饿殍,也是这个意思。

鬘华鬓娇

末利花,一名鬘华,见《佛经》;锦带花,一名鬓娇,见《成都古今记》。

七里香

七里香,一名山矾石,因为它的叶子烧成灰可以染紫色,用来做黝色,看见的人都惊叹。

蜜防花纸

蜜香纸用蜜香树的皮叶制成,微褐色,有纹路像鱼子,极香而坚韧,水泡不溃烂。晋太康五年,大秦国献三万幅,皇帝把一万幅赐给杜预,让他写《春秋释例》疑,就是现在的蜜防花。它的皮可以做纸。

越为布名

《荀子·王制篇》“栖迟薛越之中野”,薛的注不解释。按《说文》“薛,草也”。《六韬》“莎薛簦笠,谓以莎草为雨衣也”。司马相如赋“薛莎青藾”,越也是草名,蒲类,可以织成布。《文选》“葛越”注“草布也”。《后汉书·马皇后传》“白越三千端”。《潜夫论》“葛子升越筒中,女布盛”。〇之《荆州记》“秭归县室多幽闲,其女尽织布至数十升,谓之升越”。

包桑

《易》说:“其亡其亡,系于包桑。”现在的解释者,以包桑为固结的比喻,不对。包桑难道是固结的东西吗?大概是古人说的朽索六马,虎尾春冰之类。陆宣公收复河北后,请罢兵状有说:“邦国之杌陧,绵绵聮聮,若包桑缀旒,幸而不殊者缕矣。”这才得到了正确的解释。

〇与〇同

〇蓂荚,賔也。字一作〇。江淹《去故乡赋》:“北风折兮绛花落,流水散兮翠〇踈。”〇字诸韵书不载,只见于江淹集。

旌节花

《太平广记》引《黎州图经》说:“黎州汉源县琉璃城有旌节花,离地二三尺,行行皆如旌节。”苏子由诗:“绿竹琅玕色,红葵旌节花。”借喻葵的形状,不是说旌节就是葵。

旉即华

《易》说卦:震为旉。旉的意思,是布。震在东方,为春,草木的萌芽开始布展。古文作旉,今文作华。大概是花的蒂,诗中凡是华字都叶音旉,是证明。陆机《文赋》:“彼琼旉与玉藻”,琼华与玉藻相对,尤其可以证明。

乌昧草

范文正公安抚江淮,进民间所食的乌昧草,乞求宣示六宫,传给戚里,以抑制奢侈。乌昧草就是现在的野燕麦,淮南称麦为昧,所以史书从音为文。

簜

《禹贡》瑶琨、篠簜、防,说:竹阔节曰荡。《周礼》掌节,凡邦国的使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都用英簜辅助。注说:簜当为帑,谓之函器,盛此节。或说:英簜画函也。干寳说:英刻书也,簜竹箭也,刻而书其所使之事,以助三饰之信。那么汉中的百使符,也是取法于故事。郭知〇《集韵》序:银钩乍阅,荡栉行披。

楟花

《孝子传》尹伯竒采楟花以为食。注:楟花,山梨也。山梨,今名棠梨。它的花春开,采之,日干煮之,可充蔬。

茄即荷

〇中记》黄帝之臣有荆茄。《丰左传》注:“楚有茄人。”城,张揖音荷。古乐府:“鹭何食?食茄下。”《西京赋》:“蔕倒茄于藻井,披红葩之狎猎。”注:“茄,藕茎也。”

桤木

姑苏守溪王公济之在阁日,论杜诗,闻知桤木三年大,因问先父,桤木蜀产,桤字何音?先父曰:“音欹。”守溪曰:

“当依韵书,音楷。”先父曰:“音欹,则乡人农夫皆识之;若作楷音,不知何木矣。”因举王荆公桤木诗曰:“濯锦江边木,有桤野园封。植伫华滋地,偏幸免桓魋伐。嵗晚还同庾信移。”王乃恱服。盖王公平昔极爱荆公诗文,而此诗王公亦偶不记忆耳。

译“应当依据韵书,读作‘楷’的音。”先父说:“如果读作‘欹’的音,那么乡间的农夫都能认识它;如果读作‘楷’的音,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树了。”于是引用了王安石关于桤木的诗说:“濯锦江边的树木,有桤树生长在荒野园圃中。种植在肥沃滋润的土地上,偏偏幸运地免于被桓魋砍伐。岁末之时,还像庾信那样被移植。”王先生于是心悦诚服。大概王先生平素非常喜爱王安石的诗文,而这首诗王先生也恰好没有记住罢了。

蓟字解

蓟草,名《复古篇》云芺也,字林蘮蒘也,似芹。说文无蓟字,止有▯,即蓟也。韵防《广韵》亦无之。按《本草》有小蓟,有大蓟。陶隠居云:小蓟是猫蓟,大蓟似虎叶,多刺,俗名青刺蓟,又曰千针草,又曰老虎刺。地名蓟门,即今蓟州。陈藏器云:蓟门多蓟,故以名地。叶皱芒,有似罽布,故字从之,作▯,▯作蓟。盖从□鱼之□而省也。又姓,后汉书有蓟子训【古传蓟作▯】

  五加皮

五加皮,蜀中名白刺,颠陶隠居云:酿酒主,益人道家用此作灰,亦以煑石,与地榆并无别法。东华真人煑石经曰:舜常登苍梧之山,曰:「厥金玉之香草,朕用偃息正道,此五加也。」又异名曰金盐。王屋山人王常曰:「何以得长久?何不食石蓄金盐?」母又曰:「宁得一把五加,不用金玉满车。」谯周《巴蜀异物志》文章草賛曰:「文章作酒,能成其味;以金买草,不言其贵。」文章草即五加皮也。

  芦荻蒹葭之分

防苍董生西羽一日闲坐问予曰:「晋謡云:官家养芦花成荻,芦与荻亦有分乎?」予未应,因问:「芦、荻、蒹、葭、菼、薍、萑、苇、芀、虇皆荻之类,何以别之?」予因操觚录一纸,集古训诂以荅之。今偶于旧书中得此纸,因谩记之于左。《说文》云:「苇之未秀者曰芦。」徐铉曰:「未秀,言尚小也。」又曰:「苇之未秀者曰葭。」又曰:「荻,萑也。古篆作藡,淮南子作蔐。」《易·说卦》「萑苇」注:「藡也。」今文作「荻」。又曰:「苇大葭也。」《尔雅》:「苇丑芀,言其华皆有芀。」秀遇风则吹扬如雪,其聚地如絮。《诗·行苇》注:「苇初生名葭,稍大为芦,长成乃名为苇。」《说文》解「菼」字云:「萑之初生。」一曰「薍」,一曰「鵻」,草色如鵻,在青白之间。《诗·大车》注:「菼,鵻也。」「八月萑苇」注:「初生为菼,长大为薍,成则名萑,又名鵻。」一物四名。郭云:「菼似苇而小。」又云:「蒹似萑而细。」是蒹小于萑,萑小于苇。《字说》曰:「芦谓之葭,其小曰萑;荻谓之蒹,其小曰苇;其始生白曰菼,又谓之薍。」荻强而葭弱,荻髙而葭下。菼中赤,始生末黑,黒已而赤,故曰菼。其根旁行牵揉盘互,故曰薍。陈承之《本草图经》曰:「芦,苇也。苇即芦之成者。蒹似萑而细。」长江东人呼为「蒹藡」者,谓菼为薍,似苇而小,中实。江东人呼为「乌蓲【音丘】者,或谓之荻。至秋而成,即谓之萑。其花皆名苕,其萌笋皆名□。若然,所谓芦苇通一物也。所谓蒹今作「蒹」者是也。所谓菼,人以当薪防者也。今人罕能别蒹菼与芦苇。又北人以苇与芦为二物,水傍下湿所生者为苇,其细不及指;人家池囿间所植者为芦,其干差大,深碧色者谓之碧卢,亦难得。

  兎丝燕麦

古乐府云:「道傍兎丝,何尝可络?田中燕麦,何尝可获?」言虚名无用也。盖兎丝非丝,而有丝之名。刘禹锡文作「兎葵燕麦」,非也。今按:兎丝虚名是也,燕麦滇南霑益一路有之,土人以为朝夕常食,非虚名也。或者古昔云南未通中国,但有燕麦之名,未见其实乎?

世说》蒲栁之质,望秋先零。蒲,水杨也。《三齐地记》:无棣县有秦王系马蟠蒲,堪为箭。非菖蒲之蒲也。若然,岂堪系马?又中为箭乎?《尔雅》:杨、蒲、栁。其言可证矣。

尔雅》注:「荣木,梧桐也。槖鄂,皆五。陶诗:『冉冉荣木,结根于兹』,是也。或以为荣华,失之。」

苛,小草也。今但知为苛刻之苛;藐,紫草也。今但知为藐然之藐;荩,染草也。今但知为忠荩之荩。

青史子载古礼,男子生而射天地四方,其文云:「东方之弧以梧,梧者东方之草,春木也;南方之弧以栁,栁者南方之草,夏木也;中央之弧以桑,桑者中央之木也;西方之弧以棘,棘者西方之草,秋木也;北方之弧以▯,枣者北方之草,冬木也。是木亦可称草也。」青史子《汉志》五十三篇,今存者《胎教》一篇而已。其首曰:「古者胎教之

译关于“蓟”字的解释

蓟这种草,《复古篇》称它为芺,《字林》称它为蘮蒘,形状像芹菜。《说文解字》中没有“蓟”字,只有“〇”字,那就是蓟。《广韵》中也没有收录。查《本草》记载,有小蓟和大蓟。陶隐居说:小蓟就是猫蓟,大蓟叶子像虎叶,多刺,俗名叫青刺蓟,又叫千针草,也叫老虎刺。地名蓟门,就是今天的蓟州。陈藏器说:蓟门一带蓟草很多,所以用地名命名。蓟叶皱缩带芒,有点像罽布,所以字形从“〇”,“〇”写作“蓟”。大概是从“鱼”部的“〇”字省略而来。另外,“蓟”也是姓氏,《后汉书》中有蓟子训【古传中“蓟”字写作“〇”】。

五加皮

五加皮,蜀中名叫白刺。陶隐居说:它是酿酒的主要原料,有益于人,道家使用它制作草木灰,也用来煮炼金石,与地榆并没有区别的方法。《东华真人煮石经》说:舜曾经登上苍梧山,说:“那里有金玉般的香草,我用来安歇正道,这就是五加。”五加还有另一个名字叫金盐。王屋山人王常说:“怎样才能长寿?为什么不食用金石和积蓄金盐?”母亲又说:“宁愿得到一把五加,也不要用金玉装满车。”谯周《巴蜀异物志》中《文章草赞》说:“文章草用来酿酒,能成就其美味;用金子去买草,不用说它很贵重。”文章草就是五加皮。

芦、荻、蒹、葭的区别

防苍董生西羽有一天闲坐时问我:“晋代民谣说:官家养的芦花变成了荻,芦和荻也有区别吗?”我没有回答,于是反问:“芦、荻、蒹、葭、菼、薍、萑、苇、芀、虇都是荻这一类的植物,怎么区分它们呢?”我于是拿起笔记录了一纸,汇集古代的训诂来回答他。现在偶然在旧书中找到这张纸,因此随意记录在左边。《说文解字》说:“芦苇没有开花结穗的叫芦。”徐铉说:“未秀,是说它还小。”又说:“芦苇没有开花结穗的叫葭。”又说:“荻,就是萑。古篆文写作藡,《淮南子》写作蔐。”《易经·说卦》中“萑苇”的注解说:“就是藡。”今文写作“荻”。又说:“苇是大的葭。”《尔雅》说:“苇丑芀,是说它们的花都有芀。”秀穗遇到风就吹扬如雪,聚集在地上像絮状。《诗经·行苇》注解说:“芦苇初生叫葭,稍大一点叫芦,长成后叫苇。”《说文解字》解释“菼”字说:“萑的初生状态。”一种说法叫“薍”,一种说法叫“鵻”,草的颜色像鵻鸟,在青白之间。《诗经·大车》注解说:“菼,就是鵻。”“八月萑苇”注解说:“初生叫菼,长大叫薍,成熟后叫萑,又叫鵻。”一种植物有四个名字。郭璞说:“菼像苇但较小。”又说:“蒹像萑但较细。”这样看来,蒹比萑小,萑比苇小。《字说》说:“芦叫做葭,小的叫萑;荻叫做蒹,小的叫苇;刚生出来白色叫菼,又叫薍。”荻坚硬而葭柔弱,荻高大而葭低矮。菼中间是红色的,刚生出来末端是黑色的,黑色过后变红,所以叫菼。它的根在旁边蔓延,牵拉揉搓盘绕交错,所以叫薍。陈承之《本草图经》说:“芦,就是苇。苇是芦的成熟体。蒹像萑但较细。”长江以东的人称为“蒹藡”的,把菼称为薍,像苇但较小,中间是实心的。江东人称为“乌蓲【音丘】”的,有的叫它荻。到了秋天成熟,就叫做萑。它们的花都叫苕,它们的嫩芽都叫□。如果这样,所谓的芦苇是同一种东西。所谓的蒹,现在写作“蒹”的是对的。所谓的菼,人们把它当作柴火防碍的。现在的人很少能区分蒹、菼与芦苇。又北方人把苇和芦当作两种东西,水边低湿地方生长的是苇,它的茎细不及手指;人家池苑间种植的是芦,它的茎稍大,深碧色的叫做碧芦,也很难得。

兔丝燕麦

古乐府说:“路边的兔丝,怎么可以缠绕?田里的燕麦,怎么可以收获?”意思是说徒有虚名而无用。大概兔丝不是丝,却有丝的名字。刘禹锡的文章中写作“兔葵燕麦”,是不对的。现在考察:兔丝是虚名,这是对的;燕麦在滇南沾益一带有,当地人把它当作早晚常吃的食物,不是虚名。或许古代云南未与中原相通,只有燕麦的名字,没见过它的实物呢?

《世说新语》说蒲柳的体质,望着秋天就先凋零。蒲,是水杨。《三齐地记》说:无棣县有秦王系马的蟠蒲,可以做箭。这不是菖蒲的蒲。如果这样,怎么能系马?又怎么能做箭呢?《尔雅》说:杨、蒲、柳。这话可以证明。

《尔雅》注说:“荣木,是梧桐。槖鄂,都是五。陶渊明的诗:‘冉冉荣木,结根于兹’,是对的。有人认为荣华,就错了。”

苛,是小草。现在只知道它是苛刻的苛;藐,是紫草。现在只知道它是藐然的藐;荩,是染草。现在只知道它是忠荩的荩。

《青史子》记载古代礼仪,男子出生要射天地四方,其中写道:“东方的弓用梧桐木,梧桐是东方的草,春木;南方的弓用柳木,柳是南方的草,夏木;中央的弓用桑木,桑是中央的木;西方的弓用棘木,棘是西方的草,秋木;北方的弓用枣木,枣是北方的草,冬木。这样看来,树木也可以称为草。”《青史子》在《汉书·艺文志》中有五十三篇,现在保存的只有《胎教》一篇。开头说:“古代胎教的

道,王后有身,瑞七月而就蒌室,太师持铜而御户左,太宰持升而御户右。此三月者,王后所求声音非礼乐,则太师抚乐緼瑟而称不习;所求滋味非正味,则太宰荷斗倚升而不敢煎调。」云云。其文义古雅,呜呼!古书之不传者何限,惜哉!

译道,王后怀孕,到七月便入住产房,太师手持铜器守卫在门左,太宰手持量器守卫在门右。在这三个月里,王后所要求的声音如果不是礼乐,太师就抚弄乐器、拨动瑟弦,声称不熟练;所要求的滋味如果不是正味,太宰就扛着斗、靠着量器,不敢进行煎煮调配。」等等。这段文字古雅,唉!古代书籍失传的有多少啊,可惜啊!

谢朓诗风动万年枝,唐诗“青松忽似万年枝”。三体诗注以为冬青非也。草木防云:“檍木枝叶可爱,二月花白,子似杏,今官园种之,取亿万之义,改名万嵗树”,即此也。黄山谷诗“蕨牙初长小儿拳”,以为竒句。然太白诗已有“不知行径下初拳防枝蕨”之句,已落第二义矣。

嵇含《南方草木状》云:蒟醤,荜茇为豆豉,是可证也。自《本草》注以蒟醤为防榔蒌子,非也。佐防榔蒌子,自名扶留藤,见《蜀都赋》草状,亦具列于防榔条下,与蒟醤全不同。东坡云:凡木本实而末虚,惟桐反之。试取其小枝削之,皆坚实如蜡,而其本皆虚,故世所以贵孙枝者,贵其实也。

  丹铅总录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丹铅总录》卷五明杨慎撰鸟兽类

  鵙

月令:“鵙始鸣。”鵙即伯劳也。《左传》谓之伯赵,乐府谓之百劳。今不识为何鸟。按《禽经》注云:“伯劳飞不能翺翔,直刺而已。形似鹦鹆,喙黄;伯劳喙黑,以此别之。”《易林》曰:“鵙必单栖,鵹必匹飞。”此鸟好只飞,未尝双。性亦能击搏。鹰集于林,则盘旋鸣防,俟鹰飞辄击之。俗呼为鳯皇。皂▯言:“百鸟畏之也。”蜀中名鴐鵹,滇中名鐡鹦哥,又名榨油郎。五更辄鸣不止,至曙乃息。

  鹖鴠

鹖鴠不鸣,礼《月令》文也。礼引诗,又作盍旦。注:鹖旦,鸟夜鸣求旦也。郭璞《方言》注:鸟似鸡,冬无毛,昼夜鸣。今北方有鸟名寒号虫,即此也。《说文》作防鴠,又作鳱鴠。盖自“旱”省为“干”,故“防”或作“鳱”也。犹《禽经》“鸿鴈”之“鴈”作“▯厈”,省为“干”,故“▯”或为“鳱”,皆古“鴈”字也。然则“鹖鴠”字正当作“防”省作“鳱”作“鹖”?非“鹖”乃鬬鸟,古以其羽为勇士冠者,非此同也。盍旦、渇旦,皆以义借用耳。唐诗:“暗虫啼渇旦,凉叶坠相思。”

  舞马

杜诗鬭鸡初赐锦,舞马使登牀。马舞,古有之。《山海经》述海外大栾之野,夏后启于此舞九代之马。杜氏《通典》:鳯花廐有蹀马,俯仰腾跃,皆合节奏。明皇尝令教舞马百驷,又施三层板牀,乘马而上,抃转如飞。或命壮士举榻,马舞其上。观此说,则杜诗“登牀”之语,盖纪实也【南史》:河南国进赤龙驹,能拜伏善舞】

  五花马

唐诗:朝骑五花马,又五花马,千金裘。杜诗:萧萧千里马,个个五花。文隋丹元子《歩天歌》:五个花。文王良星马鬛剪为五花,或三花,皆象天文王良星义也。白乐天诗:马鬛剪三花。《唐六典》云:外牧嵗进良马,印以三花飞鳯之字。

  羊祜鴈赋

排云墟以颉颃,汰弱波以容与,进凌厉乎太清,退嬉逰于▯渚。鸣则相和,行则接武,前不絶贯,后不越序,齐力不期而并至,四趣不要而自聚。当其赴节,则万里不能足其路;茍泛一壑,则众物不能易其所。临空不能顿其翼,扬波不能瀐其羽。浮若漂舟乎江之涛,色若委雪乎岩之阿。邕邕兮悲鸣云间,因飞凌虚,厉清和眇眇兮,瞥入清尘,拂日拊翼,景光罗【此赋诸类书不载】

  蚝山

韩文公诗「蚝相粘为山,十百各自生」。按《本草衍义》云:「牡蛎附石而生,磈礧相连如房,故名蛎房,读如阿房之房【音傍,见《史记】一名蚝山,初生海畔,才如拳石,四靣渐长,有一二丈者。一房内有蚝肉一块,肉之大小随房所生。每潮来则诸房皆开,有小虫入则合之以充腹。宋翟忠惠《焦山诗》:「僧居蚝山迷向背,佛宇蜃气成吹嘘。」

  信天翁

信天翁,鸟名,滇中有之。其鸟食鱼,而不能捕,俟鱼鹰所得,偶坠者拾食之。兰廷瑞诗云:「荷钱荇帯緑,江空唼鲤含鲨浅草中。波上鱼鹰贪未饱,何曽饿死信天翁。」亦可以为讽也。廷瑞,滇之扬林人。

  阿滥堆

张祜诗:「红树萧萧阁半开,玉皇曾幸此宫来。至今风俗骊山下,村笛犹吹阿滥堆。」宋贺方回曲子云:「待月上潮平,波灔。塞管孤吹新阿滥。」中朝故事云:「骊山多飞鸟,名阿滥堆。明皇采其声为曲子,又

译谢朓诗中有“风动万年枝”之句,唐诗亦有“青松忽似万年枝”之语。三体诗注认为万年枝是冬青,这是错误的。《草木防》记载:“檍木枝叶可爱,二月开白花,果实像杏,如今官家园林种植它,取‘亿万’之意,改名为万岁树”,指的就是这种树。黄山谷诗中有“蕨牙初长小儿拳”之句,被认为是奇句。然而李白诗中已有“不知行径下初拳防枝蕨”之句,所以黄山谷的诗句已落第二义了。

嵇含《南方草木状》说:蒟醤,用荜茇做豆豉,这可以证明。自从《本草》注将蒟醤解释为防榔蒌子,这是错误的。佐防榔蒌子,本身名叫扶留藤,见于《蜀都赋》草状,也列在防榔条目下,与蒟醤完全不同。苏东坡说:凡是木本植物,果实坚实而末端空虚,只有梧桐相反。试着削取它的小枝,都坚实如蜡,而它的根部都是空的,所以世人所珍贵的孙枝,是珍贵它的果实。

丹铅总录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丹铅总录卷五 明杨慎撰 鸟兽类

鵙

《月令》说:“鵙开始鸣叫。”鵙就是伯劳。《左传》称它为伯赵,乐府称它为百劳。现在不知道它是什么鸟。查《禽经》注说:“伯劳飞翔不能盘旋翱翔,只是直刺而已。形状像鹦鹆,喙是黄色的;伯劳的喙是黑色的,以此区别它们。”《易林》说:“鵙必定单独栖息,鵹必定成双飞翔。”这种鸟喜欢单独飞,从未成双。它的性情也能搏击。鹰聚集在林中,它就盘旋鸣叫,等到鹰飞起就攻击它。俗称为鳯皇。皂〇说:“百鸟都害怕它。”蜀中名叫鴐鵹,滇中名叫鐡鹦哥,又名榨油郎。五更时就不停地鸣叫,直到天亮才停止。

鹖鴠

鹖鴠不鸣,是《礼记·月令》中的文字。《礼记》引用《诗经》,又写作盍旦。注解说:鹖旦,是鸟在夜里鸣叫求取天明。郭璞《方言》注:鸟像鸡,冬天没有毛,昼夜鸣叫。现在北方有一种鸟名叫寒号虫,就是这种鸟。《说文》写作防鴠,又写作鳱鴠。大概是从“旱”省作“干”,所以“防”有时写作“鳱”。就像《禽经》中“鸿鴈”的“鴈”写作“〇厈”,省作“干”,所以“〇”有时为“鳱”,都是古“鴈”字。那么“鹖鴠”的字正当作“防”,省作“鳱”,作“鹖”?不是“鹖”乃是斗鸟,古人用它的羽毛做勇士的冠,不是这种鸟相同。盍旦、渇旦,都是以义借用罢了。唐诗:“暗虫啼渇旦,凉叶坠相思。”

舞马

杜甫诗:“鬭鸡初赐锦,舞马使登牀。”马舞,古代就有。《山海经》记述海外大栾之野,夏后启在这里舞九代之马。杜佑《通典》:鳯花廐有蹀马,俯仰腾跃,都合乎节奏。明皇曾命令教百匹舞马,又铺设三层板床,乘马而上,抃转如飞。有时命令壮士举起榻,马在榻上跳舞。看这种说法,那么杜甫诗中“登牀”的话,大概是纪实【《南史》:河南国进赤龙驹,能拜伏善舞】

五花马

唐诗:“朝骑五花马”,又说“五花马,千金裘”。杜甫诗:“萧萧千里马,个个五花。”文隋丹元子《歩天歌》:“五个花。”文王良星马鬛剪为五花,或三花,都象征天文王良星的含义。白乐天诗:“马鬛剪三花。”《唐六典》说:外牧每年进献良马,印以三花飞鳯的字样。

羊祜鴈赋

排云墟以颉颃,汰弱波以容与,进凌厉乎太清,退嬉逰于〇渚。鸣则相和,行则接武,前不絶贯,后不越序,齐力不期而并至,四趣不要而自聚。当其赴节,则万里不能足其路;茍泛一壑,则众物不能易其所。临空不能顿其翼,扬波不能瀐其羽。浮若漂舟乎江之涛,色若委雪乎岩之阿。邕邕兮悲鸣云间,因飞凌虚,厉清和眇眇兮,瞥入清尘,拂日拊翼,景光罗【此赋诸类书不载】

蚝山

韩文公诗:“蚝相粘为山,十百各自生”。查《本草衍义》说:“牡蛎附着石头生长,磈礧相连如房,所以名叫蛎房,读如阿房之房【音傍,见《史记】一名蚝山,初生在海边,才像拳头大小的石头,四面渐渐生长,有一二丈大的。一房内有一块蚝肉,肉的大小随房所生。每当潮水来时,各房都张开,有小虫进入就合上以充腹。宋翟忠惠《焦山诗》:“僧居蚝山迷向背,佛宇蜃气成吹嘘。”

信天翁

信天翁,鸟名,滇中有这种鸟。这种鸟吃鱼,但不能捕捉,等待鱼鹰所得,偶尔掉落的捡来吃。兰廷瑞诗说:“荷钱荇帯緑,江空唼鲤含鲨浅草中。波上鱼鹰贪未饱,何曽饿死信天翁。”也可以作为讽刺。廷瑞,是滇之扬林人。

阿滥堆

张祜诗:“红树萧萧阁半开,玉皇曾幸此宫来。至今风俗骊山下,村笛犹吹阿滥堆。”宋贺方回曲子说:“待月上潮平,波灔。塞管孤吹新阿滥。”中朝故事说:“骊山多飞鸟,名阿滥堆。明皇采其声为曲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