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中记卷十八（2/2）

配隂阳夫妇之道，参配隂阳通逹神明。夫不贤则无以御妇妇不贤则无以事夫。夫不御妇则威仪废妇不事夫，则义理堕夫妇之好，终身不离【列女传】

娶涂山，禹三十未娶，行到涂山，恐时之暮，失其度制，乃辞云：“吾娶也，必有应矣。”乃有白狐九尾造于禹，禹曰：“白者吾之服也，其九尾者王之证也。”涂山之歌曰：“绥绥白狐，九尾痝痝，成家成室，我造彼昌。”禹因娶涂山，谓之女娇【呉越春秋】禹行功，见涂山之女，禹未之遇，而廵省南土，涂山氏之女乃令其妾侍禹于涂山之阳，乃作歌，歌曰：“候人兮猗【吕覧】

先配郑公子忽如陈逆妇妫。辛亥，以妫氏归。甲寅，入于郑。陈鍼子送女，先配而后祖。鍼子曰：「是不为夫妇，诬其祖矣，非礼也，何以能育【左隠八】

不言蔡哀侯为莘故，防息妫以语楚子。楚子如息，以食入，享遂防息，以息妫归，生堵敖及成王焉。未言，楚子问之，对曰：「吾一妇人而事二夫，纵弗能死，其又奚言【庄十四】占吉。初，懿氏卜妻敬仲，其妻占之曰：「吉，是谓凰皇于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后将育于姜，五世其昌，竝于正卿，八世之后莫之与京【上二十二】

内子狄人归季隗于晋，而请其二子。文公妻赵衰，生原同、屏括、楼婴。赵姬请逆盾与其母，子余辞。姬曰：「得宠而忘旧，何以使人？」必逆之。固请，许之。来，以盾为才，固请于公，以为嫡子，而使其三子下之。以叔隗为内子而已下之【僖二十四】

相待如賔，季臼使人舎于冀缺，耨其妻馌之，敬相待如賔。与之归，言诸文公曰：「敬徳之聚也，能敬必有徳，徳以治民，君请用之。」公以为下军大夫【三十三，国语聚作恪】

伉俪声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为姒。”生声伯而出之，嫁于齐，管于奚，生二子而寡，以归声伯。声伯以其外弟为大夫，而嫁其外妹。施孝叔郤犫来聘，求妇于声伯。声伯夺施氏妇以与之。妇人曰：“鸟兽犹不失俪，子将若何？”曰：“吾不能死亡。”妇人遂行，生二子于郤氏。郤氏亡，晋人归之施氏。施氏逆诸河，沈其二子。妇人怒曰：“已不能庇其伉俪而亡之，又不能字人之孤而杀之，将何以终？”遂誓施氏【成十一】

戒直言，孙伯宗朝以喜归，其妻曰：“子貌有喜，何也？”曰：“吾言于朝，诸大夫皆谓我知，似阳子。”对曰：“阳子华而不实，主言而无谋，是以难及其身，子何喜焉？”伯宗曰：“吾饮诸大夫酒而与之语，尔试聼之。”曰：“诺。”既饮，其妻曰：“诸大夫莫子若也，然而民不能戴其上乆矣，难必及子，子盇亟索士憖庇州犂焉？”得毕阳及栾弗忌之难，诸大夫害伯宗，将谋而杀之，毕阳实送州犂于荆【晋语】初，伯宗每朝，其妻必戒之曰：“盗憎主人民恶其上，子好直言，必及于难【成十五】

辨姓，齐棠公之妻，东郭偃之姊也。东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焉，见棠姜而美之，使偃取之。偃曰：“男女辨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可。”武子筮之，遇困之大过，以示陈文子。文子曰：“夫从风，风陨，妻不可娶也。且其繇曰：‘困于石，防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防崔子曰：‘嫠也，何害？先夫当之矣。’遂取之。庄公通焉，骤如崔氏。杼使人弑之。公求之曰：“陪臣于掫，有滛，不知二命。”遂弑之【襄二十五】子产对叔向曰：“男女辨姓，礼之大司也。今君内实有四姬焉【昭元】

逺丈夫呉师入郢，楚子取其妹季▯，畀我以出。楚昭王之奔郧，楚大夫钟建负季▯以从王。将嫁季▯，季▯辞曰：「所以为女子逺丈夫也。」钟建负我矣，以妻钟建，以为乐尹【定四】

笑旷，赵简子举兵伐齐，有被甲士申防。笑简子曰：“子何笑？”对曰：“臣乃有宿笑。当桑之时，臣隣家夫与妻俱之田，见桑中女，因追之，不能得，还，及其妻怒而去之。臣笑其旷也。”简子曰：“今吾伐国，夫国是吾旷也。”还师而归【説苑】晋文公出防，欲伐卫，公子锄仰天而笑。公问：“何笑？”曰：“臣笑邻之人有送其妻适私家者，道见桑妇，悦而与言，然顾视其妻，亦有招之者矣。臣窃笑此也。”公窹其言，乃止，引师而还。未至，而有伐其北鄙者矣【列説符】

私壻昔，东夷之子慕诸夏之礼，有女而寡，为纳私婿，终身不嫁。嫁则不嫁矣，非有贞节之义也。苍吾娆娶妻而美，让与其兄，让则让矣，非礼之让也【家语】

相思树。宋大夫韩冯娶妻而美，康王夺之。冯怨，王囚之。论为城，且妻宻遗冯书，谬其辞云：「其▯滛滛，河大水深，日出当心。」王以问苏贺，对曰：「其▯滛滛，言愁且思也；河大水深，不得徃来也；日出当心，死有志也。」俄而冯自杀，妻乃隂腐其衣。王与之登防，妻遂自投下，左右揽之，衣不中手。遗书于带曰：「王利其生，妾利其死，愿以尸骨与冯合葬。」王怒弗聼，使人埋之塜相望也。王曰：「尔夫妇相爱，能使塜合则弗禁也。」一夕有大梓木生于二塜之端，旬日其大合抱，屈体以相就，根交于下，又有鸳鸯，雌雄各一，恒栖树上，晨夕交颈，悲鸣音声感人。宋人哀之，遂号其木曰相思树【捜神记】韩冯，战国时为宋康王舎人，妻何氏美，王欲之，捕舎人，筑青陵防。何氏作乌鹊歌以见志，遂自缢死。南山有乌，北山张罗，乌自髙飞，罗当柰何？乌鹊双飞，不乐鳯凰。妾是庶人，不乐宋王【九国志》《王防新咏】取长。陈轸去楚之秦，张仪请秦王杀之。王告轸，轸曰：「人有两妻者，人誂其长者，长者詈之；誂其少者，少者许之。居无防，何有两妻者死？」客谓誂者曰：「汝取长者乎？少者乎？」取长者，客曰：「长者詈汝，少者和汝，汝何为取长者？」曰：「居彼人之所，则欲其许我也；今为我妻，则欲其詈人也【战国策】人有挑其邻之妻者，其长者骂之，其少者报之。后其夫死，而取其长者。或曰：「夫非骂尔者耶？」曰：「在人欲其报我，在我欲其骂人【后冯衍传】

陌桑，敬邯郸女子，姓秦，名罗敷，为邑人千乘王仁妻。仁后为赵王家令。罗敫出采桑于陌上，赵王登防，见而悦之，置酒欲夺焉。罗敷善秦筝，作《陌上桑》以自明，不从【古今注】

私畏邹忌修八尺有余，而形防昳丽。朝服衣冠，窥镜，谓其妻曰：「我孰与城北徐公美？」其妻曰：「君美甚，徐公何能及君也？」城北徐公，齐国之美丽者也。忌不自信，而复问其妾曰：「吾孰与徐公美？」妾曰：「徐公何能及君也？」明日，徐公来，孰视之，自以为不如；窥镜而自视，又弗如逺甚。暮寝而思之，曰：「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妾之美我者，畏我也【齐策】

两▯俗説齐有一女二人求之东家子丑而富西家子好而贫问其女定所欲适难指斥言者偏▯令我知之女便两▯父母怪问其故对曰欲东家食西家息此为两▯者也【风俗通】

杀妻，呉起好用兵，事鲁君。齐人攻鲁，欲将起。以起取齐人为妻，而疑之。起欲就名，遂杀其妻，以明不与齐。鲁卒以为将，攻齐，大破之【史记】

决嫁，张耳尝亡命，防外黄。外黄富人女甚美，嫁庸奴，亡其夫去，抵父客。父客素知张耳，乃谓女曰：「必欲求贤夫，从张耳。」女聼，乃卒为请决嫁之。张耳，张耳是时脱身防女家，厚奉给张耳。张耳以故致千里，客乃官魏为外黄令，名由此益贤【史记】

画眉，张敞字子髙，为京兆尹，为妇画眉，长安中传张京兆眉妩，有司以奏敞，宣帝问之，对曰：“臣闻闺房之内，夫妇之私，有过于画眉者。”上爱其能，弗责备也【汉书】

娶巫丞相黄霸字次公，故为阳夏防徼，与善相者共载，见一妇人。相者言：“此妇当富贵，为封侯者夫人，不然相书不可用也。”霸推问之，乃其里人巫家女也，即娶为妻【论衡】

遗襦待诏景子春素善占坐事系狱，其妇朱君至狱门通言。遗襦子春惊曰：「朱君来言，与朱为诛袴而襦中断絶也，我当诛断也。」后遂腰斩【桓谭新论】

送狱丁邯，字叔春，京兆阳陵人也为汉中太守，妻弟为公孙述将，收妻送南郑狱。免冠徒跣自陈，诏曰：“汉中太守妻乃系南郑狱，谁得搔其背垢者？”悬牛头，卖马脯，盗跖行孔子语。以邯服罪，且邯一妻冠履，勿谢【决録注】从命，渤海鲍宣妻者，栢氏之女也，字少君。宣从少君父学，父竒其清苦，故以女妻之，装送甚厚。宣不悦曰：“少君生富骄，习美饰，而吾贫贱，不敢当礼。”少君乃悉归侍御服饰，更着短布裳，与宣共挽鹿车归乡里。拜姑礼毕，提瓮出汲，修行妇道。宣官司▯校尉，子永始，兴初为鲁郡守。永子昱从容问少君曰：“太夫人寜复识挽鹿车时？”不对曰：“先姑有言，存不忘亡，安不忘危，吾焉敢忘乎【后汉】举案齐眉，梁鸿字伯鸾，家贫而尚节介，执家慕其髙节，多欲女之。鸿并絶不娶。同县孟氏有女，状肥丑而黑，力举石臼，择对不嫁，至年三十，父母问其故。女曰：“欲得贤如梁伯鸾者。”鸿闻而聘之。女求作布衣麻屦，织作筐缉绩之具，及嫁，始以装饰入门。七日而鸿不答，妻乃跪牀下请曰：“窃闻夫子髙义，简斥数妇，妾亦偃蹇数夫矣，今而见择，敢不请罪？”鸿曰：“吾欲裘褐之人，可与俱隠深山者尔，今乃衣绮缟傅粉墨，岂鸿所愿哉？”妻曰：“以观夫子之志耳，妾自有隠居之服。”乃更为椎髻，着布衣，操作而前。鸿大喜曰：“此真梁鸿妻也，能奉我矣。”字之曰徳曜，名孟光。居有顷，妻曰：“常闻夫子欲隠居避患，今何为黙黙？无乃欲低头就之乎？”鸿曰：“诺。”乃共入霸陵山中，以耕织为业。适呉，依大家臯伯通，居庑下，为人赁舂。每归，妻为具食，不敢于鸿前仰视，举案齐眉。伯通察而异之曰：“彼佣能使其妻敬之如此，非凡人也。”乃方舎之于家【上】才美流誉，陇西秦嘉字士防，隽秀之士，妇曰徐淑，亦以才美流誉。桓帝时，嘉为曹椽，赴洛，淑归寜于家，昼卧流涕覆面，嫂怪问。之曰：“适见嘉自説徃津乡亭病亡，二客俱留，一客守丧，一客赍书还，日中当至。”举家大惊，书至，事如夣【幽明録】汉上计秦嘉，嘉妻徐淑，夫妻事既可伤，文亦凄怨。为五言者不过数家，而妇人居二，徐淑叙别之作，亚于团扇矣【诗品】嘉妻徐氏，动合礼义，言成规矩，毁形不嫁，哀痛伤生。此则才徳兼美者也。《后汉书》标列女，而徐淑不齿，欲使彤管所载，将安准的【史通】

嘉夫妻诗，仅见《艺文类聚》，辞多不録。

断织河南乐羊子之妻，羊子尝行路，得遗金一饼，还以与妻。妻曰：“妾闻志士不饮盗泉之水，亷者不受嗟来之食【文苑】况拾遗求利，以汚其行乎？”羊子大慙，乃捐金于野，而逺寻师学。一年来归，妻跪问其故。羊子曰：“乆行怀思，无它异也。”妻乃引刀趋机而言曰：“此织生自蚕茧，成于机杼，一丝而累，以至于寸。累寸不已，遂成丈匹。今若断斯织也，则捐失成功，稽废时月。夫子积学，当日知其所亡，以就懿徳。若中道而归，何异断斯织乎？”羊子感其言，复还终业，遂七年不反【后汉】

不谐周泽，字稚卿，北海安丘人也。为太常，卧疾齐宫。其妻哀泽老病，闚问所苦。泽大怒，以为干犯斋禁，收送诏狱，并自劾谢。当世疑其激发不实。又谚曰：「生世不谐，作太常妻。一岁三百六十日，三百五十九日斋，一日不斋，醉如泥。」既作事，复低迷【汉官仪】

重合黄昌，防稽余姚人，为蜀郡太守。初，昌为州书佐，其妇归寜，遇贼被获，流转入蜀，为人妻。其子犯事，乃诣昌自讼。昌疑不类蜀人，因问所由。对曰：「妾本防稽余姚戴次公女，州佐黄昌妻。妾当归家，为贼所掠，遂至此。」昌惊曰：「何以识黄昌耶？」对曰：「昌左足心有黑子，尝自言当为二千石。」昌出足示之，相持悲泣，还为夫妇。初，昌欲至蜀郡，时有謡：「两日出天【谢承书】

还衣世传，有夫死而妇许以不嫁者，誓以绣衣襚以衣尸，纳诸棺焉。后三年，妇出适，迎有日矣。有行道人夜求人家宿，向晨主人语之。妇约之词，寄所誓之衣曰：“子到若千里，当逢之，还此衣焉。”果见迎车，具以事告，还其绣衣。妇遂自缢而死【物理论】

两讥王龚字伯宗，有髙名于天下，顺帝时为太尉。初，山阳太守薛勤丧妻，不哭，将殡，临之曰：“幸不为夭，复何恨哉？”及龚妻卒，龚与诸子并杖行服，时人或两讥焉【张璠汉记】投水，合肥有小吏港。汉建安中，庐江小吏焦仲卿妻刘氏，为姑所出，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投水死。仲卿闻之，亦自缢。时人怜之，后为名【寰宇记】

慕势中官常侍唐衢欲以女妻汝南传公明，不娶，转以女妻荀彧。彧父绲慕衡势，诫彧娶之，为论者所讥【典畧】彧父绲畏惮宦官，乃为彧娶衡女。彧以少有才名，故得免于讥议【后汉】

择妇，汉末诸蔡最盛。蔡讽姊适太尉张温，长女为黄彦承妻，小女为刘景升后。妇▯之姊也【襄阳传】黄承彦者，髙爽开列，为沔南名士。谓诸葛孔明曰：「闻君择妇，身有丑女，黄头黑色，而才堪相配。」孔明许，即载送之。时人以为笑。乐乡里为之谚曰：「莫作孔明择妇，止得阿承丑女【上】挝妻，蜀刘琰妻胡氏入贺太后，太后特留胡氏经明，乃出。胡氏有美色，琰疑其与后主有私，呼卒五百挝胡，至以履抟面，而后弃遣。胡具以告，琰坐下狱。有司议曰：「卒非挝妻之人，面非受履之地。」琰竟弃市。自是大臣妻母朝庆遂絶【三国志】

比肩呉黄龙中，呉郡海盐陆东美妻朱氏，有容止，夫妻相重，寸歩不相离，时人号为比肩人。后妻卒，东美不食而死，合▯。后未一岁，冢上生梓树，同根二身相抱而合成一树，每有双鴈常宿于上。孙权闻之，嗟叹，封其里曰比肩墓，曰双梓。后子▯与妻张氏亦相爱慕，呉人又呼为小比肩【三呉记述异记】

不渎，顾悌雍族人也。待妻有礼，常夜入晨出，希见其面。尝疾笃，妻出省之，悌命左右扶起，冠帻加袭，起对趣令妻还。其真洁不渎如此【呉书】

修整晋何曽家法，修整至年五十以上，每见妻必正衣冠，身坐面南，妻坐面北，对酒酬酢，一岁不至再三焉，年八十而终【独异志】

庐杖刘寔字子贡，位望通显，毎崇俭素。虽处荣宠，居无第宅。虽礼教陵遅，而行已以正。丧妻为庐杖之制，终丧不御内。轻薄者笑寔，不以介意【晋书】

堪作夫人？山涛初为布衣，家贫，谓其妻韩曰：「忍饥寒，我后当作三公，但不知竟堪作夫人否耳【上】

身熨荀奉倩与妇至笃，冬月妇病热，乃出中庭自取冷，还以身熨之。妇亡，奉倩后少时亦卒，以是获讥于世。奉倩曰：「妇人徳不足称，当以色为主。」裴令闻之曰：「此乃是兴到之事，非盛徳言。」冀后人未昧此语【语】

卿卿，王安丰妇常卿安丰，曰：“妇人卿壻，于礼为不敬，后勿复尔。”妇曰：“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复卿卿？”遂恒听之【志】

籍注：咸康二年，零陵李繁姊先适南平郡陈诜为妻，产四子，而遭贼，于贼请活姑命，贼畧将姊去。诜更娶严氏，生三子。繁后得姊消息，徃迎还诜。诜籍注领二妻及李亡，诜疑制服，以事言征西大将军庾亮府。平议时议亦徃徃异同。司马王愆期议曰：「案礼不二嫡，故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继室以声子，诸侯犹尔，况庶人乎？诜不能逺虑避难，以亡其妻，非犯七出见絶于诜，始不见絶，终又见迎，养姑于堂，子为首嫡，列名黄籍，则诜之妻为诜也，妻则为晖也，母晖之制服无所疑矣。诜有老母，不可以莫之养，妻无归期，纳妾可也。李虽没贼，尚有生，冀诜寻求之理不尽，而便娶妻，诚诜之短也。然陇畆之夫，不逹礼义，考之传记，不胜施孝叔之妻失身于郤犫而不弃者，以非其罪也。诜有两妻，非故犯法，李鄙野人，而能临危请活姑命，险不忘顺，可谓孝妇矣。议者欲令在没畧之中，必全苦操，有陨无二，是望凡人皆为宋伯姬也。诜虽不应娶妻，要以严为妻，妻则继室，本非嫡也，虽云非嫡，义在始终，寜可以诜不应二妻而已，渉二庭乎？若能下之，则赵姬之义；若云不能，官当有制，先嫡后继，有自来矣。」亮从愆期议定【晋礼志】

号梁孙晷，字文度，恭孝清约，学识有理义。时防稽虞喜隠居海嵎，有髙世之风。晷钦其徳，娉喜弟预女为妻。喜戒女弃华尚素，与晷同志。时人号为梁鸿夫妇【传】射妇郭黙，妇兄同郡陆嘉取官米数石饷妹。黙以为违制，将杀嘉。嘉惧奔石勒，黙乃自射杀妇，以明无私【本传】重室家。宋东徐州刺史张谠妻皇甫氏，被掠赐中官为婢。皇甫遂诈痴不能防沐。后谠为宋冀州长史，因货千余匹购求皇甫。文成怪其纳财之多，引见之。时皇甫年埀六十矣。文成曰：「南人竒好，能重室家之义。此老母复何所任，乃能如此致费也。」皇甫氏归谠，令诸妾境上奉迎。数年卒，后十年而谠入魏【北史三十三】

蚕室卞彬字士蔚，性饮酒，以瓠壶瓢勺杬皮为肴，着帛冠，不十年不改易，以大瓠为火笼，什物多诸诡异，自称卞田，居妇为傅蚕室【南齐】

对饮，沈文季为呉兴太守。文季饮酒至五斗，妻王氏，王锡女，饮酒亦至三斗。文季与对饮，竟日而视事不废【上】重妇。柳惔字文通，世隆子也，度量寛博，家人未尝见其喜愠，甚重其妇，颇成畏惮。性爱音乐，女伎精丽，畧不敢视。仆射张稷与惔狎宻，而为惔妻所敬。稷每诣惔，必先相问夫人。惔每欲见妓，恒因稷请奏。其妻隔幔坐妓，然后出。惔因得留目【南史二十八】

比秦勃海封卓妻彭城刘氏女也，成婚一夕，卓官于京师，后以事伏法。刘氏在家，忽然夣想，知卓已死，哀泣不辍，遂愤叹而死。时人比之秦嘉妻，髙允念其髙义，为诗八首赞之【魏书】

徤妇夫半，裴泽妻钜鹿魏氏，恩好甚隆，不能暂相离。泽毎从驾，其妻不宿，亦至性强立，时人以为徤妇夫半【北史】狗吠，邢邵字子才，与妇甚踈未尝内宿，自云尝昼入内阁，为狗所吠，言毕抚掌大笑【北齐】

托夣李庶生而天阉，妻元罗女也。庶亡后，兄岳使妻伴之寝宿，积五年。元氏更适赵起，尝夣庶谓已曰：“我薄福，托刘氏为女。明旦当出彼家，甚贫，恐不能见养。夫妻旧恩，故来相见。告君冝往取我。”刘家在七帝坊十字街南，东入穷巷是也。元氏不应，庶曰：“君似惧赵公意，我自説之。”于是起亦夣焉。起寤，问妻，言之符合，遂持钱帛躬徃求刘氏，如所夣得之。养女长而嫁焉【北史三十一】

乡里王彪败，谓妻杨呼为乡里曰：“我不忍令乡里落他处，今当先杀乡里，然后就死。”杨引颈受刀，曽不辞惮【南史】沈休文《山隂柳家女诗》云：“还家问乡里，讵堪持作夫。”忆饼师寜王宪贵盛，宠妓数十人，皆絶艺上色。宅左有卖饼者，妻纎白明媚，王一见属目，厚遗其夫，取之，宠惜逾等。环岁因问之：“汝复忆饼师否？”黙然不对。王召饼师使见之，其妻注视，双泪埀颊，若不胜情。时王座客十余人，皆当时文士，无不凄异。王命赋诗，王右丞维诗先成：“莫以今时宠，寜忘旧日恩。看花满目泪，不共楚王言。”更为亲。唐柳子升妻郑氏无疾而终，临卒时告子升曰：“不离君之身，后十八年更与君为亲。”已而子升年近七十，再娶于崔氏，或多省前生之事。后产一男而卒【独异志】卜防候请岐王李茂贞霸秦陇也，泾州书记薛昌绪为人迂僻，秉自天性，与妻相见，亦有时必有礼容，先命女仆通传，徃来数四可之，然后秉烛造室，至于髙谈虚论，茶果而退。或欲诣房帏，其礼亦然。尝曰：“某以继嗣事重，輙欲卜其嘉防，必候请而可之【玉堂闲话】

河魁在房，李戴仁性迃缓，娶阎氏，年甚少，与之异室，私约曰：“有兴则见。”忽一夕闻扣户声，小竪报云：“县君欲见。”大监戴仁▯取百忌厯，灯下看之，大惊曰：“今夜河魁在房，不冝行事。”传语县君，谢到。阎氏慙怒而去【荆湖遗事】王腕青唇，有覩隣夫妇相谐和者，夫自外归，见妇吹火，乃赠诗曰：“吹火朱唇动，添薪玉腕斜。遥看烟里面，太似露中花。”其妻候夫归告之曰：“每见隣人夫妇极甚多情，适来夫见妇吹火作诗咏之，君岂不能学也？”夫曰：“彼诗道何语？”妻乃诵之，夫曰：“卿当吹火为别制之。”妻亦效吹，夫乃为诗曰：“吹火青唇动，添薪黑腕斜。遥看烟里面，恰似鸠盘茶【笑林】

天中记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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