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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广圣义一

(卷首)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1 段

道德真经广圣义经名:道德真经广圣义。唐杜光庭撰。五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一唐广成先生杜光庭述叙经大意解疏序引将释此经,大分二段。先明制疏,后解正文。今初述制疏之由者,我大唐玄宗皇帝垂衣之暇,锺想妙门,以大道为天地原根。老君乃玄元圣祖,二经敷演,绵历岁年,说自舜朝,传於周代。诠注疏解六十余家。言理国,则严氏、河公杨镳自得。述修身,则松灵、想尔逸轨难追。其间,梁武、简文、僧肇、罗什、臧、陶、顾、孟霞举於南朝,任、黎、二张星罗於西蜀。其余祖述,互有否臧,未尽发挥,孰窥堂奥?以开元十一年躬为注解,下诏曰:在昔元圣,强着玄言。义云:诏者,勑命之书也。在天子为诏、为诰、为勅、为制。在皇后、太子、诸王为教、为令,皆君命於臣、上命於下之词也。曰者,《字林》云:曰者,从口,出言为曰。亦云张口吐舌为曰。《说文》云:曰,词也。从口乙声,象口出气有声,而成言诃也。故云曰。昔者,往也。在者,存也。元者,始也。圣者,灵通之德也。《书》曰睿作圣是也。强者,力取也。着者,述作也。玄者,深妙也。言者,词也。谓老君为道化之宗,元弘睿圣之至德,阐微妙无名之道,为强名演畅之词,将以恢振玄风,化导於代,理深义奥,故谓玄言。居万圣之先,故谓元圣矣。诏曰:权舆真宗,义云:权舆,始也。真者,纯正不杂也。宗,尊也。诏曰:启迪来裔。义云:启,开也。迪,进也。通,达也。来,谓将来也。裔,嗣续也,边也。谓此《道德》二篇垂於万代,传范后王,广化人天,永敷秘妙也。诏曰:遗文诚在,精义颇乖。义云:遗,留也。谓老君玄化既毕,上登九清,所着真经遗留於代,百王所仰,万古常存。诚,信也,信为不刊之典也。精者,纯粹深奥也。义者,经之文理也。颇,甚也。乖,爽也。谓此经玄奥精纯之理,世所未穷,虽百家诠注,尚甚乖爽。谓下句也。诏曰:撮其指归,虽蜀严而犹病。义云:撮者,采结之谓也。指者,趣向也。归者,义理会聚也。蜀严者,仙人严君平居於蜀肆,作《道德指归》一十四卷,恢廓浩瀚,为时所称。蜀都杨子云昌言於汉朝曰:蜀严道德沈冥。言其识量深厚,玄德隐微,非常俗之所知。而犹病耳。当时以为道德之说,文止五千,指归之多将及数万,演之於世,谓为富赡广博,议之於理,伤於蔓衍繁丰。故云虽蜀严而犹病也。诏曰:摘其章句,自河公而或略。议云:摘者,采撷分判也。章者,裁断音句也。句者,言之所绝也。自,从也。河公者,河上公也。太极葛玄仙公《道德经序诀》云河上公者,莫知其姓名也。汉孝文皇帝时结草为庵于河之滨,常读老子《道德经》,即今陕州黄河之侧,有河上公庙。路左有汉文帝望仙台存焉。时人不知公之姓名,常见识履为业,居於河上,故号河上公尔。或略者,圣旨以为道德尊经并包万法,围制三才,理国理家之宗,修身修道之要,无所不摄,无所不周。而河上公分为八十一章,局於九九之数,有失大圣无为广大之趣。故云自河公而或略也。诏曰:其余浸微,固不足数。义云:其余者,言自蜀严、河公之外五十余家注义也。浸,远也。微,细也。数,计也。严虽犹病,可以议於重玄。河虽或略,亦足明其至妙。自外诸家浸远微细,不足比方,固非圣旨之所计数也。诏曰:则我玄元妙旨,岂其将坠。义云:我者,皇帝自谓也。玄元妙旨,谓二经玄妙之旨也。圣旨叹道德隐奥之文、上下玄妙之趣,未有了达,解释之人自蜀严、河公之后,注疏者去圣逾远,述道益疏,岂可坠废湮绝,而不弘畅於代矣。诏曰:朕诚寡薄,常感斯文猥承有后之庆,恐失无为之理。义云:朕,我也。古人相谓皆呼人曰卿,称己为朕。庄子云:云将鸿蒙,皆自称朕是也。自秦始皇制法,以天子一人自称曰朕,其余臣庶不得复僭而称焉。寡者,道未广也。薄者,德未丰也,圣旨自谦之词也。每仰感此经,恐玄理抑绝,不得人皆开悟,而我绍圣祖之玄阴,居万寓之至尊,安可使无为之文壅而不流,道德之训晦而不显也。有后者,谓老君垂裕,光启圣唐是也。且夫弓冶之子尚不失於箕裘,折薪之家或虑旷于负荷,况睿德光於尧禹,圣文迈於古先。固当润色玄玄之功,使炳焕于千古也。诏曰:每因清宴,辄扣玄关,随意所得,遂为笺注。岂成一家之说,但备遗阙之文。义云:圣旨以万机之暇,深入玄关,扣寂求音,探真远妙,以契合希微之理。圣文释冲寂之文,得自神襟,谐於祖训矣。笺,表也,解也,注释也。尚以谦德,不欲同吕氏、丘明自为一家之述作,但备众人所注解未了之义尔。诏曰:今兹绝笔,是询于众公卿臣庶、道释二门。

译《道德真经广圣义》经名:《道德真经广圣义》。唐代杜光庭撰写。共五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道德真经广圣义》第一卷 唐代广成先生杜光庭述 叙述经书大意的解疏序引 将要解释这部经书,大体分为两段:先说明撰制疏文的缘由,后来解释经文正文。现在先叙述撰制疏文的缘由:我大唐玄宗皇帝在政务闲暇时,专心思考玄妙之门,认为大道是天地的根本源头。老君是玄元圣祖,所说的两部经书,流传经历了漫长岁月;据说始于舜帝之朝,传至周代。为它们作诠释、注解、疏解的有六十多家。谈治理国家的,有严君平、河上公和杨镳,各自有所领会;讲修身的,有松灵子、想尔,后人的高妙境界难以追及。其间,南朝有梁武帝、简文帝、僧肇、鸠摩罗什、臧、陶、顾、孟等人各自高举其说;西蜀有任、黎、二张等人如群星罗列。其余承袭前人而作的注说,彼此有褒贬取舍,却还没有把经义充分发扬,谁真正窥见了其中的堂奥?开元十一年,朕亲自为它作注解,并下诏说:从前元圣强行著述玄妙之言。义疏说:“诏”就是皇帝发布命令的文书。天子所发称为诏、诰、勅、制;皇后、太子、诸王所发称为教、令,都是君主对臣下、上级对下级所说的话。“曰”字,《字林》说,它从口,出言称为“曰”;又说张口吐舌叫作“曰”。《说文》说:“曰”是言辞的意思,从口、乙声,像从口中出气而有声音,形成呵斥之言,所以称为“曰”。“昔”是从前,“在”是存在,“元”是开始,“圣”是神灵通达的德性。《尚书》说“睿作圣”,就是这个意思。“强”是用力取得,“著”是撰述,“玄”是深奥微妙,“言”是言辞。这里说老君是以道化育万物的宗主,具有元始、弘大、睿智、神圣的最高德性,阐明微妙而不可名说的道,以勉强立名的方式加以演说,用来振兴玄妙之风、教化引导世人。由于其道理深、意义奥,所以称为“玄言”。他位居万圣之先,所以称为“元圣”。诏书说:“开创真宗。” 义疏说:“权舆”就是开始。“真”是纯正而不混杂。“宗”是尊贵的意思。诏书说:“启发引导后世。” 义疏说:“启”是开启,“迪”是前进,“通”是通达;“来”指将来,“裔”是后嗣,也有边远之意。意思是说,这《道德经》两篇将流传于万代,成为后世君王的典范,广泛教化人间和天界,永远传布秘妙之道。诏书说:“遗留下来的文字确实存在,但精微的义理却很有偏差。” 义疏说:“遗”是留下。意思是老君玄妙的教化完成后,上升到九清,把所著的真经遗留在人间,受到历代君王仰望,万古长存。“诚”是确实,确实是不应废改的经典。“精”是纯粹深奥,“义”是经文的文理。“颇”是很、甚,“乖”是差失。意思是说,这部经的义理玄奥精纯,世人还没有穷尽;即使有百家为它作诠释,仍然多有差失。这是承接下句而言。诏书说:“概括它的宗旨,即使是蜀地的严君平,也还不免有缺憾。” 义疏说:“撮”是采集、汇聚的意思;“指”是趋向;“归”是义理会聚之处。蜀严,就是仙人严君平,他居住在蜀地的市肆,撰写《道德指归》十四卷,内容宏大浩瀚,当时很受称誉。蜀地的杨子云曾在汉朝称赞说:“蜀严的道德之学深沉幽玄。”这是说他的见识和器量深厚,玄妙的德性隐微难测,不是平常人所能了解的。但即使如此,也还存在缺憾。当时认为《道德经》的正文只有五千字,而《道德指归》将近数万字;从流传世间的角度说,认为它丰富广博,从义理的角度议论,却嫌枝蔓繁多。因此说即使是蜀严,也还不免有缺憾。诏书说:“摘取它的章句,自河上公以来也有人有所省略。” 义疏说:“摘”是采集并分别裁断;“章”是裁定音节和句读;“句”是言语停顿的地方。“自”是从。河公就是河上公。太极葛玄仙公《道德经序诀》说,河上公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汉孝文皇帝时,他在黄河岸边结草为庵,常常诵读老子《道德经》;如今陕州黄河边还有河上公庙,路旁还保存着汉文帝望仙台。当时人们不知道他的姓名,只见他以识字、看相为业,居住在黄河岸边,所以称为河上公。“有所省略”,是说圣旨认为《道德经》这部尊贵的经典包罗万法,统摄三才,是治理国家、治理家庭的宗旨,也是修身、修道的要旨,无所不包、无所不周;而河上公将它分为八十一章,拘限于九九之数,有失于大圣无为之道广大无边的旨趣,所以说自河上公以来也有人有所省略。诏书说:“其余各家逐渐浅薄,实在不值得计数。” 义疏说:“其余”是指蜀严、河公以外五十多家所作的注义。“浸”是渐渐远离,“微”是细小,“数”是计算。严君平的著作虽然仍有缺憾,却可以与重玄之旨相议论;河上公的解释虽然或有省略,也足以阐明经书的至妙。除此之外,各家越来越偏远细碎,不能相提并论,当然不在圣旨所计数之列。诏书说:“那么,我玄妙深远的旨意,难道将要坠失吗?” 义疏说:“我”是皇帝自称。“玄元妙旨”是指两部经书玄妙的宗旨。圣旨感叹《道德经》文字隐奥、上下文旨趣玄妙,尚未有人完全通达;蜀严、河公以后,注疏家距离圣人越来越远,对道的阐述也越来越疏略,难道能任其坠落、废弃、湮没断绝,而不在世间弘扬流布吗?诏书说:“朕确实才德浅薄,常常感念这部经文;幸而承受了有后嗣的福庆,又恐怕失去无为之道的义理。” 义疏说:“朕”就是我。古人相互称呼时都称对方为卿,自称为朕。《庄子》中云将、鸿蒙都自称“朕”,就是这个意思。秦始皇制定法令以后,规定只有天子一人可以自称“朕”,其余臣民不得僭越如此称呼。“寡”是说道未广,“薄”是说德未厚,都是圣旨自谦的话。皇帝常常仰观并感念这部经,担心玄妙的道理沉没断绝,不能使人人开悟;而自己继承圣祖玄妙的遗风,居于万方至尊之位,怎能让无为之文壅塞而不流传,让道德之教晦暗而不显明呢?“有后”是说老君留下福泽,光启圣唐。况且弓匠和冶工的子弟尚且不会丢失祖传技艺,砍柴人家也往往担心没人承担家业;何况皇帝的睿德光耀尧、禹,圣明文章超过古代先贤,本来就应当润饰玄妙大道的功业,使它在千古之后仍然光明灿烂。诏书说:“朕每逢清静宴居时,总要叩问玄妙之门;随意所得的体会,于是写成笺注。这哪里敢说已经形成一家之说,不过是用来补备前人遗留下的缺漏罢了。” 义疏说:圣旨说自己在万机之暇深入玄关,叩问寂静以求其声,探寻真理的幽远玄妙,从而契合于希微的道理。圣人的文字解释冲虚寂静之文,出自内心的神悟,与老祖宗的教训相协调。“笺”有表明、解释、注释之意。圣旨仍以谦德自居,不愿像吕氏、左丘明那样自称另成一家之著述,只是补充众人注解中尚未阐明的义理罢了。诏书说:“如今将要搁笔,请教众位公卿臣民以及道、释两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