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中记卷二十四（2/2）

茂选五人，曰茂；十人，曰选；百人，曰俊；千人，曰英；倍英，曰贤；万人，曰杰；万杰，曰圣【白虎通】

英俊，智过万人者谓之英，千人者谓之俊，百人者谓之豪，十人者谓之杰。明于天道，察于地理，通于人情，大足以容众，徳足以怀逺，信足以一异，知足以知变者，人之英也。徳足以教化，行足以隠义，仁足以得众，明足以照下者，人之俊也。行足以为仪表，知足以决嫌疑，亷可以分财，信可以守约，作事可法，出言可道者，人之豪也。守职而不废，处义而不比，见难不茍免，见利不茍得者，人之杰也【淮防族】百人者谓之杰，十人者谓之豪【文子】

二十五人中，黄子曰：「天有五方，地有五行，声有五音，物有五味，色有五章，人有五位。故天地之间，有二十五人也。」上五有神人、真人、道人、至人、圣人；次五有徳人、贤人、智人、善人、辩人；中五有公人、忠人、信人、义人、礼人；次五有士人、工人、虞人、农人、啇人；下五有众人、奴人、愚人、肉人、小人。上五之与下五，犹人之与牛马也。圣人者，以目眎，以耳聴，以口言，以足行。真人者，不视而明，不聴而聪，不行而从，不言而公。故圣人所以动天下者，真人未尝过焉；贤人所以矫世俗者，圣人未尝观焉【文子防明】

行品拟▯黄之覆载，掦明并以表防，文彪昺而备体。澄独见以入神者，圣人也。禀髙亮之纯粹，抗峻标以邈俗，虚灵机以如愚，不贰过而謟黩者，贤人也。居寂寞之无为，蹈脩直而执平者，道人也。尽烝尝于存亡，保髪肤以扬明者，孝人也。埀恻隠于有生，恒恕己以接物者，仁人也。端身命以狥国，经崄难而一节者，忠人也。觌防理于难觉，料倚伏于将来者，明人也。量理乱以卷舒，审去就以保身者，智人也。顺通塞而一情，任性命而不滞者，达人也。不枉尺以直寻，不降辱以茍命者，雅人也。据体度以动静，毎清详而无悔者，重人也。体冰霜之粹素，不染防于势利者，清人也。笃始终于寒暑，虽危亡而不猜者，义人也。守一言于久要，歴嵗衰而不渝者，信人也。摛锐藻以立言，辞炳蔚而清允者，文人也。奋果毅之壮列，骋干戈以静难者，武人也。甄坟索之渊奥，该前言以穷理者，儒人也。锐乃心于精义，吝寸隂以进徳者，益人也。识多藏之厚亡，临禄利而如遗者，廉人也。不改操于得失，不倾志于可欲者，贞人也。防急难而忘劳，以忧人为已任者，笃人也。防皎分以守终，不逊厚而茍免者，节人也。飞清机之英丽，言约畅而判滞者，辩人也。毎居卑而推功，虽处上而滋恭者，谦人也。崇惇睦于九族，必居正以赴理者，顺人也。临凝结而能断，操防墨而无私者，干人也。防朱紫于中搆，剖犹豫以允当者，理人也。歩七曜之盈缩，推兴亡之道度者，术人也。赴白刃而忘生，格兕虎于林谷者，勇人也。整威容以肃众，伏法度而无二者，严人也。创机功以济用，总音数而并精者，艺人也。凌强御而无惮，虽崄逼而不沮者，黠人也。执匪懈于夙夜，忘劳瘁于深峻者，勤人也。蒙谤讟而晏如，不慴惧于可畏者，劲人也。闻荣誉而不欢，遭忧难而不变者，审人也。知事可而必行，不犹豫于群疑。者，果人也。循防墨以进止，不干没于侥幸者，谨人也。奉礼度以战兢，及亲疎而无尤者，良人也。履道素而无欲，时虽移而不变者，朴人也。凡此诸行，了无一然而不跻善人之迹者，下人也。不致养于所生，损道而危身者，悖人也。懐邪僞以偷荣，豫利己而忘生者，逆人也。背仁义之正途，茍危人以自安者，凶人也。好争夺而无厌，专丑正而害直者，恶人也。出防墨以伤刻，心好杀而安忍者，虚人也。▯邪说以浸润，构谤累于忠贞者，防人也。虽言巧而行违，实履浊而假清者，佞人也。不原本于枉直，茍尚胜而肆怒者，暴人也。措细善以取信，隂挟毒而无亲者，奸人也。承风指以茍容，揆主意而扶非者，謟人也。言不计于反覆，好轻诺而无实者，虚人也。覩利地而亡义，弃廉耻以茍得者，贪人也。觌艶逸而心荡，▯夸绮而思邪者，滛人也。见成事而疑惑，动失计而多悔者，闇人也。背训典而自任，耻请问于胜已者，损人也。知善事而不逮，虽多为而无成者，劣人也。委徳行而不脩，奉权势以取媚者，弊人也。履蹊径以侥速，推货贿以争津者，邪人也。既傲佷以无礼，好凌辱乎胜已者，悍人也。遇抑枉而自诬，事无若而振慑者，怯人也。治细辩于稠众，非其人而尽言者，浅人也。闇事冝之可否，虽企慕而不及者，顽人也。知事非而不改，闻良规而増剧者，惑人也。无济恤之仁心，轻告絶于亲旧者，薄人也。既疾真所不逮，喜他人之有灾者，妬人也。专财糓而轻义，观困匮而不振者，吝人也。冐至危以侥幸，值祸败而不悔者，愚人也。情局碎而偏党，志唯务于盈利者，小人也。骋鹰犬于原兽，好愽戯而无己者，迷人也。忘等威之异数，快▯玩之夸丽者，奢人也。耽声色于饮谦，废庆吊于人理者，荒人也。既无心于脩尚，又怠惰于家业者，▯人也。无抑断之威仪，毎脱易而不思者，轻人也。观道义而如醉，闻货殖而波扰者，秽人也。杖浅短而多谬，闇趋舎之臧否者，笨人也。憎贤者而不贵，闻髙言而如聋者，嚚人也。覩朱紫而不分，虽提耳而不悟者，蔽人也。违道义以趑趄，冐礼刑而罔顾者，乱人也。毎动作而受嗤，言发口而违理者，拙人也。事酋豪如仆虏，值衰防而背惠者，慝人也。损贫贱之故旧，轻人士而踞傲者，骄人也。弃衰色而广欲，非宦学而逺游者，荡人也。无忠信之纯固，背恩养而趋利者，叛人也。当交顔而面从，至析离而背毁者，伪人也。习强梁而专已，距忠告而不纳者，刺人也【抱朴行品】

五仪。孔子曰：人有五仪，有庸人，有士人，有君子，有贤人，有圣人。审此五者，则治道毕矣。哀公曰：敢问？孔子曰：所谓庸人者，心不存慎终之规，口不吐训格之言，不择贤以托其身，不力行以自定，见小闇大而不知所务，从物如流，不知其所执，此则庸人也。心有所定，计有所守，虽不能尽道术之本，必有率也；虽不能备百善之羙，必有处也。是故知不务多，必审其所知；言不务多，必审其所谓；行不务多，必审其所由。智既知之，言既道之，行既由之，则若性命之形骸之不可易也。富贵不足以益，贫贱不足以损，此则士人也。言必忠信而心不怨，仁义在身而色不伐，思虑通明而辞不专，笃行信道，自强不息，油然若将可越，而终不可及者，此则君子也【家语】行中规防而不伤于本，言足法于天下而不伤于身，富有天下而无怨财，布施天下而不病贫，如此则可谓贤人矣。知通乎大道，应变而不穷，辨乎万物之情性者也。大道者，所以变化遂成万物也；情性者，所以理然不取舎也。是故其事大，辨乎天地，明察乎日月，总要万物于风▯，缪缪肫肫，其事不可循，若天之嗣，其事不可识，百姓浅然不识其邻，若此则可谓大圣矣【苟子】

忠髙行忠者，臣下之髙行【管子】

三忠，忠之道有三：有大忠者，有次忠者，有下忠者。以道覆君而化之，是谓大忠也。以徳调君而辅之，是谓次忠也。以是谏非而怨之，是谓下忠也。若周公之于成王，可谓大忠也。管仲之于桓公，可谓次忠也。子胥之于夫差，可谓下忠也【韩诗外▯】

忠臣卑身贱体，夙兴夜寐，进贤不解，数称于徃古之徳行事，以厉主意，庶防有益以安国家社稷宗庙。如此者，忠臣也【説苑】

逆命利居，鸱夷子皮对陈成子曰：「从命利君，为之顺；从命病君，为之谀；逆命利君，谓之忠；逆命病君，谓之乱【上】纯臣，卫州吁弑桓公，石厚从州吁如陈。石碏使告于陈曰：「卫国褊小，老夫耄矣，无能为也。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陈人执之，而请涖于卫。君子曰：「石碏纯臣也，恶州吁而厚与焉，大义防亲，其是之谓乎【左▯四】

碎首，宋万弑闵公，絶其脰。仇牧闻君弑，趋而至，遇之于门，手劒而叱之。万臂摋仇牧，碎其首，齿着乎门阖。仇牧可谓不畏彊御矣【公羊庄十二】

纳肝。卫懿公有臣口▯演有所于使翟人攻卫。其民曰：「君之所予位禄者鹤也，所贵富者宫人也。君使宫人与鹤战，余焉能战？」遂溃而去。翟人至，及懿公于荣泽，杀之，尽食其肉，独舍其肝。▯演至，报使于肝。毕呼天而啼，尽哀而止，曰：「臣请为襮。」因自杀，先出其腹，实内懿公之肝。桓公闻之曰：「卫之忘也，以为无道也。今有臣若此，不可不存。」于是复立卫于楚丘。▯演可谓忠矣，杀身出生，以狥其君，非徒狥其君也，又令卫之宗庙复立祭祀不絶，可谓有功矣【吕覧】

自刖鬻拳，强谏楚子。楚子弗从，临之以兵，惧而从之。鬻拳曰：“吾惧君以兵，罪莫大焉。”遂自刖也。楚人以为大阍，谓之大伯，使其后掌之。君子曰：“鬻拳可谓爱君矣，谏以自纳于刑，刑犹不忘，纳君于善【庄十九】

忠贞献公使荀息▯奚齐。公疾召之曰：“以是藐诸孤辱在大夫，其若之何？”稽首而对曰：“臣竭其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贞。其济，君之灵也；不济，则以死继之。”公曰：“何谓忠贞？”对曰：“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忠也；送徃事居，耦俱无猜，贞也【僖九】

古制，晋惠公卒，懐公立。命无从亡人，期期而不至，无赦。狐突之子毛及偃从重耳在秦，弗召。冬，懐公执狐突，曰：“子来则免。”对曰：“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古之制也。防名委质，贰乃辟也。今臣之子名在重耳，有年数矣，若又召之，教之贰也。父教之贰，何以事君【上二十三】

忠于公室。晋人执季文子于苕丘。范文子谓栾武子曰：「季孙于鲁，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马不食粟，可不谓忠乎【成十六】季文子卒，大夫入敛。公在位，宰庀家器为葬备。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无藏金玉，无重器备。君子是以知季文子之忠于公室也。相三君矣，而无私积，可不谓忠乎【襄五】季文子相宣、成，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仲孙它谏曰：「子为鲁上卿，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马不食粟，人其以子为爱，且不华国乎？」文子曰：「吾亦愿之。然吾观国人，其父兄之食麤而衣恶者犹多矣。吾是以不敢。人之父兄食麤衣恶，而我羙妾与马，无乃非相人者乎？且吾闻以徳荣为国华，不闻以妾与马。」文子以古孟献子，献子囚之七日。自是子服之妾，衣不过七升之布，马饩不过稂莠。文子闻之曰：「过而能改者，民之上也。」使为上大夫【国语】

民望楚子囊还，自伐呉卒，将死，遗言谓子庚：“必城郢。”君子谓子囊忠，君薨不忘，増其名。将死不忘卫社稷，可不谓忠乎？忠，民之望也【襄十四】

赎国丈公诛观状以伐郑。郑人以名寳行成，公弗许，曰：“予我詹【郑卿叔詹伯】詹请徃，郑伯弗许。詹固请曰：“一臣可以赦百姓而定社稷，君何爱于臣也？”郑人以詹予晋人。晋人将杀之，詹曰：“臣愿获尽辞而死，固所愿也。”公聴其辞，詹曰：“天降郑祸，使滛观状弃礼违亲。臣曰不可。夫晋公子贤明，其左右皆卿才，若复其国而得志于诸侯，祸无赦矣。今祸及矣，尊明胜患，知也。杀身赎国，忠也。”乃就亨，据鼎耳而疾号曰：“自今以徃，知忠以事君者与詹同。”乃命弗杀，厚为之礼而归之【国语】

利衞宋为盟故代陈卫人救之孔达曰先君有约言焉若大国讨我则死之【宣十二】晋以卫之救陈也讨焉使人弗去曰罪无所归将加而师孔达曰茍利社稷请以我説罪我之由我则为政而亢大国之讨将以谁任我则死之【十三】孔达缢而死卫人以説于晋而免【十四】

土臣中行伯既克鼔以鼔子宛支来，令鼓人各复其所，非寮勿从。鼔子之臣曰夙沙厘，以其孥行，军吏执之。辞曰：“我君是事，非事土也。名曰君臣，岂曰土臣？今君实迁，臣何頼于鼓？”穆子召之曰：“鼓有君矣，尔止是君。吾定而禄爵。”对曰：“臣委质于翟之鼓，未委质于晋之鼓也。臣闻之：委质为臣，无有二心。委质而防死，古之法也。君有烈名，臣无畔质，敢即私利以烦司寇，而乱旧法？其若不虞何？”穆子叹而谓其左右曰：“吾何徳之务，而有是臣也！”乃使行。既献言于顷公，与鼓子田于河隂，使夙沙厘相之【国语】

易位，鞌之战，晋韩厥逐齐侯，逢丑父与公易位，使公下如华泉取饮。郑周父御佐车，宛茷为右，载齐侯以免。韩厥献丒父，郤献子将戮之，呼曰：「自今无有代其君任患者，有一于此，将为戮乎？」郤子曰：「人不难以死免其君，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劝事君者。」乃免之。齐侯免，求丒父，三入三出【成二】

防脰决腹。昔者呉与楚战于栢举，两军之间，夫卒交。莫敖大心抚其御之手，顾而太息曰：「嗟乎子乎！楚国忘之日至矣。吾将深入呉军，若朴一人，若捽一人，以与大心者也。社稷其庶防乎？」故断脰决腹，一瞑而万世不视，不知所益。以忧社稷者，莫敖大心是也【战国防】

劳身愁思，昔呉与楚战于栢举，三战入郢。寡君身出，一夫悉属，百姓离散。棼冐勃苏曰：「吾被坚执鋭，赴强敌而死，此犹一卒也。不若奔诸侯。」于是赢粮潜行，上峥山，逾深蹊，蹠穿膝，暴七日而薄秦王之朝。雀立不转，画吟宵哭，七日不得告，水浆无入口，□而殚闷，旄不知人。秦王闻而走之，冠带不相及。左奉其首，右濡其口。勃苏乃苏。于是秦出师救楚，退呉师，复楚故。劳其身，愁其思，以忧社稷者，棼冐勃苏是也【上】呉师既退，昭王复国，而赏始于申包胥。包胥曰：「辅君安国，非为身也；救急除害，非为名也。功成而受赏，是卖勇也。君既定，又何求焉？」遂逃赏，终身不见。君子曰：「申子之不受命，赴秦忠矣；七日七夜不絶声，厚矣；不受赏，不代矣。然赏所以劝善也，辞赏亦非常法也【新序】

死事。楚有士申鸣者，在家而养其父，孝闻于楚国王欲授之相，申鸣辞不受。其父曰：“王欲相汝，汝何不受乎？”申鸣对曰：“舎父之孝子而为王之忠臣，何也？”其父曰：“使有禄于国，立义于庭，汝乐，吾无忧矣。吾欲汝之相也。”申鸣曰：“诺。”遂入朝。楚王因授之相。居三年，白公为乱，杀司马子期。申鸣将徃死之，父止之曰：“弃父而死，其可乎？”申鸣曰：“闻夫仕者，身归于君，而禄归于亲。今既去子事君，得无死其难乎？”遂辞而徃。因以兵围之。白公谓石乞曰：“申鸣者，天下之勇士也。今以兵围我，吾为之柰何？”石乞曰：“申鸣者，天下之孝子也。徃刼其父以兵，申鸣闻之必来。”因与之语。白公曰：“善。”则徃取其父，持之以兵，告申鸣曰：“子与吾，吾与子分楚国；子不与吾，子父则死矣。”申鸣流涕而应之曰：“始吾父之孝子也，今吾君之忠臣也。吾闻之也，食其食者死其事，受其禄者毕其能。今吾已不得为父之孝子矣，乃君之忠臣也。吾何得以全身援桴鼓之？”遂杀白公。其父亦死。王赏之金百斤。申鸣曰：“食君之食，避君之难，非忠臣也；定君之国，杀臣之父，非孝子也。名不可两立，行不可两全也。如是而生，何面目立于天下？”遂自杀也【説苑】

防臂崔杼杀庄公，申蒯侍。渔者退，谓其宰曰：「尔以帑免，我将死。」其宰曰：「免，是反子之义也。」与之皆死【襄二十五】崔杼弑庄公，申蒯渔于海，将入死之。其御止之曰：「君无道，闻于天下，不可死也。」申蒯曰：「安得食乱君之禄而死治君之事乎？」申蒯至门曰：「请入吊。」门者以告崔杼。杼令勿内。申蒯曰：「汝疑我乎？吾与汝臂。」乃断左臂以与门者，与示崔杼。杼陈八列，令其入。申蒯投剑，呼天闘，杀七列，未及崔子一列而死【新序】

死义，崔杼弑庄公。也有陈不占者，闻君难，将赴之。比去餐，则失匕；上车失轼。御者曰：“怯如是，去有益乎？”不占曰：“死君，义也；无勇，私也。不以私害公，遂徃。”闻战鬬之声，恐骇而死。人曰：“不占可谓仁者之勇也【上】

纳善齐侯问于晏子曰：“忠臣之事其君何若？”对曰：“有难不死，出亡不送。”君曰：“裂地而封之，疏爵而贵之。吾有难不死，出亡不送，可谓忠乎？”对曰：“言而见用，终身无难，臣何死焉？谋而见从，终身不亡，臣何送焉？若言不见用，有难而死之，是忘死也；谏而不见从，出亡而送，是诈为也。故忠臣者，能纳善于君，而不能与君防难者也【説苑】不从刼陈恒弑君，使勇士六人刼子渊栖。子渊栖曰：“子之欲与我，以我为知乎？臣弑君，非知也；以我为仁乎？见利而背君，非仁也；以我为勇乎？刼我以兵，惧而与子，非勇也。使吾无此三者，与何补于子？若吾有此三者，终不从子矣。”乃舎之【新序】

不事二君。燕昭王使乐毅伐齐，闵王亡。燕之初入齐也，闻盖【史作尽】邑人王歜【史作蠋】贤，使人谓歜曰：「齐人多髙子之义，吾以子为将，封子万家。」歜固谢燕人。燕人曰：「子不聴，吾引三军而屠盖邑。」王歜曰：「忠臣不事二君，贞女不更二夫。齐王不聴吾谏，故退而耕于野。国既破亡，吾不能存，今又刼之以兵，为君将，是助桀为暴也。与其生而无义，固不如死。」遂悬其躯于树枝，自奋絶脰而死。齐亡大夫闻之曰：「王歜布衣，义犹不背齐向燕，况在位食禄者乎？」乃相聚如莒，求诸公子，立为襄王【説苑】

路中大夫，景帝时，呉、楚七国及齐孝王狐疑，胶西、济北二国围齐。齐使路中大夫于天子，还报曰：「坚守，比至，二国围齐数重，无从入。」二国与路中大夫盟曰：「若反言汉已破。」大夫许之。至城下，望见齐王曰：「汉已发兵百万，使太尉周亚夫擎破呉、楚，方引兵救齐，齐必坚守。」二国诛之【汉杂事】

诈忠，匃奴求和亲。群臣议上前，愽士狄山曰：“和亲便。”上问张汤，汤曰：“此愚儒，无知。”狄山曰：“臣固愚忠，若御史大夫汤，乃诈忠【汉书】

疾风劲草，光武为大司马，以王霸为功曹令史，从度河北，宾客随者数十人，稍稍引去。上谓霸曰：「颖川从我者皆逝，而子独留，始验疾风知劲草【东观汉记】庾豋子仲逺为宋明帝府尉，废帝景和中，明帝疑防宾客故人，无到门者，惟仲逺朝谒不替。明帝即位，曰：「卿可谓疾风知劲草【南史】太宗曰：「武德六年已后，太上皇有废立议，我当此日不为兄弟所容，实有功髙不赏之惧。萧瑀不可以厚利诱之，不可以刑戮惧之，真社稷臣也。」因赐诗曰：「疾风知劲草，版荡识诚臣【旧唐】李绛论古今以宦官统师等事，宪宗怒，绛谢，帝动容曰：「卿告朕以人所难言，疾风知劲草，卿当之矣【本▯】

礼义之主，鲍永字君长，到京兆灞陵，过更始冡，引车入陌，欲下。从事谏止之，永曰：“亲北面事人，何忍车过其墓？虽以获罪司▯，不辞也。”遂下车哭尽哀，而至。西至右扶风，推牛上茍谏冡。上闻之，问公卿曰：“奉使如此，何如？”时太中大夫张堪对曰：“仁者，百行之宗；忠者，礼义之主也。仁不遗旧，忠不忘君，行之髙者也。”上悦之【东观汉记】

忠臣子鲍昱字文渊，拜司▯校尉。诏昱诣尚书，使封胡降檄。上遣小黄门问昱有所怪，不对曰：“臣闻故事，通官不着姓。又当司徒露布，怪使司▯下书而着姓也。”帝报曰：“吾欲令天下知忠臣之子复为司▯也【上】

奕世忠义。▯彤先生退军防后，拒战兵人死尽。呉将语彤，令降。彤骂曰：「呉狗，何有汉将军降者！」遂战死。子佥后为关中都督。景曜中见危授命，论者嘉其父子奕世忠义。晋武帝诏曰：「蜀将军▯佥前在关城，身拒官军，致死不顾。父彤复为刘备战亡，天下之善一也，岂由彼此以为异【蜀志注】

有之，易雄，长沙浏阳人，为防陵令，闻王敦作逆，谯王承檄至，雄驰檄逺近，列敦罪恶。俄而王师败绩，敦得肆暴，收雄姑熟，以檄示焉。雄曰：「有之，惜雄位防，力弱，不能救国难，安以生为？今日即戮，得为忠鬼，乃其愿也【晋中兴书】敦惮其辞，正释之，众人皆贺。雄笑曰：「昨夜梦乘车，挂肉其傍，夫肉必有筯，筯者斤也，车傍有斤，吾其戮乎？」寻而敦遣杀之，当时见者莫不伤惋【晋书】

饮酖，张祎者，呉郡人。恭帝为琅邪王，以祎为郎中令。及帝践祚，刘裕以祎帝之故吏，素所亲信，封药酒一甖，付祎，宻令酖帝。祎叹曰：「鸩君而求生，阿面目视息人间哉！不如死也。」自饮之死【晋书】

烈士于简，字什门，代人也。太宗时，为谒者，使喻冯防。及至和龙，住外舎，不入，使人谓防曰：「大魏皇帝有诏，湏冯主出受，然后敢入。」防使人牵逼，令入见。防不拜，防令人按其项。什问曰：「冯主拜受诏，吾自以宾主致敬，何须苦见逼也？」与防徃复，声色俱厉，然终不挠屈。既而防止什门，什门于群众之中，囘身背防，被袴后裆，以辱之。既见拘留，随身衣裳败壊，畧尽，虮虱被体。防遗以衣服，什门拒而不受。和龙人闻，叹曰：「虽古烈士，无以过也。」歴二十四年，后冯文通上表称臣，乃送什门归，拜治书侍御史。世祖下诏曰：「什门奉使和龙，值狂竪肆虐，勇志壮厉，不为屈节。虽昔苏武，何以加之？」赐羊千口，帛千匹，进为上大夫。防告宗庙，颁示天下，咸使闻也【魏书】

赐骨齐平，东雍州刺史▯伏坚守不降。帝遣韦孝寛将伏子世寛来招，伏曰：「并州已平，故遣公儿来报。今授上大将军、武乡郡公，以金马脑二酒钟为信，公冝急下。」伏不受，谓孝寛曰：「事君有死无二，此儿为臣不忠，为子不孝，愿即斩以示天下。」帝又遣髙阿郍、肱等百余人临汾召伏，伏出军隔水相见，闻齐主入关，哀号良久乃降。帝见之曰：「何不早下？」伏流涕而对曰：「臣三代被任，革命不能自死，羞见天地。」帝执其手曰：「为臣当若此，朕平齐国唯见公一人。」乃自食一羊肋以骨赐伏曰：「骨亲肉疎，所以相付。」▯上仪同也【三国典畧】

排闉陈霸先谋篡，使中书舎人刘师知引沈恪勒兵入宫，卫送梁敬帝如别宫。恪排闼入见霸先，叩头谢曰：「恪身经事萧家来，今日不忍见此事，分受死耳，决不奉命。」霸先嘉其意，不复逼，更以荡主王僧志代之。

兄弟忠节。武后时，许钦寂与契丹战于崇州，军败被擒。虏将围安东，令钦寂説其属城未下者。安东都防裴▯珪在城中，钦寂谓曰：「狂贼天殃，防在旦夕，公但励兵谨守，以全忠节。」虏杀之。弟钦明为凉州都督，战败为突厥所执，将至灵州，令説城中早降。钦明大呼曰：「贼中都无饮食，城内有美醤，乞二升；梁米乞二升；墨乞一铤。」是时贼营处四面阻泥河，惟有一路得入。钦明乞此物以喻城中，冀其简兵陈将，▯夜掩袭。城中无喻其防者，寻遇害。兄弟同年，皆死王事，论者称之【旧唐】

不忘君亲。唐明宗召蜀中旧臣赋《蜀主降巨唐》诗，王偕等讥荒淫，独中丞牛希济曰：“唐主再悬新日月，蜀王难保旧山川。”明宗曰：“希济不忘君亲，忠孝也。”赐防百叚【艺苑雌黄】

石敢后唐应顺末，少帝失位，自洛渉河，与数百骑欲奔邺。时晋髙祖改镇常山，亦自郡诣阙，夜与帝遇于获嘉东，遂俱入卫。郡邮舎中，是夜少帝伏甲，欲与从臣谋害晋髙祖，诈屏人对语，方坐于亭亷。帝宻遣御士石敢，袖锤立其后，伏口者俄起，左右惊扰。敢素有勇力，拥晋髙祖入一室，以巨木塞门，敢力当其锋，寻死焉【五代史】忠正，周世宗伐南唐，至淮上，淮兵大败，诸将或走或降。刘仁瞻镇寿州，独坚守不可下【马南唐书】少子崇谏，夜泛小舟渡淮，谋纾家祸，为军校所执。仁赡命腰斩之，监军使文徳殿使周廷构哭于中门，又赴救于仁赡妻薛氏。薛氏曰：“崇谏防子，固所不忍，然贷其死，则刘氏为不忠之门。”促命斩之，然后成丧。闻者皆为出涕【陆书】次年，世宗复来，代仁赡病且死，其副孙羽等诈为仁赡书，以城降。宗命舁仁赡至帐前，叹嗟久之，复使入城养疾。世宗制曰：“刘仁赡尽忠所事，抗节无亏，前代名臣，几人可比？予之南伐，得尔为多。”乃拜太尉兼中书令【马】仁赡不起，以手指口而卒，时日隂曀，天▯黄沙，年五十八【江南野史】州人皆哭，偏禆及士卒自死以殉者二十人。世宗遣使吊祭，追封郡王，其夫人不食五日亦死【陆】元宗闻仁赡卒，哭之恸，及赠太师，焚其诰曰：“魂兮有知，鍳周惠耶？歆吾命耶？”夜梦仁赡拜墀下，若受命然。寿州故治寿春，世宗以其难尅，遂徙城下蔡，而复其军曰“忠正”，曰：“吾以旌仁赡之节也【马五代史】仁赡至今庙食寿春不絶【陆】

不负陛下。唐使右仆射孙晟使周，给事中王崇质为介。晟至汴京，谓崇质曰：「吾观事势，不生还矣。君家百口，当别为谋。」乃白世宗，遣崇质归计事【江南别录】世宗怒江南失约，召晟责之，乃置晟于楼车【蜀史】因曰：「诸将围夀州久未尅汝能降之，当赦汝罪。」晟至城下，见刘仁赡，遥呼曰：「君受国家旌旄，臣节不可隳也。且援兵至。」世宗大怒，追至汴京斩之。晟临刑，神色不变，南望再拜曰：「死不负陛下矣【别录】元宗闻晟死，流涕赠鲁国公【陆】

撰碑，南唐后主薨，太宗诏侍臣撰碑。时有与徐▯争名，欲中伤之，因言知呉王事迹莫若徐铉。太宗诏▯为之。▯遽请对，泣曰：“臣旧事李煜，陛下容臣存旧主之义，不敢奉诏。”太宗许之。▯为碑，但推言厯数已尽，天命有归。有曰：“东邻搆祸，南箕扇疑，投杼致慈亲之惑，乞火无老媪之谈。始劳因垒之师，终后涂山之防。”太宗览读叹赏。又得所撰呉王挽词，毎对宰臣称▯忠义。挽词云：“青松洛阳陌，荒草建康宫。”东隣谓钱俶也【宋朝类苑】

孝务本。凡为天下，治国家，必务本而后末。务本，莫贵于孝。人主孝，则名章荣；下服聴，天下誉。人臣孝，则事君忠，处官廉，临难死。士民孝，则耕芸疾，守战固，不罢北。夫孝，三皇五帝之本务，而万事之纪也。夫执一术而百善至，百邪去，天下从者，其惟孝也【吕览】

五孝天子孝曰就，就之为言成也。天子徳被天下，泽及万物，始终成就，则其亲获安，故曰就也。诸侯孝曰度，度者法也。诸侯居国，能奉天子法度，得不危溢，则其亲获安，故曰度也。卿大夫孝曰誉，誉之为言名也。卿大夫言行布满，能无恶称誉，达遐迩，则其亲获安，故曰誉也。士孝曰究，究者以明审为义。士始升朝，辞亲入仕，能审资父事君之礼，则其亲获安，故曰究也。庶人孝曰畜，畜者含畜为义。庶人含情受朴，躬耕力作，以畜其德，则其亲获安，故曰畜也【援神契》（见旧唐志】

孝感元气，混沌，孝在其中。天子孝，天龙负图；地▯出书。夭孽消防，景云出游。庶人孝，则泽林茂，浮珍舒，怪草秀，水出神鱼【援神契】

通神明，天子行孝，四夷和平。孝悌之至，通于神明。病则致其忧，鹪▯消形，求医翼全【上】宋均注曰：「翼，羽翼亲者也【上】

爱敬，先王之所以治天下也。故爱其亲，不敢恶人；敬其亲，不敢慢人。爱敬尽于事亲，光耀加于百姓，究于四海。此天子之孝也。曽子曰：「身者，父母之遗体也。行父母之遗体，敢不敬乎？」居处不庄，非孝也；事君不忠，非孝也；莅官不敬，非孝也；朋友不笃，非孝也；战阵无勇，非孝也。五行不遂，灾及乎亲，敢不敬乎？《啇书》曰：「刑三百，罪莫重于不孝【吕孝行】

拭目，舜耕歴山，嵗不熟。舜粜其母，诣籴，毎还钱与米，问之子也，因相抱归。拭其父目，寻自明。尧闻而妻之【类林】舜粜于平阳，中父认之，乃▯其目，目以光明【真源赋】

安金罐中，舜为父母淘井取金银，安罐中与父母【史记御览】不择官，曽子曰：「徃而不可还者，亲也；至而不可加者，也。」是故孝子欲养而亲不待也，木欲直而时不待也。是故椎牛而祭墓，不如鸡豚逮亲存也。故吾尝仕齐为吏，禄不过斤釡，尚犹欣欣而喜者，非以为多也，乐其逮亲也。既没之后，吾尝南游于楚，得尊官焉，堂髙九仭，榱题三围，转毂百乘，犹北乡而涕泣者，非为贱也，悲不逮吾亲也。故家贫亲老，不择官而仕，后夫信其志，约其亲者，非孝也【韩诗外▯】

感益母诗，王风「中园有蓷」。陆玑云：「韩诗及三苍皆云益母也。」故曽子见益母而感【本草茺蔚下】曽子攀柩车，引輴者为之上也【淮南】曽参行孝，枯井涌泉。

遗躬，乐正子春下堂而伤足，瘳而数月不出，犹有忧色。门人问之曰：“夫子下堂而伤足，瘳而数月不出，犹有忧色，敢问其故？”乐正子春曰：“善乎而问之！吾闻之曽子，曽子闻之仲尼：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不亏其身，不损其形，可谓孝矣。君子无行咫歩而忘之，余忘孝道，是以忧。”故曰：“身者非其私有也，严亲之遗躬也【吕孝行】地中得米，杨范字文端，齐人。齐宋之乱，母在贼中，采椹藏于地，夜取之进毋。如是非一忽于地中得米十斛，上有字云：“米十斛赐孝子杨范，以资给母【风俗通】

得妇赐筭。纪迈，庐江人，本姓舒，以五月五日生，母弃之。村人纪淳妻赵氏养之。年六嵗，本父母时来看，语曰：“汝是我生。”迈泣涕告赵，乃具言始末。及年十嵗，佣力所得輙分二母各半。淳亡无子，迈乃斩衰三年。本父母继亡，又并齐衰心丧三年。赵欲为赍酒米徃婚家，逢醉人打赵体闷，忽有一狗直至衘迈衣，如此者三。迈心动，走赴婚家，逢醉适共举酌于草中。迈乃以担杀二醉人。赵归得平，乃诣县首令宥之。乃誓不娶。后迈尝寑，忽有一女言：“姓卫，昨忽暴死。天神矜愍君无妻，故使相报。”迈具説其状，母子至卫门外，果如言。送丧上车，牛不肯动。赵乃与主人具叙説之，主人开柩，女有气息。至晩便説，且説始末如赵所言，遂为夫妇。赵卒，迈絶复苏者日数四。迈五十尝病防死，梦神曰：“君行至孝，延厯将得百嵗。”果九十七而卒【頴躬孝子▯】孝顺二亲，得筭二千，天司录所表事，赐筭中功【河图】

伏棺火，防梁武孝思赋。顾长沙之临湘，有古初之道。始时父没而未葬，遇隣火之卒起，乃伏棺而长号。▯暴至而火死【事见束观记】又何琦其亦然，独柩屋而全止【见晋中兴书】醴泉生灶，刘镇就养而不暇，常逺汲而力寡，苦节感于幽灵，醴泉生于灶下【孝思赋】

齿生邢渠，失母与父。仲居，性至孝，贫无子，佣以给父。父齿落不能食，渠常自喃之，专专然代其喘息。仲逐康休，齿落更生，百余嵗乃卒也【萧广济孝子▯】

目明呉中书郎盛彦之至孝母王氏失明彦蹔行勑婢食母婢乃取蛴螬蒸食之母甚以为美不知是何物儿还母曰汝行后婢进吾食甚甘然非鱼肉汝试问之既而问婢婢服曰实是蛴螬彦抱恸哭母自霍然立开【志怪】画像陈实子故大鸿胪纪字元方至徳絶俗才达过人烝烝色养不离左右豫州刺史嘉其至行表上尚书画像百城以厉风俗焉【海内先贤▯】

感马程坚，字谋甫，南阳人。居贫，以磨镜给养。母丧哀号，▯下有马，每闻坚哭，辙泪出，暂辍刍草【魏畧】

孝弟王，兖州曲阜县髙平乡九原里有至人兰公，家族百余口，精专孝行，感动乾坤。忽有斗中真人下降兰公之舍，自称孝弟王，云：“居日中为仙王，月中为明王，斗中为孝弟王。”夫孝至于天，日月为之明；孝至于地，万物为之生；孝至于民，王道为之成。吾于上清已下，托化人间，示陈孝弟之教。后晋代尝有真仙许逊，▯吾孝道之宗，是为众仙之长。因付兰公至道秘防【十二真君传】

病从指入，崔浑为侍御史，清白温恭，能尽色养。父母小不康，輙析幽，请以身代。母常有疾，浑跪请病，受已有顷，觉病从十指入，俄而遍身。母所苦逐愈。丁父艰，勺饮不入口，毁瘠骨立。无何不胜其哀而卒，朝野伤心【朝野佥载】饮酖，贾直言父道冲以伎术得罪，贬之，赐酖于路。直言伪令其父拜四方，辞上下神祗，伺使者视稍怠，即取其酖以饮，遂迷伏而死。明酖泄于足而复苏，代宗闻之，减父死。直言亦自此病躄【旧唐】大和初，授绛郡太守，每话所经之事，自云始饮酖，志在必死，忽然觉毒防五内，至支节，其痛愈于鑚灼，摩顶旋踵，不可名状。天隂则又甚焉。▯其防及足胫色皆如墨，有傍攻出绿脓液，紫迄于臭败，逆抢人鼻，达数十歩外，唯食啖无减【续定命录】

掘钱符梦赵隽，字子竒，平阳岳阳人。父防，嗜酒，夜归里墅，横卧涂中。隽见归迟，寻迎之。父醉负而不胜，时冬中沍寒方甚，隽脱己衣覆之。岳阳山多鸷兽，有豹视之，为之岐道而去。父卒，自营丘封，有白鹊常逰其冡。枣树防，潞师刘▯反，辇其母入文城西山。稹防，复辇其母东归。母卒，哀毁过制，县令京兆常伯伦知之，给米粟蠲其家。隽将葬母，贫鬻其子，质剂已定。其夜梦一人请曰：“小舍束有钱百万。”乃自发之。及旦，隽自舍东手掘之，果得钱符梦数焉【史系】

血缘旛竿，周青，东郡人。母疾积年，青扶持左右，四体羸瘦。村里乃敛钱营助汤药，母痊，许女同郡周郡周少君。少君病疾，未获成礼，乃求青母，见青，许之。俄而命终，青徃为妇。十余年中，公姑感之，劝令更嫁。青誓以匪石，后公姑并自杀。姑女告青害杀，县牧栲棰，遂以诬欵。七月刑青于市，青谓监杀曰：「乞树长竿，白幡。青若杀公姑，血入泉；不杀者，血上天。」血乃缘旛竿上天【王绍之孝子传】汉书于公辨孝妇之寃，相▯将刑青，血上复缘旛而下云【搜神记】

天中记卷二十四

<子部,类书类,天中记>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