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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广圣义三十

将欲取天下章第二十九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75–77 段

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二十三竟#1若其难而不知其益也:检《礼记》,『若』当作『苦』。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二十四唐广成先生杜光庭述知其雄章第二十八疏:前章明言行不执常善,所以救人。此章明雌辱为行,常德於焉复朴。首标知雄等三段,明行修则渐造於极。次云朴散下两句,示造极则必有成。终云大制一句,论圣功之御用,以结成其探旨。○义曰:夫前明善行善言既为不执,救人救物所以行慈,皆外助之行也。此标知雄知白以全和气,复婴复朴,所以成功,即内修之要也。行於外,五善之应也。如上文。修於内,三知之极也,如下说。修既复朴,可不守朴而不移,然后散布万殊以彰玄功广大,唯圣人能宰制其器,无所割伤也。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疏:知,辩识也。雄,刚躁也。雌,柔静也。夫物贵全和,法求中道。雄则过亢,雌则卑弱,俱未适中於善行,必当缘笃以为经。故知其雄躁,则当守其雌静。守其雌静,亦当知其雄躁。守雌则可知雄则败,败则妨行,持戒守雌。能守雌柔,是为谦德,物所归往,如水归溪矣。义曰:夫於内修也,辩识刚躁,知必败伤,故以雌柔之道制之矣。亢,极也。笃,厚也。性刚躁而雄则多亢极,亢极则尤过生焉。所以厚其柔静之心,制其雄刚之性,乃无亢极之败。溪者,众流所归,以其谦下故也。人谦下则物归,地谦下则水聚。上清有雌一之道,又有三奔五雌之法,皆柔弱其志,和静其神,以致长生也。理国以谦静,则万物从顺,如水之赴溪矣。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於婴儿。注:雄者患於用壮,故知其雄,则当守雌。谦德物归,是为天下溪谷。则真常之德不离其身,抱道含和,复归於婴儿之行。疏:知雄守雌,是为善行,物所归往,为天下溪。能如此者,则真常之德曾不离散。常德不散,即是全和。全和之人少思寡欲,泊然未兆,乃如婴儿。故云复归於婴儿也。义曰:理国在於谦静,理身在於雌柔,万物顺从,众德归凑,则常享其祚,克全其身。婴儿者,未分善恶,未识是非,和气常全,泊然凝静,以喻有德之君、全道之士。其德若此,乃合道真。理身则神所归,理国则民交会之也。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疏:白,昭明也。黑,暗昧也。式,法也。夫能守雌静,则德行昭明。德虽昭明,不以矜物。当如暗昧,自守淳和。能如此,则可以为天下法式矣。义曰:为君有独见之明,为道有昭显之德,皆当若昏若晦,不衒不矜,则氓庶攸归,淳和内足,以此为天下法式也。《史记》老君谓孔子曰:君子盛德容貌若愚是也。夫有德不矜,有明不衒,岂唯内充道行,固亦克俱声光矣。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於无极。注:能守雌静,常德不离。德虽明白,当如暗昧,如此则为天下法式。常德应用,曾不差违,德用无穷。故复归於无极也。忒,差也。疏:忒,差忒也。极,穷极也。知白守黑,是谓德全。德全之人,可为天下法式。则真常之德,随应而用,应无差忒,用亦不穷。故云复归於无极。义曰:为君为道,外晦其明,内积其德。淳和既着,天下化之。於国则圣德无穷,於身则长生无极。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疏:荣,尊荣也。辱,卑辱也。夫为天下法式,则其德尊荣。德虽尊荣,常守卑辱,以和为量,无不含容。如彼空谷,物来斯应。故云天下谷也。义曰:人君富有八极,君临九围,是尊荣也。自称孤寡不谷,是卑辱也。名号所设,则古之制也。能当理思乱,居安惧危,戒慎卑躬,昼乾夕惕,则德广体弘,如虚谷矣。为道之人外其德誉,自守卑柔,如庚桑避山畏山垒之祠。庄子叹拥肿之木,则其材德不显,心虚德全,若空谷矣。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於朴。注:德虽尊荣,常守卑辱。物感斯应,如谷报声。虚受不穷,常德圆足。则复归於道矣。疏:朴,道也。虚受应物,如彼谷神,真常之德,是乃圆足。足则复归於朴矣。夫道为德体,德为道用。语其用则云常德乃足,语其体则云复归於朴。归朴则妙本清净,常德则应用无穷。非天下之至通,其孰能与於此?义曰:既富於德,则合於道。道为德体,则澹寂无为。德为道用,则施行有作。人君以五善之化,诱民於无为,以广济之德,积功而合道。故云复归於朴。夫道无为而无不为也。通生万物,应变无方。故谓天下之至通也。《易》曰:形而上者谓之道,推而行之谓之通是也。夫圣人之理国,至士之修身,当知其雄强、明白、尊荣三者,非持久之益,乃当执雌柔、暗昧,卑辱三行而制之。则前五善外以化人,此三行内以修己,人化则道弥广,己修则德愈昌。道广德昌,理国理身之至要矣。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

译《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二十三完。“若其难而不知其益也”:考察《礼记》,“若”应当作“苦”。《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二十四。唐广成先生杜光庭撰述。《知其雄》章第二十八。疏:前一章说明实行善行而不执着于常善,所以能够救助人。本章说明以雌柔、卑辱为行为准则,使常德由此恢复质朴。开头列出“知雄”等三段,说明修行渐渐达到极致;接着说“朴散”以下两句,说明达到极致必然有所成就;最后说“大制”一句,论述圣人运用圣功,以此结束并成就本章深旨。义曰:前面说明善行、善言都不执着,所以救人救物是实行慈行,都是外在辅助的修行。这里标举“知雄”“知白”,是为了保全和气;“复婴”“复朴”,是为了成就功效,也就是内在修炼的要旨。施行于外,是五种善行的应验,如上文所说;修炼于内,是三种知的极致,如下文所说。修炼既恢复质朴,就应当守住质朴而不改变,然后把它分布到万物之中,以彰显玄妙功德的广大;只有圣人能够主宰、裁制这些器物,而不加割伤。知道什么是刚强,却守住柔弱,成为天下的溪谷。疏:“知”是辨别、认识;“雄”是刚强躁动;“雌”是柔弱安静。万物贵在保全和谐,行法贵在合乎中道。刚强则过于亢盛,柔弱则过于卑下,两者都还没有达到善行的中道,必须因循笃厚之道作为常法。所以知道刚强躁动的弊端,就应当守持柔弱安静;守持柔弱安静,也应当知道刚强躁动的弊端。守雌柔,就能知道逞雄会失败;既然知道会失败,就不会妨害修行,因而持戒守雌。能够守住雌柔,就是谦德,万物都会归向它,如同水流归入溪谷。义曰:在内在修炼方面,要辨识刚强躁动,知道它必然导致失败和伤害,所以用雌柔之道来制约它。“亢”是极端;“笃”是厚重。性情刚躁而逞强,就容易过于亢极;亢极就会产生过错。因此要使柔静之心深厚,以制约刚强之性,才不会因亢极而失败。溪谷是众多水流归聚的地方,因为它处于谦下之位。人谦下,万物就归附;地势谦下,水就聚集。上清有“雌一”之道,又有“三奔五雌”之法,都是使意志柔弱、精神和静,以达到长生。治理国家若采取谦下安静的原则,万物就会顺从,如同水流奔赴溪谷。成为天下的溪谷,常德就不会离失,便复归于婴儿状态。注:刚强的人忧患在于使用强力,所以知道刚强之后,就应当守持柔弱。谦德使万物归附,这便是成为天下的溪谷。这样,真常之德就不会离开自身;怀抱道而含藏和气,又恢复到婴儿般的行为。疏:知道刚强而守持柔弱,就是善行,万物都会归向它,所以成为天下的溪谷。能够这样,真常之德就始终不会散失。常德不散,就是和气完整。和气完整的人少思少欲,淡泊而尚未显露形迹,于是如同婴儿。所以说“复归于婴儿”。义曰:治理国家在于谦下安静,治理自身在于雌柔;万物顺从,众多德性汇聚,就能长久享有福祚,保全自身。婴儿尚未分别善恶,也未认识是非,和气常常完整,淡泊而凝静;这是用来比喻有德的君主和道行完备的修士。他的德性如此,才符合道的真实。治理自身,则神明归附;治理国家,则百姓聚会归顺。知道什么是光明,却守住幽暗,成为天下的法式。疏:“白”是显明;“黑”是昏暗;“式”是法则。能够守持雌静,德行就会显明。德行虽然显明,却不因此向万物夸耀;应当像处于昏暗之中一样,自己守持淳和。能够这样,就可以成为天下的法则。义曰:做君主有独到而明察的见识,修道有显明的德行,都应当若昏若晦,不炫耀、不自夸,这样百姓就会归附,内在的淳和也会充足,便可以作为天下的法式。《史记》中老君对孔子说:“君子盛德,容貌若愚。”说的就是这种情形。有德而不自夸,有明而不炫耀,哪里只是内在充实道行,也必然能够兼有声名和光彩。成为天下的法式,常德就不会差错,便复归于无极。注:能够守持雌静,常德就不会离失。德行虽然明白显著,却应当如同昏暗;这样才成为天下的法式。常德施用时始终没有差错违失,德的作用没有穷尽,所以又复归于无极。“忒”就是差错。疏:“忒”是差错;“极”是穷尽。知道光明而守住幽暗,这叫作德性完整。德性完整的人可以成为天下的法式;那么真常之德就会随着事物的需要而运用,应对没有差错,作用也没有穷尽。所以说“复归于无极”。义曰:做君主、修道,都应当在外表上隐藏光明,在内心中积蓄德行。淳和之德既然显著,天下就会受到感化;用于国家,圣德无穷;用于自身,长生无极。知道什么是尊荣,却守住卑辱,成为天下的谷地。疏:成为天下的法式,德行就尊贵荣耀。德行虽然尊贵荣耀,却常常守住卑下屈辱,以和气为度量,无不包容。就像空旷的山谷,万物来到便有所回应。所以说是天下的谷地。义曰:君主富有八方极远之地,统治九州,这就是尊荣。自称孤、寡、不谷,这是自处卑下。各种名号的设置,是古代的制度。能够在安定时想到混乱,处于安乐时警惕危险,谨慎戒惧、谦卑自持,白天勤勉、夜晚警惕,德行就会广大,胸怀就会弘阔,如同空旷的山谷。修道之人把德誉置于身外,自守卑柔,就像庚桑楚避居山中,害怕山垒为他立祠。庄子赞叹那种盘曲臃肿的树木,因为它的材质和德性不显露;内心虚静、德性完整,也如同空谷。成为天下的谷地,常德才会充足,便复归于质朴。注:德行虽然尊贵荣耀,却常守卑辱。万物受到感应便得到回应,如同山谷回响声音。虚空地接受万物而没有穷尽,常德因此圆满充足,于是复归于道。疏:“朴”就是道。虚空而接受万物、应对万物,如同谷神;真常之德因此圆满充足。充足之后,就复归于质朴。道是德的本体,德是道的作用;说它的作用,就说“常德乃足”;说它的本体,就说“复归于朴”。归于质朴,则妙本清净;常德运行,则应化无穷。不是天下最为通达之人,谁能达到这种境界?义曰:德行既已充足,就与道相合。道是德的本体,所以淡泊寂静而无为;德是道的作用,所以施行时有所作为。君主用五种善行教化,引导百姓归于无为;又以广泛救济众生的德行积累功德而合于道。所以说“复归于质朴”。道是无为而又无所不为的;它普遍生成万物,随事应变而没有固定方式,所以称为天下最通达之道。《易》说:“形而上者谓之道,推而行之谓之通。”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圣人治理国家,至士修炼自身,都应当知道刚强、明白、尊荣三者不能带来长久利益,而应当执守柔弱、暗昧、卑辱三种行为来制约它们。前面的五种善行在外教化别人,这三种行为在内修炼自己;别人得到教化,道就更加广大;自己得到修炼,德就更加昌盛。道广而德昌,正是治理国家和修养自身的最高要旨。质朴一旦分散,就成为器物;圣人运用它,就成为百官之长。

注:含德内融,则复归於朴。常德应用,则散而为器。既涉形器,必有精粗。故圣人用之,则为群材之官长。疏:器,形器也。自知雄下,论性修德,反则复归於道。此云朴散为器者,明德全合道,即能应用。应用迹粗涉於形器,故云朴散则为器。圣人弘济,则为群材之官长矣。义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道惟无,非是可见可博之质,乃是虚寂之妙本也。器涉有,乃是可知可称之用,非是质碍之常形也。圣人理天下,用村用德,委以牧人,共振玄风,以弘道化。故云为官长也。夫四海之广,兆庶之繁,不可下人以为理,故立群官师长,各司其任。在昔唐虞建官惟百,夏商周汉所立愈多,以德居官,以材莅任,各当其器,而万方理焉。若为道之士,则布德施惠,救物立功,亦犹器用,以利於人尔。为国则用材化物,为道则施功济人,合於道朴之化也。《尚书》曰学古入官,《左传》曰能官人民无觎心是也。《春秋》昭公十七年秋,郯子朝鲁,对昭子曰:黄帝以云纪官,炎帝以火纪官,共工以水纪官,太皡以龙纪官,少昊以鸟纪官,以凤鸟为司历,玄鸟为司分,伯赵为司至,青鸟为司启,丹鸟为司闭,祝鸠为司徒,睢鸠为司马,尸鸠为司空,爽鸠为司寇,鹘鸠为司事。五鸠以鸠民,五雉为五工正,九扈为九农正。扈,止也,止民使不淫放也。自颛顼以来,不能纪远,乃以民师而命民为官。设官分炽止,尚矣。盖以宣道行德,以教於人者也。官非其人,物罹其害。岂可轻授哉?《书》曰:官不必备,惟其人。斯之谓也。故大制不割。注:圣人用道,大制群生,暄然似春,蒙泽不谢,动植咸遂,曾不割伤。疏:此明圣人用道也。夫圣人德全,大制群有,法乾坤之施,洒雨露之恩,各畅其和,不知其力。令动植之物咸遂其生,曾不割伤,以为己用。故云大制不割。义曰:圣君临极,宰制万方。德被群生,各遂其性。故动物植物有情无情,自生自成,不宰不割。所以玄德之世,太上之君不言不化,惟清惟静,下知其上有君,而不闻其制令之法。此所谓大为主宰,而无所制割也。修道之士,不察察於存祝,不孜孜於漱咽,无为无欲,自全其和,可阶於道矣。将欲取天下章第二十九疏:前章明雌辱之行,常德必归於朴。此章明矜执必失,故神器不可为。首标将欲下六句,明实位之有所在,以戒奸乱之臣。次执者之一句,示历数之不干常,将警淫昏之主。故物下辩物倚伏之数,是以圣人下戒人君甚泰之尤。○义曰:前明圣人宰制群物。此恐臣下非妄乱常,故举此文戒其奸究,又虑人君执有神器凌虐於民,明倚伏不常,以亡在德,去奢去泰,可保延洪。故云下戒奸乱之臣,上警淫昏之主也。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注:天下者,大宝之位也。有道者,必待历数在躬。若暴乱之人,将欲以力取,而为之主者,老君戒云吾见其不得已。疏:天下者,大宝之位也。夫皇天命帝,大制群生,必待历数在躬,然后君临万宇。而奸乱之贼,凶暴之夫,将欲力取天下而为之主。既诛夷之不暇,何天禄之可望?故老君戒云:吾见其斯人必不得所为之事。已,语助也。义曰:普天之下,人君统之。人君之位,皆上天降命,历数所归,应天之心,顺人之望,而后君临四海,子育群生,而为之主也。莫不世传积德,身有殊祥。履巨迹而诞伏羲,感神龙而孕炎帝,轩辕乃电光绕斗,少昊乃星彩流虹,颛顼高辛生资睿圣,唐尧虞舜天表神奇。尧火运於赤龙,舜土德於虹瑞,月精命禹,燕卵降汤,紫气霭於旸山,赤光照於汉室,此并身有殊祥也。积玄勋而黄轩受命,察前功而颛顼叶符。黄帝十七世而祚有殷汤,后稷十三世而兴西伯。此皆积世累功也。或生而神圣,或诞而能言,日角犀文,龙颜鹄步,重瞳八采,反羽奇毫,玉斗横身,鳞文遍体,或全於囹圄之内,或逃於沟窦之中,而复兆应天文,德谐人愿,然后驱雄驾杰,拯溺救焚,康济黎元,克昌帝业,斯可谓生灵徯望,历数在躬者也。《尚书》曰天之历数在尔躬是矣。若乃器非神授,才乏天资,积善不显於先人,钟异靡闻於奇兆,恃水草之力,纵豺狼之心,假狐媚而窃国权,因佞幸而窥神器,兴问鼎之计,运胠箧之谋,王莽董卓则枭戮於前,侯景桓玄则败亡於后。流恶名於万古,取大笑於四方,欲以力而为之,其可得也?况剑闻神授,力可拔山,喑呜则鬼伏神惊,叱咤则坚摧敌溃,终乃舣舟莫济,刎颈阴陵。不闻聚井之祥,徒益五侯之赏,苟不及於此者,又何矫窃而欲非望哉?老君戒曰:吾见其不得已。大宝之位,已具前解。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注:大宝之位,是天地神明之器,故不可以力为也。故曰为者败之。此戒奸乱之臣也。

译注:德含藏于内而融通,就复归于质朴。常德发挥作用,就分散而成为各种器物。既然进入形器的范围,就必然有精粗之别。所以圣人运用它,便成为众多材能之人的长官。疏:“器”是有形之器。从“知其雄”以下,讲述修性修德,反归而复于道。这里说质朴分散成为器物,是说明德性完整并与道相合,就能发挥作用。作用显现的痕迹较为粗显,涉及有形之器,所以说“朴散则为器”。圣人广泛救济众生,就成为众多材能之人的长官。义曰:超越形体之上的叫作道,处于形体之下的叫作器。道只是无,不是可以看见、可以广泛占有的实体,而是虚寂的妙本。器涉及有,是可以认识、可以称述的作用,并不是有质碍的固定形体。圣人治理天下,使用人才、运用德行,委任他们牧养百姓,共同振兴玄妙之风,以弘扬道的教化。所以说成为百官之长。四海广大,百姓众多,不可能只靠一个人治理,所以设置众多官员和长官,各自掌管职责。从前唐、虞设置官职不过百种,夏、商、周、汉所设官职更加繁多;以德行居官,以才干任职,各自适合其器用,于是天下得到治理。若是修道之士,则布施德行、施行恩惠、救助万物、建立功业,也如器物发挥作用一样,只是为了使人受益。治理国家,是任用人才来教化万物;修道,是施行功德来救济众人,这都合于道和质朴的教化。《尚书》说“学习古道而进入官职”,《左传》说“能够治理人民而没有贪求之心”,就是这个意思。《春秋》昭公十七年秋,郯子朝见鲁国,回答昭子说:“黄帝以云来纪事而设置官职,炎帝以火来纪事,共工以水来纪事,太皞以龙来纪事,少昊以鸟来纪事;以凤鸟为司历,以玄鸟为司分,以伯赵为司至,以青鸟为司启,以丹鸟为司闭,以祝鸠为司徒,以睢鸠为司马,以尸鸠为司空,以爽鸠为司寇,以鹘鸠为司事。” 五种鸠官用来治理人民,五种雉官担任五种工正,九种扈官担任九种农正。“扈”有止的意思,是使百姓止息而不放纵。自颛顼以来,不能再用远古的方式纪事,于是以民众的师长为依据任命官员。设置官职,分工治理和止民的制度,自古就很重要,大概是为了宣扬道、施行德、教化人民。官员如果不是合适的人,万物就会遭受祸害,哪里可以轻率授予官职呢?《尚书》说:“官职不必齐备,只要有合适的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说,大的制化不加割伤。注:圣人运用道来统摄众生,温暖和煦如同春天;万物蒙受恩泽而不知感恩,动物、植物都各得其所,却始终没有受到割伤。疏:这里说明圣人运用道。圣人德性完整,统摄万有,效法天地施行化育,洒下雨露般的恩泽,使万物各自畅遂和气而不知道这是圣人的力量;使动物、植物都各自完成生命,从不割伤它们来供自己使用。所以说“大制不割”。义曰:圣明的君主登临极位,统治四方;德泽遍及众生,各自顺遂本性。因此有情和无情的动物、植物都自行生长、自行成就,不加宰制,不加割伤。所以在玄德盛行的时代,太上之君不言语而天下自然受到教化,只守清静;臣民只知道上面有君主,却不知道他制定政令的方式。这就是所谓大为主宰却不加以制割。修道之士,不在存祝方面过分细察,不在漱咽方面过于勤苦,无为无欲,自行保全和气,便可以逐步接近道。《将欲取天下》章第二十九。疏:前一章说明守持雌柔、卑辱的行为,常德必然归于质朴。本章说明矜持执着必然失败,所以神器不可强行据为己有。开头列举“将欲”以下六句,说明真正的帝位有其归属,用来告诫奸邪作乱的臣子;接着“执者”一句,说明天命历数不会违反常理,用来警戒淫乱昏昧的君主;然后“故物”以下,辨析万物有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规律;最后“是以圣人”以下,告诫君主不可过分奢泰。义曰:前面说明圣人统摄万物。这里担心臣下妄为而扰乱常道,所以举出这段文字告诫奸邪;又担心君主执着于神器而凌虐百姓,于是说明祸福相依、变化无常,只有去除奢侈和过分,才能保全长久。所以这是向下告诫奸邪作乱的臣子,向上警戒淫乱昏昧的君主。想要夺取天下并强行治理它,我看他终究不能成功。注:天下,是最大的宝位。有道之人,必须等待天命历数归于自身。若是暴乱之人,想凭武力夺取天下而做君主,老君告诫说:“我看他一定不能成功。” 疏:天下是最大的宝位。上天授命于帝王、统摄众生,必须等待天命历数归于自身,然后才能君临天下。然而奸邪作乱的盗贼、凶暴之人,想凭武力夺取天下而成为君主,既然连诛灭他们都来不及,又哪里能够指望天禄呢?所以老君告诫说:“我看这种人一定不能做成他想做的事。”“已”是语气助词。普天之下,都由君主统治。君主的地位都是上天降下的命令,是天命历数所归,符合上天之心、顺应人民的愿望,然后才能君临四海、像父母养育子女一样养育众生,成为天下之主。他们无不世代传承、积累德行,自身又有特殊祥瑞。伏羲踩到巨大的足迹而诞生,炎帝感应神龙而孕育,轩辕出生时有电光环绕北斗,少昊出生时有星光和彩虹流动,颛顼、高辛天生睿智圣明,唐尧、虞舜有神奇的天资仪表。尧以赤龙之火应运而生,舜以土德而有彩虹祥瑞,月精降命于禹,燕卵降生汤,紫气笼罩旸山,赤光照耀汉室,这些都是自身具有特殊祥瑞。黄帝积累玄妙功勋而受命,颛顼考察前人的功业而符合天命符瑞。黄帝传十七世而有殷汤受命,后稷传十三世而兴起西伯。这些都是世代积累功业。有的人生来神圣,有的人出生便能说话;有日角、犀文,龙颜、鹄步,重瞳、八采,反羽、奇毫,玉斗横在身上,鳞纹遍布全身;有的在囹圄之中保全自身,有的从沟渠洞穴中逃出,却又有天文征兆相应,德行符合人民愿望,然后驱逐强雄、驾驭豪杰,拯救沉溺、救济危难,安定救济百姓,最终昌盛帝业。这才可以说是众生所期待、天命历数归于自身的人。《尚书》所说“上天的历数在你身上”,就是这个意思。至于有形器却不是神明授予,才能又没有上天资助,积累善行却没有显现在先人身上,也没有听闻特殊祥瑞,只凭水草般微薄的力量,放纵豺狼般的野心,借助狐媚手段窃取国权,凭借奸佞宠幸窥伺神器,谋划问鼎,施展胠箧般的盗窃阴谋,王莽、董卓在前面被斩杀,侯景、桓玄在后面败亡。他们把恶名流传万古,取得四方人的大笑;想凭武力而强行取得天下,怎么可能成功?何况项羽曾听闻神剑授予,力量可以拔山,怒吼时鬼神惊伏,叱咤时坚物摧毁、敌军溃败,最终却只能把船靠岸而不能渡过,到了阴陵还自刎。又没有听说他有聚井的祥瑞,只是徒然增加五侯的封赏;如果连这些都没有,又何必矫饰盗窃,妄想取得非分之位呢?老君告诫说:“我看他终究不能成功。”关于大宝之位,前面的解释已经说明。天下是神圣的器物,不可以强行作为己有。强行作为己有的人必然失败。注:大宝之位,是天地神明的器物,所以不能凭武力强行取得。因此说“强行取得它的人必然失败”。这是告诫奸邪作乱的臣子。

疏:天下大宝之位,所以不可力为也者,为是天地神明之器,将以永终圣德之君,而令流布恺悌之化,岂使凶暴之夫力为而得,毒螫天下乎?是知必不可为,为亦必败。此戒奸乱之贼臣也。义曰:天神曰神,地神曰只,日月之照曰明。言天地日月之间,森罗万象,必有主宰而司牧之。故天地神明以此司牧之,大位授於圣德之君,而令布和平悦乐之化,以养民也。恺,乐也。悌,易也。《诗□大雅□洞酌篇》召康公戒成王曰:恺悌君子,民之父母。言乐以强教於民,易以悦安於民,民敬爱其君如父之尊,如母之亲,故云恺悌之化。若凶暴之夫力取天下,必以强兵残忍诛害於民,如吴国为封豕长蛇,项羽比狼贪羊狠,则生民罹其蔓毒矣。毒出於口曰螫,毒出於尾曰虿,明此凶暴之夫,毒螫天下,必不得其大宝之位,而自致败亡。故云为者败之矣。执者失之。注:历数在躬,已得君位,而欲执有斯位,凌虐神主,天道祸淫,亦当令失之。此戒帝王者也。疏:人君者或拨乱反正,或继体守文,皆将晤德塞违,恤隐求瘼。若执有斯位,凌虐神主,坐令国乱无象,遂使天道祸淫,神怒人怨,是生灾沙,乱离斯作,谁奉为君,亦当失斯位矣。此戒帝王也。义曰:人君继体承乾,不以其德,毒流海内,祸起寰中,号令不行,戈铤内向,天下既乱,海岳沸腾。真主应运救人,拨乱反正,如夏禹、殷汤、周武、汉祖,创业之君也。天下既定,授於子孙,故嗣主继明,守文承统,如夏桀、殷纣、周赧、汉献,为继体之君也。且创业之君必资圣德,塞违补过,明德显仁,招怀隐沦,求采瘼病,初有大宝,罕及败亡。盖其励精求理故也。而继体之君,不知稼穑,长於妇人之手,生於深宫之中,八音五色乱其心,丽服淫声溺其性。或穷兵四境,流毒九州,视赤子若仇雠,顾生人如草芥,动致芟刈,不循宪章,反道违天,凌虐神主。神主者,民也,於是干戈四起,水旱不时,神怒众离,鬼哭人怨,遂有南巢放逐、牧野臬夷,殒身黔庶之中,失政奸雄之手,洪图一去,大业不归。此明执者失之,足为后王之戒。昭德塞违者,《春秋》桓公二年,宋华督杀孔嘉父,而弒殇公,立公子凭,是为庄公。以郜鼎赂於鲁恒公,公纳之於庙,大夫臧哀伯谏曰: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百官,犹惧失之。今置其赂器於太庙,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又何诛焉?昔武王克商,迁九鼎于雒邑。义士犹或非之,而况将昭违礼之赂器於太庙,其君之何#1□ 瘼,病也。沴,妖气也。内起曰眚,外起曰灾。亦天火曰灾也。故物或行或随,或呴或吹,或强或羸,或载或隳。注:明为则败,执则失,故物或行之於前,或随之於后,或呴之使暖,或吹之使寒,或扶之则强,或抑之即弱,有道则载事,无德则隳废。疏:此明凡物不常事,亦倚伏也。呴,暖气也。吹,寒气也。强,壮也。羸,弱也。载,事也。隳,坏也。且夫为之则败,执之则失,亦如凡物或行之於前,或随之於后,或呴之使暖,或吹之使寒,或扶持之使强,或抑损之令弱,或有引而载事,或推之而隳坏。且同纠纆,不可准绳,唯当以欲从人,方可乐推不厌巠其。义曰:物之倚伏,固以不常。人事推移,安能长保?是以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或后者居前,或前者反后,或寒者变暖,或暖者反寒,或弱者为强,或强者为弱,或成者致坏,或隳者获全。如纠缠之萦纡,无准绳之正定矣。纆,大索也。准,的也。绳,正也。无道之君以人从欲,有道之主以欲从人。以欲从人者,天下悦乐而推尊之,不厌其德也。以人从欲者,《春秋》僖公二十年,宋襄公欲合诸侯,臧文仲闻之曰:以欲从人则可,以人从欲鲜济。言屈己之欲,从众之善也。明年秋,宋公与楚、陈、蔡、郑、许、曹盟于孟,诸侯执宋公以伐宋。言宋公无德争盟,众共执之。如文仲之言也。文仲,鲁大夫也。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注:圣人睹或物之行随,知执者之必失,故去其过分耳。疏:是以理天下之圣人,睹行随之不常,知矜执之必失,故约己检身,割贪制欲,去造作之甚者,去服玩之奢者。论名数且分为三目,征其实乃同於一条。甚、奢、泰者,皆谓之过分耳。义曰:圣人之於天下也,观倚伏之势,见推移之机。於施为之中,不使过分。知甚者必极,奢者必贪,泰者必盛;极则必反,贪则必怨,盛则必哀。有一於此,必为亡败,故皆去之。为道之士,明执失之理,知奢泰之非,谦抑自居,冲虚内保,则可以参真矣。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二十四竟#1其君之何:据《左传》,『君』当作『若』。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二十五唐广成先生杜光庭述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

译疏:天下大宝之位之所以不能凭武力强取,是因为它是天地神明的器物,要永远交给具有圣德的君主,使恺悌和平的教化流布天下,哪里能让凶暴之人凭武力夺取而毒害天下呢?由此可知,天下不可强取,强取也必然失败。这是告诫奸邪作乱的贼臣。义曰:天神叫作神,地神叫作祇,日月的照耀叫作明。天地日月之间,万象森罗,一定有主宰来管理和牧养它们。所以天地神明凭借这一大位管理天下,把它授予有圣德的君主,使和平安乐的教化流布天下,以养育百姓。“恺”是快乐;“悌”是平易。《诗经·大雅·洞酌篇》中,召康公告诫成王说:“恺悌君子,民之父母。”意思是以快乐来强化对人民的教化,以平易来使人民安乐;人民敬爱君主,如同尊敬父亲、亲爱母亲,所以叫作恺悌之化。若凶暴之人凭武力夺取天下,必然凭借强兵残忍地诛害百姓,如吴国成为封豕长蛇,项羽像狼一样贪暴、像羊一样凶狠,百姓就会遭受其蔓延的毒害。毒从口中发出叫作螫,毒从尾部发出叫作虿。这说明凶暴之人毒害天下,必定不能得到大宝之位,反而会导致自身败亡。所以说“强行取得它的人必然失败”。执意占有它的人必然失去它。注:天命历数已经归于自身,已经得到君主之位,却还想执着占有这个位置,凌虐神明和百姓;天道会降祸于淫乱之人,也会使他失去这个位置。这是告诫帝王。疏:君主有的拨乱反正,有的继承帝位、守持成法,都应当彰明德行、堵塞违失,体恤隐微、寻求民间疾苦。如果执着占有这个位置,凌虐神明和百姓,任凭国家陷入混乱、失去法度,最终使天道降祸于淫乱之人,神明震怒、人民怨恨,于是灾害产生,动乱离散发生;还有谁愿意奉他为君?他也一定会失去这个位置。这是告诫帝王。义曰:君主继承帝位、承受天命,如果没有相应德行,毒害流布海内,祸乱发生于四方,号令不能施行,兵戈反而指向内部,天下已经混乱,四海山岳都像沸腾一样。真正的君主顺应天命而出,救助人民,拨乱反正,如夏禹、殷汤、周武、汉祖,都是开创基业的君主。天下安定后,帝位传给子孙,所以后世继承帝位、守持成法、承接传统,如夏桀、殷纣、周赧、汉献,都是继体之君。开创基业的君主必须凭借圣德,堵塞违失、弥补过错,彰明德行、显扬仁义,招徕怀纳隐逸,寻求并察访民间疾苦;他们刚得到大宝之位时,很少立即败亡,大概是因为勤勉精进、求治理好国家。继体之君却不知道农事,长在妇人手中,生于深宫之内,声色扰乱其心,华丽服饰和淫靡音乐沉溺其性。有的穷兵黩武于四境,使毒害流布九州,把百姓视为仇敌,把活人看作草芥,动辄杀戮,不遵循法典,违背正道和天理,凌虐神明和百姓。于是干戈四起,水旱失时,神明震怒、众人离散,鬼哭人怨,最终出现南巢放逐、牧野诛灭,君主死于百姓之中,政权落入奸雄之手,宏大的图业一去不返,大业也不能恢复。这说明执意占有帝位的人必然失去它,足以成为后世君王的戒鉴。“彰明德行、堵塞违失”:据《春秋》记载,桓公二年,宋国华督杀死孔嘉父,又弑杀殇公,拥立公子凭,这就是庄公。他把郜鼎作为贿赂送给鲁桓公,鲁桓公把它放入宗庙。大夫臧哀伯劝谏说:“做君主的人,应当彰明德行、堵塞违失,以此统临百官,还害怕有所失误。如今把受贿得来的器物放在太庙中,明白地给百官看。百官都会仿效,又将凭什么诛罚他们呢?从前武王战胜商朝,把九鼎迁到雒邑,正义之士尚且有人非难,何况将这种彰明违背礼法的贿赂器物放在太庙中,对君主又会怎样呢?”“瘼”是疾病;“沴”是妖异之气;灾害发生在内部叫作眚,发生在外部叫作灾;天火也叫作灾。所以万物有的前进,有的随后;有的呼气使之温暖,有的吹气使之寒冷;有的使之强壮,有的使之衰弱;有的使之成事,有的使之毁坏。注:明白强行作为必然失败、执着占有必然失去,所以万物有的被推动而走在前面,有的跟随在后面;有的被呼气而温暖,有的被吹气而寒冷;有的被扶助而强壮,有的被压制而衰弱;有道便能成就事业,无德便会毁坏废弃。疏:这里说明万物的事情没有固定不变,也都是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呴”是温暖之气;“吹”是寒冷之气;“强”是强壮;“羸”是衰弱;“载”是成事;“隳”是毁坏。强行作为就会失败,执着占有就会失去,也如同万物有的被推动而走在前面,有的跟随在后面;有的被呼气而温暖,有的被吹气而寒冷;有的被扶持而强壮,有的被压抑削弱而衰弱;有的得到引导而成事,有的被推倒而毁坏。万物如同纠缠的绳索,不能用固定准则衡量;只应当顺从人的愿望,以自己的欲望去顺应别人,才能使天下乐于推戴而不厌弃。义曰:万物的祸福相依,本来就不会恒常不变;人事不断推移,怎么能够长久保持不变?所以强行作为的人会失败,执意占有的人会失去;有时后来的处在前面,有时前面的反而落在后面;有时寒冷变成温暖,有时温暖反而变成寒冷;有时弱者成为强者,有时强者成为弱者;有时已经成就的反而毁坏,有时已经毁坏的反而得到保全。它就像纠缠盘曲的绳索,没有准绳那样固定端正。“纆”是大绳;“准”是标准、确切;“绳”是端正。无道的君主让别人顺从自己的欲望,有道的君主则使自己的欲望顺从别人。使自己的欲望顺从别人,天下便喜悦而推尊他,不厌弃他的德行。让别人顺从自己的欲望,《春秋》僖公二十年,宋襄公想会合诸侯,臧文仲听说后说:“让自己的欲望顺从别人,才可以成功;让别人顺从自己的欲望,很少能成功。”意思是克制自己的欲望,顺从众人的善意。第二年秋天,宋公与楚、陈、蔡、郑、许、曹在孟地结盟,诸侯却拘执宋公而进攻宋国。这是说宋公没有德行而争做盟主,众人共同拘执他,正如文仲所说。文仲就是鲁国大夫。所以圣人去除过分、奢侈和骄泰。注:圣人看见万物有时前进、有时随后,知道执着占有的人必然失去,所以去除过分的行为。疏:所以治理天下的圣人,看见前进和跟随并不恒常,知道矜持执着必然导致失去,于是约束自己、检点自身,割除贪欲、节制欲望,去除造作过分的行为,去除服饰玩物方面的奢侈。就名目和数量来说,姑且分为三类;考察它们的实际意义,其实同属于一个原则。“甚”“奢”“泰”都说的是过分。义曰:圣人治理天下,观察祸福相依的趋势,看见事物推移变化的契机;在施为之中,不使它超过限度。知道过分一定会走向极端,奢侈一定会导致贪欲,骄泰一定会达到盛极;达到极端就必然反转,贪欲就必然引起怨恨,盛极就必然转为悲哀。三者只要有一个存在,就必然导致亡败,所以都要去除。修道之士明白执着必然失去的道理,知道奢侈骄泰的错误,谦退自抑,内守冲虚,就可以与真道参合。《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二十四完。“其君之何”:据《左传》,“君”应当作“若”。《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二十五。唐广成先生杜光庭撰述。《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