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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真经广圣义五十六

古之善为道章第六十五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41–143 段

疏:安,静也。持,执也。言人之受生,正性清静,感物而动,则逐欲无穷。今明欲心未动,安静之时将欲守之,令不散乱,则易持执。故云其安易持。义曰:夫正性安静,嗜欲未萌,就而守之,执持为易。绝坚冰於履霜之际,理固非难。复推轮於大辂之前,朴犹可睹。任乎修炼,用含真常尔。感物而动者,《礼记□乐记篇》之词。其未兆易谋,注:言人正性安静之时,将欲执持,令不散乱。次虽欲起心,向未形兆,谋度绝之,使令不起,甚为易尔。疏:兆,萌渐也。谋,度也。情欲将起,未有萌兆,谋度绝之,亦为甚易。故云其未兆易谋。义曰:欲之将萌,未有形兆,谋度除绝,其易可知。然而明在於察微,能在於杜欲。察而能杜,善莫大焉。其脆易破,疏:言欲心已动,柔脆未坚,将欲除之,易消破也。义曰:欲兆既彰,未成坚执。破柔攻脆,於理非难。在於断自诚明,复其纯粹尔。其微易散。注:欲心初染,尚自危脆。能绝之者,脆则易破。祸患初起,形兆尚微,将欲防之,微则易散尔。疏:微,细也。祸患细微,未至於大。防之於初,欲令散释,亦甚易尔。义曰:欲既坚成,事犹微细,抑情以解散,挫欲以安排,涤虑洗心,去道非远。此上四句,通明防微之行。言理国理身之道,防患虑祸为先。祸成而救之,患成而攻之,用力益多,而祸患未可除也。为之於未有,注:覆上易持易谋也。所以易者,为营为之於未有形兆尔。疏:为,修除也。此一句释前易持、易谋两句也。所以易者,明欲心未起之时,修除杜绝,则欲恶不生,故云为之於未有。义曰:为者,为之防也,防患於未然。虽覆释易持之意,亦旁演防未然之旨。《文选》诗曰君子防未然,此所谓防患避嫌也。治之於未乱。注:覆上易破易散也。所以易者,除之於未成祸乱也。疏:此一句释上易破易散两句也。所以易者,明欲恶虽有,尚自脆微,未成祸乱,故易理尔。义曰:理者,救理也。嗜欲之生,乱於正性,正性将复,理之为先。於理既明,祸乱息矣。此虽覆释易破易散之义,亦存救理之旨。此六句约之於身,以欲心兴起之渐,修行制伏之门,割欲违情,却祸除患是矣。语之於国,则安不忘危,其安易持也。理不忘乱,理之於未乱也。虑患於冥冥,为之於未有也。慎祸於细微,其微易散也。防萌杜渐,其未兆易谋也。兴小善去小恶,其脆易破也。勿以小善为无益而不修,勿以小恶为无伤而不去。以斯六者,盖理国之要焉。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层之台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注:此三者喻其不早良图,使成后患也。疏:此言患生於微,而成於着,喻如合抱之木,始生如毫毛之末,此明自性而生也。九层之高台,起乎一篑之土,此明积习而成也。千里之远行,始於举足之下,此明远行不止也。则天下之事,诚以细微为始,而人多忽之遂成患本。故举三喻,以证上文。义曰:人之所以不防患,国之所以不慎微,祸形而务除,乱成而务理,此皆失之远矣。毫末至於合抱,自小而成大也。累土成於层台,自下而为高也。千里始於举足,自近而及远也。世人但见合抱之大、层台之高、千里之远,方欲执柯以伐之、聚锸以坏之、驰骛以追之,劳亦云甚。祸不可救,亦犹倚都门而长啸,终乱晋朝;崩沙鹿以贻祆,几倾汉室。默识远鉴,所宜留神矣。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注:凡情不能因任,营为分外,为事求遂,理必败之。於事不能忘遣,动成执着,执者求得,理必失之。疏:为,谓营为也。执,谓执着也。言人不能为之於未有,理之於未乱,而更有所营为於性分之外,执着於尘境之中,故必祸败而失亡也。义曰:世人不能知道,妄动营为。非道营为,必至隳败。或妄於教体,执着有无,不能任以自然,守常知分,有执必失,有为必败。此乃常理也。欲使化理之君无为则无败,修道之士无执则无失也。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疏:圣人无为安静,故素分成全而无败;虚忘无执,故真性常存而无失。义曰:圣人知有为乖道,无为故无败,知有执违真,无执故无失,是知冥寂其心,混通於道。道尚虚寂,修道之士当宜体圣人之心,恬神安漠,不思不虑,无营无为,然后虚室生白矣。民之从事,常於几成而败之。注:人之始从事於善者,常於近成而自败也。疏:几,近也。言常俗之人从於善事,常以功业近成,不能慎终,乃复忘败也。义曰:世态纷纶,真心难固,嗜欲牵役,妙道易忘,始从事而立功,忽进退而生惑。亦缘有为有执,所以败於垂成尔。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注:慎其终末,常如始从善之心,则必无祸败之事。疏:此老君重申劝戒也。人若能慎末如初,始终常一,则其事无败也。《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译疏:“安”是安静;“持”是执持。人承受生命时,本性正直清静;一旦感受外物而动,就会追逐欲望而没有穷尽。如今说欲心尚未发动,在安静之时将要守住它,使它不散乱,就容易持守。所以说“其安易持”。义曰:本性安静,嗜欲尚未萌发,趁此时加以守持,便容易执持。在履霜之时就断绝坚冰,按道理本来并不困难;在大车之前推动车轮,朴素的本性仍然可以看见。只要任凭修炼,就能含藏真常之性。“感物而动”,是《礼记□乐记篇》的话。事情尚未显现征兆时容易谋划。注:说的是,人在本性正直安静时,将要加以持守,使其不散乱。其次,即使念头将要生起,但尚未形成征兆,就谋划、衡量并断绝它,使它不至于生起,这非常容易。疏:“兆”是萌芽、渐渐显现;“谋”是思量。情欲将要生起,还没有萌芽征兆时,谋划、衡量并断绝它,也非常容易。所以说“其未兆易谋”。义曰:欲望将要萌发,还没有形成形迹和征兆,谋划除去并断绝它,容易与否是可以知道的。然而关键在于能够察觉细微之处,能力在于杜绝欲望;能够察觉并加以杜绝,没有比这更大的善行。脆弱时容易破除。疏:说的是欲心已经发动,但还柔弱脆薄、尚未坚固,将要除去它,容易消解破除。义曰:欲望的征兆已经显现,但还没有形成坚固的执着。破除柔弱、攻克脆薄,按道理并不困难,关键在于以真诚明察来断绝它,恢复自身的纯粹。细微时容易消散。注:欲心刚开始受到染着,还很危险脆弱;能够断绝它,脆弱就容易破除。祸患刚刚兴起,形迹征兆还很细微;将要防范它,细微时就容易消散。疏:“微”是细小。祸患细小微弱,还没有发展到重大程度;在开始时防范它,使它消散解除,也非常容易。义曰:欲望虽然已经形成,事情仍然细小;抑制情欲使它消散,挫败欲望而使心安定,洗涤思虑、清洗内心,距离大道就不远了。以上四句,是全面说明防范细微之处的修行。说到治理国家、治理自身的道理,都应以防患虑祸为先。等祸患形成后才去救治,等患难形成后才去攻克,所用力量就更多,而祸患仍未必能够消除。要在事情尚未形成时着手。注:承接上文“容易持守、容易谋划”。之所以容易,是因为在事情尚未形成征兆时就经营处理。疏:“为”是修治、除去。这一句解释前面的“容易持守、容易谋划”两句。之所以容易,是因为欲心尚未发动时就加以修治、杜绝,于是欲恶不产生,所以说“要在事情尚未形成时着手”。义曰:“为”就是为之防范,在祸患尚未发生之前加以防范。虽然是重复解释“容易持守”的意思,也旁及演说防患于未然的宗旨。《文选》诗说“君子防未然”,就是这里所说的防患、避嫌。要在混乱尚未形成时治理。注:承接上文“容易破除、容易消散”。之所以容易,是因为在祸乱尚未形成时就除去它。疏:这一句解释上面“容易破除、容易消散”两句。之所以容易,是因为欲望和恶念虽然已经存在,但还脆弱细微,尚未形成祸乱,所以容易治理。义曰:“理”是救治、治理。嗜欲产生,会扰乱正性;正性将要恢复,先要加以治理。治理得当,祸乱就会止息。这虽然重复解释容易破除、容易消散的意义,也保存了救治、治理的宗旨。这六句若约束自身来说,就是欲心兴起的渐进过程和修行制伏的门径,即割断欲望、违逆情欲、退却祸患、除去忧患。若用于国家治理,就是安定时不忘危险,这就是安定时容易持守;治理时不忘混乱,这就是在未乱时治理;在幽暗未显之处思虑祸患,这就是在尚未有形时着手;在细微处慎防祸患,这就是细微时容易消散;防范萌芽、杜绝渐变,这就是尚未显兆时容易谋划;兴起小善、除去小恶,这就是脆弱时容易破除。不要因为小善没有益处就不修行,也不要因为小恶没有伤害就不除去。做到这六点,大概就是治理国家的要领。合抱的大树生长于细小的毫末,九层的高台从一筐筐泥土筑起,千里之行始于脚下。注:这三件事譬喻不及早筹划善治,最终便会形成后患。疏:这里说祸患产生于细微之处,却在显著之后形成;譬如合抱的大树,起初生长时如毫毛的末端,这是说明从本性中生出;九层高台从一筐泥土筑起,这是说明由习惯积累而成;千里远行从抬脚迈步开始,这是说明远行只要不停就会达到。天下的事情,确实都是从细微处开始,但人们往往忽视它,终于使它成为祸患的根本。所以举出三个譬喻来证明上文。义曰:人之所以不防范祸患,国家之所以不慎重对待细微之处,都是等祸患显形后才急于除去,等混乱形成后才忙于治理,这实在错得太远了。毫末长到合抱,是由小而成大;泥土积累成高台,是由低而变高;千里之行始于抬脚,是由近而达到远。世人只看见合抱之木的粗大、高台的高耸、千里的遥远,才想拿斧头砍伐、聚集铁锹挖毁、奔驰追赶,劳苦也实在太甚。祸患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也如同倚在都城门旁长声叹息,最终使晋朝混乱;沙鹿山崩塌而留下灾异,几乎倾覆汉室。应当默默记取这些远大的鉴戒,认真留意。有所作为的,就会失败;有所执着的,就会失去。注:凡是不能顺应本性、经营作为超出本分,为了事情成功而强求,按道理必然会使事情失败。对于事务不能忘掉、遣除,动辄形成执着;执着于求取的人,按道理必然会有所失去。疏:“为”,是经营作为;“执”,是执着。说的是,人不能在事情尚未形成时防范、在混乱尚未形成时治理,反而在本性和本分之外经营作为,在尘境之中执着不舍,所以必然遭到祸败而有所失亡。义曰:世人不能认识大道,妄自发动而经营作为。不是依据大道的作为,必然走向毁败;有的在教法本体上妄加分别,执着于有无,不能顺任自然、守常知分;有执着就必然失去,有作为就必然失败。这是常理。希望负责教化治理的君主做到无为而无败,修道之士做到无执而无失。因此圣人无为,所以没有失败;无所执着,所以没有失去。疏:圣人无为而安静,所以本分自然完整而没有失败;心地虚静、忘却执着,所以真性常存而没有失去。义曰:圣人知道有为违背大道,所以无为而没有失败;知道执着违背真性,所以无执而没有失去。由此可知,他使心归于幽寂,与道混融贯通。大道尚且以虚寂为本,修道之士应当体会圣人的心,安定精神而处于淡漠,不思不虑,无所经营、无所作为,然后虚室之中才会生出白光。人们做事,常常在事情将要成功时反而使它失败。注:人开始做善事,常常在接近成功时自己败坏它。疏:“几”是接近。说的是,普通人从事善事,常常在功业将近成功时不能谨慎对待结尾,于是又忘记谨慎而导致失败。义曰:世态纷乱复杂,真心难以坚守;嗜欲牵累役使人,玄妙之道容易被忘记。开始做事并建立功业,忽然在进退之间生出疑惑,也正因为有所作为、有所执着,所以在即将成功时失败。慎重对待结尾,如同开始时一样,就不会有失败的事情。注:谨慎对待最后阶段,始终像最初从善时那样,就一定不会有祸患和失败的事情。疏:这是老君再次申明劝诫。人如果能够像谨慎开始那样谨慎结束,始终如一,那么事情就不会失败。《诗》说:“没有不是有个开始的,很少有人能够有个好的结局。”

义曰:修道之人不能委心顺道,分外营为,执着即丧真,有为则隳败,故云修道如初,得道有余,弘道无已,自致不死。盖愍其初勤中怠,诚不终也。末常如始、从善不移者,难矣。故重戒之。靡不有初者,《诗□大雅□荡》之什也。此言民初教之以诚信忠厚,今则更化於恶俗。言其为善者不能终。靡,无也。鲜,少也。克,能也。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注:难得之货,谓性分所无者。今圣人於欲不欲,不营为於分外,故常全其自然,是不贵难得之货。疏:此明圣行,以斥凡也。难得之货,内谓性分所无,外谓珠犀宝贝。圣人於欲无欲,内不务於性分之无,外不营於累德之宝。故云不贵难得之货尔。义曰:大圣之行,迫出尘烦,爱欲不能干,荣枯不能迫,外无润屋之望,内无越分之求。将劝理国之君,惟贤是宝。欲使修真之士,惟道是从矣。珠者,大或径寸,光照十二乘,乃古人之所贵也。犀者,南徼之外有牛,重千余斤,一角在鼻端,可以为宝,中断其角,有文通达成形象者,有辟尘者,有辟水者,磨而服之,可解蛊毒之疾,鸡见之夜惊,故曰骇鸡犀。亦今古所贵也。宝者,金玉珍异、草木毛羽,众所奇重者,皆曰宝焉。贝者,出东海中,如螺,有文,有长尺者,可以为宝。在海为介虫,居陆名猋,在水名蜬。甘音古者货贝而宝龟,周有泉贝,到秦废贝而行钱。贝字者,象形也。今凡货贿赠赉,赏赐彩宝,凡财之属,皆从贝矣。古诗曰:积财为累愚。明财多累德也。古有三币,珠玉为上,黄金为中,刀布为下。帝王以之御四海也。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疏:凡夫贵难得之货,故矫徇务尚,以学性分之所无。圣人不求过分之学,常全自然之性。是於学不学,如此者将欲归复众人所过分之学尔。义曰:圣人心冥太虚,道贯天地,固不营过分之学,所以戒学於不学。是戒凡夫矜徇之求耳。行人能晤圣旨,绝此矜求,即无越分渎财之过矣。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注:圣人不求过分之学,是於学不学,将以归复众人过分之学,以辅其自然之性。故不敢为俗学与多欲也。疏:辅,佐也。自然,物之性本也。众生起妄,失於性本。圣人慈诱,劝学无为,将以辅佐物之自然真性,故不敢为於俗学与多欲也。义曰:俗学芟衍,难复於无为,多欲纷纶,又迷於正性。圣人令学不学以敦素,欲不欲以恬愉,渐窥正道之光,用辅自然之性。不贪难得之货,不务过分之能,自败而反成,慎终其若始,察微防害,复於易持之安。国所以晏宁,身所以贞固,然后可拟於古之善为道尔。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四十三竟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四十四唐广成先生杜光庭述古之善为道章第六十五疏:前章明思患预防,标绝情去欲之行。此章明好智生患,示玄德大顺之规。初明为道之化。次辩以智之贼。知此下示料简以为法。常知下叹功用而劝修。○义曰:古之为道,非欲明示於民,使威强知之患,令其韬晦智用,潜超无有之津。故以智理国则乱生,晦智为君则福至。智诈兴则难理,智诈息则参玄。玄德於是弥深,反俗而归大顺,亦与夫祛俗学、多欲之累,而证百谷朝宗之顺焉。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注:人君善为道者,非以其道明示於人,将导之以和,使归复於朴,令如愚尔。疏:言古之人君善能用道为化者,贵夫无为恬澹,非衒耀其道,明示於人,将导以淳和,杜绝智诈,令质朴如愚尔。义曰:古者,玄古之时也。善为道者,玄古有道之君也。其志玄默,其心杳冥。其为理也,无刑无德;其为事也,无将无迎。茫乎视之不可见,闲乎听之不可闻。其人若姑射之人,其俗若华胥之俗,民不知历数,不违盈虚,不以亲为亲,不以己为己,蒙兮昧兮,将无所有也。固不以常道之教而教之,但以无为之化而化之,所以天下质朴淳白,若令其愚也。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注:君将明道以临下,人必役智以应上。智多则诈兴,是以难理化者,正以其智太多。智之太多,由人君明道以临下,是使下人役用其智而生奸诈,故难理尔。义曰:夫上明道以临下,下饰智以奉君。本用明以理人,所务易理。及变智而为诈,始自有为,是由上明察而下诈伪。欲求静理,不亦难乎?举此义者,欲使法玄古之君,示民以淳朴则易理。以智治国,国之贼。注:以,用也。人君任用多智之臣,使令理国。智多必作法,法作则奸生,故是国之贼也。疏:以,用也。贼,害也。言人君任用智诈之臣,使之理国,智多则权谋将作,谋用则情伪斯起,伪起则道废,有害於国。故云国之贼。义曰:用智为政,务欲理人。智变奸生,祸乱滋起。所以诈妄贼害之事,勃然而兴矣。曹参守法而汉以之安,商君变法而秦以之弊。故上经云智惠出,有大伪是也。

译义曰:修道之人不能委曲身心、顺从大道,却在本分之外经营作为,一有执着就丧失真性,一有作为就导致毁败。所以说修道要像开始时一样,得道之后仍有余力,弘扬大道永不停止,自然可以达到不死。这是怜悯人们开始时勤勉、后来中途懈怠,确实不能坚持到底。始终像开始时一样、从善而不改变,是很难做到的,所以再次加以告诫。“靡不有初”,出自《诗□大雅□荡》之什。意思是,起初都用诚信忠厚来教导民众,后来却又被恶俗改变;说的是行善的人不能坚持到底。“靡”是无;“鲜”是少;“克”是能够。因此圣人想要常人所不想要的,不以难以得到的货物为贵。注:难以得到的货物,是指本性和本分中本来没有的东西。如今圣人对于欲望做到无欲,不在本分之外经营作为,所以常常保全自然本性,这就是不以难得之货为贵。疏:这是说明圣人的行为,以斥责凡人。难得之货,对内说是本性中没有的东西,对外说是珍珠、犀角、宝贝。圣人对于欲望没有欲望,对内不追求本性中没有的东西,对外不经营会损害德性的珍宝。所以说“不贵难得之货”。义曰:大圣人的行为,迫切地超出尘世烦恼,爱欲不能侵扰他,荣辱盛衰不能逼迫他;对外没有以财物润饰房屋的愿望,对内没有超越本分的求取。这里将要劝告治理国家的君主,只有贤才才值得珍视;也要使修真的士人,唯大道是从。所谓珠,有的直径大到一寸,光芒可以照到十二乘车,是古人所珍贵的东西。所谓犀,南方边远地区以外有犀牛,重一千多斤,鼻端有一只角,可以用作宝物;把它的角剖开,有的纹理贯通而形成图象,有的能够辟尘,有的能够辟水;磨成粉服用,可以解除蛊毒之病;鸡见到它,夜里会惊叫,所以叫骇鸡犀,也是古今所珍贵的东西。所谓宝,包括金玉珍异之物以及草木、毛羽等众人认为奇异而贵重的东西,都叫作宝。所谓贝,出产于东海之中,形状像螺,有纹理,有的长达一尺,可以作为宝物。在海中属于介虫,居住在陆地上叫猋,在水中叫蜬。“甘”音读古时,古人以贝为货币、以龟为宝;周代有泉贝,到秦代废除贝币而通行钱币。“贝”字是象形字。如今凡是货物、财物、赠送、赏赐、彩帛、宝物,以及各种财产,都从“贝”字。古诗说:“积财为累愚。”说明财物多了会牵累德性。古代有三种货币:珠玉为上等,黄金为中等,刀布为下等。帝王凭借它来治理四海。学习那不值得学习的,恢复众人所犯的过错。疏:凡人看重难得的货物,所以矫饰追逐、务求时尚,去学习本性和本分中没有的东西。圣人不求超越本分的学问,始终保全自然本性。这就是在学习上做到不学;如此是要使众人回归并恢复他们所犯的越分之学。义曰:圣人的心与太虚冥合,大道贯通天地,本来就不经营超越本分的学问,所以告诫人们学习“不学”。这是告诫凡人不要夸耀、追逐外在的求取。修道之人如果领会圣人的旨意,断绝这种夸耀和追逐的求取,就没有超越本分、轻慢财物的过错了。以此辅助万物的自然本性,而不敢妄自作为。注:圣人不求超越本分的学问,在学习上做到不学,是要使众人恢复其越分之学,以辅助他们的自然本性。所以不敢从事世俗的学问和增长欲望。疏:“辅”是辅助;“自然”是万物本来的本性。众生生起妄念,失去了本来的本性。圣人慈悲诱导,劝人学习无为,是要辅助万物的自然真性,所以不敢从事世俗的学问和增长欲望。义曰:世俗学问繁杂增衍,难以恢复无为;欲望纷乱,又会迷失正性。圣人让人学习不学以敦厚质朴,欲不欲以安恬愉悦,逐渐窥见正道的光明,从而辅助自然本性。不贪恋难得的货物,不追求超越本分的才能;在避免失败中反而归于成就,谨慎对待结尾而像开始一样,察觉细微并防范祸害,恢复到容易持守的安定状态。国家因此安宁,身心因此正固,然后才可以比拟古代善于行道的人。《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四十三完。《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四十四。唐代广成先生杜光庭撰述。《古之善为道》章第六十五。疏:上一章说明要预先考虑祸患、加以防范,标明断绝情欲、去除嗜欲的修行。本章说明喜好智巧会产生祸患,展示玄德达到大顺的原则。开头说明以道化人的作用;其次辨析智巧的害处;“知此”以下说明取舍两者、作为法则;“常知”以下感叹其功用并劝人修行。○义说:古代奉行道的人,并不是想把道理明白地显示给百姓,而是担心威势和强力使人知道其中的祸患,于是使他们收敛智巧的作用,暗中超越有无的津梁。所以,用智巧治理国家,混乱就会产生;使智巧隐晦、以道为君,福气就会到来。智巧和诈伪兴起,就难以治理;智巧和诈伪止息,就能参合玄道。玄德因此更加深厚,返归世俗的淳朴而达到大顺,也就是除去世俗学问和多欲的负累,从而证成百谷朝宗那样的顺从。古代善于奉行道的人,不是要使百姓聪明,而是要使他们保持质朴如愚。注:人君善于奉行道,不是把道理明白地显示给人,而是引导他们归于和顺,使他们恢复淳朴,像愚人一样。疏:这是说,古代的人君善于用道来教化,崇尚无为恬淡,并不炫耀自己的道、把它明白地显示给人,而是用淳和引导百姓,杜绝智巧诈伪,使他们保持质朴如愚。义说:“古代”指玄古时代;“善于奉行道的人”指玄古有道的人君。他的志意玄默,内心幽深。他治理国家,不用刑罚,也不刻意树立德名;处理事务,不主动强求,也不迎合追逐。他茫然无形,眼睛看不见;幽静无声,耳朵听不到。他的人民如同姑射山的仙人,他的风俗如同华胥国的风俗;百姓不知道历法数术,不违背盈亏变化,不把亲属之亲当作偏私的亲爱,也不把自身当作私有之物,浑朴蒙昧,仿佛无所执有。自然不会用通常的教令去教导他们,只用无为的教化去化导他们,所以天下质朴淳厚,好像使他们保持愚朴一样。百姓之所以难以治理,是因为他们的智巧太多。注:君主若想彰明道理来统治下属,人们就会运用智巧来应付上司。智巧多了,诈伪就会兴起,所以难以治理教化,正是因为他们的智巧太多。智巧过多,是由于人君彰明道理来统治下民,使下民运用心智而产生奸诈,所以难以治理。义说:上面彰明道理来统治下民,下面就修饰智巧来侍奉君主。本来运用明察来治理人,所做的事情容易治理;等到把明察变成智巧,开始有意作为,于是上面明察,下面诈伪。想求得清静的治理,岂不是很难吗?举出这个道理,是想使人效法玄古的人君,以淳朴示民,这样就容易治理。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祸害。注:“以”是任用的意思。人君任用智巧多的臣子,让他们治理国家。智巧多了必然制定繁密法令,法令一制定,奸邪就产生,所以这是国家的祸害。疏:“以”是任用的意思;“贼”是祸害的意思。这是说,人君任用智巧诈伪的臣子,让他们治理国家;智巧多了,权谋就会产生;权谋一施行,真情和伪诈就会同时兴起;伪诈兴起,道就废弃,因而对国家有害。所以说是国家的祸害。义说:用智巧治理政事,本来是想努力治理百姓;但智巧一变成奸诈,祸乱就逐渐兴起。因此,欺诈虚妄、残害国家的事情突然兴盛起来。曹参遵守成法,汉朝因此安定;商君变更法制,秦国因此衰败。所以《道德经》上文说:“智惠出,有大伪。”

不以智治,国之福。注:若不用巧智之臣,但取淳德之士,使偃息蕃魏,弄丸解难,自然智诈日薄,淳朴日兴。人和则年丰,故是国之福也。疏:人君不任智诈之臣,但求淳德之士,坐进无为之道,行宣大朴之风,交泰致和,是国之福也。义曰:君犹表也,表正则影端,表邪则影曲。正则人随而正,邪则人从而邪,邪正淳漓,匪由他矣。用智谋之臣,则权令起;用忠厚之士,则风教淳。人化淳和,国乃丰泰,此为福也。偃息蕃魏者,段干木为魏文侯之师,以安静为先,道德为化,故偃息无事,而藩屏魏国矣。偃者,偃仰也。息,冥息也。藩,篱屏也。弄丸解难者,楚白公胜与大夫子西两家举兵相伐,两家大夫曰:市南宜僚,陆沉之士也。一人当五百人。并遣使往召之,宜僚高枕安卧,以见二大夫之使。卧而不起,以两手弄丸不止,承之以剑,不动。二大夫之使各还,具论宜僚之状。二大夫曰:高枕安卧者,示我无为也。承之以剑不动者,兵不足恃也。两手者,喻两家也。丸者,形圆无为之物。两手弄之不止者,俱止於困也。明两家称兵不止,必至灭亡。二大夫解兵而归,是两家难解也。事见《庄子》也。夫无为既兴,有为遂息;贞素既显,智诈自亡。势使然也。为国之福,其在兹乎。知此两者,亦楷式。注:役智诈则害於人,任纯德则福於国人。君常知所委任,是谓深玄之德。疏:两者谓用智与不用智也。楷模也。式,法也。人君知用智则为贼,不用智则为福,当去贼取福。如此者,可为理国之楷模法式也。义曰:用智则国乱,息智则人安。去乱就安,理之要也。夫智谋之士、辩说之徒,饰智以惑於诸侯,纵辩以乱於时主。离坚合异,反白为黑,所务者在乎干名誉,要宠荣,逞是非,肆胸臆,不以安全为志,不以恶杀为心。苟得恣彼笙簧,鼓其颊舌以为荣矣。理国之主,当鉴而斥之,则淳素化行,人复於朴矣。常知楷式,是谓玄德。注:福德之臣,是亦为君楷式,以佑於国人,君能知此者,可委任之。疏:玄,深也,妙也。人君常能知此,则两者为楷式,是谓深远玄妙之德也。义曰:人君知用智用德,以定安危,常法之而行,则其德深远矣。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顺。注:玄德深远,能与物反归复其本,令物乃至大顺於自然之性尔。疏:此结叹也。玄德之君,无为而化,不测其量,深也;所被无外,远也。故能与万物反归妙本,然后乃至大顺於自然真性尔。义曰:大顺者,本乎人情。《礼记□礼运篇》曰:人情者,圣王之田也。故圣王修义之柄,礼之序以理人情。以情为田,修礼以耕之,和刚柔也;陈义以种之,树善道也;诵学以耨之,存是去非也;本人以聚之,合其所成也;播乐以安之,感动使坚固也。理国不以礼,犹无耜以耕也;为礼不本於义,犹耕而不种也;为义而不讲之以学,犹种之而不耨也;讲之以学而不合之以仁,犹耨之而弗获也;合之以仁而不安之以乐,犹获之而不食也;安之以乐而不达之於顺,犹食之而不肥也。夫四体既安,肤革充盈,人之肥也。父子笃,兄弟睦,夫妇和,家之肥也。大臣法,小臣廉,官职相序,君臣相正,国之肥也。天子以德为车,以乐为御,诸侯以礼相与,大夫以法相序,士以信相考,百姓以睦相守,天下之肥也。是谓大顺。故天子用民为顺,则天不爱其道,地不爱其宝,人不爱其情,众瑞出焉。顺之宝也。君以玄德居上,臣以忠信处下,其化广远深厚,归万物於淳风,斯谓大顺於道矣。古之帝王,皆顺考古道,以行其教令,任於朴素,牧以谦和,所以《书》称稽古,帝尧之例是也。天下大顺,万方归之;江海谦顺,百川归之。故《江海》之章,可继大顺之德尔。江海为百谷王章第六十六疏:前章明好智生患,示玄德大顺之规。此章明善下为王,标圣人不争之德。初举江海之喻,善下则为王。次明圣人用谦,乐推而不厌。后结不争之德,以示修学之门尔。○义曰:江海处下,百川所归,人君用谦,万国朝会。由是处上而人不重,后己而人乐推。江海以之为王,圣人以之有国,前符玄德之主,克谐大顺之规。后应不肖之词,常叶以慈之训也。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注:江海所以能令百谷委输归往者,以其善能卑下之,故百川朝宗矣。疏:言江海所以能令百川朝宗而为王者,以其善居下流之所致也。故《易》云地道变盈而流谦,此举喻也。故地道用谦,则百川委输而归往。圣人用谦,则庶人子来而不厌尔。

译不靠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福气。注:如果不用巧智之臣,只选用淳厚有德的人,使他们安静无事、繁育魏国,像弄丸一样化解困难,那么智巧诈伪自然日渐衰薄,淳朴自然日渐兴盛。人和则年成丰收,所以这是国家的福气。疏:人君不任用智巧诈伪的臣子,只求取淳厚有德的人,安坐而推进无为之道,施行并宣扬大朴之风,使上下交泰、和气到来,这就是国家的福气。义说:君主如同表杆,表杆端正,影子就正;表杆邪斜,影子就弯曲。君主正,百姓就跟随而正;君主邪,百姓就跟随而邪。邪正与淳薄,完全取决于君主。任用智谋之臣,权术法令就会兴起;任用忠厚之士,风俗教化就会淳厚。人受淳和之化,国家便丰足安泰,这就是福气。“偃息蕃魏”,说的是段干木做魏文侯的老师,以安静为先,以道德教化,所以安闲无事而成为屏障,保卫魏国。“偃”是偃仰;“息”是幽静休息;“藩”是篱笆屏障。“弄丸解难”,说的是楚国白公胜和大夫子西两家起兵互相攻伐。两家的大夫说:“市南的宜僚,是沉潜隐退的人,一个人可以抵挡五百人。”两家都派使者去召请他。宜僚高枕安卧,接见两位大夫的使者;躺着不起身,双手不停地玩弄弹丸,即使有人用剑承托在弹丸下面,他也不动。两位大夫的使者各自返回,详细说明宜僚的情状。两位大夫说:“高枕安卧,是表示他以无为应对我们;用剑承托而不动,是表示兵力不值得依靠;两只手,是比喻两家;弹丸,是形状圆满、无为的东西;双手不停地玩弄弹丸,是说两家最终都会困顿。由此可见,两家不停用兵,必然走向灭亡。” 两位大夫于是停止用兵而归,这就说明两家的祸难得以解除。事情见于《庄子》。无为一旦兴起,有为就随之止息;贞正质朴一旦显现,智巧诈伪自然灭亡。这是形势使然。成为国家的福气,大概就在于此。知道这两方面,也可以作为治理的楷模法式。注:运用智巧诈伪,就会危害人民;任用纯厚有德的人,就会使国人得到福益。君主经常知道应当委任什么人,这就叫深玄之德。疏:“两者”指任用智巧和不任用智巧;“楷”是楷模;“式”是法则。人君知道任用智巧就是国家的祸害,不任用智巧就是国家的福气,应当除去祸害而取得福气。这样就可以成为治理国家的楷模法式。义说:任用智巧,国家就混乱;停止运用智巧,人民就安定。除去混乱而趋向安定,是治理的要旨。那些智谋之士、辩说之徒,修饰智巧以迷惑诸侯,放纵辩说以扰乱当时的君主;把坚硬说成柔弱,把不同强行合并,把白说成黑。他们所努力追求的是求取名誉、博得宠荣、争逞是非、放纵胸臆,不以国家安全为志,不以厌恶杀伐为心。只要能够任意施展自己的言辞,鼓动唇舌,就以此为荣耀。治理国家的君主,应当以此为鉴并斥退他们,这样淳厚质朴的教化才能施行,人民才能重新归于淳朴。经常知道这个楷模法式,就是玄德。注:能带来福德的臣子,也可以成为君主的楷模,来帮助国人;君主若能知道这一点,就应当委任他们。疏:“玄”是深远、玄妙的意思。人君经常能够知道这一点,使这两方面成为治理的楷模法式,这就叫深远玄妙的德。义说:人君知道任用智巧和任用德行会决定安危,并且经常把这个原则作为法则实行,那么他的德就深远了。玄德深厚而又深远,能够与万物相反而返归本源,然后才能达到大顺。注:玄德深厚深远,能够与万物相反而返归其本,使万物达到完全顺应自然本性的状态。疏:这是总结并赞叹。具有玄德的君主,以无为施行教化,不能测量他的德量,这是“深”;所施加的影响没有边际,这是“远”。所以能够使万物返归玄妙的根本,然后达到完全顺应自然真性的境界。义说:所谓“大顺”,根本在于人情。《礼记·礼运篇》说:“人情,是圣王的田地。”所以圣王修治义的纲要、安排礼的次序,来治理人情。把人情作为田地,用礼来耕作,使刚柔调和;陈述义理来播种,树立善道;诵习学问来锄草,保存正确、去除错误;以人为根本来聚集,使各方面合成其成果;传播音乐来安定,使人受到感动而坚定。治理国家不用礼,好比没有耒耜却想耕田;施行礼却不以义为根本,好比耕田却不播种;实行义却不用学问讲明,好比播种却不锄草;用学问讲明却不能以仁来会合,好比锄草却不收获;以仁会合却不能用音乐安定,好比收获却不食用;用音乐安定却不能使人达到顺境,好比食用却不能使身体肥壮。四肢安适、皮肤充盈,是人的肥壮;父子亲厚、兄弟和睦、夫妇和谐,是家庭的肥壮;大臣守法、小臣廉洁、官职各有次序、君臣互相匡正,是国家的肥壮;天子以德为车、以乐为御,诸侯以礼相交,大夫以法相序,士以诚信互相考察,百姓以和睦彼此相守,是天下的肥壮。这就叫大顺。所以天子用百姓来达到顺境,天不吝惜它的道,地不吝惜它的宝,人不吝惜自己的真情,各种祥瑞便会出现。顺,是宝贵的道理。君主以玄德居于上位,臣子以忠信处在下位;他的教化广大、深远而厚重,使万物归于淳厚的风俗,这就叫完全顺应道。古代帝王都顺从并考察古道,以此施行教化和政令,任用朴素之道,以谦和治理,所以《尚书》称说“稽古”,帝尧就是这样的例子。天下达到大顺,四方都会归附;江海谦下顺受,百川都会归入。因此《江海》这一章可以承接“大顺”的德。《江海为百谷王》章第六十六 疏:上一章说明喜好智巧会产生祸患,展示玄德达到大顺的原则。本章说明善于居下就能成为王,标明圣人不争的德行。开头举江海为喻,说明善于居下便能成为王;其次说明圣人运用谦下,乐于推让而不厌倦;最后总结不争的德行,以显示修学的门径。○义说:江海处在下方,是百川归向的地方;人君运用谦下,万国就会来朝。因此,处在上位而人民不觉得负担,把自己放在后面而人民乐于推举。江海因为这样而成为百谷之王,圣人因为这样而拥有国家;这在前面符合玄德之主,能够协调大顺的原则,在后面又应合“不肖”的言辞,经常与慈爱的训诫相合。江海之所以能够成为百谷之王,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下方,所以能够成为百谷之王。注:江海之所以能使百川汇集流入,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低下的位置,所以百川都来朝宗。疏:这是说,江海之所以能使百川朝宗而成为王,是由于善于处在下游。所以《易》说,地道使盈满者减损而流向谦下,这里是用来作比喻的。地道运用谦下,百川便汇集流归;圣人运用谦下,百姓便像子弟归父母一样前来,而且不感到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