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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真经广圣义四

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三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1–15 段

者,今老君旧宅太清宫东北四十里有谯城是也。或云相人者,宫侧有古相城也。或云苦县亦春秋统郡之县也。故苦县城在濑水东,基址存焉。其苦县后改为谷阳县。大唐乾封元年,高宗皇帝封禅东岳,回驾幸老君旧宅,封册尊号,改为真源县。中和三年癸卯,亳州刺史潘稠上表於成都行在,以太清宫累有应见,自黄巢大寇之后,一十八度寇孽侵犯,皆有迅雷烈风震击其贼,或颠沛而失道,或因至败亡,侵宫宇不得,远近居人就宫避难者数千户,皆保安全。请移县就宫安置。奉勑移县就宫,够恐亵渎,所奏宜不允。遂升真源县为赤县,以太清宫在部内故也。仍差使臣斋御词修斋告谢。虽时代迁贸,名号不同,其於处所由来一耳。后汉桓帝梦见老君,特诏陈相边韶,於生处旧宅修祠立碑,祠侧有李母庙,祠内古有虚无堂,堂之前有三桧及余桧千株、九龙井、炼丹井、升天鹿迹树,古迹依然。左带灵溪,右环涡水,其地显敞,寔惟胜所。又濑水在宫西,以水为乡名,故为濑乡。或为厉乡,文字讹也。其宅累代帝王每加修饰。隋开皇六年,文帝勅内史舍人薛道衡立碑修庙。唐天宝七年戊子,改为太清宫,以汴州节度使为宫使,亳州刺史为副使。国朝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玄宗六圣真容,并列侍於老君左右焉。疏:肃肃皇祖,命氏我唐。义曰:肃肃,尊严庄敬也。皇,大也。祖,初也。老君乃大唐尊严之祖也。命氏者,氏族也,言得姓之由也。我唐者,言唐之立极,自圣祖垂裕,乃老君裔孙也。始因老君诞生,指李树而为姓,李氏之姓始於指树,已具在前解义中。故云命氏我唐也。《薛道衡碑》云:感日再诞,莫测受气之由。指树为姓,未详吹律之本。昔京房吹律而定其姓也。疏:垂裕之训,无疆之祉。义曰:裕,福善也。无疆者,无边广远之貌也。祉,福也。老君垂善应之福,流广远之裕,光启帝业,聿兴我唐也。训,教也。疏:《长发》远祥,系本瓜瓞。义曰:《长发》,商诗篇名也。浚哲维商,长发其祥。祥,善也。言商家之德,久发见其祯祥,契布五教,宽大之德,始有王天下之萌兆。历虞夏之世,而汤有天下也。系本也,系者,单丝联续之貌,不绝之象也。言圣系天枝,长发不绝也。瓜瓞者,《文王之什□绵绵篇》也。绵绵者,瓜绍也,瓞瓟也。瓜本实继先,一岁之瓜,必小状似瓟,故谓之瓞扬,绵绵然若将无长大时,兴者以喻后稷矣。后稷,帝誉之冑,封於邰。其后公刘失职?迁居豳,于漆沮之地,历世亦绵绵然。至大王而益盛,得其民心而成王业。举殷周之二代兴业久远之事,以明老君垂裕久远。方兴我唐业,将明受命建国,非一朝一夕人事之所能,乃积德传裕,其来甚远,乃能奄有天下,如殷周之兴也。疏:其出处之迹,方册备记。义曰:方,谓方所也;册者,编竹为之,长尺有二寸,以记邦国之事。《春秋序》曰大事书於册,小事简牍而已是也。出处者,出谓在朝,即老君伏羲之后代为国师,或为藏史,或为柱史,或为太史儋,或云伯阳父,咸显明於朝廷也。处谓隐逸,即老君西导流沙,东巡碧海,幽演传经等是也。虽晦名隐世,其行藏之进,化导之事,国家正史简册之中,及诸子史道经之内,无不具纪也。《易》曰或出或处是也。疏:道家以为玉晨应号,义曰:道家者,按太史司马迁着六家之说,先黄老而后六经,道家居先,最为通美。马迁曰:阴阳者繁而致惑,儒者博而损虑,墨者苦而伤性,名者华而少实,法者酷而少恩。唯道家之教为大道焉。以其清虚无为,使人精神专一,动合无形,赡足万物。其为术也,因阴阳以大顺,与时推迁,应物变化,无所不宜。指约而易操,事少而功多,其实易行,其辞难知。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用,无成势,无常形,故能究万物之情。不为物先,不为物后,故能为万物之主。此所谓道家也。《淮南子》曰:道家者,理性情理心术,养以和,持以适,乐道而忘贱,宁德而安贫。圣贤之所贵,家国之所赖。故曰道家也。玉晨者,即太上大道君之别号也。《老君本纪》云:或号天尊,或号太上,或号大道,或号老君。即明玉晨君亦老君之应号也。太上虚皇常居紫琼宫,在玄都玉京之上,亦名紫晨宫,亦名玉晨宫,即玉晨道君,乃老君之应号尔。疏:马迁谓之隐君子?

译有人说是谯国,也就是今天老君旧宅太清宫东北四十里处的谯城。有人说是相人,因为宫观旁边有古相城。有人说是苦县,也是春秋时代统辖郡的县。因此苦县城在濑水东面,城基遗址仍然存在。苦县后来改为谷阳县。大唐乾封元年,高宗皇帝在东岳封禅,回驾时临幸老君旧宅,册封尊号,改名为真源县。中和三年癸卯,亳州刺史潘稠在成都行在上表说:太清宫多次出现感应,自黄巢大寇以后,一十八次有盗贼侵犯,每次都有迅雷烈风震击贼众;有的颠仆逃散而迷失道路,有的因此败亡,无法侵入宫宇。远近居民到宫中避难的有数千户,都得以保全安全。于是请求把县城迁到宫旁安置。奉诏准备把县迁到宫旁,但恐怕亵渎宫观,所以所奏之事不予批准。于是把真源县升为赤县,因为太清宫在其辖境之内;又派使臣斋戒,奉御制祝词修斋告谢。虽然时代变迁、名称不同,但它们所指的地方由来始终相同。后汉桓帝梦见老君,特意诏令陈相边韶在老君出生的旧宅修建祠堂、树立碑石。祠堂旁有李母庙,祠内古来有虚无堂,堂前有三棵桧树以及其他桧树一千株,还有九龙井、炼丹井、升天鹿迹树,古迹至今依然存在。左边有灵溪,右边环绕着涡水,这里的地势开阔显达,实在是优胜之地。又有濑水在宫殿西边,因此以水名为乡名,称作濑乡。有人写作厉乡,这是文字讹误。这里的住宅历代帝王都曾加以修饰。隋开皇六年,文帝命内史舍人薛道衡立碑修庙。唐天宝七年戊子,改称太清宫,以汴州节度使担任宫使,亳州刺史担任副使。本朝高祖、太宗、高宗、中宗、睿宗、玄宗六位圣人的真容,都排列在老君左右侍奉。疏:庄严肃穆的皇祖,赐予我们唐朝的姓氏。义说:“肃肃”是尊严庄敬的样子;“皇”是大的意思;“祖”是最初的意思。老君就是大唐尊严的始祖。“命氏”指赐予姓氏,说明获得姓氏的缘由。“我唐”是说唐朝建立帝业,是由于圣祖留下福泽;唐朝就是老君的后代。当初因为老君诞生时指着李树,于是以李为姓,所以李氏之姓始于指树,这一点在前面的义疏中已经具备。因此说“命氏我唐”。《薛道衡碑》说:“感应太阳而再度诞生,无法测知受气的根由;指树作为姓氏,未详吹律的本源。”过去京房曾吹律而确定姓氏。疏:垂下福泽的教训,带来无边无际的福祉。义说:“裕”是福善;“无疆”是没有边际、广大深远的样子;“祉”就是福。老君垂下善应之福,流布广大长远的福泽,光大开启帝王基业,使我唐朝兴盛起来。“训”就是教导。疏:《长发》所说的久远祥瑞,系于瓜瓞绵延的根本。义说:《长发》是《诗经》中的商诗篇名。“浚哲维商,长发其祥”,是说商家的德行长久地显现祥瑞。“祥”就是善。意思是商家的德行不断发扬,契推行五教,以宽大之德治理天下,开始出现将要称王天下的征兆;经历虞、夏两代,到汤才拥有天下。“系本”是根本相系;“系”是单丝连续不断的样子,表示不绝。意思是圣人的世系如天枝一样,长久发达而不断绝。“瓜瓞”见于《文王之什·绵》篇。“绵绵”指瓜蔓相连;“瓞”是小瓜。瓜的根本果实承接先代,一年所结的瓜,最初必然小而像小瓜,所以称为瓞,绵延不断,好像永远不会长大;诗中借此比喻后稷。后稷是帝喾的后代,受封于邰。后来公刘失职,迁居豳地,在漆水、沮水一带,历代也都绵延不绝。到大王时更加兴盛,获得民心而成就王业。这里举出殷、周两代兴起帝业且传承久远的事,来说明老君所垂下的福泽长久深远。正当我唐帝业兴起之时,也说明受命建国并非一朝一夕的人力所能完成,而是积累德行、传承福泽由来已久,才能像殷、周那样拥有天下。疏:他出仕和隐处的事迹,方册史籍中都有完备记载。义说:“方”指方所;“册”是把竹片编缀起来制成的书册,长一尺二寸,用来记载邦国之事。《春秋序》说,大事写在册上,小事只写在简牍上,就是这个意思。“出处”中,“出”指在朝廷任职,也就是老君在伏羲之后历代担任国师,有时任藏史,有时任柱史,有时任太史儋,有时称伯阳父,这些都在朝廷中显明可考。“处”指隐居,即老君西行引导流沙地区,东游巡行碧海,以及幽隐演说、传授经书等事。即使隐晦名迹、退隐于世,他出仕和退处、施行教化的事情,在国家正史简册以及诸子、史书、道经中,无不有详细记载。《易经》所说的“或出或处”,就是这个意思。疏:道家认为这是玉晨的应化名号。义说:“道家”这一名称,按太史司马迁论述六家的说法,是先说黄老,后说六经;道家居于首位,是最为通达美善的学说。司马迁说:阴阳家学说繁多而使人迷惑,儒家学说博杂而损害思虑,墨家学说艰苦而伤害本性,名家重文饰而少实质,法家严酷而缺少恩德。只有道家的教化才合于大道。因为它清静虚无、无所作为,使人的精神专一,行动合于无形,足以供养万物。它的施术,是顺应阴阳而达到大顺,随着时势推移,因应万物变化,没有不适宜的地方。它的要旨简约而容易实行,所作事情少而功效多,实际容易实行,言辞却难以理解。以虚无为根本,以因循为作用,不造作固定的势态,不拘守恒常的形迹,所以能够穷尽万物的情状。不走在万物之前,也不落在万物之后,所以能够成为万物的主宰。这就是所谓道家。《淮南子》说:道家调理性情,治理心术,用和气来养护,以适宜来持守,以乐道而忘却卑贱,以安守德性而安于贫困,是圣贤所珍视、国家所依赖的学说。因此称为道家。“玉晨”就是太上大道君的别号。《老君本纪》说:有时称天尊,有时称太上,有时称大道,有时称老君。这就说明玉晨君也是老君的应化名号。太上虚皇常住在紫琼宫,位于玄都玉京之上;紫琼宫也称紫晨宫,也称玉晨宫。玉晨道君就是老君的应化名号。疏:司马迁称他为隐君子。

义曰:马迁者,司马迁也。迁字子长,河内温人,中山王相司马喜之孙、太史令谈之子,颛顼之裔。生于龙门,年十岁诵《古文尚书》,年二十,游江淮、九疑,禹穴之间。仕汉为郎中,使西蜀。父卒岁余,为太史令而作《史记》。迁尝因言李陵非罪,枉害其妻子,遂为人所谮,下狱受腐刑。《西京杂记》云迁发愤而作《史记》,先达称有良史之才。叙屈原、贾谊,词旨抑扬,盖一代之伟才也。桓谭《新语》曰:迁修《史记》未行於代,其后外孙杨恽题为《太史公》,或为谈为太史令,迁继为世官,而身受腐刑,恐辱先人,我同太史家走使之人耳,故题为《太史公》也。迁为中书令卒,有集二卷。《史记》云:老子或隐或显,二百余年,西入流沙,不知其终,盖隐君子也。子者,有道之称。古人称师为子,如孔子、列子是也。君子者君师也。《礼记》云为学者能博喻,然后能为师。能为师,然后能为长。能为长,然后能为君。为君为师,其德光大。故谓之君子。又解云:有德有道,虽在众庶之中,为人所敬,则为君子。寡道鲜德,虽居高位,亦谓之小人。故道比於君,德比於师,然后谓为君子。凡世之人,理犹若此,况玄元老君为道德之主,帝王之师,号曰君子,不亦宜乎?潜龙卑秩,故谓之隐也。疏:而仲尼师之。义曰:仲尼者,孔子也。孔子名丘,字仲尼。其先殷之后也。按《史记□殷本纪》云:帝誉之妃吞燕卵而生契,为尧司徒。有功,封於商,赐姓曰子。契裔孙汤名天乙,亦名履,灭夏而为天子。至汤孙三十七代,其王名帝辛,号之曰纣。无道,周武王起兵灭之,封其庶兄微子之子启於宋,宋闵公有子弗父何,长而当立,让其弟厉公。何生宋父周,周生胜,胜生正考父。考三命为宋正卿,故其鼎铭云;一命而偻,再命而偃,三命而俯。循墙而走,莫敢余侮。三命益恭,故《春秋》美其德焉。考父生孔父嘉,别为公族,遂以孔为氏。或云:吞乙卵而生,后赐姓子,以子配乙,为孔字乙,即燕也。此两存焉。或以滴溜穿石而为孔姓。此尤不经,今所不取。孔父嘉为宋司马,生木金父,木金父生皋夷父,皋夷父生防叔,防叔奔鲁,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即孔子之父也。孔子居鲁国阙里邹乡。周灵王二十一年,鲁襄公二十二年戊申十月十三日庚戌生,至鲁哀公十六年,周敬王四十一年庚申岁四月十八日卒,年七十三。初昭公七年,楚子成章华之台,欲与诸侯落之,召昭公、孟僖子、仲孙攫为介,遂如楚。三月,过郑。郑伯劳之,僖子不能相仪。及楚,不能答郊劳。四月,楚子享公于新台。九月,至自楚,僖子病不能相礼,乃讲学,苟能礼者从之。二十四年,僖子将死,召其大夫曰:礼者,人之干也。无礼,无以立。吾闻将有达者曰孔丘,圣人之后也,而灭於宋。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厉公,及正考父佐载武、宣,三命兹益恭。其恭也,如是。臧孙纥有言曰:圣人有明德者,若不当世,其后必有达人。今其将在孔丘乎?我若获殁,又属说南宫敬叔也。与何忌孟懿子也,皆僖子之子。於夫子,使事之而学礼,以定其位。故何忌、敬叔师仲尼。仲尼谓敬叔曰:吾闻老聃博古而达今,通礼乐之原,明道德之归,则吾师也。敬叔言於鲁君曰、,孔丘圣人之后,将达者也。受先臣之命,属臣必师之。今孔子将适周,观先王之遗制,考礼乐之所极,斯大业也。君盍以车乘赍之,臣请与往。鲁君与车一乘二马、二坚子、敬叔俱至周,问礼於老聘。访乐於苌弘,历郊社之所,考明堂之则,察朝廷之度,观明堂四门之埔,有尧舜桀纣之象,而各有善恶之状,兴废之戒焉。又有周公相成王,抱之而负斧扆,南面以朝诸侯之国。叹曰:吾乃今知周公之圣与周之所以王也。将去周,老君送之曰:富者送人以财,仁者送人以言。吾窃仁者之号,送子以言。凡当世之士,聪明深察而近於死者,好议人之非也。博辨闳大而危其身者,好发人之恶也。为人臣者,无以有已。为人子者,无以恶已。自周反鲁道弥尊,远方弟子之进者盖三千焉。孔子叹曰:自南宫敬叔之乘吾车也,吾道加行。不然吾道几废矣。今《礼记》所引吾闻诸老聃,皆是孔子师老君,得礼之要也。疏:翻经中其太馒,义曰:翻,帤乱取也。孔子西,藏书於周室,以老君曾为藏史,因而问焉。老君不许,於是翻六经以悦老君,老君曰:太谩,愿闻其要。孔子曰;要在仁义。老君曰:仁义,人性耶?孔子曰:然。君子不仁则不成,不义则不生。仁义,真人之性也。老君曰:噫,几乎后言。夫蚊虱噆肤,则通夕不寐。今仁义憯然,乃愦吾心,乱莫大焉。此斥孔子不宗大道,而循有为也。疏:问礼叹乎龙德。

译义说:“马迁”就是司马迁,字子长,是河内温人,中山王相司马喜的孙子、太史令司马谈的儿子,颛顼的后代。他出生在龙门,十岁诵读《古文尚书》,二十岁时游历江淮、九疑山和禹穴一带。他在汉朝做郎中,出使西蜀。父亲去世一年多后,他任太史令并撰写《史记》。司马迁曾因替李陵说无罪而触怒朝廷,妻子儿女也被冤屈杀害;后来又被人诬陷,下狱受腐刑。《西京杂记》说,司马迁发愤而作《史记》,前辈称赞他具有良史之才。他叙述屈原、贾谊,文辞意旨抑扬有致,实在是一代伟才。桓谭《新语》说:司马迁修撰《史记》时尚未流传于世,后来他的外孙杨恽题作《太史公》;也有人说,司马谈曾任太史令,司马迁继承了世代官职,但自己受了腐刑,担心辱没祖先,所以题作《太史公》,是说自己只是太史家中供差遣的人。司马迁后来任中书令而死,有文集二卷。《史记》说:老子有时隐没、有时显现,经过二百多年,向西进入流沙,不知道最终去了哪里,大概就是隐君子。“子”是有道之人的称呼。古人称老师为“子”,如孔子、列子就是这样。“君子”就是以君为师、以师为君的人。《礼记》说,求学的人能够广泛地说明譬喻,然后才能做老师;能够做老师,然后才能做长者;能够做长者,然后才能做君主。做君主、做老师的人,德行光明广大,所以称为君子。又一种解释说:有德有道,即使处在普通百姓之中,受到人们敬重,也称为君子;缺少道术、德行浅薄,即使身居高位,也称为小人。因此,道可比作君,德可比作师,这才称为君子。世间一般人的道理尚且如此,何况玄元老君是道德的主宰、帝王的老师,号称君子,难道不恰当吗?潜龙地位卑下,所以称为隐。疏:而仲尼曾以他为老师。义说:“仲尼”就是孔子。孔子名丘,字仲尼。他的祖先是殷商后代。按《史记·殷本纪》说,帝喾的妃子吞食燕卵而生下契,契做尧的司徒,有功,受封于商,赐姓为子。契的后代汤名天乙,也名履,灭掉夏朝而成为天子。到汤的第三十七代孙,国王名帝辛,号称纣。他无道,周武王起兵灭掉他,把他的庶兄微子的儿子启封在宋国。宋闵公有个儿子叫弗父何,按长幼本应继位,却让给弟弟厉公。弗父何生宋父周,宋父周生胜,胜生正考父。正考父三次受命担任宋国正卿,所以他的鼎铭说:第一次受命便弯腰,第二次受命便俯身,第三次受命便低头;沿着墙根快走,不敢让人侮辱自己。三次受命而更加恭敬,所以《春秋》赞美他的德行。正考父生孔父嘉,另立为公族,于是以孔为氏。又有人说,契吞食乙鸟的卵而生,后来赐姓为子,以“子”配“乙”成为“孔”字,“乙”就是燕;这两种说法都保留下来。也有人认为水滴穿石便成为孔姓,这种说法尤其荒诞,今不采用。孔父嘉任宋国司马,生木金父;木金父生皋夷父;皋夷父生防叔;防叔逃到鲁国,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这就是孔子的父亲。孔子居住在鲁国阙里的邹乡。周灵王二十一年、鲁襄公二十二年戊申十月十三日庚戌出生;到鲁哀公十六年、周敬王四十一年庚申四月十八日去世,享年七十三岁。当初鲁昭公七年,楚子建造章华台,想邀请诸侯来举行落成礼,召鲁昭公、孟僖子,让仲孙蟜作副使,于是前往楚国。三月,经过郑国,郑伯慰劳他们,孟僖子不能主持礼仪。到了楚国,又不能答谢郊外迎接之礼。四月,楚子在新台宴请鲁昭公。九月,从楚国回到鲁国,孟僖子因病不能主持礼仪,于是讲习礼学,只要有能行礼的人就跟随他学习。鲁襄公二十四年,孟僖子将死,召来大夫说:礼,是人的根本;没有礼,就无法立身。我听说将来会有通达之人,名叫孔丘,是圣人的后代,却在宋国衰微了。他的祖先弗父何本来拥有宋国,却把它让给厉公;后来正考父辅佐戴公、武公、宣公,三次受命而更加恭敬,他的恭敬就是这样。臧孙纥曾说:圣人中有明德的人,如果不当世显达,他的后代必定有通达之人。现在这个人恐怕就在孔丘吧?如果我死去,还要嘱托南宫敬叔和何忌、孟懿子。这些都是孟僖子的儿子。对于孔夫子,应当让他们侍奉他并学习礼,以此确定他们的地位。所以何忌、敬叔拜仲尼为师。仲尼对敬叔说:我听说老聃博通古今,通晓礼乐的本源,明白道德的归宿,这样的人正是我的老师。敬叔把这件事告诉鲁君说:孔丘是圣人的后代,将来会成为通达之人。我奉先臣的命令,先臣嘱咐我一定要拜他为师。如今孔子将要前往周朝,考察先王遗留下来的制度,考究礼乐的极致,这是大事业。君王何不赐给他车马?臣请求随他同往。鲁君给了他一辆车、两匹马和两个健壮的随从,敬叔与孔子一同到周,向老聃询问礼,向苌弘访求乐,考察郊社祭祀之处,研究明堂的制度,观察朝廷的礼法,观看明堂四门的壁画,其中有尧、舜、桀、纣的形象,各自表现善恶情状和兴亡的警戒。又有周公辅佐成王,抱着成王背对斧扆,面向南方接受诸侯朝拜。孔子感叹说:我到现在才知道周公的圣德以及周朝所以能够称王的原因。将要离开周朝时,老君送他说:富有的人用财物送人,仁德的人用言语送人。我姑且借用仁者的名号,用言语送你。凡是当世之士,聪明深察而接近祸死的,是因为喜欢议论别人的过失;博闻善辩、见识宏大而危及自身的,是因为喜欢揭发别人的恶行。做人臣子的,不要只顾自己。做人儿子的,不要只顾自己的厌恶。孔子从周朝返回鲁国后,道术更加受到尊崇,远方前来求学的弟子大约有三千人。孔子感叹说:自从南宫敬叔驾车送我以来,我的道才得到推行;不然,我的道几乎就要废弃了。如今《礼记》中所引用的“我听老聃说”,都是孔子拜老君为师、获得礼之要旨的证明。疏:在经中翻乱铺陈,显得太过烦琐。义说:“翻”是杂乱取说的意思。孔子西行,到周王室收藏书籍的地方,因为老君曾任藏史,于是向他请教。孔子没有得到许可,于是翻说六经来取悦老君。老君说:太烦琐了,我希望听到其中的要旨。孔子说:要旨在于仁义。老君说:仁义是人的本性吗?孔子说:是。君子没有仁就不能成就,没有义就不能生存。仁义是真人的本性。老君说:唉,几乎又要说到后面的事了。蚊虱叮咬皮肤,人整夜都不能入睡;如今仁义惨然逼迫,竟使我的心昏乱,没有比这更大的扰乱了。这是在斥责孔子不尊奉大道,而遵循有为之术。疏:询问礼法之后,感叹老君具有龙德。

义曰:孔子问礼於老君,而语老君以仁义。老君曰:夫鸟不日黔而黑,鹤不日浴而白。黑白之别不足以为辩,名誉之劝不足以为广。泉涸鱼相与处於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沬,不如相忘於江湖。子之所言,其人骨已朽矣,独其言在耳。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於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者,若是也。孔子归,三日不谭。弟子怪而问曰:夫子见老聃,亦将何规哉?孔子曰:吾与汝处於鲁之时,有人用意也,浩如飞鸿者,吾饰意以为弓弩而射之,未尝不及而加之也。有人用意悠然如游鹿者,吾饰意以为走狗而逐之,未尝不及而顿之也。有人用意若井鱼之没於九重之泉者,吾饰意以为钩缴而投之,未尝不得而制之也。及吾见龙,则不能知也。夫龙者合则成体,散则成章,乘乎云气,养乎阴阳,游乎泰清,吾不能逐也。吾今见老君,其犹龙乎?使子口张而不能嗋,舌出而不能缩,形穷神错而不能知所居。余又何规老聃哉。疏;在周室久之,义曰:老君自殷武丁九年庚辰生於楚国苦县,至纣二十一年丁卯居岐山之阳,号燮邑子,风伯前驱,彭祖为从,以观西伯之化。西伯闻之,征为守藏史。作《赤精经》教以仁信之道。西伯行之,礼贤好义,山。故《 礼记》 云周之兴也於岐阳,即此时也。遂以岐山为州之名,凤翔为府之号。乃其事矣。老君所居去凤翔城北一十八里。唐既受命於其旧所,置启圣宫也。武王克殷,老君号育成子,作《璇玑经》,武王师之。成王时号经成子,康王时号郭叔子,仍为柱下史。潜龙卑秩,以佐於周,至昭王二十五年,度关西化流沙。自武丁庚辰年,至昭王癸丑年,二百一十五年,即司马迁所言老君在周二百余年是也。疏:将开道西极。义曰:《本相经》云:昔妙梵天王为贪快乐,不修功德,下生罽为烦陁力王。复好畋猎,杀害无道。故老君以昭王时西入流沙,授以浮屠之术,而度之焉。又西戎杂俗,好淫多杀,皆学邪幻之法,好事邪神。老君乃往,历化八十一国胡王,及九十六种邪法外道等也。故云开导。开即开悟,导即化导也。西极者,在中国之西,乃流沙八十一国等也。疏:关令尹喜请着书,义曰:尹喜者,天水人也,明习五经、天文纬候、阴阳之书,无不恢博。仕周,康王时为大夫。至周昭王二十四年,知有圣人西度,请出为函谷关令。遂遇老君传经。就此门中分为八别。一曰示见祯祥者。昭王之时,天理星西行,入昴东南,真气状若龙蛇,而西度汉,融风三至,紫云浮关。尹喜见之,请出为关令,以候老君也。仙公序曰:尹喜宿命合道,预占见紫云西迈,知有圣人当度是也。二曰托试尹喜者。昭王二十四年壬子十二月二十五日,老君乘青牛薄板车,徐甲为御,以来度关。云吾家在关东,田在关西,明日当腊,天寒取薪耳。喜再拜称弟子,曰:今日见君,乃圣人也。愿少留焉。又谓之曰:竺乾之国有古先生,吾欲升就。皆寓托他事,以试尹喜。三曰:传授道德者。

译义说:孔子向老君询问礼,并向老君谈论仁义。老君说:鸟并不是每天染黑才变黑,鹤也不是每天沐浴才变白。黑白的区别本来就不值得争辩,名声荣誉的劝勉也不足以使德行广大。泉水干涸后,鱼一起处在陆地上,彼此用气息湿润对方,用唾沫沾濡对方,却不如彼此忘掉自己而游处于江湖。你所说的那些人,尸骨已经腐朽了,只有言论还留下来。善于经商的人把珍贵货物深藏起来,仿佛空无所有;君子德行盛大,容貌却像愚笨的人。除去你的骄气和多欲,除去你的神态和过度的志意,这些对你的自身都没有益处。我告诉你的,就是这些。孔子回来后,三天不谈话。弟子感到奇怪,问道:先生见了老聃,老聃将要怎样规劝您呢?孔子说:我和你们处在鲁国时,遇到那些有心机的人:心思浩大如飞鸿的,我便把心思装饰成弓弩来射他,没有一次射不中并超过他;心思悠然如游鹿的,我便把心思装饰成猎狗去追逐他,没有一次追不上并使他停下;心思如井中之鱼潜藏在九重泉水之下的,我便把心思装饰成钩缴投下去,没有一次不能捕获并制伏他。等我见到龙,就无法知道如何对付了。龙这种东西,聚合时形成形体,分散时形成文采,乘驾云气,涵养阴阳,遨游于太清之中,我无法追逐它。我如今见到老君,他不就像龙一样吗?使我张开嘴却不能合拢,伸出舌头却不能收回,形体困顿、精神错乱,不能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我又哪里能够规劝老聃呢?疏:在周王室停留了很久。义说:老君在殷武丁九年庚辰出生于楚国苦县。到纣王二十一年丁卯,居住在岐山南面,号称燮邑子;风伯在前面开路,彭祖随从左右,来观看西伯的教化。西伯听说后,征召他担任守藏史。老君作《赤精经》,教导仁信之道。西伯实行这些教导,礼贤好义,……所以《礼记》说周朝兴起于岐阳,就是这个时候。于是以岐山作为州名,以凤翔作为府号,说的就是这件事。老君居住的地方,距凤翔城北十八里。唐朝既然在他的旧居受命,就在那里设置启圣宫。武王灭殷后,老君号称育成子,作《璇玑经》,武王拜他为师。成王时号经成子,康王时号郭叔子,仍任柱下史。他以潜龙的卑下官秩辅佐周朝,到周昭王二十五年,出函谷关向西教化流沙。从武丁庚辰年到昭王癸丑年,共二百一十五年,这就是司马迁所说老君在周二百多年的时间。疏:将要在西方极远之地开示大道。义说:《本相经》说:从前妙梵天王因为贪恋快乐,不修功德,转生下界成为罽为烦陁力王。他又喜欢打猎,任意杀害生灵。所以老君在昭王时向西进入流沙,把浮屠之术传授给他,使他得以度脱。又因为西戎杂处之地风俗混乱,喜好淫乱,多行杀戮,都学习邪幻之法,崇奉邪神,老君于是前往那里,历经教化八十一国的胡王,以及九十六种邪法外道等。所以说“开导”。“开”就是使其开悟,“导”就是教化引导。“西极”指中国以西的地方,也就是流沙及其八十一国等地。疏:关令尹喜请老君著书。义说:尹喜是天水人,精通五经、天文纬候和阴阳之书,学识无不宏博。他在周朝做官,康王时任大夫。到周昭王二十四年,他知道将有圣人向西行,于是请求出任函谷关令,终于遇到老君并接受经书传授。这一段又分为八项。第一,显示祥瑞征兆。昭王时,天理星向西运行,进入昴宿东南方,真气形状像龙蛇,向西越过汉水,融风三次吹来,紫云浮现在关门上。尹喜看见这些征兆,请求出任关令,以等待老君。仙公序说,尹喜宿命与道相合,预先占察到紫云向西而去,知道有圣人将要经过。第二,借事试探尹喜。昭王二十四年壬子十二月二十五日,老君乘青牛拉的薄板车,由徐甲驾车前来过关,说:我的家在关东,田地在关西,明天就是腊日,天气寒冷,我要去取柴。尹喜拜了两拜,称自己为弟子,说:今日见到您,您就是圣人,希望您暂且留住。老君又对他说:竺乾国有位古先生,我想上那里去拜见。这些话都是借别的事情来试探尹喜。第三,传授《道德经》。

《道德序诀》云:老君谓尹喜曰:尔应为此,宛利天下,弃贤世界,传弘大道,子神仙者矣。以其月二十八日中时授《太上道德经》,则是以昭王癸丑年五月壬午去周,十二月二十五日度关,二十八日授经。自殷武丁庚辰年生,至纣二十一年丁卯文王受命,凡一百八年。至昭王二十五年癸丑,又一百七年。通前二百十五年,乃西、度关。《史记》云老子在代二百余年,乃入流沙是也。四曰示见神通者。老君御车人徐甲本是枯骨,曝露草中,老君因见哀之,以太玄生符投之,遂化为人,随老君周游二百余年。老君约云日雇百金,往至大秦、安息,以黄金并偿之。甲至关悦一妇人,不欲随老君西去,遂作牒诣喜,以讼老君,索日雇之直。老君谓甲曰:尔本枯骨,我以太玄生符救尔,所以为人。今还我符,当偿尔金也。言讫,符从甲口中出,甲复化为枯骨。喜见之惊怖,为叩头请谢,愿乞恕之。老君又以符投之,甲乃复旧。尹喜见此神变,弥加勤敬也。五曰同还楼观者。喜为关令,即函谷关也。在陕州桃林县南十二里,今有故关墟。大唐天宝元年壬午正月七日,老君於丹凤楼降见,告陈王府参军田同秀,出天宝灵符,云在函谷古关尹喜旧宅,勅道士及内臣往求之於枯桑下,有紫云白兔之瑞,掘获石函,得天宝灵符於其地,大赦天下,改桃林县为灵宝县。於其地置灵符观,御制御书碑铭,今存焉。尹喜以二十八日受道德二经,后乃与老君同自函关归整屋终南山之阴尹喜所居之宅,宅即喜结草为楼,观星望气之所。其宅尹喜升天之后,相传谓之楼观。周穆王招隐士杜冲与喜弟軏居之,有老君车板及支革树。秦汉累朝谒板,始皇墨迹皆存焉。六曰升入太微者。老君与尹喜说经,及授九丹诸诀毕,以昭王二十六年甲寅四月於喜宅南山上,升入太微。《西升经》云:说经毕,忽失老君所在。斯须馆舍光炎,五色玄黄,喜出中庭叩头曰:愿神人复一见示,以一要得以守元。忽见金人存亡怳惚,老少无常,重谓喜曰:除垢止念,静心守一。众垢除,万事毕。吾道之要也。七曰约会青羊者。老君将升太微,谓尹喜日:千日功成,求我於蜀青羊之肆也。喜遂称疾弃位,除垢止念,静心守一。至昭王二十九年丁巳,入蜀见老君於青羊之肆也。其青羊肆在成都县西南五里,前临大江。古老所传,常有灵应。以中和二年壬寅,僖宗皇帝驻跸在蜀,因获灵砖古篆。符瑞喜动行朝,皇帝驾幸其所,致礼瞻敬,勅置青羊宫。其砖篆文曰太上平中和灾六字。自获砖之后,明年收复长安,后年驾回京阙矣。八曰俱化西极者。君喜三年之后,千日功成,以丁巳年入蜀,於青羊肆见老君。老君与喜自蜀川乘云驾,游天水,升三洞,历九天,然后西化流沙八十余国矣。中和二年九月十二日,以获砖符瑞,下勅曰:昔者,圣祖玄元皇帝与弟子文始先生讲真经於楼观之台,约后会於青羊之肆,共乘云驾,俱化流沙,仙记传闻,地图标载。自周昭洎于此日,历数约二千年,景象寂寥,踪基牢落。今因翠华巡幸,玄贶昭彰,珠光跳跃於庭前,灵篆申明於树下,砖含古色,字验休征。中和之灾害欲平,厚地之祯符乃见。足表玄穹降祉,太上垂祥,将歼大盗之兵戈,永耀中兴之事业。宜摸勒文字,告示诸道及军前,仍於其地赐内外行库钱。置青羊宫,以旌符瑞。编付史馆者,即流沙西化,益彰明验矣。着者,表记也。亦述作之谓也。今详此经,乃帝舜时说,已曾授舜,今重授喜,非时着述也。疏:於是演二篇焉。义曰:於是者,发句之端也。演者,广畅之理也。二篇者,指道德二经也。《王子年拾遗记》曰:老君居景室之山,与世人绝迹。唯老叟五人或乘鸣鹤,或着羽衣,共谭天地之数。所撰书经垂十万言。有浮提国献善书二人,乍老乍少,隐形则出影,闻声则藏形。时出金壶器中有黑汁,状若淳漆,酒木石皆成篆隶科斗之字,记造化人伦之始,老君所撰经,皆写以玉牒,级以金绳,贮以玉函。及金壶汁尽,二人乃欲刳心沥血以代墨焉。此乃洛州景山太室少室也。所说九变、长生等经,有百万篇,多藏名山石室,秘而未行。今所出者,约六千卷,皆经国之微言,济生之大用,则非止道德二篇而已。今明此二经,是函谷间所授尹喜之经耳。疏:明道德生畜之源,罔不尽此。义曰:道生德畜,为化之本也。一切之法,因道而生,故云源也。亦喻泉源能流其水,无有穷竭。罔,无也。言此经所载法源化本,无所不尽而无穷也。疏:其要在乎理身理国。

译《道德序》《道德序诀》说:老君对尹喜说:你应当承担这件事,使天下获得利益,抛弃世间所谓的贤能,传播弘扬大道,你将成为神仙。于是就在当月二十八日午时传授《太上道德经》。也就是说,昭王癸丑年五月壬午离开周朝,十二月二十五日经过函谷关,二十八日传授经书。从殷武丁庚辰年出生,到纣王二十一年丁卯文王受命,共一百零八年;到昭王二十五年癸丑,又过了一百零七年,前后合计二百一十五年,于是向西行、经过函谷关。《史记》说老子在世间二百多年,才进入流沙,说的就是这件事。第四,显示神通。老君的车夫徐甲,本来是一具枯骨,暴露在草中。老君见到后怜悯他,用太玄生符投向他,于是使他化为人,跟随老君周游二百多年。老君约定每天雇佣他百金,到了大秦、安息后,便用黄金一并偿付。徐甲到函谷关后喜欢上一位妇人,不愿随老君向西,于是写了诉状交给尹喜,控告老君,索取每日雇金。老君对徐甲说:你本来是枯骨,我用太玄生符救了你,使你成为人。现在你把符还给我,我就偿还你的金钱。话说完,符便从徐甲口中出来,徐甲又化为枯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八年、一百七年、二百十五年〕 尹喜见到后惊恐害怕,叩头请罪,希望老君宽恕徐甲。老君又把符投给他,徐甲才恢复原状。尹喜见到这种神奇变化,更加勤勉恭敬。第五,与尹喜一同回到楼观。尹喜任关令的地方就是函谷关,在陕州桃林县南十二里,如今还有旧关遗址。大唐天宝元年壬午正月七日,老君在丹凤楼降临显现,告诉陈王府参军田同秀,拿出天宝灵符,说它在函谷古关尹喜的旧宅中。皇帝命道士和内臣到枯桑树下寻找,在那里挖出石函,得到天宝灵符,并有紫云、白兔等祥瑞。于是大赦天下,把桃林县改为灵宝县,并在此地设置灵符观,御制御书的碑铭至今还保存着。尹喜在二十八日接受《道经》和《德经》二经传授,后来与老君一同从函谷关回到终南山北面的整屋,也就是尹喜居住的住宅。那座住宅就是尹喜结草为楼、观星望气的地方。尹喜升天后,人们相传称之为楼观。周穆王招来隐士杜冲,与尹喜的弟弟軏一起居住在那里,那里还有老君的车板和支革树。秦、汉历代都曾拜谒,秦始皇的墨迹也都保存着。第六,升入太微。老君与尹喜讲说经书,并传授九丹等各种口诀完毕后,于昭王二十六年甲寅四月,在尹喜住宅南山之上升入太微。《西升经》说:经书讲完后,忽然看不见老君所在之处。顷刻之间,馆舍光焰四射,呈现五色玄黄之光。尹喜走到中庭叩头说:愿神人再显现一次,使我获得一个要诀来守护元气。忽然看见金人,形体生灭恍惚,老少变化无常;老君又郑重地对尹喜说:除去污垢,止息杂念,静心守一。各种污垢都除去,一切事情就完成了,这就是我道术的要旨。第七,约定在青羊相会。老君将要升入太微时,对尹喜说:一千日功行完成后,到蜀地青羊肆来寻找我。尹喜于是称病辞去官位,除去污垢,止息杂念,静心守一。到昭王二十九年丁巳,他进入蜀地,在青羊肆见到老君。青羊肆在成都县西南五里,前面临近大江。自古相传那里常有灵验。中和二年壬寅,僖宗皇帝驻跸蜀地,因而发现灵砖和古篆,符瑞使朝廷大为振奋。皇帝亲临那里,举行礼仪表示瞻仰敬奉,下令设置青羊宫。砖上的篆文是“太上平中和灾”六字。自从发现灵砖以后,第二年收复长安,第三年皇帝回到京城。第八,一同在西极化行。尹喜修行三年后,一千日功行完成,于丁巳年进入蜀地,在青羊肆见到老君。老君与尹喜从蜀地乘云驾游历天水,升入三洞,经过九天,然后向西在流沙八十多个国家施行教化。中和二年九月十二日,因为发现灵砖这一符瑞,皇帝下诏说:从前,圣祖玄元皇帝与弟子文始先生在楼观台讲说真经,约定日后在青羊肆会面,共同乘云驾,向西教化流沙。仙人典籍中有传闻,地图上也有标载。从周昭王直到今天,历经大约二千年,景象寂静,遗迹零落。如今因朕巡幸此地,玄妙的恩赐显明彰著,珠光在庭前跳跃,灵验篆文在树下显现;砖上含有古色,文字又验证了吉祥征兆。中和年间的灾害将要平息,大地深厚的祥瑞之符于是显现。这足以表明上天降下福祉,太上垂示祥瑞,将要消灭大盗的兵戈,永远光耀中兴的事业。应当摹刻文字,告示各道以及军前,并在此地赐给内外行库的钱财,设置青羊宫,以表彰符瑞。编入史馆。这正是向西在流沙教化,越发彰显灵验的明证。“著”就是表记,也有述作的意思。如今详考这部经,它本来是在帝舜时说的,已经传授给舜,如今又传授给尹喜,并不是在当时才撰著成书。疏:于是演说了两篇经文。义说:“于是”是发句的开端;“演”是广泛畅述义理;“二篇”指《道经》和《德经》二经。《王子年拾遗记》说:老君居住在景室山,与世人断绝踪迹。只有五位老者,有的乘鸣鹤,有的穿羽衣,共同谈论天地的数理。他们撰写的书经将近十万言。有浮提国献来两位善于书写的人,他们忽老忽少,隐去形体时只显现影子,听到声音时便藏起形体。他们时常从金壶中取出黑色汁液,形状像浓漆,酒、木、石都能被写成篆书、隶书、科斗文字,记载天地造化和人伦的起始。老君所撰的经书,都写在玉版上,用金绳编联,收藏在玉函中。等金壶中的汁液用尽,两个人竟想剖取自己的心、滴出鲜血来代替墨汁。这就是洛州景山的太室、少室山。所说的九变、长生等经,有百万篇,大多收藏在名山石室中,秘密保存而未流行于世。如今流传出来的约有六千卷,都是治理国家的精微言论、救济生命的大用,并不只是《道德经》两篇。现在说明这两部经,正是函谷关之间传授给尹喜的经书。疏:阐明道德以及生养万物的根源,没有什么不在其中穷尽。义说:道能够生发,德能够蓄养,这是教化的根本。一切法则都因道而生,所以说是根源;也如泉源能够不断流出水而没有穷尽。“罔”就是无。意思是,这部经所记载的法则根源、教化根本,无不在其中穷尽,而且没有穷尽。疏:它的要旨在于治理自身和治理国家。

义曰:文子《通玄真经》曰:道德者,匡邪以为正,振乱以为理,化淫败以为朴淳,德复生,天下安宁。此道德之理国也。道德务者,百祸不能罹,险阻不能危,刑罚不能加,谤讟不能随。代悖而不谬,代泥而不污,人惑而不疑,人欺而不诈,人善而不悦,人惧而不怖,内存其真,外和其人,享无穷之寿,而上宾于天。此道德理身也。疏:理国则绝矜尚,弃华薄,以无为不言为教。义曰:文子问老君曰:理国之本如何?老君曰:本在理身也。未闻身理而国乱,身乱而国理者。夫理国者静以修身,全以养生,则下不扰。下不扰则人不怨。为理之本,在於足用;足用之本,在於勿夺;勿夺之本,在於省事;省事之本,在於节用;节用之本,在於去就;去就之本,在於无为。夫天致其高,地致其厚,日月照,星辰期,阴阳和,非有为也。正其道而物自然化也。此乃绝矜尚,弃华薄,无为不言之旨也。下经首章曰大丈夫处其厚不处其薄,居其实不居其华是也。上经第二章曰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是也。教者,训教於人,可以垂训於永久也。《论语》云:子以四教。《诗序》 云教以化之是也。《易》云:圣人以神道设教。言教者,以教於人。而世之众教皆以有执有为为本。今老君此教以无为不言为化,故为众教所尊,理道所贵也。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三竟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四唐广成先生杜光庭述释御琉序下疏:理身则少私寡欲务。以虚心实腹为务。义曰:少私寡欲,虚心实腹者,上经第十九章云:见素抱朴,少私寡欲。上经第三章云:虚其心,实其腹也。及上所引经文,并解在正经中,向下当辩。务者,总事之名也。君子有常务,《论语》云君子务本是也。疏:此其要旨,可得而言也。义曰:要谓机要,旨谓指归。此经乃理身之指归,理国之机要。可以言述,固得而言也。疏:及乎穷理尽性,闭缘息想,义曰:《易》云穷理尽性,以至於命穷者,穷极万物深妙之理,究尽生灵所禀之性。物理既穷,生性又尽,以至於一也。又解云:穷理者,极其玄理。尽性者,究其真性。玄理真性,考幽洞深,可以神鉴,不可以言诠也。闭缘息想者,随境生欲,谓之缘;因心系念,谓之想。於此门中一分为四别。一曰意随善境而生善欲,谓之善缘。二曰意随恶境而生恶欲,谓之恶缘。三曰心系善念,而生善想。四曰心系恶念而生恶想。虽同因境所起,分为善恶。夫初修道者既闭恶缘,又息恶想,以降其心,心澄气定,想念真正,稍入道分,善缘善想,亦复忘之。穷达妙理,了尽真性,想缘俱忘,乃可得道。故云穷理尽性,闭缘息想也。疏:处实行权,义曰:处者,居也。实者,真谛、玄微,所谓妙本之道也,大乘之趣也。权者,因事制宜,随俗立教,谓中乘之道以诱开悟,亦犹理国理身之旨。先资权教,后入大道。实教者,上经第三十五章云:执大象,天下往。又云: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又云自古及今,其名不去是也。权教者,上经第三十六章云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是也。疏:坐忘遗照,义曰:坐忘者,隳肢体,黜聪明,遗形去智,以至乎大通。谓之坐忘。至道深微,不可以言宣,止可以心照。既因照得悟,其照亦忘。故曰坐忘遗照。此皆大乘之道也。疏:损之又损,玄之又玄,殆不可得而言传者也。义曰:为道之人遗粗达妙,损之又损,渐入玄微。玄之又玄,即阶真趣。下经第四十八章云:损之又损之,以至於无为。上经首章云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是也。此乃得之於玄,会契之於无为,非文字能诠,非言句能述。老君曰:道若可献,则臣献於君。道若可传,则父传於子。斯固非可言传也。损者,毁灭之谓也。玄者,深微之谓也。疏:其教圆,义曰:行有五教,分为五别。一曰挫锐解纷,和光同尘,初教也。二曰见素抱朴,虚心实腹,渐教也。三曰外其身而身存,后其身而身先,半教也。四曰损之又损之以至於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则无不理,满教也。五曰澹然常存,用之不勤。天地有终,大道无变。圆教也。合此为教,五者俱备,万行总包,故曰其教圆。圆者,圆通一切,道无不在之谓也。疏:其文约,义曰:约,限也,省也。不出二篇,包罗万法。不曰约乎。疏:,其旨畅,义曰:畅,通也。吾言甚易知,甚易行,言有宗,事有君。不曰畅乎。疏:其言迩。义曰:迩,近也。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不曰迩乎。疏:故游其廊麻者,自以为升堂睹奥。义曰:廊,步廊也。庑,堂下也。奥,内也,西南隅谓之奥。言世儒之士、习道之人,始睹此经,自谓穷理尽性,以极玄微耳。疏:及其研精覃思,然后知其於秋毫之端,万分未得其一也。

译义说:文子《通玄真经》说:道德能够扶正邪曲,治理混乱,使淫靡败坏的风气转为朴实淳厚,使德行复兴,天下安宁。这就是以道德治理国家。奉行道德的人,百般祸患不能侵害,险阻不能危及,刑罚不能加身,诽谤不能跟随;处在世道悖乱之中却不谬乱,处在污浊之世却不被污染;别人迷惑而自己不疑,别人欺骗而自己不诈,别人行善而自己不因此喜悦,别人恐惧而自己不因此害怕;内在保持真实,外在与众人和谐,享有无穷的寿命,并上升而成为天上的宾客。这就是以道德治理自身。疏:治理国家,就要断绝自我矜夸和崇尚,抛弃浮华浅薄,以无为、不言作为教化。义说:文子问老君:治理国家的根本是什么?老君说:根本在于治理自身。从未听说自身得到治理而国家混乱、自身混乱而国家却得到治理的。治理国家的人,应当以清静来修身,以保全自身来养生,那么下面的人就不会受到扰乱;下面的人不受扰乱,就不会怨恨。治理的根本在于使物用充足;使物用充足的根本在于不要掠夺;不掠夺的根本在于减少事务;减少事务的根本在于节省使用;节省使用的根本在于去除取舍;去除取舍的根本在于无为。天达到它的高,地达到它的厚,日月照耀,星辰运行,阴阳调和,并不是有意作为的结果;只要端正大道,万物就会自然化育。这就是断绝矜尚、抛弃浮华浅薄、以无为不言作为教化的宗旨。下经首章说“大丈夫处其厚,不处其薄;居其实,不居其华”,就是这个意思。上经第二章说“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就是这个意思。“教”是对人训导,可以把教训流传到长久以后。《论语》说孔子用四种事情教导弟子,《诗序》说教化可以改变人,《易经》说圣人以神妙之道设立教化,都是说把道理教给人。世间各种教化都以执着和有为为根本,如今老君的教化却以无为不言为化导,所以受到众教尊崇,也是治理大道所珍贵的。《道德真经广圣义》卷第三完。《道德真经广圣义》卷第四。唐广成先生杜光庭撰述。《释御琉序》下。疏:治理自身,就要减少私心、节制欲望,以虚心实腹为务。义说:“少私寡欲”“虚心实腹”,分别见于上经第十九章“见素抱朴,少私寡欲”和上经第三章“虚其心,实其腹”。上面所引用的经文及其解释,都已在正经中说明,下面还会辨析。“务”是总括事务的名称。君子有恒常所致力的事务,《论语》说“君子务本”,就是这个意思。疏:这就是它的要旨,可以用语言说明。义说:“要”是关键,“旨”是指归。这部经是治理自身的指归、治理国家的关键,可以用语言来陈述,所以确实能够说出来。疏:至于穷尽道理、尽明本性,闭塞外缘、止息妄想。义说:《易经》说“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所谓“穷”,就是穷究万物深奥微妙的道理;所谓“尽”,就是彻底探究众生所禀受的本性。万物之理既已穷究,众生之性又已穷尽,于是达到一体。又一种解释说:“穷理”是穷极玄妙的道理;“尽性”是究明真实的本性。玄理和真性幽深难测,可以用精神体察,却不能用语言解释。“闭缘息想”中,随外境而产生欲望叫作“缘”;心中系着念头叫作“想”。这里又分为四种:第一,心意随着善境而产生善欲,称为善缘;第二,心意随着恶境而产生恶欲,称为恶缘;第三,心中系着善念而产生善想;第四,心中系着恶念而产生恶想。它们虽然都因外境而起,却分为善恶。初学修道的人,既要闭止恶缘,又要止息恶想,以此降伏其心;心境澄明、气息安定,想念变得纯正,渐渐进入道的层次后,连善缘善想也要再加以忘却。穷究玄妙的道理,彻底明了真实本性,直到想和缘都忘掉,才可以得道。所以说“穷理尽性,闭缘息想”。疏:安处于真实,运用权宜。义说:“处”是居处;“实”是真谛、玄微,也就是妙本之道,是大乘的旨趣;“权”是根据事情而制定适宜的办法,顺应世俗而建立教化,是用中乘之道诱导人开悟,也就是治理国家、治理自身的宗旨。先借助权宜的教化,后来进入大道。实教见于上经第三十五章“执大象,天下往”,又说“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以及“自古及今,其名不去”。权教见于上经第三十六章“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疏:坐忘而遗忘心照。义说:“坐忘”就是毁弃肢体的拘束,排除聪明机巧,遗忘形体、舍弃智虑,以达到大通,这称为坐忘。至道深奥微妙,不能用语言宣说,只能用心体察。既然因心照而得到觉悟,连这种心照也要忘掉,所以说“坐忘遗照”。这些都是大乘之道。疏:减损了又减损,玄妙了又玄妙,几乎不是可以用言语传说的了。义说:修道的人舍弃粗浅而通达精妙,减损了又减损,渐渐进入玄微境界;玄妙了又玄妙,就登上了真实的旨趣。下经第四十八章说“损之又损之,以至于无为”,上经首章说“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就是这个意思。这是从玄妙中获得,与无为相契合,不是文字所能解释,也不是言句所能陈述。老君说:道如果可以献出,我就把它献给君主;道如果可以传授,我就把它传给儿子。可见它确实不是能够用言语传授的。“损”就是毁灭;“玄”就是深奥微妙。疏:它的教法圆满。义说:修行有五种教法,分为五类。第一是挫折锋芒、解除纷争、与光同尘,这是初步教法。第二是显现质朴、抱守纯朴、虚心实腹,这是渐进教法。第三是把自身置于外而自身得以保全,把自身置于后而自身反居先,这是中等教法。第四是减损了又减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所不为,于是什么都能治理,这是圆满教法。第五是淡泊而常存,运用它却不劳勤;天地有终结,大道却不改变,这是圆教。把这些合起来作为教法,五者都具备,包含一切修行,所以说它的教法圆满。“圆”就是圆通一切、道无所不在的意思。疏:它的文字简约。义说:“约”是有限、简省的意思。它不超出两篇,却包罗万法,难道不简约吗?疏:它的旨意通畅。义说:“畅”就是通达。我的言语非常容易懂,也非常容易实行;言语有根本,事情有主宰,难道不通畅吗?疏:它的言语切近。义说:“迩”是近的意思。以自身观察自身,以家庭观察家庭,不出门户就能知道天下,不从窗户向外窥望就能看见天道,难道不切近吗?疏:所以在廊庑间游走的人,往往自以为已经登堂而看见深奥之处。义说:“廊”是步行的长廊;“庑”是堂屋下面的廊屋;“奥”是内部,房屋西南角称为奥。意思是,世间的儒士和学习道术的人,刚刚看到这部经,就自以为已经穷尽道理、明尽本性,达到玄妙深微的境界了。疏:等到他们精研深思,才知道自己对于秋毫之端,连万分之一也没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