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广圣义五十五

为无为章第六十三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40–140 段

疏:前章明妙本冲奥,坐进是辅相之门。此章明玄默无为,息怨成修证之行。首标坐忘绝欲,次示杜患防萌。后是以下举圣人之德,以申结劝尔。○义曰:前以不贵璧马之玩,进道为理化之源,顿悟即通玄,通玄即无咎,此乃无为无事,味道守常,自无怨嫌,宁劳德报,不为难大轻寡之过,故合道以无尤。此欲使人君贵道而体无为,率身而弘清静也。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疏:为,造作也。修道行人,坐忘去欲,心无造作。凡所施设,功与化冥,於为非为,故曰无为。此明心也。即事不滞,故於事而无事,此明身也。即味不耽,故於味而无味,此明口也。三业既净,则六根尘自息矣。义曰:夫人之禀生,即有三业。心业所起,有用而无形,凡所作为,起於心也,无为则心业净矣。身业所起,有用而有质,所执之事关於身也。无事则身业净矣。口业所起,有言有味,故所知之味非道之言,由於口也。无味忘言则口业净矣。既无三业,自息诸尘,尘累清静,吻契真道,此行人所修尔。夫理国之无为者,不滞於有作,则三时不夺,万姓不劳,垂拱握图,超然宴处矣。无事者不勤力役,不务军功,无瑶台琼室之华,无阿房虎祁之丽,则卑宫茅宇,人力存矣。无味者不酣於酒,不味於珍,飞走遂其生,水陆全其命,菲食自安矣。忘言者正身化下,言令不烦,澹尔无营,兆人自化。如此,则符於无为之道也。大小多少,报怨以德。注:於为无为,於事无事,於味无味。假令大之与小,多之与少,既不越分,则无与为怨。若逐境生心,违分伤性,则无大无小,皆为怨对。今既守分全和,故是报怨以德。疏:夫大小之为,多少之事,苟涉有为之境,无非怨对之伟。若能体彼无为,舍兹有欲,悟真实相,无起灭心,自然怨对不生,可谓报怨以德。义曰:人君於为不为,於事无事,恬然自得,独与道游,下无怨咨,边无戈甲。设有肆逆,必自驯柔,舞干羽而格有苗。斯乃报怨以德矣。修身者,三业既净,众恶不生,物莫能干,岂有怨怒?既无怨怒,专任清虚,亦乃报怨以德也。图难於其易,为大於其细。注;肆情纵欲者,於为无不难,於事无不大。今欲图度其难,营为其大,当须於性未散,於其分未越,则是於其易细矣。疏:图,谋度也。为,营也。夫情欲伤性,皆生於渐,无不始於易,而终成难,初於细,而后成大。若谋难於难,为大於大,祸乱已作,纵欲图而为之,将无益於患难也。义曰:无事无为,固不为难大之事矣。皆萌心之际已息机缘,既不为之於大於难,不俟制之於细於易,此理心则虚寂,理化则安贞也。天下难事必作於易,天下大事必作於细。注:明上文所以预图为也。疏:作,起也。此迭上文,原祸难之所起。难事必起於易,欲令於易而图之。大事必起於细,欲令於细而去之。其类寔繁,不可具举,故以天下而总言之尔。义曰:防祸於未兆,绝息於未萌,慎之至也。夫病生於稍稍,祸起於微微。早为之防,宁有难大之患矣。普言天下者,欲使动静防微也。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注:因云大事必作於细,将明圣人所以能成大者,以不为难事大事,故能成其尊大尔。疏:前明凡人常为难大之事,故改作多败多难。是以举圣人终不为难大之事,故能成其尊大。义曰:凡人触途徇境,属念成非,难事成而过不可除,大事构而罪不可解。圣人了知虚妄,洞达真常,终不为大为难,故能证於尊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注:轻诺许人,必寡於信;动作多易,后必多难。疏:此结喻也。夫不三思而后言,轻易於然诺者,必少忠信。不谋始而慎终,多易行其事者,后必生难而为患累。义曰:立身之先,忠信为首。慎终如始,祸患莫侵。若轻以许人,易为行事,患累所及,理亦信然。所以解扬无贰命,仲由无宿诺。古今美之。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注:难为轻诺多易,故终无难大之事也。疏:圣人,即有道之君也。犹难之者,难为轻诺多易,故终无难大之事尔。义曰:有道之君、修身之士,不为轻诺之约,重静以循常,不兴多易之心,恬和而应物,所以於国则咸服诚信,於身则外息过尤,自绝难大之瑕,以契无为之道矣。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疏:前章明无为玄默,示息怨修道之门。此章明思患预防,标绝情去欲之行。初六句迭明防患之渐。次六句举喻生患之由。复两句论为执之迷。又六句申异凡之行。后七句推圣人不欲不学之意,观凡俗易持易谋之心。○义曰:前章戒二为之难,自无患累。此乃明四易之行,周劝精修,戒慎其纤微,忘遣其为执,将表圣人之行,以塞众民之非。至於欲学皆除,贵爱不染,以叶后章善为道之旨尔。其安易持。

译疏:前一章说明玄妙根本深沉幽奥,安坐进道是辅佐君主的门径;这一章说明玄妙寂默、无为无事,止息怨恨、成就修证的行持。开头标举坐忘绝欲,接着说明防止祸患、杜绝祸患萌芽,最后从“是以”以下举出圣人的德行,以申明劝诫、作结。○义曰:前文说不以璧玉和驷马为贵重玩物,而以进道作为治理教化的根源;顿悟就能通达玄妙,通达玄妙就没有过失。这就是无为无事、体味大道而守常,自然没有怨恨嫌隙;不必劳心于施德求报,也不犯把困难看得过大、把小事看得过轻的过失,所以合于大道而无所怨尤。这是要使君主珍视道而体行无为,约束自身而弘扬清静。实行无为,办理无事,体味无味。疏:“为”,是造作。修道之人坐忘、去除欲望,内心没有造作。凡有所施设,功用都与自然变化相冥合,在有所作为中又等同于无为,所以说“无为”。这是说明心。面对事务而不滞着,所以对于事务能做到无事,这是说明身。接触滋味而不贪恋,所以对于滋味能做到无味,这是说明口。三业既然清净,六根所受的尘境自然就止息了。义曰:人一出生,就有身、口、意三业。心业所发动,有作用却没有形体,一切作为都从心而起;做到无为,心业就清净了。身业所发动,有作用也有形质,所执持的事务都与身体有关;做到无事,身业就清净了。口业所发动,有言语也有滋味,所以所知觉的滋味以及非道之言,都由口而出;忘掉滋味和言语,口业就清净了。既然没有三业,诸尘自然止息;尘累清净,就与真道相契合,这就是修道之人的修行。至于治理国家的无为,就是不滞着于有意作为,不使农、工、商三时受到侵夺,不使万民劳苦;君主垂衣拱手、掌握国家政权,超然安处。所谓无事,就是不频繁征发劳役,不专务于军功,不建造瑶台琼室的华美宫殿,不追求阿房、虎祁那样的壮丽,于是宫室低小简陋,民力得以保存。所谓无味,就是不沉湎于酒,不贪食珍味,使飞禽走兽各遂其生,使水中陆上的生物保全性命,以简淡饮食自得安宁。所谓忘言,就是端正自身、教化下民,不使言令烦琐,淡泊而无所营求,百姓自然受到教化。这样就符合无为之道。无论大小多少,都用德来报答怨恨。注:在作为上实行无为,在事务上实行无事,在滋味上实行无味。假如面对大小、多少,都不超越本分,就没有什么可以形成怨恨;如果随着外境生起妄心,违背本分而伤害本性,那么无论大事小事,都会成为怨对。如今既然守住本分、保全和谐,所以就是用德报怨。疏:凡是大小的作为、多少的事务,只要涉入有为的境界,无不成为怨对。如果能够体行无为,舍弃这些有欲之心,悟得真实之相,不生起生灭之心,自然不会产生怨对,这就可以说是用德报怨。义曰:君主对于作为而无所作为,对于事务而无所事,安然自得,独自与道同游,下面没有怨言,边境没有兵戈。即使有人公然叛逆,也必然自行驯服,正如舞动干羽便使有苗来归。这就是用德报怨。修身的人三业既然清净,众恶便不产生,外物不能侵扰,哪里还会有怨恨愤怒?既然没有怨怒,专心任持清虚,也就是用德报怨。对困难的事要在它尚容易时谋划,对大的事情要在它尚细小时着手。注:放纵情欲的人,在作为上没有什么不觉得困难,在事务上没有什么不看得重大。如今要谋划处理困难之事、经营成就大事,就必须趁本性尚未散失、本分尚未逾越时,在它还容易、还细小时着手。疏:“图”是谋划、考虑;“为”是经营、作为。情欲伤害本性,都逐渐产生;没有不是开始容易,最后变得困难,起初细小,后来变大的。如果等到困难时才谋划、等到重大时才作为,祸乱已经发生,即使放纵欲望的人想谋划处理,也对患难没有帮助。义曰:无事无为,本来就不会去做困难而重大的事情。都在念头刚刚萌发时便已经止息其机缘,既然不等事情发展到重大、困难时才处理,也就不必等到细小、容易时才加以控制;这样治理内心,便能虚寂,治理教化,便能安定正固。天下的难事,一定从容易处开始;天下的大事,一定从细小处开始。注:说明上文为什么要预先谋划和作为。疏:“作”是兴起。这是重复申明上文,说明祸患从哪里产生。难事必定从容易处兴起,所以要在容易时谋划;大事必定从细小处兴起,所以要在细小时除去。类似的事情实在很多,无法一一列举,所以总说“天下”罢了。义曰:在祸患尚未显露征兆时预防,在尚未萌发时断绝止息,这是慎重到了极点。疾病产生于一点点积累,祸患起于极其细微之处。及早防范,哪里会有困难重大的祸患呢?普遍说天下,是希望人在一举一动中都防范细微之处。因此圣人始终不去做大事,所以能够成就他的大业。注:承接“大事必从细小处兴起”这句话,说明圣人之所以能够成就大业,是因为不去做困难、重大的事情,所以能够成就其尊大。疏:前文说明凡人常常去做困难、重大的事情,所以改作之时多有失败、困难。因此举出圣人始终不做困难、重大的事情,所以能够成就其尊大。义曰:凡人处处触犯外境,念头一动便形成过失;困难的事情一旦做成,过错就无法消除;大事一旦酿成,罪责就无法解脱。圣人明白虚妄,洞彻真常,始终不去做重大、困难之事,所以能够证得尊大。轻易许诺,必然少有信用;把事情看得太容易,必然招来许多困难。注:轻易向人许诺,必然缺少信用;做事总是看得容易,后来必然遇到许多困难。疏:这是总结性的譬喻。不经过三思就开口,轻易作出承诺的人,必然少有忠信;开始时不谋划、结束时不谨慎,做事总觉得容易的人,后来必然产生困难而成为祸患牵累。义曰:立身处世首先以忠信为本。谨慎对待结束,像开始时一样,就没有祸患侵扰。如果轻易向人许诺,轻率地办理事情,等到患难牵累临身,按道理也必然如此。所以解扬没有接受两次命令,仲由没有留下隔夜的诺言,古今都赞美他们。因此圣人尚且把它看作困难,所以最终没有困难。注:把轻易许诺、把事情看得容易当作困难,所以最终没有困难重大的事情。疏:圣人,就是有道的君主。所谓“尚且把它看作困难”,是说把轻易许诺、把事情看得容易当作困难,所以最终没有困难重大的事情。义曰:有道的君主、修身的士人,不作轻易许诺的约定,重视清静而遵循常道,不产生把事情看得容易的心念,安恬平和地应对万物。因此对国家来说,人人都服从诚信;对自身来说,外在止息过错,自行断绝重大、困难之事的瑕疵,从而契合无为之道。《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疏:前一章说明无为玄默,指出止息怨恨、修道的门径;这一章说明思虑祸患、预先防范,标举断绝情欲、去除欲望的修行。开头六句反复说明防范祸患的渐进过程;接着六句用譬喻说明祸患产生的原因;又用两句论述有所作为和执着的迷误;再用六句申明不同于凡人的行为;最后七句推论圣人不欲、不学的意义,并观察凡俗之人容易持守、容易谋划的心态。○义曰:前一章告诫不要做两种困难的事情,自然就没有祸患牵累。这一章说明四种容易之事,周全地劝人精勤修行,戒慎细微之处,忘掉并遣除有为和执着,将要表明圣人的行为,以堵塞众人的过失。至于把欲望和追逐学习都除去,使珍贵和贪爱不受染着,从而契合后章善于行道的宗旨。事物安定时容易持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