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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广圣义十四

载营魄章第十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38–39 段

疏:载,初也,营,护也。言人受生始化,但有虚象魄,然既生则阳气盈满虚魄,魄能运动则谓之魂,如月之魄照日则光生。故《春秋》子产曰: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言人初载虚魄,当营护阳气,常使盈满,人则生全。若动用不恒,败散阳气,复成虚魄而死灭也。庄子曰:近死之心,莫使复阳。故令营护虚魄,使复阳生全也。抱守淳一,不令染杂,无离乎身,则生全矣。此教养神也。义曰:载,运载也。言人之身,神气所居,魂魄所舍。以身运载,如车载物。《西升经》云:身者,神之车也。既以喻车,固当运载矣。虚魄者,阴气有象,人之形也。阳气无形,人之神也。形之具矣而阳气未附,则块然无知,如顽石枯木。阳气既降,即能运动,故以形为魄。魄属阴也。以神为魂,魂属阳也。凡人有纤毫之阳气未尽,不至於死;有纤毫之阴气未尽,不至於仙。所以炼阴气尽,即超九天而为仙,仙与阳为徒也。炼阳气尽则沦九泉而为鬼,鬼与阴为徒也。故当保守阳魂,营护阴魄,以全其生。抱一者,守道也。拘魂制魄,守道为基。令人守道,拘制能无离乎?虚象者,形质始具,谓之虚象。象,似也。如月之魄照日则光生。《天元经》云:月本阴气,有象而无光。日者太阳之精,常循黄道而东行,一日一夜行一度有奇,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月者太阴之精,其状也圆,其质也清。禀日之光而见其体,日所不照则谓之魄。常循黄道东行,或出黄道表,或入黄道里。行有迟疾,其极迟日行十二度十九分之二,平行一十三度三十七分,极疾日行十四度九分度之十三。迟则涉疾,疾则复迟,二十七日五十二分,日则四百一十七分,则迟疾之终也。终而复始,每月朔与日同度,谓之合朔。月疾而日迟,故三日哉生魄,三日之外其光渐生。二弦之日,日照其侧,人观其傍,故半明半魄。晦朔之日,日照其表,人在其里,故不见月。日望之日#1,日月相望,人居其间,以观其明,故形圆而光满。月望而晨见东方,谓之侧,行迟也。月晦而夕见西方,谓之眺,行疾也。《天对》曰:冲其光如日,日光不极谓之暗虚。暗虚值月则月蚀,值星则星亡。日月朔望行於中道,则值暗虚而蚀。日月各周圆三千里,径一千里也。人始化曰魄者,《春秋》昭公七年初,郑伯有为政,驷带杀之。郑人相惊曰:伯有至矣。或梦伯有介曰:壬子,余将杀带。明年杀段。於是,壬子,驷带卒。明年公孙段卒。郑人益惧,或问子产曰:伯有犹能为鬼乎?子产曰:人生阴曰魄,阳曰魂。用物精多,则魂魄强。匹夫匹妇强死,而魂魄犹能凭依於人,以为淫厉,况伯有三世执其政柄,而强为鬼神,不亦宜乎?伯有乃穆公之冑,子良之孙、子耳之子。故曰三世。子产立其子良止以抚之,乃止。近死之心,莫使复阳者,《庄子□齐物篇》之辞也。以其利患生祸、阴结遂志有如此者也。盖南郭子綦答子游天籁之旨尔。淳一者,淳和也。不杂者,除垢止乱无令杂也,老君明此营魄守一之旨以教人养神也。《上清隐书》有郁仪奔日、结璘奔月之道,存日月中各有五帝,呼日月内讳,想五帝形服,来降於己,乃吞日月之华,得其道者与日月同寿。又有拘魂制魄之道,常以月三日、十三日、二十三日,存心中赤气变化,而呼三魂之名,胎光、爽灵、幽精,乃密咒拘魂。又以月朔月望月晦之日,存鼻端白气变化,而呼七魄之名,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除秽、臭肺、非毒,乃密咒制魄,各有存念咒术,具上清品中。久久行之,可以轻举。此太上营护虚魄、度世长生之道也。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注:专一冲气使致和柔,能如婴兄无所分别矣。疏:专,专一也,冲气,冲和妙气也。人之受生,冲和为本。若染杂尘境,则冲气离散,神不固身。故戒令专一冲和,使致柔弱,能如婴儿无所耽着乎?此教养气也。义曰:婴儿未知,孩偶答对,专任冲和之气,外无染杂,内无思虑,随气柔弱,故冲气不散。守道之士,当如婴儿无染杂思虑,使神不离身。《西升经》曰:哀人不如哀身,哀身不如爱神,爱神不如含神,含神不如守真。守真,长久长存也。又曰:神爱人,人不爱神。是以老君教人养神养气也。涤除玄览,能无疵乎?注:玄览,心照也。疵,瑕病也。涤除心照,使令清静,能无疵病乎?疏:涤者,洗也。除,理也。玄览,心照也。疵,病也。人之耽染为起欲心,当须洗涤除理,使心照清静,爱欲不起。能令无疵病乎?此教人修心也。

译疏:“载”是开始,“营”是护持。说的是人受生之初,只有虚弱的形魄;但形魄形成以后,阳气充满虚魄,魄能够运动,就称为魂,好比月魄受到太阳照耀便产生光明。所以《春秋》中子产说:“人开始形成时叫作魄,魄形成以后,阳气叫作魂。”意思是,人最初只有虚魄,应当营护阳气,常使它充盈,人才能生命完整。如果运动作用不能持久,使阳气衰败散失,又复归虚魄,就会死亡消灭。庄子说:“接近死亡的心,不要使它重新恢复阳气。”所以要营护虚魄,使阳气复生、生命完整。这是在教人养神。义曰:“载”是运载。人的身体是神气居住之处,是魂魄寄托之所;身体运载神魂,好比车承载物品。《西升经》说:“身体,是神的车。”既然比作车,本来就应当承担运载。所谓虚魄,是阴气具有形象,即人的形体;阳气没有形体,即人的精神。形体已经具备而阳气尚未附着,就会像顽石枯木一样,只有形体而没有知觉。阳气降临以后,才能运动,所以把形体称为魄;魄属于阴,把精神称为魂;魂属于阳。凡人只要还有一丝阳气没有耗尽,就不会死亡。只要还有一丝阴气没有耗尽,就不会成仙。所以炼尽阴气,就能超越九天而成为仙,仙与阳同类;炼尽阳气,就会沉沦九泉而成为鬼,鬼与阴同类。因此应当保守阳魂,营护阴魄,以保全生命。“抱一”就是守道;拘束魂、制约魄,以守道为根基。教人守道、拘制魂魄,能够使它们不离开身体吗?“虚象”是形质刚开始具备,称为虚象;“象”就是相似。好比月魄受到太阳照耀便产生光明。《天元经》说:月本是阴气,有形象而没有光;太阳是太阳之精,常沿黄道向东运行,一日一夜运行一度有余,一度为二千九百三十二里。月是太阴之精,形状圆,质地清明,承受太阳的光而显现其形体;太阳照不到的地方就称为魄。月常沿黄道向东运行,有时在黄道外,有时在黄道内;运行有快有慢,最慢时一日运行十二度十九分之二,平均一日运行一十三度三十七分,最快时一日运行十四度九分度之十三。慢时逐渐转快,快时又转慢,二十七日五十二分,太阳则四百一十七分,这就是运行迟疾的一个周期。周期结束又重新开始,每月初一月亮与太阳在同一度数,叫作合朔。月亮运行快而太阳运行慢,所以初三开始出现月魄;初三以后,月光逐渐产生。上弦、下弦之日,太阳照到月亮的侧面,人从旁边观看,所以一半明、一半为魄。晦日和朔日,太阳照到月亮的外面,人处在其内,所以看不见月亮。望日,太阳和月亮相对,人处在中间观看月亮的光明,所以形状圆满、光辉充足。月望时清晨出现在东方,叫作“侧”,这是运行较慢;月晦时傍晚出现在西方,叫作“眺”,这是运行较快。《天对》说:月亮正面冲向太阳时,光明如同太阳;太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叫作暗虚。暗虚遇到月亮,月亮就发生月食;遇到星辰,星辰就消失。日月在朔望时运行到中道,就会遇到暗虚而发生食。太阳和月亮各自周行一圈为三千里,直径为一千里。所谓“人始化曰魄”,《春秋》昭公七年,郑国伯有执政,驷带杀了他。郑人互相惊恐说:“伯有来了。”有人梦见伯有披甲说:“壬子日,我将杀死驷带。”第二年又杀死段。到了壬子日,驷带死了;第二年,公孙段也死了。郑人更加恐惧,有人问子产:“伯有还能够成为鬼作祟吗?”子产说:“人活着时,阴气叫魄,阳气叫魂。使用外物越精多,魂魄就越强。普通男女如果横死,魂魄尚且能够凭依在人身上,成为淫厉;何况伯有三代执掌郑国政权,强死后成为鬼神,不也是应当的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伯有是穆公的后裔、子良的孙子、子耳的儿子,所以说“三世”。子产立他的儿子良止来安抚伯有,于是事情才平息。“接近死亡的心,不要使它重新恢复阳气”,是《庄子·齐物篇》的话。这是说,因贪图利益而产生祸患、暗中积聚而遂其心志,正是这种情形。大概是南郭子綦回答子游关于天籁之意的话。《淳一》是淳和;“不杂”是除去污垢、停止纷乱,不使其混杂。老君阐明营护魂魄、守持专一的旨意,以此教人养神。《上清隐书》中有郁仪奔日、结璘奔月的方法:观想日月之中各有五帝,呼唤日月内部的隐名,想象五帝的形貌服饰,使他们降临自身,于是吞服日月之精华;得到这种道术的人可以与日月同寿。又有拘魂制魄的方法:常在每月初三、十三、二十三日,观想心中赤气发生变化,并呼唤三魂之名——胎光、爽灵、幽精,然后默念咒语拘摄魂魄;又在每月初一、十五、晦日,观想鼻端白气发生变化,并呼唤七魄之名——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除秽、臭肺、非毒,然后默念咒语制约魄。各有观想、存念和咒术,详见《上清》经品。长久实行,可以轻身升举。这就是太上营护虚魄、超度尘世而长生的方法。专一守持元气而达到柔和,能够像婴儿一样吗?注:专一纯和的冲气,使它达到柔和,能够像婴儿一样没有分别心吗?疏:“专”是专一;“冲气”是冲和的妙气。人受生以冲和之气为根本。如果受到尘世境物的染污混杂,冲气就会离散,精神便不能固守身体。所以告诫人专一冲和之气,使它达到柔弱,能够像婴儿一样没有贪恋执着吗?这是在教人养气。义曰:婴儿没有知识,孩童偶尔才应答,专任冲和之气;外在没有染污混杂,内在没有思虑,随气而柔弱,所以冲气不会散失。守道之士应当像婴儿一样没有染杂和思虑,使神不离开身体。《西升经》说:“怜悯别人不如怜悯自身,怜悯自身不如爱护精神,爱护精神不如含藏精神,含藏精神不如守护真性。守真,就是长久存在。”又说:“精神爱护人,人却不爱护精神。”因此老君教人养神、养气。洗涤清除心中的玄妙观照,能够没有瑕疵吗?注:“玄览”是心的观照;“疵”是瑕疵和疾病。洗涤清除心的观照,使它清静,能够没有瑕疵和疾病吗?疏:“涤”是洗涤;“除”是治理;“玄览”是心的观照;“疵”是疾病。人沉溺染着外物,就会生起欲心,必须洗涤并治理,使心的观照清静,爱欲不再兴起。能够使它没有瑕疵和疾病吗?这是在教人修养心性。

义曰:心之照也,通贯有无,周遍天地,因机即运,随境即驰。不以澄静制之,则动沦染欲,既滞染欲,则万恶生焉。万恶生则疵病作焉。老君戒令洗涤除理,翦去欲心,心照清静则无疵病。《西升经》曰:生我者神,杀我者心。故使制志意,远思虑者,是谓教人修其心也。爱民理国,能无为乎?注:爱养万民,临理国政,能无为乎?当自化矣。自上营魄皆教修身,身修则德全,故可为君也。疏:爱民者使之不暴卒,役之不伤性。理国者务农而重谷,事简而不烦,则人安其生,不言而化矣。此无为也。能为之乎?义曰:生民者,国之本也。无为者,道之化也,以无为之化爱育於人,国本固矣。政虐而苛,则为暴也。赋重役烦,则伤性也。使之不以时,则妨农也。不务俭约,则贱谷也。此教以理国也。为君之体,以道为基,以德为本。失道丧德,何以君临?此老君教以理国之要也。天门开阖,能为雌乎?注:天门,历数所从出。开阖,谓理乱。言人君应期受命,能雌柔守静,则可以永终天禄矣。又解云:《易》曰一辟一阖谓之变,言圣人抚运应变无常,不可以雄成而守雌牝。亦如天门开阖,亏盈而益谦矣。疏:修德可以为君,为君须承历数,即天门者,帝王历数所从出也。开谓天受,阖谓废黜。天降宝命以祚有道,能守雌柔,可享元吉。故云能为雌乎。义曰:修爱民理国之事,为垂衣南面之君,犹须恭己奉天,以顺历数。历数者,谓受命之历,五运之数也。舜命禹曰:天之历数在尔躬。天禄永终,谓历数在躬,以承天命,故可大宝爱之,谓之宝命。自天而授,故谓受命於天。《易□系》曰圣人之大宝曰位是也。天门开则降非常之瑞,或黄星动彩,赤伏表符、紫气充庭、五星聚井、流虹贯月、火电绕枢,然后禀岳降贤,诞星命辅,以佐佑之。故应天顺人,拯物除害,而承历数以有天下也。及乎临御失所,刑政乖宜,众叛亲离,兵交祸起,逆乱生於下,气象见於上,日宝天开#2,山崩川竭,灾凶蜂起,而国亡矣。是天门阖也。一辟一阖之谓变者,《易□系辞》云谓开闭相循、阴阳递至、倚伏之义也。亏盈而益谦者,《易》谦卦辞,亏谓灭损盈满而增益谦退,若日中则昃,月盈则亏。其盈也,盈既亏灭,谦则受益,倚伏之势矣。老君戒人君既受命临人,当以雌静柔和无为清简之政顺膺天数,以牧万方矣。又《易□系》云阖户谓之坤。坤,阴也。阖,闭藏也。凡物先藏而后出,若室之开阖其户,故云阖户也。辟户谓之乾。乾,阳也。辟,吐生也。在阳则舒,场能吐生万物,若室之开其户也。亦解阖为暗昧,辟为昭明也。不可以雄成者,《庄子□大宗师》曰不逆寡、不雄成,谓不恃其成,而处物先,当守雌静以化也。明白四达,能无知乎?注:人君能为雌静,则万姓乐推。其德明白如日四照,犹须忘功不宰,故云能无知乎。疏:帝王既受历数,临御万方,若能守雌静,则其德明白如日之照,四达天下,功被於物不以为功,所谓忘功若无知者,故云能无知乎。义曰:明白,惠照也。惠照之心,照无远近,焕然四达,无所隔碍。其照如此,当息念忘心,不滞於见,犹若无知。或矜其有知,则有所执而失道也。人君负独见之明以御四海,其政察察,民凋弊矣。老君戒之,今忘功息照,亦犹黈纩塞耳,以闭其聪,冕旒垂目,以杜其明也。生之畜之。疏:下经云道生之,德畜之。此云生之畜之者,谓人君法道清静,令物得遂其生成,效德弘济,令物各尽其畜养。故云生之畜之。义曰:道以通生万物,故云生之;德以畜养万物,故云畜之。帝王法道体德,任物生畜,各随其分,各达其情,咸得所宜,物无失所矣。法,则也。效,学也。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注:令物各遂其生而畜养之,遂生而不以为有,修为而不恃其功,居长而不为主宰。人君能如此,是谓深玄之德矣。疏:物得遂生,圣忘功用,遂生则生理自足,忘功则功用常全,斯乃无私而成私,不宰而为宰也。故生而不有者,令物各遂其生,君不以为己有也。为而不恃者,令物各得动为,而不自负恃为己功也。长而不宰者,居万民之上,故云长;不恃其功,故云不宰也。如是是谓深玄之德矣。义曰:人君抱守淳一,洗心内照,爱人理国,动法天时,雌静平和,收视返听,体道生物,顺德养人,生物而不有其功,为政而不恃其力,视听四达,功成不居。此理身理国兼爱之道,顺天之德也。玄,天也。三十辐章第十一疏:前章明养神爱气不杂,故无疵。此章明利有用无,相资而功立,故乾坤为大易之韫,辕厢成,用无之质。标器室以为喻,存利用之结成尔。○义曰:爱气养神则尚乎清静,用无利有则在彼相资。

译义曰:心的观照能够贯通有与无,周遍天地,因应机缘便运转,随逐外境便奔驰。如果不以澄静来制约它,活动时就会沉沦于染欲;既然滞留于染欲,万种恶行便会产生;万恶产生,瑕疵和疾病也就发生。老君告诫人洗涤治理,剪除欲心;心的观照清静,就没有瑕疵和疾病。《西升经》说:“使我生存的是神,使我死亡的是心。”所以要制约意志、远离思虑,这就是教人修养内心。爱护百姓、治理国家,能够做到无为吗?注:爱护养育万民,临朝治理国政,能够做到无为吗?应当使万物自行化育。从“营魄”开始的内容都是教人修养自身;自身修养好,德性就完整,所以可以成为君主。疏:爱护百姓,就是使他们不遭受暴政和突然灾祸,役使他们而不伤害其本性;治理国家,就是致力于农业而重视粮食,使政事简约而不烦扰。这样人民便能安居乐业,不用言语也会自行受到教化,这就是无为。能够做到吗?义曰:养育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无为,是大道的教化。用无为的教化爱护养育人民,国家的根本就稳固了。政令暴虐苛刻,就是暴政;赋税沉重、劳役繁多,就是伤害人的本性;役使百姓不合时令,就是妨碍农业;不以俭约为务,就是轻视粮食。这是在教人治理国家。作为君主的根本,以道为基础,以德为根本。失去道、丧失德,凭什么君临天下?这就是老君教导治理国家的要领。天门开合,能够保持雌柔吗?注:“天门”是历数由此产生的地方;“开合”说的是政治的治理和败乱。意思是,君主应时受命,能够保持雌柔宁静,就可以长久享有上天的禄命。又一种解释说:《易》讲“一开一合叫作变化”,是说圣人顺应时运、应对变化而没有固定不变的方式,不能因为阳刚成就就固守雌柔。也像天门开合,损减盈满而增益谦退。疏:修养德行可以成为君主;成为君主必须承受历数。所谓天门,就是帝王历数由此产生的地方。开,是上天授命;合,是被废黜。上天降下宝贵的命运,让有道者享有福禄;能够守持雌柔,就可以享受大吉,所以说“能为雌乎”。义曰:治理百姓、治理国家,成为垂衣南面而治的君主,还必须恭敬自守、奉行天意,以顺应历数。历数,是受命之历和五运之数。舜命令禹说:“上天的历数在你身上。”所谓“天禄永终”,是说历数在身,承受天命,所以应当珍重爱护这种大宝,这叫作宝命;因为从上天授予,所以称为受命于天。《易·系辞》说:“圣人的大宝叫作君位。”天门开时,就会降下非同寻常的祥瑞:或有黄星显现光彩,赤伏显出符命,紫气充满宫庭,五星聚于井宿,彩虹贯穿月亮,火光雷电环绕天枢,然后有贤人应岳降生,有星象显示辅弼之命,来辅佐君主。因此顺应上天、顺从人心,拯救万物、除去祸害,承受历数而拥有天下。等到君主临御失当,刑法政令不合宜,众叛亲离,兵戈交作、灾祸兴起,下有逆乱产生,上有气象显现,日月失度、天门关闭,山崩川竭,灾祸凶变纷纷发生,国家就灭亡了,这就是天门闭合。所谓“一开一合叫作变化”,《易·系辞》说的是开闭相互循环、阴阳交替到来、祸福相互依伏的道理。所谓“损减盈满而增益谦退”,是《易》谦卦的卦辞;“亏”是减损盈满而增加谦退,好比太阳正中就西斜,月亮盈满就亏缺。盈满的事物,盈满之后就会亏损消灭;谦退则会得到增益,这就是祸福相互依伏的形势。老君告诫君主,既然受天命而统治百姓,就应当以雌静、柔和、无为、清简的政令顺应天数,来治理四方。又《易·系辞》说:“关闭门户叫作坤。”坤属阴,闭是收藏。万物都是先收藏而后显现,就像房屋关上门一样,所以叫作阖户。“打开门户叫作乾。”乾属阳,辟是吐放生长;阳气舒展,能够吐生万物,就像房屋打开门一样。也有人解释说,阖是昏暗,辟是光明。所谓“不可以雄成”,《庄子·大宗师》说“不违逆少者,不以成就自雄”,意思是不倚仗已有成就而处在万物之前,应当守持雌静而使万物自行化育。光明通达四方,能够做到无知吗?注:君主能够保持雌柔宁静,万姓就会乐于推戴他。他的德性光明如太阳照耀四方,但仍须忘掉功劳、不自为主宰,所以说“能无知乎”。疏:帝王既然承受历数、统治天下,如果能够守持雌静,他的德性就会像太阳的光照一样明亮,通达天下;功德施加于万物却不把它当成功劳,这就是忘掉功劳、好像无所知的意思,所以说“能无知乎”。义曰:“明白”是恩惠的照耀。恩惠之心的照耀不分远近,光明显达四方,没有隔碍。既然照耀达到这种程度,就应当停止念虑、忘掉分别,不停滞在自己的见解上,好像无所知一样。如果夸耀自己有知,就会有所执着而失去大道。君主依靠独断的聪明统治四海,政令过于苛察,百姓就会凋敝困苦。老君告诫君主忘掉功劳、止息过度的观照,也就像用黈纩堵住耳朵以闭塞听觉,用冕旒垂在眼前以限制视觉。使万物生长,使万物得到养育。疏:下文说:“道生之,德畜之。”这里说“生之、畜之”,是指君主效法道的清静,使万物各自完成生长;效法德的广大救济,使万物各自得到充分的养育。所以说“生之畜之”。义曰:道使万物普遍生长,所以说“生之”;德使万物得到养育,所以说“畜之”。帝王效法道、体察德,任凭万物生长养育,各随其本分,各自实现其情性,都得到适宜的位置,万物没有失所。“法”是准则、效法;“效”是学习。使万物生长却不据为己有,有所作为却不倚仗功劳,居于万物之上却不加以主宰,这就叫作玄德。注:使万物各自完成生长并养育它们,万物生长却不把它们据为己有;有所作为却不倚仗功劳;处在长者的位置却不做主宰。君主能够这样,就叫作深奥玄妙的德。疏:万物得以顺利生长,圣人却忘掉自己的功用;万物生长,则生生之理自然充足;忘掉功劳,则功用始终完整。这就是以无私成就实际的成效,以不主宰而成为真正的主宰。所以“生而不有”,是使万物各自完成生长,君主不把它们当作己有;“为而不恃”,是使万物各自得到运动和作为,却不把功劳归于自己;“长而不宰”,是处在万民之上,所以说“长”,但不倚仗功劳,所以说“不宰”。像这样,就叫作深玄之德。义曰:君主抱守淳一,洗涤内心而返照自身,爱护百姓、治理国家,行动效法天时,保持雌静、平和,收回视线、反听内省,体察大道以生养万物,顺应德性以养育人民;生养万物却不把功劳据为己有,施行政令却不倚仗自己的力量,视听通达四方,功业成就却不居功。这是兼顾修身、治国和爱护众人的道理,是顺应上天的德性。“玄”就是天。《三十辐》章第十一 疏:前一章说明养神爱气而不使其混杂,所以没有瑕疵;本章说明有与无互相资助而产生作用,所以乾坤成为《大易》的蕴藏根本,车辕和车厢共同成就车辆,空无成为器物发挥作用的条件。开头以车器和房屋作比喻,结尾保存并说明利用有无的道理。○义曰:爱护元气、养护精神,重在清静;利用无、发挥有的作用,则在于彼此互相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