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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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真经广圣义二十四

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61–61 段

义曰:自道所禀谓之性,性之所迁谓之情。人能摄情断念,返性归元,即为至德之士矣。至德之本,即妙道也。故言修性返德,自有归无。情之所迁者有也,摄情归本者无也。既能断彼妄情,返於正性,正性全德,德为道阶。此乃还冥至道也。冥者,契合也。妙物为道,故云摄迹归本。此乃摄有甩之迹,归无为之本也。杳兮冥兮,其中有精。注:恍惚有无,杳冥深昧也。虚极降生,修性返德。摄迹归本,妙物存无。杳冥深昧,不可量测。含孕变化,中有至精。故云其中有精者也。义曰:初则妙本降生,自无而显有。次复摄迹还本,自有而归无。明此二句强为终始,恐世人迷惑,言道不复存,执有则必无,执无则必有,两边为滞,不悟中道之门。故示之曰其中有精,甚真甚信。则明妙道常在不始不终。了悟玄言,即契中道矣。又就生成门解之,则恍惚之象者,清虚之气也。在上为天。恍惚之物者,厚浊之气也。居下为地。杳冥之精者,冲和之气也。此三气交感,而为人焉。人者,三才之中最灵之智,用天法地,无所不能,亦自妙本分气而生。若失性任情,则离本而湮灭;若修性返德,则得道而超腾。其冲和之气禀於身中,修之则存,甚真甚信也。其精甚真,其中有信。注:杳冥之精,本无假杂,物感则应,应用不差。故云有信。疏:至道妙物,既本非假杂,变化至精,故其精甚真。生成之功,遍被群有,物感必应,曾不差违,故云其中有信。义曰:被,及也。差,爽也。违,失也。道之至也,微妙玄通,不可以有推,不可以无喻。去此之外不名为道,岂有诸法可假杂乎?可谓真矣。垂变化之功,功无不在,彰感应之,用用不可穷。故为至精至信也。《尚书》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是也。自古及今,其名不去,注:言道自古及今,生成万物,物得道用,因用立名。生成之用,既今古是同,应用之名,故古今不去。以阅众甫。注:阅,度阅也。甫,本始也。言至道应用,度阅众物本始,各遂生成之用。疏:阅,度阅也。甫,本始也。言道德生成之功本冥真精之信,始终无极,今古不渝。义曰:渝,变也。杳冥真道,化育群情,物有始终,道无今古。常为物本,而道本无为也。疏:故物得道用之名,天清地宁之类,自古至今,常不去也。故注云生成之用。既今古是同,应用之名,故古今不去也。以此真精之信,度阅万物本始,令各遂生成之用也。义曰:前解云天覆地载,日照月临,皆道与之用也。天清地宁,谷盈物生,皆道与之名也。此名此用,则今古不移,至信至精,则古今常在。不称功於万有,各被其生成,但着用於群情,群情岂睹其终始。为化之主,玄哉妙哉。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以此。注:以此令万物皆禀道妙用生成故耳。疏:又详质云,吾何以知万物本始皆资禀於道,道又度阅之,令遂其生成之用而然哉。答云:以此。以此者,以此甚真甚信。凡今万物,皆禀妙用生成,故知之尔。义曰:道之生育万殊,度阅众类,为物之本,为化之先,天以之清,地以之宁,万物以之生,日月以之明。其既然矣,何以知其然哉?以其甚精甚信,今古不移,物禀道生,道为物本故也。然则甚大之德者,天地也;至明之象者,日月也;用道法天者,帝王也。帝王富有天下,尊居域中,子育万灵,首出庶物,安静以象地,被裒以象天,职官以象四时,明赏罚以象秋夏,而能体道清净,法道无为,抚之以至仁,示之以至信,使众生知道为本始,各舍末而归元,知道为祖宗,慕还淳而复朴,洪图克固,玄化克昌矣。曲则全章第二十二疏:前章明从顺至道甚真,故能阅众甫。此章明抱一为式,不争则所以曲全。首六句示诚全之行,是以下两句标圣行以明,次四句覆释曲全至弊新。夫惟下结不争必全而归尔。○义曰:前既彰明妙道广弘生化之功,此则标示全和,教以修行之行。曲枉洼弊,皆因谦而益光,抱一为法,将明少能统众。弃自见自是之迹,除自矜自伐之非,克致诚全,孰於争者。曲则全。注:曲己以应务则全。疏:曲者,委曲从顺也。言人能委曲从顺,不与物逆,则可以全身,故云曲则全。义曰:理身之道,先理其心。心之理也,必在乎道。得道则心理,失道则心乱。心理则谦让,心乱则交争。谦让则曲己而顺物,交争则饰躬而非过。曲已顺物者不与物逆,物亦顺之,曲己全人,人必全之,不与物争,乃全身之道也。《尚书》曰:万方有过,在余一人。余一人有过,无以汝万方。此帝王曲己责躬之道也。枉则直。注:枉己以申人则直。疏:枉者,受屈於物。直者,可以正曲也。《春秋》曰:正曲曰直。言人虽不与物逆,物来枉己,己能受屈,彼必惭惧而自修整,则是己之直可以正曲,故云枉则直。

译义曰:从道所禀受的叫作性,性发生迁变所形成的叫作情。人若能收摄情欲、断除妄念,返归本性、回到元本,就是至德之士。至德的根本就是妙道。所以说修养本性、返归德性,就是从有归于无。情欲迁动所形成的是有,收摄情欲而归于根本的是无。既能断除妄情、返归正性,正性便全备德性;德性是通向道的阶梯。这就是重新冥合至道。“冥”就是契合。妙物就是道,所以说收摄形迹而归于根本。这就是把有为之迹收摄起来,归于无为之本。幽深啊冥寂啊,其中却有精微。注:恍惚所说的有无状态,就是幽深冥昧。虚极降生万物,修养本性、返归德性,收摄形迹而归于根本,妙物便存于无之中。幽深冥昧,无法测量,其中孕育着变化,内含至精,所以说其中有精。义曰:最初是妙本降生,从无显现为有;随后又收摄形迹返回根本,从有归于无。这两句勉强说成始终,是怕世人迷惑,以为道不再存在;执着于有就必然落入无,执着于无就必然落入有,两边都会形成滞碍,不能悟入中道之门。所以指出“其中有精”,说明它极其真实、极其可信,从而表明妙道恒常存在,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彻悟这些玄妙言语,就契合中道了。若从生成万物的角度解释,恍惚之象就是清虚之气,在上为天;恍惚之物就是厚重浑浊之气,在下为地;幽冥之精就是冲和之气。三种气相互交感,于是生成了人。人处于三才之中,具有最灵妙的智慧,取法于天、效法于地,无所不能,也同样是从妙本分别禀受气而生。若丧失本性、任由情欲发展,就会离开根本而湮灭;若修养本性、返归德性,就能得道而超升。冲和之气禀藏于人的身中,修养它便能使它存续,这确实真实可信。其中的精微极其真实,其中有可靠的效验。注:幽冥之精本来没有虚假杂质,受到万物感应便会回应,发挥作用从不差错,所以说其中有信。疏:至道的妙物本来不是虚假杂乱之物,变化所成的至精也如此,所以说它的精微极其真实。生成万物的功用遍及一切存在,万物有所感便必然得到回应,从来没有差错违失,所以说其中有信。义曰:“被”是及、遍及;“差”是差错;“违”是失误。至高的道微妙玄远而通达,不能把它推定为有,也不能用无来比喻。离开这些特性便不能称为道,哪里会有杂假的成分?所以可以说它真实。它施行变化的功用,无处不在;感应的作用显现出来,作用无穷无尽。所以称为至精至信。《尚书》说:“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从古至今,道的名称从未消失,注:道从古到今生成万物,万物得到道的作用,因其作用而建立相应的名称。生成万物的作用古今相同,所以这种作用的名称从古至今也没有消失。用来考察万物的本始。注:“阅”是考察、衡量;“甫”是本始。意思是说,至道发挥作用,考察万物的本始,使万物各自完成生成的作用。疏:“阅”是考察、衡量;“甫”是本始。意思是说道德生成万物的功用,以幽冥真实而精微的信实为根本,始终没有穷尽,古今从不改变。义曰:“渝”是改变。幽冥真实的大道化育众生,万物有始有终,而道不受古今限制。它永远是万物的根本,但道本身是无为的。疏:所以,万物得到道的作用而形成的名称,如天清、地宁之类,从古至今一直没有消失。因此注中说生成万物的作用古今相同,所以实际应用的名称从古至今也没有消失。道凭借这种真实精微的信实,考察万物的本始,使万物各自完成生成的作用。义曰:前面解释说,天覆盖、地承载、太阳照耀、月亮临照,都是道赋予的作用;天清、地宁、谷物充盈、万物生长,都是道所形成的名称。这些名称和作用,古今不变;至真至信、至精至妙的道,古今常在。它不向万物夸耀功劳,只是使万物各自得到生成;它只在众生中显现作用,而众生哪里能看见它的始终?它是化育万物的主宰,真是玄妙啊。我凭什么知道万物本始是这样呢?凭的就是这个道理。注:因为道使万物都禀受它的妙用而生成,所以如此。疏:再详细地问:我凭什么知道万物的本始都资禀于道,又由道加以考察衡量,使它们完成各自的生成作用而成为这样呢?回答说:凭的就是这个道理。“这个”就是前面所说极其真实、极其可信的道理。现今的一切万物都禀受妙用而生成,因此能够知道这一点。义曰:道生育万种不同的事物,考察衡量各种类别,是万物的根本、化育的先导。天凭它而清,地凭它而宁,万物凭它而生,日月凭它而明。既然如此,凭什么知道它是这样呢?因为它极其精微、极其可信,古今不变;万物禀受道而生,道是万物的根本。因此,大德的体现是天地,最明亮的形象是日月,运用道并效法天地的是帝王。帝王富有天下,尊居四海之中,像子女一样养育万灵,处于万物之首;以安静象征大地,以宽厚象征上天,以设置官职象征四时,以明确赏罚象征秋夏;同时能够体行道的清静,效法道的无为,以至仁抚育众生,以至信教导众生,使众生知道道是本始,各自舍弃末流而返归元本,知道道是祖宗,向往返还淳厚、恢复质朴。这样,国家的大业就能巩固,玄妙的教化就能昌盛。《曲则全》章第二十二 疏:前一章说明顺从至道而达到极真,所以能够考察万物的本始。本章说明抱守纯一作为法则,不争就是能够曲己而保全自身的原因。开头六句展示诚实保全自身的行为;以下两句标举圣人的行为以加以说明;接着四句反复解释曲己、受屈、处下、守弊而能够保全、正直、充盈、更新的道理;最后以“不争”作结,说明不争必然能够保全自身并归于道。○义曰:前面已经彰明妙道广大弘扬、生化万物的功劳,这里则标示保全元和,教导修行的方法。委曲、受屈、处下、守弊,都是因为谦逊而更加光明;抱守纯一作为法则,是要说明少数之人也能统摄众人。抛弃自以为是的表现,除去自我夸耀、自我夸功的错误,能够达到诚实而圆满的境地,还有谁会与之争呢?委曲自己就能保全。注:委曲自己以适应事务,就能保全自身。疏:“曲”是委曲自己、顺从他物。意思是人能够委曲顺从,不与万物相违逆,就可以保全自身,所以说“委曲自己就能保全”。义曰:治理自身的方法,首先在于治理自己的心。治理心必在于道,得道则心能得到治理,失道则心会混乱。心治理好了就会谦让,心混乱了就会彼此争斗。谦让就是委曲自己、顺从外物;争斗就是粉饰自身、指责他人过错。委曲自己、顺从外物的人不与外物相逆,外物也会顺从他;委曲自己而保全他人,他人也必然保全他。不与万物争斗,才是保全自身的道路。《尚书》说:“各方有过错,都在我一人;我一人有过错,不要牵连你们各方。”这是帝王委曲自己、责备自身的道理。使自己受屈反而能够正直。注:使自己受屈而成全他人,自己反而能够正直。疏:“枉”是受到外物的屈辱;“直”是能够纠正弯曲。《春秋》说:“纠正弯曲叫作直。”意思是,人虽然不与外物相逆,但外物来使自己受屈时,自己能够忍受屈辱,对方必然感到惭愧恐惧而自行修正,这样自己的正直就能纠正对方的弯曲,所以说“受屈反而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