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中记卷三十九（2/2）

多田翁，▯宗命字文融为括田使，融方恣睢，稍不附己者必加诬谮，宻奏以卢从愿有田数百顷，帝素器重，亦猗为相者数矣，而又族望婚宦鼎重于一时，故帝亦重言其罪，但目从愿为多田翁【明皇杂録】

京师髙赀，胡证拜岭南节度使，卒广有舶具竒卖，证厚殖财自奉养，奴数百人，营第修行里，弥亘间陌，车服器用珍侈，遂号京师髙赀【旧唐】

多藏为鉴，李叔明豪侈在蜀，殖财广地，舎田产。殁数年，子孙骄纵，赀产皆尽。世言多藏者，以叔明为鉴【上】足谷翁，相国韦宙善治生。江陵府东有别业，良田美产，最号膏腴。积稲如坻，皆为滞穂。咸通初，授岭南节度使。懿宗以番禺珠翠之地，垂贪泉之戒。宙从容奏曰：「江陵庒积谷尚有七十堆，固无所贪矣。」帝曰：「此所谓之足谷翁也【北梦▯言】

打钟百下，京辇自黄巢退后，修葺残毁之处。镇州王家有一儿，俗号王酒胡，居于上都，巨有钱，纳钱三十万贯助修。朱雀门上有诏重修，安国寺毕，亲降车辇以设大斋，乃十撞新钟。舍钱一万贯，命诸大臣各取意击之。上曰：“有人能舍钱一千贯文者，即打一捶。”斋罢，王酒胡半醉入来，径上钟楼，连打一百下，便于西市运钱十万贯入寺【玉泉子】

宝精王处回，积钜万计，蜀中富豪，罕与北。在太原，家甚贫，善相者周▯豹，毎指谓知祥曰：“此子寳精也，它日当大富。”果如言【九国志】

积钱有声。五代袁象先子正辞积钱盈室，室中常有声如牛，以为疾，劝其散以禳之。正辞曰：“吾闻物之有声者，求其类耳，宜益以钱。”闻者以为笑【本▯】

王石乞儿，李昊事前后蜀五十年，资货巨万，奢侈逾度，妓妾百数。尝读《王恺石崇▯笑曰：“穷俭乞儿，以此为富，可笑可笑【蜀梼杌】

代输，宣和间，朝廷收复燕云，科增郡县兑夫钱。海州懐仁县有杨秀才妻刘氏，独与子居，而家饶于财，乃以十万緍代下户之输。县令欣然，辇运库藏为空。翼日视之，库中之钱复满。毎緍首有青麻二字，观者异之。或曰：「闻青州有麻十万家，岂非神运其钱至此耶？」刘氏宻令徃青州踪迹之，果有麻氏失钱。刘氏请归钱于麻，麻以为天授，辞焉。刘氏乃悉散施之，其后家益富云【春渚纪闻】民怨，刘徳字路叔，寛厚好施，家产过百万，则以振昆弟宾客食饮，曰：「富民之怨也【汉书】

玉豚，余杭人沈纵家素贫，与父同入山，得一玉豚，从此所向如意，田桑并収，家遂大富【幽明録】

金牛增城东北有牛潭洞，深无极。此岸有石，周逥围三丈许。渔人见金牛自水而出，盘于此石。义熈中，増城县人常安到此潭，于石中山蹑得金鎻，大如指，寻之不已。俄而有物从水中引之，握不能禁。忽防得数尺，遂致富，年登上夀。其后，义兴周云甫尝见此牛宿伏石上，傍有金鎻如索绳焉。云甫素勇，往掩此牛，掣防其锁，得二尺许，遂以财雄【寰宇记】

圈鹿，杨子云作《法言》。蜀富人赍钱千万，愿载于书。子云不聴。夫富无仁义之行，圈中之鹿，栏中之牛也，安得妄载【论衡】

三患：出则以车，入则以辇，务以自佚，命之曰「招财之机」；肥肉厚酒，务以相彊，命之曰「烂肠之食」；靡防皓齿，郑卫之音，务以自乐，命之曰「伐性之斧」。三患者，富贵之所致也【吕本生】

贵盛归，仰贵归也。物所归仰也。汝頴言贵，声如归往之归也【释名】

近危韩皋常言洪范五福独不言贵者，以近于髙危，福之自至，犹宜儆动，奈何枉道以邀之【▯载】

物禁太盛。李斯长男由为三川守，诸男皆尚秦公主，女悉嫁秦诸公子。李由告归咸阳，李斯置酒于家，百官长令皆月前为夀，门庭车骑以千数。李斯慨然而叹曰：「嗟乎！吾闻之荀卿曰：『物禁太盛。』夫斯乃上蔡布衣，闾巷之黔首，上不知其驽下，遂擢至此。当今人臣之位，无居臣上者，可谓富贵极矣。物极则衰，吾未知所税驾也【史记】位盛辞禄。张安世以父子封侯，在位太盛，乃辞禄。诏都都内别藏张氏无名钱，以百万数。安世尊为公侯，食邑万户，然身衣弋绨，夫人自纺绩，家童七百人，皆有手技作事，内治产业，累积纎微，是以能殖其货，富于大将军霍光。天子甚尊惮大将军，然内亲安世，心宻于光焉【前汉】金张金张借旧业，七叶弭汉貂【左思谏史】汉书》金日防賛曰：「夷狄亡国羇虏，汉庭七叶内侍，何其盛也？七叶自武至平也。」又张汤▯賛曰：「张氏之子孙相继，自宣元已来为侍中中常侍者，凡十余人。功臣之后，唯有金氏、张氏亲近贵宠，比于外戚【选】七叶弭貂」见《崇西汉【息幸论】

许史朝集，金张舘暮宿，许史庐【左】汉书】盖寛饶曰：「上无许史之属，下无金张之托。」孝宣许皇后，元帝母。元帝封外祖父广汉为平恩侯。史良娣，宣帝祖母也。兄恭，宣帝立，恭已死，封恭长子髙为乐陵侯【注】本▯郑昌上书颂寛饶语曰：「寛饶言误。」江淹杂体诗：「金张服貂冕，许史乘华轩。」

天赐册，何比干字少卿，明经行修，兼法通律，为汝隂县狱吏，决曹掾，平活数千人。后为月阳郡尉，狱无寃囚，淮汝号曰何公。征和三年三月辛亥，天大隂▯。比于在家日中，梦贵客车骑满门，觉以语妻。语未已，而门有老妪，可八十余，头白，求寄避▯。▯甚，而衣履不霑渍。雨止，送出门，乃谓比干曰：「公有隂徳，今天锡君防，以广公之子孙。」因出懐中符防，状如简，长九寸，凡九百九十枚，以授比干。子孙佩印绶者，当如此筭。言讫出门，不复见。比干有六男，又生三子。本始元年，自汝隂徙平陵，代为名族【何氏家▯】比干敞文髙，六世祖也【后书】

三组，杨仆懐银，黄垂三组。师古曰：仆主爵都尉，又为楼舩将军，并将梁侯三印，故三组也【汉书】

五侯，成帝河平二年，上悉封舅谭为平阿侯，商成都侯，立红阳侯，根曲阳侯，逢时髙平侯。五人同日封，故世谓之五侯【本▯】元后群弟世权，更持国柄，五将十侯，卒成新都【讃】司颖校尉觧光奏：曲阳侯根宗重身尊，三世据权，五将秉政，天下辐辏，自效【本▯】五将世权，谓王氏五大司马鳯、音、商、根、莽也【海録内云莽误】北平侯王谭不同王莽之政，子兴生五子，并避时乱，隠居涿郡西山。光武即帝位，封为五侯：元才北平侯，益才安喜侯，显才蒲隂侯，仲才新市侯，季才为唐侯。所谓中山之五王也，故其旧居，世以为五大夫城，俗又以为五公城。岳讃云：五王在中厐，葛建绩者也【水经】谭倨不肯事鳯，不辅政而薨，子仁嗣。仁素刚正，莽内惮之。今人奏就国，后遣使廹守令自杀【本▯】祖孙可谓中立不倚者矣。云谓不同莽政误。

七贵西征赋。窥七贵于汉庭。诪一姓之或在。注七贵谓吕、霍、上官、赵、丁▯、王也。庾亮表曰：「向使西京七族皆非姻党，从而悉全，决不尽败。」大白诗：「昔在长安醉花栁，五侯七贵同杯酒。」史丹男九人，皆以丹任，并为侍中。自宣、元、成、哀外戚与者，许、史三王、丁▯之家，皆重侯累将，穷富极贵，见其位矣，未见其人也【汉传賛】

与汉兴衰，耿氏自中兴以后，讫建安之末，大将军九人，卿十三人，尚公主三人，列侯十九人，郎将、护▯、校尉及刺史、二千石数十百人，遂与汉兴衰【东观记】

四世三公，袁绍字本初。髙祖父安为汉司徒，自安以下四世居三公位，由是势倾天下【魏志】安，章帝时为司徒，生蜀郡太守京。京弟敞为司空，京子阳为太尉，阳子逢，逢弟隗，皆为公【华峤书】逢孽子绍，出后伯父成【袁山松书】逢子术【后书】陶谦表先主为豫州，先主云：“袁公路四世五公，海内所归，可以州与之。”孔融谓主曰：“冡中枯骨，何足介意。”司马彪书曰：“安，桓帝初迁太尉，有三子逢、成、隗。逢字周阳，灵帝时为司空。隗字次阳，献帝初为司空，似误。”天下盛族诸葛氏之先出自葛国，汉司▯校尉诸葛丰以忠强立名，子孙代居二千石。三国之兴，蜀有亮，吴有瑾，魏有诞，名并盖海内，为天下盛族。

六世九公，惟我之先生。于有晋人物，盈朝衮衣暐晔。六世九公，不亦伟乎？磊落瓌竒，光昭合同。已独坐于古今，拊万姓而骇之矣。中兴丞相王公叹曰：「自八龙以后，荣宠莫二，为天下贵门【荀氏家▯】

故昔沈公沈庆之，既通贵，乡里老旧素轻之。后见者皆膝行而前，庆之叹曰：「故是昔时沈公。」

勤学所致。董征，字文发，顿丘衞国人也。以辅国将军除安州刺史。征因述职，路次过家，置酒髙会，大享邑老。乃言曰：「腰龟返国，昔人称荣；仗节还家，云胡不乐？」因诚二三子弟曰：「此之富贵，匪自天降，乃勤学所致耳。」时人荣之【元魏儒林▯】

四贵，观徳，王雄，髙祖族子也。贵宠冠絶一时，与髙颎、虞庆则、苏威称为四贵【隋书】

象笏，百人。隋髙祖受禅，李穆来朝。髙祖降坐礼之，拜太师。穆子孙虽在襁褓，悉拜仪同。其一门执象笏者，百食人。穆之贵盛，当时无比【本▯】

一榻执笏，崔神庆子琳等皆至大官，群从数十趍走，省閵每嵗时，家宴组佩辉映，以一榻置笏叠于其上。开元天寳间，中外族属无缌麻之防，其福履昌盛如此。东都私第门，琳与弟太子詹事珪、光禄卿瑶俱列棨，时号「三防崔家【唐书】

旟斾成隂，▯氏自居京兆，代有人物，朱轮接轸，旟斾成隂。

酒囊饭袋，马氏奢僣，诸院王子仆从烜赫，文武之道未尝留意，时谓之酒囊饭袋【江湖近事】

公子行》王建防龙华禅院召僧贯休坐，令口诵近诗。时诸王贵戚皆赐坐。贯休欲讽之，因诵《公子行》曰：「锦衣鲜华，手檠鹘，间行气貎多轻忽，艰难稼穑緫不知，五帝三王是何物？」建称善，责幸皆怨之【蜀梼杌】

贫贱贫富，富则盛，贫则病，甚矣。贫之为病，也不惟形色粗黡，或亦心神沮废，岂但交友踈弃，必有家人诮让。非亷洁深识者，何能不移其植？故欲蠲忧患，莫若懐古之志。当自同古人，见深则忧，浅识逺则患浮。昔有琴歌于编蓬之中，用此道也【顔延年庭诰】

十盗。武王问太公曰：「贫富岂有命乎？」太公曰：「为之不宻，宻而不富者，盗在其室。」武王曰：「何为盗也？」公曰：「计之不熟，一盗也；収种不时，二盗也；娶妇无能，三盗也；养女太多，四盗也；弃事就酒，五盗也；衣服过度，六盗也；封藏不谨，七盗也；井灶不利，八盗也；举息就礼，九盗也；无事燃灯，十盗也。」取之，安得富哉！王王曰：「善【六书説苑同】

推车▯，戚卫人也。欲仕齐，家贫无以自资，乃赁为人推车至齐。国桓公出戚，望见车驾，乃于车下饭牛，扣牛角而歌。桓公闻之，抚手曰：“异哉，此人乃非常人也。”命管仲迎之，以为上卿【史记】

立锥，孙叔敖之为楚相，尽忠为亷，以治楚，死其子无立锥之地，贫困负薪以自饮食【上】

忧贫，叔向见韩宣子，忧贫。叔向贺之。宣子曰：“吾有卿之曰：‘昔栾武子无一卒之田，其官不备，其宗器宣其徳行，慎其宪则，诸侯亲之，戎翟懐之。’今吾子有栾武子之贫，吾亦为能其徳矣，是以贺。若不忧徳之不建，而患货之不足，将吊不暇，何贺之有也【国语】

苫盖范宣子数我子驹支曰：「乃祖吾离被苫盖，▯荆棘以来归我先君。」正义曰：「尔雅曰：白盖谓之苫。」孙炎曰：「白以来归我先君。」正义曰：「尔雅曰：白盖谓之苫。」孙灾曰：「白盖茅苫也。」郭璞曰：「白茅苫也。」正义曰：「被苫盖，言无布帛可依，唯草苫也【左襄十四】广絶交【阙】由于湫隘刎颈起于苫盖士之常，孔子见荣启期，衣鹿皮裘，鼓瑟而歌。孔子问曰：“先生何乐也？”对曰：“吾乐甚多。天生万物，唯人为贵。吾既已得为人，是一乐也。人以男为贵，吾既已得为男，是为二乐也。人生不免襁褓，吾年已九十五，是三乐也。”夫贫者，士之常也；死者，民之终也。处常待终，当何忧乎【列子説苑】无财谓贫。原宪居鲁，环堵之室，茨之生草，蓬户不完，桑以为枢，而瓮无二室；褐以为塞，上漏下湿。匡坐而▯。子贡乗大马，中绀而表素，轩车不容巷，徃见原宪。原宪华冠纵履，杖藜而应门。子贡曰：“嘻！先生何病？”原宪应之曰：“宪闻之：无财谓之贫，学而不能行谓之病。今宪贫也，非病也。”子贡逡巡而有愧色【庄子】

曵纵而歌，曽子居卫，緼袍无素，顔色肿会，手足胼胝，三日不举火，十年不制衣，正冠而缨絶，捉衿而肘见，纳履而踵决，曵縰而歌，啇颂声满天地，若出金石【上】

贫不愿仕。孔子谓顔回曰：「回来，家贫居卑，胡不仕乎？」顔回对曰：「不愿仕。回有郭外之田五十畆，足以给飦粥；郭内之田十畆，足以为丝麻，鼓琴足以自娱。所学夫子之道者，足以自乐也。回不愿仕。」孔子愀然变容曰：「善哉，回之意【上】

二旬九食，子思居于卫，緼▯无表。二旬而九食，田子方闻之，使人遗狐白之裘。子思曰：「汲闻之，妄与不如遗弃物于沟壑。汲虽贫，也不忍以身为沟壑，是以不敢常常饿数日。」恵子家常饿数日，不举火，乃见梁王。王曰：「夏麦方熟，请以割子可乎？」恵子曰：「施方来，遇羣川之水，长有一人溺流而下，呼施救之。施应曰：「吾不善防，方将为子告急于东越之王，简其善游者以救子可乎？」溺人我得一瓢之力则活矣。子方告急于东越之王，简其善防者以救我，是不如求我于重渊之下，鱼龙之腹矣【符子】纬萧，河上有家贫，恃纬萧而食者【庄子】纬织也，萧菰蒿也。陆▯蒙蟹志云：渔者纬萧承其流而障之，名曰蟹。断然「萧纬」二字尤竒【辍耕録入】

灌畦鬻蔬，为供鱼食之祭；织絇纬萧，以充饥寒之费【顔延年陶靖节诔】

胡叟救沙门法成于死，成感之，遗其珍物。叟曰：「纬萧何人，能奔明帝【魏书】

夫纬萧不独见蟹志，陶以为竒，讵未读《庄子》耶？

分余光，甘茂亡秦奔齐，逢蘓代为齐使于秦。茂曰：“臣得罪于秦，惧而逃遁，无所容迹。臣闻贫人女与富人女防绩，贫人女曰：‘我无以买烛，而子之烛光幸有余，子可分我余光，无损子明而得一斯便焉。’今臣困，愿君以余光振之【史记】

齐徐吾者，在海上。贫妇人与隣妇人李吾之属，合烛相从，云云【列女▯】

史通》云：「甘茂防织之云，盖战国逰士寓言设理义之比兴耳。刘向乃为此妇定其邦国，加其姓氏，以彼时有特为指实，何其妄哉！」

贷布，苏秦如赵，逢其隣子于易水上，从贷一布，布偿千金，隣子不与【典畧】

绳枢、陈渉、瓮牖、防枢之子【过秦】穷巷之賔、防枢之士【广絶交论】礼记：儒有蓬戸瓮牖。韦昭曰：防枢以防扄戸为枢也。王褒《得贤臣颂》：长于茅茨之下。徐干诗：顾念蓬室士。江淹上书：本蓬户桑枢之人，布衣韦带之士。刘孝标《辨命论》：玉室编蓬，未足忧其虑。贫原宪桑枢，不易有官之宅。席门陈平，少时家贫，为人长大美色。戸牖富人，张负独伟视平，随平至其家，家廼负郭穷巷，以席为门，然门外多长者车辙【汉书】徳非陈平，门无结驷之迹。学非杨雄，堂有好事之客【应休琏书】

家徒四壁，司马相如初与卓文君至成都，家徒壁立。卓文君居贫愁惫，以所服鹔鹴裘就市人杨昌贳酒，遂相与谋还成都卖酒。相如亲着犊▯禈涤器，以耻王孙【西京杂记·汉书】

都养倪寛受业孔安国，贫无资用，尝为弟子都养时，行赁作，带经而鉏，休息輙读诵【汉书】师古曰：都，凡众也；养，主给烹炊者也。贫无资用，故供诸弟子烹炊也。

庸作匡衡字稚圭，好学，家贫，庸作以资供用【汉书】勤学而无隣，独隣舍有烛而不逮，衡乃穿壁引其光，以书映光而读之【西京杂记】

阿街卒孔嵩，字仲山，宛人，与山阳范式有断金契。贫无养亲，赁为呵街卒，遣迎式。式下车，把臂曰：“子懐道卒伍，不亦痛乎？”嵩曰：“侯嬴贱役，晨门扫肆，卑下之位，古人所不耻，何痛之有？”故讃曰：“仲山通达，巻舒无方，屈身厮役，挺秀含芳【华峤书·水经】

结草而居，范丹，桓帝时，以丹为莱芜长，不到官，后辟太尉府，自以狷急，不能从容，常配韦于朝，徒行▯服，卖卜于市，遭党人禁锢，遂推鹿车载妻子，捃拾自资，或依宿树，防如此十余年，乃结草室而居焉。闾里歌曰：「甑中生尘，范史云；釜生鱼，范莱芜【续汉书】

并日而食。郭林宗家贫，初欲逰学，无资，就姊夫贷五千钱，乃逺至成臯，从师授业，并日而食，衣不蔽形，常以盖幅自障，出入：入则护前，出则掩后【有道别传】

冬月无被，孙晨【晟】字允公，家贫不仕，居社城中，织箕为业，明诗书，为郡功曹。冬月无被，有薪朝束，暮卧旦收之【三事备録】

排草入室。葛洪字稚川，夙失庭训，躬执耕穑，承星履草，衣不辟寒，室不免漏，食不充虚，名不出户。贫无僮仆，篱落顿决，荆棘丛于庭宇，蓬莠塞乎阶霤。披榛出门，排草入室【枹子】

北门之叹，李▯度【充】常叹不被遇。殷杨州知其家贫，闻君能属志，百里不荅曰：“北门之叹，乆已上闻。穷猿奔林，岂暇择木？”遂授郯县【世】

为鬼所笑。刘伯龙者，少而贫薄。及长，歴位尚书左丞、少府、武陵太守。贫窭尤甚，常在家慨然召左右，将营十一之方。忽见一鬼在傍，抚掌大笑。伯龙叹曰：「贫穷固有命，乃复为鬼所笑也。」遂止【南史七】刘毅，同郡宗人也。

志见王智深，字云才，少从谢超宗学属文，家贫无人事，尝饿五月不得食，掘苋根食之。司空王僧防及子志分其衣食【南齐文学▯】

三人担谷，琅瑘诸葛氏兄弟三人寓居晋陂，家甚贫，耗尝乏自给。谷在园中，计日用未应尽，而早已空。始则故谓是家中相窃盗，故复书检题识，而耗如初。后有宿客逺来，至巷口，见数人担从门出。客借问诸葛在不？答云悉在。客进语讫，因问卿何得大粜谷？主人云告乞充口。云何粜之？客云吾向来逢见人担谷出，谓是何事？人兄弟相视，窃自疑怪。及看书题，宛然如故。试开困量视，无一许斛。始知前后所失，非人为之也。

馁死空谷，元徳秀退居安陆，去家数十里，值大雨水涨，七日不通，饿死空室。肤载为诔曰：「谁为府君犬，必防肉；谁为府僚马，必食粟。使我元公馁死空谷【楚田録】

榆作粥，阳城少好学，家贫无积值。嵗饥，虽隣里所无求，惟屑榆作粥而已。

耗鬼郭鄩罢栎阳尉，穷居京辇，盻蠁间常有二物，状如猿玃，出入无不相逐。所造之间，如碍枳棘，病于寒馁者数年，百计莫之能絶。一夕愁坐，忽来告别，云：“某乆乗君危厄，浑不相离，今将诣胜业坊王氏，散其金帛。”鄩究问其事，云：“先得女子安品子，郭言于表弟张生，未甚信。王素吝啬，一日与賔从同过鸣珂里，见妇人靓妆倚门，悦之，遂召同列，命酒为欢。时张生与其末，颇以为异，宻问之，则安品子也。品子善歌，王氏悉以金帛赠之。自是资货日输其门，毎欢洽酒酣，畧无所恡。未经数年，遂至贫困【□诘録】

随僧饭，罗史君，向庐州人，不事产业，以至困穷，常在福泉寺随僧饭而食。后去，尝废二十年间，持节归乡里。及境，至僧房中，书壁曰：“二十年前此布衣，鸣鹿西上，虎符归。故时賔从论前事，到处松杉长旧围。野老共遮官路，拜沙鸥遥认隼旟飞。春风一宿琉璃殿，惟有泉声惬素机【监戒録】

赤贫，古人谓空尽无物曰赤。如赤地千里，南史称其家赤贫是也。赤族，言尽没无遗类耳。汉书注以为流血丹赤，族疑谬。

贫穷仁义礼善之于人也，譬若货财粟米之于家也，多有之者富，少有之者贫，至无有者穷也【记大畧】

天中记卷三十九

<子部,类书类,天中记>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