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广圣义六

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五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8–20 段

但恶道称道,其意不然,正以徒类称道,非关就理为释。若言随事近理,此说不妨。所谓通者,谓能通生万物,变通无壅。河上公云:道,四通也。所谓导者,导执令忘,引凡入圣。《自然经》云:导末归本,本即真性,末即妄情也。德有三义,所谓德者得於道果。《太平经》云:德者,正相得也。所谓成者,成济众生,令成极道。此就果为名,亦资成空行就因者,经云熟成之。所谓不丧者,谓德不失也,故云不丧。《太平经》云常德不丧是也。此六义者,互可相通。《西升经》云道德混沌,玄妙同也。道中有德义者,《升玄经》云德等无等,等无等是道也,故云道有得义。道有成义者,河上公云:非但生之,乃复长之成之。道有不丧义者,既言常道,常即不丧也。德中又有理义者,《生神经》云感应理常通,应既是德,故得有理义也。德有通义者,河上公云:德,一也。一至布气而畜养之。德有导义者,谓有开导之德,《论语》云道之以德是也。此就通门,则如前解矣。但道之言通,通无所通而无所不通,德之言得,得无所得而无所不得。故能忘己忘功,生物成物。今就此科更分五别。一依名释者。前义也。二因待释者。明非德无以言道,非道无以言德。道德相待,强立假名,故离道无德,离德无道,道是德义,德是道义。经云长短相形是也。三所表释者。道德为教,正表不道不德之理,所以说道则言可道非常道,明德则言上德不德,故不道不德为道德之义。四无方释者。正一德名有无量义,如因迹有成,并其义也。道无不在,名何言属,故谓无方以释其义。五无释为释者。既以不为名,亦以无义为义。故自然之义,名无所有。原其所由,即是无义。义曰:道者,因生以立称;德者,从教以言名。道者德之通,德者道之功。有德故称道,有道故称德。德义取有体无为言,道义取无通有为说。《陆先生经》云:虚寂为道体,谓虚无不通,寂无不应也。臧玄静云:智慧为道体,神通为道用也。又云:道德一体而具二义,一而不一,二而不二,二而不二,由一故二。一而不一,由二故一。不可说言有体无体,有用无用。盖是无体为体,体而无体,无用为用,用而无用。然则无一德非其体,无一用非其功。寻其体也,离空离有,非阴非阳,视听不得,搏触莫辩。寻其用也,能权能实,可左可右,以小容大,以大容小。体既无已,故不可思而议之。用又无功,故随方不示见。今不异此,但知道德不同不异,而同而异,不异而异。用辩成差,不同而同,体论惟一。不异异者,经云道生之德畜之也。不同同者,《西升经》云:道德混沌,玄妙同也。知不异而异,无所可异;不同而同,无所可同。无所可同,无所不同;无所可异,无所不异也。今更举七义以通释。一、本迹者。本则为道,迹则为德。本为道者,以大智慧源常寂真身为体。迹为德者,以上德之君太上应身为体。二、理教者。理则为道,教则为德。理为道者,悟说正性为体。教为德者,悟说正经为体。三、境智者。境则为道,智则为德。智理为道体,理智为德体。四、人法者。人则为道,法则为德。人为道者,以本迹二身为体。法为德者,以理教二法为体。五、生成者。生则为道,成则为德。道以应气化生万物,以应气为体。成为德者,德以成就众生,法教为体。六、有无者。无则为道,有则为德。无则为道,以因地空观果地空智为体。有为德者,以因地有观果地有智为体。七、因果者。果则为道,因则为德。果为道者,以果地万德为体。因为德者,以因地万行为体。以上七义,互相交络。二而不二,一而不一。是知道德为正体,非果非因,非本非迹。不本不迹,而开本迹,欲明显本由迹。不果不因而开因果,欲令修因趣果。其余五双,不言自显,明义用第三,德是不有之有,既能理无,亦能理有;道是不无之无,既能理有,亦能理无。惑者谓玉貌金容,道为实有。今明道是虚无,此即理於有惑。河上公云:道者,空也。王辅嗣云:道者,无之谓也。惑者或谓常道乃至上德,实是虚无。今明是以有德,此则除其无病,故经云杳冥中有精,此是一往相翻,闻名遣病。及其进悟,义则更深。明道之为无,亦无此无,德之为有,亦无此有。斯则无有无无,执病都尽,乃契重玄,方为双绝。故经云仙道无不无、有不有也。

译但把恶道称为道,意义并不是这样,正是因为按同类事物称作道,并不是从道理本身来解释。若说随事物而接近道理,这种说法也无妨。所谓“通”,是能够贯通而生成万物,随时变通而没有阻塞。河上公说:“道,就是四通。”所谓“导”,就是引导执着者使其忘执,引凡人进入圣境。《自然经》说:“引导末归于本;本就是真性,末就是妄情。”德有三种意义。所谓德,就是从道得到果位。《太平经》说:“德,就是正相符合、彼此相得。”所谓“成”,就是成就救济众生,使其成就极道。这是从果位立名,同时也资助成就以空为行的因,正如经文说“成熟、成就”。所谓“不丧”,就是德不会失去,所以说不丧。《太平经》说“常德不丧”,就是这个意思。这六种意义彼此可以相通。《西升经》说:“道德混沌,玄妙相同。”道中有德的意义,《升玄经》说:“德等于无等,无等就是道。”所以说道有“得”的意义。道有“成”的意义,河上公说:“不只是生养它,还要使它成长、成就。”道有“不丧”的意义,既然说是常道,“常”就是不丧。德中又有“理”的意义,《生神经》说“感应之理恒常通达”;感应既属于德,所以德也有理的意义。德有通的意义,河上公说:“德,就是一;一散布元气而蓄养万物。”德有导的意义,就是有开导之德,《论语》说“用德来引导他们”,就是这个意思。从“通”这一门来说,就如前面的解释。但道所说的通,是无所通而又无所不通;德所说的得,是无所得而又无所不得。所以能够忘掉自己、忘掉功绩,生养万物、成就万物。现在就这一科再分为五类。第一,依名称解释,就是前面的意义。第二,因对待解释,说明没有德就不能说有道,没有道也不能说有德。道德相互对待,勉强建立假名,所以离开道就没有德,离开德就没有道;道就是德的意义,德就是道的意义。经文说“长短相互对照”,就是这个意思。第三,依所表之义解释,道德作为教法,正是表明不道不德的道理。所以说到道,就说“可以说出的道不是恒常的道”;说明德,就说“上德不自以为德”。因此,不道不德就是道德的意义。第四,无方解释,正是说一个德名具有无量意义,如因迹而有成就,连同这些都是它的意义。道无所不在,名称怎么能限定归属?所以说无方,以此解释它的意义。第五,以无释无,既然以“不”为名,也以“无”为义。因此,自然的意义就是名称上无所有;追究它的根源,就是无义。义说:道,是因生发而建立的名称;德,是依从教化而说的名称。道是德的贯通,德是道的功用。有德,所以称道;有道,所以称德。德的意义取有体、无为来说,道的意义取无、通有、为用来说。《陆先生经》说:“虚寂是道的本体”,意思是虚无而无所不通,寂静而无所不应。臧玄静说:“智慧是道的本体,神通是道的作用。”又说:“道德同为一体而具备两种意义,一而不一,二而不二;二而不二,是因为一而有二;一而不一,是因为二而有一。”不能说有体或无体、有用或无用。因为它是以无体为体,有体而又无体;以无用为用,有用而又无用。既然如此,没有一个德不是它的体,没有一个作用不是它的功。追究它的体,离开空也离开有,不属阴也不属阳;视觉听觉不能把握,捕捉触摸也无法辨认。追究它的作用,能权变也能真实,可以向左也可以向右,以小容纳大,以大容纳小。体本来无所限定,所以不能用思维议论;作用又不显功,所以随方应化而不现其迹。现在不改变这个说法,只是知道道德不同而又不异,同而又异,不异而异。作用上辨析便形成差别,所以说不同而同;从本体上论说只有一,所以说不异而异。所谓不异而异,经文说“道生之,德畜之”。所谓不同而同,《西升经》说:“道德混沌,玄妙相同。”知道不异而异,就没有什么可以分别;不同而同,就没有什么可以限定为同。没有什么可以限定为同,便没有什么不是同;没有什么可以限定为异,便没有什么不是异。现在再列举七种意义来贯通解释。第一,本迹:本就是道,迹就是德。本是道,是以大智慧之源、恒常寂静的真身为体;迹是德,是以上德之君太上的应身为体。第二,理教:理就是道,教就是德。理是道,是以悟解并宣说正性为体;教是德,是以悟解并宣说正经为体。第三,境智:境就是道,智就是德。以智之理为道体,以理之智为德体。第四,人法:人就是道,法就是德。人是道,是以本身与迹身二身为体;法是德,是以理、教二法为体。第五,生成:生就是道,成就是德。道以应气化生万物,以应气为体;成是德,德以成就众生,以法教为体。第六,有无:无就是道,有就是德。无是道,是以因地的空观、果地的空智为体;有是德,是以因地的有观、果地的有智为体。第七,因果:果就是道,因就是德。果是道,是以果地的万德为体;因是德,是以因地的万行为体。以上七种意义彼此交错贯通,二而不二,一而不一。因此知道,道德的正体不是果也不是因,不是本也不是迹。不是本迹,却开说本迹,是为了显明本要由迹而显;不是因果,却开说因果,是为了使人修因而趋向果。其余五对,不说也可以自然显明。说明义理和作用的第三层,道是不有之有,既能治理无,也能治理有;道是不无之无,既能治理有,也能治理无。迷惑的人看见玉貌金容,便以为道是实有。现在说明道是虚无,这是在治理把有当作道的迷惑。河上公说:“道,就是空。”王辅嗣说:“道,就是无。”迷惑的人又有人认为常道乃至上德确实是虚无。现在说明它是有德,这是在消除把无当作道德的弊病,所以经文说“杳冥之中有精”。这只是起初用相反的说法,听到名称便遣除弊病。等到进一步觉悟,意义就更加深。说明道之为无,也没有这个无;德之为有,也没有这个有。这样就是无有、无无,执着的弊病全都消尽,才契合重玄,达到有无双绝。所以经文说:“仙道无不无,有不有。”

此则道必资於德,德必禀於道。老君说经,亦不执言上卷为道,下卷为德。二经文义互相包含,后贤相传,强分其义,是则《道经》含德,《德经》含道,圣旨序内已具举明。至於五千余言,亦不确定其数。文质相半,义理兼通,不可局字数而妨文,剪文势而就数,皆失其大旨也。司马迁云五千余言,则不定指五千字矣。其有删文约数,俯就四千九百九十九言,而云析三十辐字为三十以满五千字,此又胶柱刻舟,执迷不通也。经字诸家所解,凡有四义,一由二径三法四常。一由者,三世天尊、十方大圣因由经教,证圣成真也。二径者,开通道理,导达众生,为学者津梁,登真径路也。三法者,真趣玄妙,至理精微,可以轨法群生,楷模众圣也。四常者,妙理深远,冥寂玄通,万代百王不刊之典也。具兹四义,总称为经。或结气成文,凝云作篆,字方一丈,八角垂芒。或紫字琼章,龙书凤札,劫初降世,劫末归天。或刻玉镌金,竹木缣纸,流传演化,篆隶随时。虽复粗妙不同,皆玄圣之真诀,为理病之良药,乃出世之妙门。假使代变时移,金销石化,而此经垂教,常布於人天,万劫长存,故云经也。故题曰《老子道德经疏》卷上之上。夫此二篇玄微,五千幽奥,统包万法,冠冕众经。而所说年代及过关时日、降生先后、宗趣指归,诸家所说未为准的。今别演四门以祛所惑。第一,重明降生者。老君至道之祖,元化之宗。长於上古而不为先,生於末代而不为后,况亿劫之前即弘道化,岂复待胞胎诞孕而谓之生邪?今言降生者,盖表迹人间,示有始也。托形圣母,示有生也。母事元君,示有尊也。今此按经址盟刖后,降生有三,一以上和七年庚寅之岁九月三日甲子,生於北玄女国天冈灵镜山李谷之间,圣母曰玄虚之母。当生之时,三日出於东方,九龙吐水以浴其形。因李谷而为姓,名玄元字子光,乃高上之冑,玉皇之胤,位为长生大主太平正真太一君金阙后圣九玄帝君。今详考其时,亦是劫运之前,朱灵上和,前劫之年号也。二以殷武丁庚辰岁二月十五日卯时生於陈国苦县濑乡,圣母曰玄妙玉女。乃上帝之师,后位为元君。详此,即是亳州降生年月也。据皇甫士安《长历》所证甲子,仙公云,太岁丁卯下为周师。此即纣元年丁未二十一年丁卯,老君居岐山,为周西伯之师,自武丁九年庚辰至纣丁卯,凡一百八年。又至昭王二十五年癸丑出关,一百七年。通计二百一十五年。司马迁云二百余年是也。惑者妄云平王、定王、幽王、厉王时老君降生,此皆曲说,信为谬矣。何者?若幽厉平定时生,即不得与文王武王相见矣。三、以老君自楼观与尹喜辞诀,当昭王二十六年甲寅,约会於蜀青羊之肆,遂即降生於蜀,乃昭王二十九年丁巳。尹喜千日之后到蜀,重见老君之时也。三度降生,此义为定。第二,过关年代者。老君以周昭王二十五年癸丑度关西化,与关令尹喜相遇,因授以道德二经。授经既毕,即以二十六年甲寅四月於楼观与喜相别,升入太微。二十九年丁巳,尹喜入蜀,访寻老君,乃於青羊肆相见。戊午年入流沙,即此过关年月也。何者?尹喜为康王大夫,到昭王时为关令,与老君相见。若据臧玄静云,幽王时西出陇关,即与出天宝灵符,故关处所不同矣。况幽王元年庚申、十一年庚午已灭,年内又无癸丑,此为误也。又文如海云,成王二十二年癸丑度关,此又与尹喜不得相见,亦为误矣。又云平王四十三年癸丑度关,此又在尹喜之后,年代悬远不同,皆误说耳。今详按今古,以昭王二十五年癸丑度关为定,年代相合,可无疑焉。第三,说经时节者。《葛仙公内传》云:黄帝时,老君为广成子,为帝说《道德经》及五茄之法。又《应号五圣图》及《纪圣老君内传》云:老君舜时号尹寿子,居河阳,说《道德经》,教以孝悌之道,舜行之,退身让物,尊道贵德,天下之人从而化之。所以举十六族,窜四凶,达四聪,明四目,外抚百姓,内亲九族,得道於苍梧之野、九疑之山。又诸家所引皆言周昭王时癸丑之岁,於函谷关为尹喜作道德二篇、上下经焉。《史记》亦云老君为关令尹喜着书五千余言。又《王子年拾遗》云:老君周时居景室之山,常与五老人谭天地造化之事,着书十万言,后删其繁芜,作五千言矣。今按河上公授汉文帝上下二经章句,谓帝曰:余注是经以来千七百余年,凡传三人,连子四矣。勿示非其人。成玄英法师解曰:传三人者,务光、羡门子、高丘子是也。

译这就说明,道必定凭借德,德必定承受于道。老君讲说经文,也不执着于说上卷就是道、下卷就是德。两经的文义彼此包含,后来的贤人传承其说,强行分别它们的意义;因此《道经》包含德,《德经》包含道,圣人的旨意在序文中已经全部说明。至于“五千余言”,其数目也并不确定。文章质朴与文采相半,义理彼此贯通,不能拘泥字数而妨碍文意,也不能删削文辞以迁就数目,那样都会失去大旨。司马迁说“五千余言”,并不是确定指五千字。有些人删削文章、凑足数目,勉强写成四千九百九十九言,却说把“析三十辐”一字拆作“三十”以补足五千字,这又是胶柱鼓瑟、刻舟求剑,执迷而不通达。关于“经”字,各家解释大致有四种意义:一是由,二是径,三是法,四是常。一说“由”,是三世天尊、十方大圣依由经教,证得圣境而成真;二说“径”,是开通道理、引导众生,为学道者提供津梁,是登真的道路;三说“法”,是真实旨趣和玄妙之理,至精至微,可以作为众生的轨范、众圣的楷模;四说“常”,是玄妙深远、幽寂玄通、万代百王不可删改的经典。具备这四种意义,总称为经。有时凝聚元气形成文字,凝结云气写成篆文,字有一丈见方,八角向下垂着光芒;有时是紫色文字、玉质篇章,龙书凤札,在劫初降临人世,在劫末返回天上;有时刻在玉上、镌在金上,也写在竹木、缣帛和纸上,流传演化,篆书、隶书随时代而变。虽然粗略与精妙各不相同,但都是玄圣的真诀,是医治道理弊病的良药,也是出世的妙门。即使时代变迁、岁月推移,金属销熔、石头风化,而这部经所垂示的教法仍常在人间和天界流布,经历万劫而长存,所以称为经。因此题作《老子道德经疏》卷上之上。这两篇经文玄妙精微,五千余言幽深奥妙,统摄包容万法,居于众经之首。然而关于它所说的年代、过关的日期、降生的先后以及宗旨归趣,各家说法都没有成为确定的标准。现在另从四个方面加以阐述,以消除疑惑。第一,再说明降生之事。老君是至道之祖、元化之宗。他长生于上古,却不能说是先;生于末代,也不能说是后。何况在亿劫以前就已经弘扬道化,难道还要等到借胞胎孕育、出生之后才称为“生”吗?现在说降生,大概是表示在世间显现形迹,示现有开始;寄托形体于圣母,示现有出生;圣母侍奉元君,示现有尊贵。现在依照经文【原文此处有疑误】考察,降生有三次。第一,在上和七年庚寅年九月三日甲子,生于北玄女国天冈灵镜山李谷之间,圣母名为玄虚之母。出生时,三日同时出现在东方,九龙吐水为他沐浴。因李谷而以李为姓,名玄元,字子光,是高上的后裔、玉皇的血胤,位号为长生大主太平正真太一君金阙后圣九玄帝君。现在详细考察这个时代,也是在劫运以前;“朱灵上和”是前一劫的年号。第二,在殷武丁庚辰年二月十五日卯时,生于陈国苦县濑乡,圣母名为玄妙玉女。她是上帝之师,后来位号为元君。详细考察这里所说的,就是亳州降生的年月。据皇甫士安《长历》所考定的甲子,仙公说,太岁丁卯年以后,老君成为周师。这就是纣王元年丁未至二十一年丁卯之间,老君居于岐山,成为周西伯的老师;从武丁九年庚辰到纣王丁卯年,共一百零八年。又到周昭王二十五年癸丑出关,共一百零七年。合计二百一十五年。司马迁说“二百余年”,就是这个意思。迷惑的人妄说老君在平王、定王、幽王、厉王时降生,这些都是曲解,确实错误。为什么呢?如果是在幽王、厉王、平王、定王时出生,就不可能与文王、武王相见。第三,老君在楼观与尹喜辞别诀绝,约定于昭王二十六年甲寅在蜀地青羊肆相会,于是就在昭王二十九年丁巳降生于蜀。尹喜经过一千日以后到达蜀地,正是再次见到老君的时候。三次降生,以这一说为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八年、一百七年〕 第二,说明过关的年代。老君在周昭王二十五年癸丑出关向西化导众生,与关令尹喜相遇,于是把《道经》《德经》传授给他。传经完毕后,在二十六年甲寅四月于楼观与尹喜告别,升入太微。二十九年丁巳,尹喜进入蜀地寻访老君,于是在青羊肆相见。戊午年进入流沙,这就是过关的年月。为什么呢?尹喜曾任康王的大夫,到昭王时担任关令,因而能与老君相见。若依据臧玄静的说法,是幽王时从陇关向西出行,并赐予关令天宝灵符,那么关隘所在和年代就不同了。况且幽王元年庚申、十一年庚午已经灭亡,其年间又没有癸丑年,这是错误。文如海又说是成王二十二年癸丑过关,这又使他无法与尹喜相见,也是错误。又有人说平王四十三年癸丑过关,这已经在尹喜之后,年代相隔久远而不同,都是错误的说法。现在详细考察古今,确定以昭王二十五年癸丑过关为准,年代相合,可以没有疑问。第三,说明讲说经文的时代。《葛仙公内传》说:黄帝时,老君化身为广成子,为黄帝讲说《道德经》和五茄之法。又《应号五圣图》及《纪圣老君内传》说:老君在舜时号为尹寿子,居住在河阳,讲说《道德经》,教导舜孝悌之道。舜奉行这些道理,退让自身利益、谦让财物,尊崇道、贵重德,天下人于是随之受到教化。因此举用十六族,流放四凶,广开四方耳目,明察四方情况;对外安抚百姓,对内亲近九族,于是在苍梧之野、九疑之山得道。又各家所引用的材料都说,周昭王癸丑年,老君在函谷关为尹喜写作《道德经》上下两篇。《史记》也说,老君为关令尹喜著书五千余言。又《王子年拾遗》说:老君在周代居住于景室山,常与五位老人谈论天地造化之事,著书十万言,后来删去繁杂,写成五千言。现在考察河上公传授汉文帝《道德经》上下二经章句时,对文帝说:“我注这部经以来已经一千七百多年,总共传给三人,连同你是第四人。不要传给不合适的人。”成玄英法师解释说:“传给三人”,就是务光、羡门子、高丘子。

以此详之。庄子云:汤伐桀,后让位务光,务光不受,抱石自沈於清泠之泉。汤时务光既死,即授经在桀之前也。足明此经非是周昭王癸丑年及景室山中所着。又按《黄帝书》云:谷神不死,是谓玄牝。全载此一章,则是黄帝时说经,所以黄帝着书,引此一章尔。又按年代推之,若是昭王时函关着经,至汉文帝时,未及一千年,则与注经以来数不同,益明此经是黄帝时及帝舜时说为定矣。且帝舜在位六十余年,一百一十二岁传位於禹,禹子孙相承十七帝,四百七十一年,为汤所伐。汤子孙相承二十一代,三十王六百四十四年,为周所灭。周自武王至赧王,子孙相承四十一代,三十七王,八百六十九年,为秦所并。秦昭襄王四十九年丁未,灭周,历始皇终子婴,共四十五年,为汉所伐。汉自高祖、惠帝、吕后至文帝元年,相继二十八年。自舜至此凡计一千七百六十九年,则明说经在黄帝时,注经在舜时,非是函关特为尹喜着此五千文明矣。颖鉴之士,宜详之焉。第四,宗趣指归者。道德尊经,包含众义,指归意趣,随有君宗。河上公、严君平皆明理国之道,松灵仙人、魏代孙登、梁朝陶隐居、南齐顾欢皆明理身之道。符坚时罗什、后赵图澄、梁武帝、梁道士窦略,皆明事理因果之道。梁朝道士孟智周、臧玄静、陈朝道士诸糅、隋朝道士刘进喜、唐朝道士成玄英、蔡子晃、黄玄赜、李荣、车玄弼、张惠超、黎元兴,皆明重玄之道。何晏、锺会、杜元凯、王辅嗣、张嗣、羊佑、卢氏、刘仁会,皆明虚极无为理家理国之道。此明注解之人意不同也。又诸家禀学立宗不同,严君平以虚玄为宗,顾欢以无为为宗,孟智周、臧玄静以道德为宗,梁武帝以非有非无为宗,孙登以重玄为宗。宗旨之中,孙氏为妙矣。又此经以自然为体,道德为用。修之者於国则无为无事,自致太平;於身则抱一守中,自登道果。得之者排空驾景,久视长生。於国失道德则必败亡,於身丧道德则致沦灭。故在乎上士勤人抱之为式也。又《道德玄序》开元二十一年颁下,其所分别,上卷四九三十六章,法春夏秋冬,下卷五九四十五章,法金木水火土。则上卷从第一讫第九章以无形无名为宗,明春道;从第十讫第十八章,无知惚恍为宗,明夏道;从十九讫第二十七章,以有精有信为宗,明秋道;从二十八讫三十六章,以凝重清静为宗,明冬道。其下卷自第一尽第九章,明仁德;次第十尽十八章,明礼德;从第十九尽二十七章,明义德;从第二十八至三十六章,明智德;从三十七尽四十五章,明信德。仁以履虚抱一,礼以不恃不宰,义以柔弱和同,智以无识不肖,信以执契不争。其大旨亦以玄虚恢廓、冲寂希微为宗体,强名则有五有四,契理则无执无为。而谭讲之家执文则多舛谬,古今所释独学,则或不周。今广引众文,穷其指当,明者详采,则可明年代先后宗趣是非矣。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五竟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六唐广成先生杜光庭述道可道章第一疏:此章明妙本之由起,万化之宗源。○义曰:此者,斯也。章,明也,分判科段,使义理彰明。《说文》曰:乐歌竟为一章。章字从音从十,谓一至十数之终。谓书言章,盖因风雅凡有件段,皆谓之章焉。明者,皎净之义,显出之谓也。妙本者,道也,居经之首,明道之由。由,从也。起,兴也。万者,数之大也。化者,应变之谓也,言万有变化从道而兴也。宗,主也。源,本也。万化既从道而兴,则知道为万化之宗本也。起自此章,出生诸法,如水之源流,注无竭也。疏:首标虚极之强名,将名众妙之归趣。○义云:首者,元也,始也。《尔雅》 云:初哉首基,始也。标者,举也。虚极,妙本也。强名,道也。此章先标可道为体,可名为用。末篇归众妙之门,摄迹归本。趣,向也,复归向於大道之本也。就此门中分为七别。一曰可道可名者,明体用也。义云:体用者,相资之义也,体无常体,用无常用,无用则体不彰,无体则用不立。或无或有,或实或根,或色或空,或名或象;互为体用,转以相明,是知体用是相明之义也。体者形也,肤也;用者资也,以也。二曰无名有名者,明本迹也。义云;本迹者,相生之义也。有本则迹生,因迹以见本,无本则迹不可显,无迹则本不可求,迹随事而立以为本迹。本者,根也。迹者,末也。老君谓仲尼曰:六经者,先王之陈迹也。迹者,履之所出,而迹岂履哉?迹出於履,以迹为履而复使人履之,愈失道矣。

译据此详细考察,《庄子》说:商汤讨伐夏桀,后来把帝位让给务光,务光不接受,抱着石头沉入清泠之泉。商汤时务光已经死去,那么传授这部经就在夏桀以前。由此足以说明,这部经并不是周昭王癸丑年或在景室山中撰成的。又考察《黄帝书》说:“谷神不死,是谓玄牝。”完整载有这一章,这就是黄帝时已经讲说经文,所以黄帝著书引用了这一章。再依年代推算,如果是在昭王时于函谷关著经,到汉文帝时还不到一千年,就与河上公说注经以来的年数不同,更加说明这部经是在黄帝时以及舜帝时讲说的。况且舜帝在位六十多年,活到一百一十二岁,把帝位传给禹;禹的子孙相承十七帝,共四百七十一年,被商汤讨伐。商汤的子孙相承二十一代、三十王,共六百四十四年,被周灭亡。周朝从武王到赧王,子孙相承四十一代、三十七王,共八百六十九年,被秦兼并。秦昭襄王四十九年丁未灭周,历经秦始皇至子婴,共四十五年,被汉讨伐。汉朝从高祖、惠帝、吕后到文帝元年,相继二十八年。从舜到这里合计一千七百六十九年,由此可见,经文是在黄帝时讲说的,注经是在舜时,绝不是到函谷关时才特意为尹喜写下这五千字。聪明有识之士,应当详细考察这一点。第四,说明宗旨和归趣。《道德》尊经包含众多意义,指向和归趣随着注家各有宗旨。河上公、严君平都阐明治理国家的道理;松灵仙人、魏代孙登、梁朝陶隐居、南齐顾欢都阐明治理身心的道理;苻坚时的罗什、后赵的佛图澄、梁武帝、梁朝道士窦略,都阐明事理因果之道;梁朝道士孟智周、臧玄静,陈朝道士诸糅,隋朝道士刘进喜,唐朝道士成玄英、蔡子晃、黄玄赜、李荣、车玄弼、张惠超、黎元兴,都阐明重玄之道;何晏、钟会、杜元凯、王辅嗣、张嗣、羊祜、卢氏、刘仁会,都阐明虚极无为、治理身家和国家的道理。这说明各注解者的用意不同。各家承受学说、建立宗旨也不相同:严君平以虚玄为宗,顾欢以无为为宗,孟智周、臧玄静以道德为宗,梁武帝以非有非无为宗,孙登以重玄为宗。在这些宗旨中,孙氏的说法最为玄妙。这部经又以自然为体,以道德为用。修习它的人,用于国家就无为无事,自然达到太平;用于自身就抱一守中,自然登上道果。得到它的人能够排开虚空、驾驭云气,长久存视而长生。国家失去道德就一定败亡,个人丧失道德就会导致沉沦毁灭。所以在上等士人那里,勤勉修行的人把它奉为准则。《道德玄序》于开元二十一年颁布,其中的分别是:上卷四九三十六章,取法春夏秋冬;下卷五九四十五章,取法金木水火土。上卷从第一章到第九章,以无形无名为宗,说明春道;从第十章到第十八章,以无知惚恍为宗,说明夏道;从第十九章到第二十七章,以有精有信为宗,说明秋道;从第二十八章到第三十六章,以凝重清静为宗,说明冬道。下卷从第一章到第九章,说明仁德;从第十章到第十八章,说明礼德;从第十九章到第二十七章,说明义德;从第二十八章到第三十六章,说明智德;从第三十七章到第四十五章,说明信德。仁,是履行虚、抱守一;礼,是不自恃、不主宰;义,是柔弱、和同;智,是无知、不肖;信,是守持契约、不争。它的大旨也是以玄虚广大、冲寂希微为宗体;勉强命名时说有五有四,契合道理时则无所执着、无所作为。但讲说经文的人拘执文字,往往多有错谬;古今各家单独学习和解释,也有不周全之处。现在广泛引用各种文献,穷究它们的旨意和正当之处;明智的人详细采择之后,就可以辨明年代先后、宗旨归趣以及是非。《道德真经广圣义》第五卷完。《道德真经广圣义》第六卷。唐广成先生杜光庭撰述。“道可道”章第一。疏说:这一章说明妙本的由来,以及万物变化的宗主和源头。义说:“此”,就是这个。“章”,有彰明、分判科段的意思,使义理显明。《说文》说:“乐歌结束为一章。”章字从音、从十,意思是一到十是数目的终点。书籍称“章”,大概是因为《风》《雅》等篇章凡有段落,都称为章。“明”,是明净、显现的意思。妙本,就是道,居于经文开头,说明道的由来。“由”,是从;“起”,是兴起。“万”,是最大的数目;“化”,是随应变化,意思是万物的变化都从道兴起。“宗”,是主;“源”,是根本。万物变化既然都从道兴起,就知道道是万化的宗主和根本。从这一章开始,生出各种法,如同水的源头不断流出水流而不会枯竭。疏说:开头标举虚极的勉强名称,最后归结到众妙的归趣。义说:“首”,就是根本、开始。《尔雅》说:“初、哉、首、基,都是开始的意思。”“标”,是举出。“虚极”,就是妙本;“强名”,就是道。这一章先以“可道”标明本体,以“可名”标明作用;篇末归于众妙之门,把一切迹象收摄而归于本。“趣”,是趋向,即重新归向大道的根本。就此分为七类。第一,可道、可名,说明体和用。义说:体用,是彼此资助的意义。体没有固定不变的体,用也没有固定不变的用;没有用,体就不能显明;没有体,用就不能成立。有时是无,有时是有;有时是实,有时是根;有时是色,有时是空;有时是名,有时是象。它们互相为体用,辗转彼此说明,由此知道体用就是互相显明的意义。体,是形、是内里;用,是资助、是凭借。第二,无名、有名,说明本和迹。义说:本迹,是彼此产生的意义。有本才产生迹,凭借迹才能看见本;没有本,迹就无法显现;没有迹,本也无从寻求。迹随着事物而建立,于是形成所谓本迹。本,是根;迹,是末。老君对仲尼说:“六经,是先王留下的陈迹。”迹是脚步留下的痕迹,难道痕迹就是脚吗?痕迹由脚产生,如果把痕迹当作脚,再让人去踩痕迹,就更加失去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