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铅总録卷二十二
:“饮酒濡首。”《诗》曰:“俾昼作夜,其慆忧乎?”
蚩尤五兵,李斯篆书,茍便于世人,其舎诸?鲧之城也,桀之瓦也,秦之邉防也,隋之漕河也,至今赖之。故曰:善用人者无弃人,善用物者无弃物。
译“饮酒直至沾湿头发。”《诗经》说:“把白天当作夜晚,这难道不是沉溺于忧患吗?”
蚩尤制造的兵器,李斯创制的小篆,如果有利于世人,难道会舍弃它们吗?鲧筑的城,桀造的瓦,秦国的边防,隋朝的运河,直到今天人们还依赖它们。所以说:善于用人的人没有无用之人,善于用物的人没有无用之物。
蛙消▯息熊经鸟申
鬼谷子》书有《捭阖》篇。捭,音摆。押之者,开也,言也,阳也。孟子所谓以言餂之也。阖之者,闭也,黙也,隂也。孟子所谓以不言餂之也。
白虎通·诸侯之学》曰:頖宫,半者,象璜也。今或书作黉宫者,非宜,作璜宫也。
诗不入我,陈尔雅庙中路曰唐,堂途谓之陈战国,防美人充下陈,下陈犹下堂也。
诗中「唐有甓」,郑注《考工记》「堦前若今辟祴也,分其督旁之修,以二分为峻。盖今辟即甓也,祴其道也。中央为督,峻其督所以去水。」今按「督」者,匠人言「督线」,缝人言「督缝」,医家言「督脉」,皆训「中」也。
礼不下庶人,谓酬酢之礼也。白虎通徳论之説,胜诸家矣。唐徐浩书张九龄司徒告身,多渴笔。渴笔,枯无墨也。在书家为难。
智永临右军帖末云:「▯度忽肿至,可忧虑。疾候自恐难邪?史乃称许▯度服巨胜,莫知所终。意以为仙去也,亦诬矣。自古史传称仙去者,宁非此类邪?」
张又新《煎茶水记》:「粉枪末旗,苏兰薪桂。」陆羽《茶经》:「育华救沸,皆奇俊语。」
乐纬动声仪曰:宫为君,君者当寛大容众,故声▯以舒,其和清以柔,动脾也。商为臣,臣者当发明君之号令,其声散以明,其和温以断,动肺也。角为民,民者当约俭不奢僭差,故其声防以约,其和清以静,动肝也。征为事,事者君子之切,既当急就之,其事当久流亡,故其声贬以疾,其和平以功,动心也。羽为物,物者不齐委聚,故其声散以虚,其和断以散,动肾也。又曰:宫唱而商和,是谓喜太平之乐。角从宫,是为哀衰国之乐。羽从宫,往而不返,是谓悲亡国之乐也。应相生,应即为和;不相生应,则为乱也。
晋世不惟士人语清标、▯致,而释子辈语亦复可聴高僧传》所载是已。如鸠摩罗什偈云:「哀鸾孤桐上,清音彻九天。」慧济谑宝渊曰:「昔谢氏青箱不至,不作文章;今卿白簏未到,判无讲理。」渊曰:「殊不然,此乃打狗杖耳。」道贲闻蟋蟀曰:「时闻此声,是代箫管。」薛道衡称则公之文曰:「屡发新彩,英英独照。」慧常闻梵呗曰:「亹亹溜溜,似伏流之吐波。」又曰:「却转弄响,飞扬长引,声发喉中,唇口不动。」又曰:「以哀婉为入神,用腾掷为清举。」文句则如端夏多隙,无事忽景。又云:「依义莫依语。」又云:「当为心师,不师于心。」又云:「笼飡讵贵,钓饵难尝。」又云:「忘懐去来者,朝市一江湖;眷情生死者,幽栖犹桎梏。」又云:「沙漠织寒,长风负雪。」又云:「庄衿老带,弹沐斜埃。」又云:「早帐风首,春席云阿。」又云:「虽泪至之有端,固忧来之无兆,使入世説,固不能辨也。」
民不得有百里之誉,千里之交。《汉注》引《太公隂符》语也。《乐叶图征》云:「日冬至成天文,日夏至成地理。作隂乐以成天文,作阳乐以成地理。阳乐黄钟,隂乐防賔也。」《序例》曰:「凡瑞应,自和帝以上,政事多美,近于有实,故书祥瑞见于某处;自安帝以下,王道衰缺,容或虚饰,故书某处上言也。」
唐庚曰:「三桓讽鲁作三军,合周礼矣。其志乃欲卑公室而夺之权。曹操讽汉复九州,合《禹贡》矣。其志乃欲广冀州而益其地。晋曲沃庄伯用夏正,合人统矣。其心乃欲自立。元奸人欲济其邪谋者,未尝不引经术也。」
阮籍登广武而叹曰:「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岂谓沛公为竖子乎?伤时无刘项也。」竖子指晋魏间人耳。李太白诗:「沈醉呼竖子,狂言非至公。」亦误认嗣宗语也。东坡诗:「聊兴广武叹,不待雍门弹。」
古书解者多失其义,遂害于理。《尚书》注“怪石之贡”,以为奇怪之石,若后世灵壁、太湖嵌空玲珑以供戏玩,是禹为牛僧孺、米元章也。又解《禹贡》“三江之水”味别,是以圣人为品水鬭茶,如陆羽、张又新之流也。战国处士谓舜涂廪、浚井遭焚坑而不死,《列女传》又谓二女实敎之,是以舜为左慈、刘根,而二女为李全
译蛙消〇息熊经鸟申
《鬼谷子》一书中有《捭阖》篇。捭,音摆。所谓“捭”,就是开启、言说、属阳。这正是孟子所说的用言语去试探对方。所谓“阖”,就是闭合、沉默、属阴。这正是孟子所说的不用言语去试探对方。
《白虎通·诸侯之学》说:頖宫,取“半”之意,是象征半璧形的玉璜。现在有人写成“黉宫”,是不恰当的,应当写作“璜宫”。
《诗经》中“不入我陈”,《尔雅》解释庙堂中的中路叫“唐”,堂前的道路叫“陈”。战国时期,说美人充任下陈,下陈就是指下堂。
《诗经》中“唐有甓”,郑玄注《考工记》说:“台阶前像现在的砖铺地,将中轴两侧的宽度分为二份作为台阶的高度。大概现在的砖就是‘甓’,‘祴’就是道路。中央为中轴,加高中轴是为了排水。”现在我认为,“督”字,工匠说“督线”,裁缝说“督缝”,医家说“督脉”,都解释为“中”的意思。
“礼不下庶人”,指的是应酬往来之礼。《白虎通》对此的论述,胜过其他各家。唐代徐浩书写张九龄司徒的告身,多用渴笔。渴笔,就是干枯无墨。这在书法家中是难以做到的。
智永临摹王羲之帖的末尾写道:“〇度忽然病重,令人忧虑。病情恐怕难以好转吗?史书却称许〇度服用巨胜,不知其最终归宿。以为他成仙而去,这也是诬妄。自古以来史传中称成仙而去的,难道不是这类情况吗?”
张又新《煎茶水记》:“粉枪末旗,苏兰薪桂。”陆羽《茶经》:“育华救沸”,都是奇特俊美的语句。
《乐纬·动声仪》说:宫音代表君主,君主应当宽宏大量容纳众人,所以声音舒缓,其和谐清柔,触动脾脏。商音代表臣子,臣子应当阐明君主的号令,其声音散朗明亮,其和谐温和果断,触动肺脏。角音代表百姓,百姓应当节俭不奢侈僭越,所以声音收敛简约,其和谐清静,触动肝脏。徵音代表事务,事务是君子所急切关注的,既应当迅速完成,其事务应当长久流传,所以声音急促快速,其和谐平和有功,触动心脏。羽音代表万物,万物参差不齐聚集,所以声音散漫空虚,其和谐断绝分散,触动肾脏。又说:宫音唱而商音和,这叫作喜悦太平之乐。角音顺从宫音,这叫作哀伤衰败之国乐。羽音顺从宫音,一去不返,这叫作悲叹亡国之乐。相应相生,相应即为和谐;不相生相应,则为混乱。
晋代不仅士人言语清高标举、〇致,而且僧侣们的言语也值得倾听,《高僧传》所载即是如此。如鸠摩罗什的偈语说:“哀鸾孤桐上,清音彻九天。”慧济戏弄宝渊说:“从前谢氏青箱不至,不作文章;如今你白簏未到,断无讲理。”宝渊说:“完全不是这样,这不过是打狗的棍子罢了。”道贲听到蟋蟀叫声说:“时常听到这声音,代替了箫管。”薛道衡称赞则公的文章说:“屡次发出新的光彩,英英独自照耀。”慧常听到梵呗说:“亹亹溜溜,像伏流吐出波浪。”又说:“却转弄响,飞扬长引,声音从喉中发出,嘴唇不动。”又说:“以哀婉为入神,用腾掷为清举。”文句则像盛夏多空隙,无事忽然出现景象。又说:“依义莫依语。”又说:“当为心师,不师于心。”又说:“笼飡讵贵,钓饵难尝。”又说:“忘懐去来者,朝市一江湖;眷情生死者,幽栖犹桎梏。”又说:“沙漠织寒,长风负雪。”又说:“庄衿老带,弹沐斜埃。”又说:“早帐风首,春席云阿。”又说:“虽泪至之有端,固忧来之无兆,使入世説,固不能辨也。”
百姓不能有百里的声誉,千里的交情。这是《汉书》注引《太公阴符》的话。《乐叶图征》说:“日冬至成天文,日夏至成地理。作阴乐以成天文,作阳乐以成地理。阳乐是黄钟,阴乐是防賔。”《序例》说:“凡是瑞应,自和帝以上,政事多美好,接近真实,所以记载祥瑞出现在某处;自安帝以下,王道衰败缺失,或许虚饰,所以记载某处上报言论。”
唐庚说:“三桓讽谏鲁国设立三军,符合《周礼》。但其志向是想贬低公室并夺取其权力。曹操讽谏汉朝恢复九州,符合《禹贡》。但其志向是想扩大冀州以增加其土地。晋曲沃庄伯使用夏正,符合人统。但其内心是想自立。元代的奸人想要实现其邪恶阴谋,没有不引用经术的。”
阮籍登上广武而感叹说:“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难道是说沛公是竖子吗?是哀伤当时没有刘邦、项羽那样的英雄。”竖子指的是晋魏之间的人罢了。李太白诗:“沈醉呼竖子,狂言非至公。”也是误认了阮籍的话。东坡诗:“聊兴广武叹,不待雍门弹。”
古书的解释者多失去其本义,于是妨害了道理。《尚书》注“怪石之贡”,认为是奇怪的石头,像后世的灵壁石、太湖石那样嵌空玲珑以供戏玩,这是把大禹当作牛僧孺、米芾了。又解释《禹贡》“三江之水”味道不同,这是把圣人当作品水斗茶的陆羽、张又新一类人了。战国时的处士说舜涂廪、浚井遭遇焚坑而不死,《列女传》又说二女确实教导了他,这是把舜当作左慈、刘根,而把二女当作李全
尔雅》曰:垝谓之坫。注:在堂隅。坫防。疏:坫者,堂角也,一名垝。又曰:坫名见于经传者有三:《礼明堂位》“反坫出尊”,《崇坫康圭》,及《论语》“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此三者在两楹之间,以土为之,非此经所谓也。案《既夕礼》云:“设棜于东堂下,南顺齐于坫。”《士冠礼》云:“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执以待于西坫南。”则此经所谓也。郑注云:“坫在堂角。”然则堂之东南角为东坫,西南角为西坫。故郭云:“在堂隅坫防也。”《説文》:“坫,屏也;垝,垣也。”引《诗》“乘彼垝垣”。诸经音义:“坫,古文店字。”陈祥道《礼书》曰:“坫者以土为之。”《记》曰:“反坫出尊。”《语》曰:“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此反爵之坫也。《记》曰:“崇坫康圭。”此奠玉之坫也。《记》又曰:“士于坫一。”此庋食之坫也。《士冠礼》:“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执以待于西坫南。”《大射》将射,工迁于下东坫之东南。《士丧礼》:“牀第夷衾,馔于西坫南。”《既夕礼》:“设棜于东堂下,南顺齐于坫。”此堂隅之坫也。盖两君相见于庙,尊于两楹之间,而反爵之坫出于尊南,故曰“出尊”。乡饮酒,是乡大夫礼,尊于房戸间;燕礼,燕其臣,尊于东楹之西,皆无坫,特两君相见,尊于两楹间有坫。管仲之反坫,故孔子讥之。又于其南为之崇坫,以安玉焉,故曰“康圭”。庋食之坫,在房堂隅之坫。坫在北。《陈尔雅》曰:“垝谓之坫。”郭璞曰:“坫防也。”此堂隅之坫也。乡饮、乡射、燕礼皆奠爵于篚,则反爵于奠坫,特两君相好之礼也。《聘礼》:“公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賔出,公侧受宰玉而不康之于坫。”盖亦两君相见之礼也。郑康成解“康”为“亢”,非也。按陈氏説坫义为详,惟失引汲冡书“囘阿反坫”,此外向之坫也。
孔丛子》载孔子高,谓平原君曰:‘重违公子。’”盛防,《汉书·孔光传》:“重违大臣正议。”东坡《晁错论》:“又重违其意。”重,难也。言难违其意而勉从之也。近世不达此语,以“重”为“重大”之“重”,失之矣。
孔颖达云:「少皥以前,天下之号象其徳,百官之号象其征;颛顼以来,天下之号因其地,百官之号因其事。」程伊川云:「《诗》小序是当时国史作,如不作,则孔子亦不能知;如大序,则非圣人不能作。」此言可谓公矣。朱晦庵起千载之下,一以意见,必欲力战《小序》而胜之,亦可谓崛强者哉。
程明道云:「五运六气,须是尧舜时五风十雨,方有验而可行。」
文选》王巾字简栖作《头陀寺碑》者,説文通释以为王▯屮,音彻。朱子《易传》屯字象屮穿地。
史通》云:「史记·相如传,具在相如集中,子长因録斯篇,即为列传。」刘知几盖及见相如集也。然「文君夜奔」事,亦不自讳,何哉?
五福不言贵而言富,盖三代之法,贵者始富,言富则知贵,所谓禄以驭其富也。贫富贵贱,离而为四,起于后世,不能制爵禄之失。游氏《礼记解》云:
孔丛子》宰我问:“书云‘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何谓也?”孔子曰:“此言人言之应乎天也。尧既得舜,歴试诸难,使大録万几之政。是故隂清阳和,五星来备,风雨各以其应,不有迷错愆伏,明舜之行合于天也。”此説与注疏合意,古相传如此。今以大麓为山麓,是尧纳舜于荒险之地,而以狂风霹雳试其命,何异于茅山道士之鬬法哉?胡一桂云:“昭公干侯之事,与夏王相杀,商丘周厉王崩于彘,皆天地间人道非常之大变。史墨乃妄引陪贰之説,而谓天生季氏以贰鲁侯,又明言社稷君臣无常奉无常位,且妄引诗易以对左氏从而书之。其与《春秋》书“公薨干侯”如青天白日不可掩蔽,以诛季氏不臣之罪者异矣。”呜呼!《春秋》何等时耶?功利之习壊烂人心,君臣大义澌灭殆尽。不惟乱臣贼子如三家者放逐其君,为不知有君,而惟季氏之服诸侯,不知有君,而惟季氏
译《尔雅》说:“垝叫做坫。”注解说:“在厅堂的角落。坫是屏障。”疏解说:“坫,就是厅堂的角落,另一个名字叫垝。”又说:“坫这个名字出现在经传中的有三处:《礼记·明堂位》中的‘反坫出尊’,《礼记》中的‘崇坫康圭’,以及《论语》中的‘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这三处坫都在两根楹柱之间,用土制成,不是本篇所说的坫。查考《既夕礼》说:‘在东堂下设置棜,南边对齐坫。’《士冠礼》说:‘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顶,拿着它们在西坫南边等候。’这才是本篇所说的坫。郑玄注解说:‘坫在厅堂角落。’那么厅堂东南角就是东坫,西南角就是西坫。所以郭璞说:‘在厅堂角落,坫是屏障。’《说文解字》说:‘坫,是屏障;垝,是墙。’引用《诗经》‘乘彼垝垣’。《经典释文》说:‘坫,是古文的店字。’陈祥道《礼书》说:‘坫是用土制成的。’《礼记》说:‘反坫出尊。’《论语》说:‘邦君为了两国君主交好设有反坫。’这是放置酒杯的坫。《礼记》说:‘崇坫康圭。’这是安放玉器的坫。《礼记》又说:‘士于坫一。’这是放置食物的坫。《士冠礼》说:‘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顶,拿着它们在西坫南边等候。’《大射》篇说:‘将要射箭时,乐工迁移到下东坫的东南。’《士丧礼》说:‘床第夷衾,食物放在西坫南边。’《既夕礼》说:‘在东堂下设置棜,南边对齐坫。’这些都是厅堂角落的坫。大概两国君主在宗庙相见,酒尊设在两根楹柱之间,而放置酒杯的坫设在酒尊南边,所以说‘出尊’。乡饮酒礼,是乡大夫的礼仪,酒尊设在房户之间;燕礼,是宴请臣下,酒尊设在东楹的西边,都没有坫,只有两国君主相见,酒尊设在两根楹柱之间才有坫。管仲设有反坫,所以孔子讥讽他。又在反坫南边设置崇坫,用来安放玉圭,所以说‘康圭’。放置食物的坫,在房堂角落的坫。坫在北边。《陈氏尔雅》说:‘垝叫做坫。’郭璞说:‘坫是屏障。’这是厅堂角落的坫。乡饮酒、乡射、燕礼都是把酒杯放在篚里,那么放置酒杯就在奠坫上,这是两国君主交好的礼仪。《聘礼》说:‘国君在中堂和东楹之间接受玉,宾客退出,国君侧身接受宰的玉,而不把玉安放在坫上。’大概也是两国君主相见的礼仪。郑康成把‘康’解释为‘亢’,是不对的。查考陈氏对坫的解释最为详细,只是漏引了汲冢书‘囘阿反坫’,这是朝向外的坫。
《孔丛子》记载孔子高,对平原君说:‘难以违背公子的心意。’盛防,《汉书·孔光传》说:‘难以违背大臣的正议。’苏轼《晁错论》说:‘又难以违背他的心意。’重,是难的意思。意思是难以违背他的心意而勉强顺从。近世的人不理解这句话,把‘重’当作‘重大’的‘重’,就错了。
孔颖达说:‘少皥以前,天下的称号象征其德行,百官的称号象征其征兆;颛顼以来,天下的称号因其所在地,百官的称号因其所从事的事务。’程伊川说:‘《诗经》小序是当时的国史所作,如果不作,那么孔子也不能知道;至于大序,则不是圣人不能作。’这话可以说是公正的。朱晦庵在千载之后,全凭个人意见,一定要竭力驳倒《小序》而战胜它,也可以说是强横了。
程明道说:‘五运六气,必须是尧舜时期五风十雨,才有验证而可行。’
《文选》中王巾字简栖作《头陀寺碑》的人,《说文通释》认为是王〇屮,音彻。朱子《易传》说屯字象屮穿地。
《史通》说:‘《史记·相如传》,完整地收录在相如集中,司马迁因此记录这篇文章,就作为列传。’刘知几大概见到了相如集。然而‘文君夜奔’的事,也不避讳,为什么呢?
五福不说贵而说富,大概是因为三代的制度,尊贵的人开始富有,说富有就知道尊贵,所谓用俸禄来驾驭其富有。贫富贵贱,分开成为四样,始于后世,不能制约爵禄的缺失。游氏《礼记解》说:
《孔丛子》中宰我问:‘书上说“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是什么意思?’孔子说:‘这是说人的言行应验于天。尧得到舜后,经历各种磨难考验,让他总录万机政务。所以阴清阳和,五星齐备,风雨各按其应验,没有迷错愆伏,表明舜的行为符合天道。’这个说法与注疏意思相合,古来相传如此。现在把大麓当作山麓,是尧把舜安置在荒险之地,而用狂风霹雳考验他的性命,这与茅山道士斗法有什么区别呢?胡一桂说:‘昭公干侯之事,与夏王相杀,商丘周厉王崩于彘,都是天地间人道非常的大变。史墨却妄引陪贰之说,说天生季氏来作为鲁侯的副手,又明确说社稷君臣没有固定的奉承和固定的位置,而且妄引《诗》《易》来应对,左氏因此记录下来。这与《春秋》记载‘公薨干侯’如青天白日不可掩蔽,以诛讨季氏不臣之罪的做法不同啊。’唉!《春秋》是什么时代啊?功利的习气败坏人心,君臣大义消亡殆尽。不仅乱臣贼子如三家那样放逐他们的君主,不知道有君主,而且只有季氏的诸侯,不知道有君主,而只服从季氏
之与。史墨不知有君而放言无忌,赵简子不知有君而聴言不辨,左氏亦不知有君而载言不择。夫岂知陵谷迁改乃地道之变,而非常雷天大壮乃天道之常,初非志变。况《易》乃崇阳抑隂之书,雷在天上,夫子大象但取其成四阳壮长之卦,而曰“君子以非礼弗履”耳,未必如杜氏注所谓君臣易位也。史墨不求其义,妄引以对,可谓诬天矣。天但使季氏贰君,何尝使季氏逐君哉?如墨言一归之天道,则公僭王,卿僭侯,乱臣贼子接迹于世矣。纲常安在?然则《春秋》夫子作也,《易》象夫子翼也,道一而已。请得为《易》大壮一洗史墨之恶论。
译史墨不知道有君主,所以放言无忌;赵简子不知道有君主,所以听信言论而不加辨别;左丘明也不知道有君主,所以记载言论而不加选择。他们哪里知道山陵变成深谷、深谷变成山陵,是地形的变迁,而非常之雷在天上、大壮之卦,是天道的常态,起初并非志向的改变。况且《易经》是崇尚阳刚、抑制阴柔的书,雷在天上,孔子在大象传中只取它形成四个阳爻壮盛增长的卦象,所以说“君子因此不依礼法就不行动”罢了,未必像杜预注解说的那样是君臣易位。史墨不探求其中的义理,胡乱引用以应对,可以说是诬蔑天道了。上天只是让季氏对君主有二心,何曾让季氏驱逐君主呢?如果像史墨所说的那样一切归之于天道,那么国君僭越称王,卿大夫僭越称侯,乱臣贼子就会接连不断地出现在世间了。纲常伦理又在哪里呢?既然这样,那么《春秋》是孔子所作,《易经》的象传是孔子所辅翼,道理是一样的。请允许我为《易经》大壮卦洗刷史墨的恶论。
杜诗「五云髙太甲,六月旷抟扶」注:不解「五云」之义。尝观王勃《益州夫子庙碑》云:「帝车南指,遁七曜于中阶;华盖西临,藏五云于太甲。」《酉阳杂俎》谓燕公读碑,自「帝车」至「太甲」四句悉不解,访之一公,一公言:「北斗建五,七曜在南方,有是之祥,无位圣人当出。华盖以下,卒不可悉。」愚谓老杜读书破万卷,自有所据,或入蜀见此碑而用此语也。《晋天文志》:「华盖杠旁六星,曰六甲,分隂阳而配节候。」「太甲」恐是「六甲」一星之名,然未有攷证。以一行之邃于星厯,张燕公、段柯古之殚见洽闻,而犹未知焉,姑阙疑以俟博识。
涑水曰:「左氏书荀息之死,引诗『斯言之玷,不可为也』,荀息有焉。杜元凯以为荀息有此诗人重言之义,非也。元凯失左氏之意多矣。彼生言而死背之,是小人穿窬之行,君子所不讥也。晋公溺于嬖宠,废长立少,荀息不能谏正,遽以死许之。是其言玷于献公未没之先,而不可救于已没之后也。左氏之言,贬也,非褒也。」
江芊骂商臣曰「呼役夫」,汉王怒。郦生曰「竖儒,几败乃公事」。单固谓嵇康曰「老奴,汝死自其分」。乐广曰「谁家生得宁馨儿」。斯并当时侮慢之词,流俗鄙俚之谈。而世人以为上之二言不失清雅,下之两句殊为鲁朴,何哉?周汉世逺,事已成古;魏晋年近,言犹类今。已古即谓之文,犹今乃惊其质。作者乃怯,书今语勇,效昔言不亦惑乎?陈寿云「蜀无史职,故灾祥靡闻」。按黄气见于秭归,羣乌堕于江水;成都言有景星出,益州言无宰相气。若史官不能置此事,何由而书?盖因父受髠辱,加兹谤议者也。《蜀志》又称王崇补东观,许盖掌礼仪;又郤正为秘书郎,广求益部书籍。斯则典校无缺,属辞有人矣。又按后主景耀元年,史官奏景星见,大赦改元。寿自书之,而自戾之,何耶?
汉末之董承、耿纪,晋初之诸葛、毌丘,齐兴而有刘康、袁粲、周灭而有王谦、尉迥,斯皆破家徇国,视死犹生,而厯代诸史皆书之曰“逆”,将何以激扬名敎,以劝事君者乎?古之书事也,令贼臣逆子惧;今之书事也,使忠臣义士羞。若使南董有灵,必切齿于九泉之下矣。
太史公之为律书,其始不言律而言兵,不言兵之用而言兵之偃,及言兵之偃,而于汉文帝尤加详焉,可谓知制律之时,而达制律之意也。
予观《艺文类聚》,见东汉妇人徐淑与夫秦嘉两书。又观《玉台新咏》,见其与夫诗,皆丽则可诵。又考《史通》,称其动合礼仪,言成规矩。夫死毁形不嫁,哀痛伤生,可谓才徳兼美者也。范煜《后汉书》作《列女传》,乃舎淑而取蔡琰,何见哉?
説文》:胥,蟹醢也。言其肉胥胥解也。字训云:蟹之美在足,故从足。《周礼》庖人注:青州之蟹胥。《集韵》作「蝑」,音四夜切。王伯厚云:嘉量之铭,祭侯之辞,皆极文章之妙。而梓人笋簴之制,文法奇古。盖精于道者,兼物物而后能制器。《庄子》所谓:「梓庆削木为鐻,鐻成,见者惊,犹鬼神。以天合天,道与艺俱化。岂物物而雕之哉?」
古《归藏易》今亡,惟存六十四卦名,而又阙其四,与《周易》不同。需作溽,小畜作▯畜,大畜作▯畜,艮作狠,震作厘,升作称,剥作仆,损作员,咸作諴,坎作荦,谦作兼,遯作▯,蛊作蜀,解作荔,无妄作毋亡,家人作散,家人涣作奂。又有瞿钦规、夜分、五卦,岑▯、林祸、马徒、三复名卦,不知当《周易》何卦也。
字训》云:「□日出之色橮,日入之色□。」字见《説文》。橮音栁。《周礼》衣翣栁之材,注:「栁之为言聚也。」诸饰之所聚。《尚书》分命和仲宅西曰栁谷。故书翣栁作接橮。郑司农云:「接读为歰,橮读栁。」栁者,诸色新聚。日将没,其色兼有余色,故云栁谷。引之以见栁有诸色。《説文》巛象发,谓之鬊。《汉书·五行志》有云:「如炎风乱鬊。」鬊,乱发也。古文作巛,借作坤字。今文作鬊。
文选》冥火,夜火也。《楚辞》
译杜诗“五云高太甲,六月旷抟扶”的注解说:不明白“五云”的意义。我曾看王勃《益州夫子庙碑》说:“帝车南指,遁七曜于中阶;华盖西临,藏五云于太甲。”《酉阳杂俎》说燕公读碑,从“帝车”到“太甲”四句全都不懂,去请教一位老臣,老臣说:“北斗建五,七曜在南方,有这种祥瑞,无位的圣人应当出现。华盖以下,终究不能全部说清。”我认为老杜读书破万卷,自然有所依据,或许是入蜀看到此碑而引用此语。《晋天文志》:“华盖杠旁六星,叫六甲,分阴阳而配节候。”“太甲”恐怕是“六甲”一星的名字,然而没有考证。以一行的深通星历,张燕公、段柯古的博闻强记,尚且不知道,暂且存疑以待博识之人。
涑水先生说:“《左传》记载荀息之死,引用《诗经》‘斯言之玷,不可为也’,荀息就是这样。杜元凯认为荀息有这种诗人反复强调的意义,不对。元凯多误解了《左传》的意思。他生前说死后违背,是小人钻墙挖洞的行为,君子不讥讽。晋公溺爱嬖宠,废长立少,荀息不能劝谏纠正,立刻以死许诺。这是他的话在献公未死之前就有瑕疵,而在已死之后无法补救。《左传》的话,是贬斥,不是褒扬。”
江芊骂商臣说“呼役夫”,汉王发怒。郦生说“竖儒,几乎败坏你公的事”。单固对嵇康说“老奴,你死是本分”。乐广说“谁家生得这样的孩子”。这些都是当时侮慢的言辞,流俗鄙陋的谈话。而世人认为上面两句话不失清雅,下面两句话特别鲁朴,为什么呢?周汉时代久远,事已成古;魏晋年代较近,言语还像今天。已成古的就称为文,还像今天的就惊异其质朴。作者胆怯,书写今语勇敢,效法昔言不也迷惑吗?陈寿说“蜀无史职,所以灾祥没有听说”。查黄气见于秭归,群乌堕于江水;成都说有景星出,益州说无宰相气。如果史官不能记录这些事,从何而书?大概因为父亲受髡辱,加上这些谤议。《蜀志》又称王崇补东观,许盖掌礼仪;又郤正为秘书郎,广求益部书籍。这就是典校没有缺失,属辞有人了。又查后主景耀元年,史官奏景星见,大赦改元。寿自己书写,而自己违背,为什么呢?
汉末的董承、耿纪,晋初的诸葛、毌丘,齐兴而有刘康、袁粲,周灭而有王谦、尉迥,这些都是破家殉国,视死如生,而历代诸史都记载说“逆”,将如何激扬名教,以劝事君者呢?古之书事,令贼臣逆子惧;今之书事,使忠臣义士羞。如果南董有灵,必在九泉之下切齿。
太史公作《律书》,开始不言律而言兵,不言兵之用而言兵之偃,及言兵之偃,而对汉文帝尤其详细,可谓知道制律之时,而通达制律之意。
我看《艺文类聚》,见东汉妇人徐淑与夫秦嘉两书。又看《玉台新咏》,见其与夫诗,都丽则可诵。又考《史通》,称其动合礼仪,言成规矩。夫死毁形不嫁,哀痛伤生,可谓才德兼美。范煜《后汉书》作《列女传》,却舍弃徐淑而取蔡琰,何见哉?
《说文》:胥,蟹醢也。说其肉胥胥解。字训说:蟹之美在足,所以从足。《周礼》庖人注:青州之蟹胥。《集韵》作“蝑”,音四夜切。王伯厚说:嘉量之铭,祭侯之辞,都极文章之妙。而梓人笋簴之制,文法奇古。大概精于道者,兼物物而后能制器。《庄子》所谓:“梓庆削木为鐻,鐻成,见者惊,犹鬼神。以天合天,道与艺俱化。岂物物而雕之哉?”
古《归藏易》今亡,只存六十四卦名,而又缺其四,与《周易》不同。需作溽,小畜作〇畜,大畜作〇畜,艮作狠,震作厘,升作称,剥作仆,损作员,咸作諴,坎作荦,谦作兼,遯作〇,蛊作蜀,解作荔,无妄作毋亡,家人作散,家人涣作奂。又有瞿钦规、夜分、五卦,岑〇、林祸、马徒、三复名卦,不知当《周易》何卦。
字训说:“□日出之色橮,日入之色□。”字见《说文》。橮音栁。《周礼》衣翣栁之材,注:“栁之为言聚也。”诸饰之所聚。《尚书》分命和仲宅西曰栁谷。故书翣栁作接橮。郑司农说:“接读为歰,橮读栁。”栁者,诸色新聚。日将没,其色兼有余色,所以云栁谷。引之以见栁有诸色。《说文》巛象发,谓之鬊。《汉书·五行志》有说:“如炎风乱鬊。”鬊,乱发也。古文作巛,借作坤字。今文作鬊。
《文选》冥火,夜火也。《楚辞》
王逸少在东晋时,盖温太真、蔡谟、谢安石一等人也。直以抗懐物外,不为人役,故功名成就,无一可言。而其操履识见议论,闳卓当世,亦少其比。公卿爱其才器,频召不就。殷渊源辅政,劝使应命,遗之书曰:「足下出处,正与隆替对,岂可以一世之存亡,必从足下从容之适?」逸少报曰:「吾素志无廊庙。王丞相欲内吾,誓不许之。手迹犹存,由来尚矣。不于足下参政,而方进退,自儿婚女嫁,便懐尚子平之志,数与亲知言之,非一日也。」及殷侯将北伐,以为必败,贻书止之。殷败后,复谋再举,又书曰:「以区区江左所营综如此,天下寒心久矣。自冦乱以来,处内外之任者,疲竭根本,各从所志,竟无一功可论,一事可纪。任其事者,岂得辞四海之责哉?若犹以前事为未工,故复求之于分外。宇宙虽广,何所自容?」又与会稽王牋曰:「今虽有可欣之会,内求诸己,而所忧乃重于所欣。以区区呉越,经纬天下十分之九,不亡何待?愿令诸军皆还保淮,须根立势,举谋之未晩。」其识虑精深如是,其至恨不见于用耳。而为书名所盖,后世但以翰墨称之。艺之为累,大哉。
洪容斋作汪庄敏铭诗,凡八十句,真可与韩公防合联句相敌,今録于此,其词曰:维天生材,万彚倾竦,侯王将相,曽是有种,公家江东,世绎耕垄,桃谿之涘,是播是▯,孰丰厥培蓺此珪珙,公羁未奋,逸驾思駷,沈酣春秋,蹈迪周孔,径防名第,稍辞渫防,横经湘沅,士敬如捧,蓬莱方丈,佩饰有琫,应龙天飞,荟蔚云滃,千官在序,摩厉惥怂,吾惟片言,借箸泉涌,正冠霜台,过者忭悚,端顔殿戺,声气不动,显仁东攒,巫史呼汹,昌言一下,恩浃千冡,獯鬻孔炽,边戒毛氄,媕娿当位,左掣右壅,公去当今,沸渭混▯,天威震耀,谁不愤踊,逐迁中司,西柄是董,出闗啓斾,筹檄倥偬,业业荆襄,将懦曰拱,投袂电赴,如尊乃勇,邓唐蔡陈,驰捷系踵,佛狸归骴,民恃不恐,玺书赐朝,百揆掺总,亚勋赞册,国势尊巩,督军载西,寄责冞重,方规许洛,事援秦陇,符离罔功,奇画胶拲,钧枢建使,宰席亢宠,还临西川,夹道欢拥有,御未鬯病,癖且尰曽,不憗遗使我心懵,湘湖髙丘,草木蔚蓊,维水容裔,维山巃嵸,矢其铭诗词费以冗,奈何乎公万禩毋耸。
隶释》何君阁道碑,洪文恵跋称其字画之妙,云“退笔如冢,未易窥其藩篱”。蜀士袁梦麒作《汉制丛録》,亦称之。云在雅州荣经县西,今不知尚在否也。
淮南子》云:「马聋虫也,而可以通气志,犹待敎而成,况人乎?」注:聋虫,喻无知。聋虫之名,甚奇。
吕亢守台州,命工作蟹图,凡十二种:一曰蝤蛑,二曰拨棹,三曰拥劒,四曰彭蝑,五曰竭朴,六曰沙狗,七曰望潮,八曰倚望,九曰石▯,十曰▯江,十一曰芦虎,十二曰彭蜞。又有黄甲、▯鼊、蟳蠘,在海中、▯鼊岛之东,此可补蟹谱之遗。然蟹谱亦甚略,首不引汲冡书,海阳巨蟹,其殻专车,何邪?
尹子环▯、脱兔之法,谓兵法也。孙武子敌人开户,后如脱兔,敌不及拒。环▯出,司马用众篇云:「歴沛、歴汜,兼舎环▯。」谓环阵如▯也。
丹铅总録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丹铅总録卷二十四明杨慎撰璅语类
严助相贝经曰:「尧悬贝毂于坞宫。贝毂,以贝饰毂也。坞宫,他书亦未见。」
唐诗多用云府字,本出庾肃之《山赞》,所谓云霞之府者也。
盛▯之《荆州记》:「天门山角上,各生一竹,倒垂拂拭,谓之天帚。」
琬液、琼苏,皆古酒名,见《醉乡日月》。
陈萧邻咏复裙诗:「皛皛金沙净,离离宝缝分。纎腰非学楚,寛带为思君。」
昔人谓郭象注《庄子》,乃《庄子》注郭象耳。盖其襟懐笔力,略不相下。今观其注,时出俊语,与郑▯之注《檀弓》亦同而异也。洪容斋尝録《檀弓》注之奇者于随笔,予爱郭注之奇,亦复録于此。如《逍遥篇》注云:「大鹏之与斥鷃,宰官之与御风,同为累物耳。」《养
译王羲之在东晋时期,大概是与温峤、蔡谟、谢安等人同一类的人物。只是因为他的胸怀超脱于世俗之外,不被他人役使,所以功名成就方面,没有什么可称道的。而他的操守、见识、议论,宏大卓越于当世,也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比。公卿们喜爱他的才华器度,多次征召他,他都不就任。殷浩辅佐朝政时,劝他接受任命,写信给他说:“您的出仕或隐居,正好与国家兴盛或衰败相对,怎么可以因为一世的存亡,就一定要顺从您从容自适的意愿呢?”王羲之回复说:“我平素的志向不在朝廷。王导丞相想让我进入朝廷,我发誓不答应他。手写的信件还在,由来已久了。不是在您参与政事时,我才考虑进退,自从儿女婚嫁完毕,我就怀有向子平那样的隐退之志,多次对亲近的朋友说过,不是一天两天了。”等到殷浩将要北伐时,王羲之认为必定会失败,写信劝阻他。殷浩失败后,又谋划再次出兵,王羲之又写信说:“凭借小小的江东所经营筹划的局势如此,天下人早已寒心了。自从敌寇作乱以来,身处内外要职的人,耗尽国家根本,各自追求自己的志向,竟然没有一件功劳可以谈论,一件事可以记载。担任这些职务的人,难道能推卸天下人的责备吗?如果还认为以前的事情做得不够完美,所以又在本职之外寻求建功。宇宙虽然广大,哪里容得下你呢?”他又给会稽王上奏章说:“现在虽然有值得高兴的事,但向内反省自己,忧虑却比高兴更重。凭借小小的吴越之地,要治理天下十分之九的疆域,不灭亡还等待什么?希望命令各军都撤回淮河防守,等到根基稳固、形势有利时,再谋划也不晚。”他的见识思虑精深到如此地步,只是遗憾没有被重用罢了。却被书法的名声所掩盖,后世只以翰墨称颂他。艺术成为拖累,真是大啊。
洪迈为汪庄敏作铭诗,共八十句,真可以与韩愈和孟郊的联句相匹敌,现在记录在这里,其辞曰:上天降生人才,万物为之震惊,侯王将相,难道是有特定血统吗?公家世居江东,世代在田间耕作,在桃溪之畔,播种培育,谁使这圭璋般的人才得以成长?公年少时未显扬,驾车思驰骋,沉醉于春秋大义,遵循周孔之道,轻视功名,稍避污浊,在湘沅一带讲学,士人恭敬如捧珍宝,蓬莱方丈,佩饰有玉饰,应龙飞天,云雾汇聚,千官有序,磨砺振奋,我只需片言,借箸分析如泉涌,整顿冠带在御史台,路过的人欢喜又敬畏,端正容颜在殿阶,声气不动,显仁东攒,巫史惊呼,直言一下,恩泽遍及千家,匈奴势力炽盛,边境警戒如毛发般细微,庸人当权,左右掣肘,公离去当今,沸反盈天,天威震耀,谁不愤慨踊跃,逐迁中司,西柄是董,出关启旌,筹檄倥偬,荆襄危急,将领懦弱曰拱,投袂电赴,如尊乃勇,邓唐蔡陈,驰捷系踵,佛狸归骴,民恃不恐,玺书赐朝,百揆掺总,亚勋赞册,国势尊巩,督军载西,寄责冞重,方规许洛,事援秦陇,符离罔功,奇画胶拲,钧枢建使,宰席亢宠,还临西川,夹道欢拥有,御未鬯病,癖且尰曽,不憗遗使我心懵,湘湖髙丘,草木蔚蓊,维水容裔,维山巃嵸,矢其铭诗词费以冗,奈何乎公万禩毋耸。
《隶释》中的何君阁道碑,洪迈跋文称其字画之妙,说“退笔如冢,未易窥其藩篱”。蜀士袁梦麒作《汉制丛録》,也称赞它。说在雅州荣经县西,现在不知道是否还在。
《淮南子》说:“马是聋虫,却可以通气志,尚且需要教导才能成功,何况人呢?”注:聋虫,比喻无知。聋虫之名,甚奇。
吕亢守台州,命工匠画蟹图,共十二种:一曰蝤蛑,二曰拨棹,三曰拥劒,四曰彭蝑,五曰竭朴,六曰沙狗,七曰望潮,八曰倚望,九曰石〇,十曰〇江,十一曰芦虎,十二曰彭蜞。又有黄甲、〇鼊、蟳蠘,在海中、〇鼊岛之东,这可以补充蟹谱的遗漏。然而蟹谱也很简略,开头不引用汲冢书,海阳巨蟹,其殻专车,为什么呢?
尹子环〇、脱兔之法,说的是兵法。孙武子说敌人开门,后如脱兔,敌人来不及抗拒。环〇出,司马用众篇说:“歴沛、歴汜,兼舎环〇。”说的是环阵如〇。
丹铅总録卷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丹铅总録卷二十四明杨慎撰璅语类
严助相贝经说:“尧悬贝毂于坞宫。贝毂,以贝饰毂也。坞宫,他书亦未见。”
唐诗多用云府字,本出庾肃之《山赞》,所谓云霞之府者也。
盛〇之《荆州记》:“天门山角上,各生一竹,倒垂拂拭,谓之天帚。”
琬液、琼苏,皆古酒名,见《醉乡日月》。
陈萧邻咏复裙诗:“皛皛金沙净,离离宝缝分。纎腰非学楚,寛带为思君。”
昔人谓郭象注《庄子》,乃《庄子》注郭象耳。盖其襟懐笔力,略不相下。今观其注,时出俊语,与郑〇之注《檀弓》亦同而异也。洪容斋尝録《檀弓》注之奇者于随笔,予爱郭注之奇,亦复録于此。如《逍遥篇》注云:“大鹏之与斥鷃,宰官之与御风,同为累物耳。”《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