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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广圣义四十七

道生之章第五十一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21–123 段

实是众生,二起众生想,三有欲杀心,四令断他命。偷盗罪中亦有四缘,一实是他物,二起他物想,三有欲盗心,四使移本处。邪淫罪中亦有四缘,一实是邪境,二起邪境想,三发邪淫心,四身受染乐事。两舌罪中亦有四缘,一是所闻人,二起前人想,三起离间情,四发分构语。恶口罪中亦有四缘,一是所骂人,二起前人想,三起恶骂心,四发恶骂语。妄言罪中亦有四缘,一是所欺人,二起前人想,三有欺妄心,四成虚违说。绮语罪中亦有四缘。一是所对人,二起前人想,三发绮语心,四吐非义语。凡此十恶三业,计五十三条,动罹此罪,即之死地。慎哉戒哉。夫何故?疏:此设问众生动之死地之由。义曰:将摄化之要、趣死之因重自设问,谓下句也,以其生生之厚。注:所以动之死地,夫缘何故?但以其求生此生太厚故也。疏:此正答言众生动之死地者,以其耽滞有为,溺情纵欲,厚自奉养,以全其生,养之太厚,故动之死地尔。义曰:天生蒸民,爱之甚矣。五味以食之,五色以章之,五声以悦之,五香以娱之,五利以用之,五气以和之,五官以司之,五纬以主之,五教以劝之,五常以禀之,五福以将之。居五灵之首,为万汇之长,得不自贵而保爱之乎?而纵欲适情,乐生畏死,养之过分,自掇死亡,非天怒神责,由贪生太厚所杀尔。故前之十恶三业五十条罪,动有所犯,宁无过乎?且夫躁进者亡,勇退者伤,得其中者可以议於修身尔。盖闻善摄生者,疏:摄,卫也。谓善能以道卫生之人,妙观生本,本来清静,於生忘生,不以情欲而滑其和,唯以冲虚而养其性,物莫能害。故称善摄。义曰:其生也有涯,而事也无涯。以有涯之生,役无涯之事,能无伤乎?善摄生者,於事无事,以全其和,不以欲婴心,不以利伤己,任冲和之自运,托虚寂以真怀。忘生而生能全,体道而道自政,虚室生白,冥心契玄。摄生之善也。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疏:不期而会曰遇。按《山海经》,兕出湘水南,苍黑色。《尔雅》曰:形如野牛,一角重千斤。善摄生之人,不起心害物,所以陆行不求遇於兕虎,入军不被带於甲兵,故虎兕甲兵无伤之意。义曰:潇水、湘水出九疑、零陵,其地有犀兕焉。兕虎皆害人之者也。兕虎害人,甲兵伤敌。遇之必有所害,敌之必有所伤。而善摄生者不干预於兵甲,故不为其所伤;不求遇於兕虎,故不为其所害。昔晋人郭文字文举,栖於余杭大涤山,与猛虎同处。每出城市,虎必随之。人或问之曰:先生有道乎?何挚兽之驯扰若是也?文举曰:人无害兽之心,兽无害人之意。亦何术乎?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注:善摄卫生理之人,心照清静,无贪取之意,则凡是外物不可加害。陆行不求遇兕虎,入军不被带甲兵,此不求害物,则物无害心。故无投角、措爪、容刃之地。疏:前明善摄生之人内无害心,所以外不求遇兕虎。此明设使逢遇,此无伤害之心,自然彼无容措之处。是知忘情於物者,则海上之鸥可驯而狎,陆行之兽可系而游,况伤害乎?故无是也。义曰:摄生之人性与道合,慈心广运,己无伤物之心,和气内充,物无伤己之执。虽遇兕虎,必无爪角之伤;或值甲兵,亦无锋刃之害。以其道德充备,物物皆柔服焉。狎鸥者,有人居於海上,其子每於海滨与鸥鸟群相狎而戏。其父异之,将往观焉。其子先诣尝游之所,群鸥见之,飞翔而不下。以其无机心,而鸥鸟狎之。今有机心,则翔而不下。则知苟有害物之意,虎兕宁容不伤?所不伤者,机心息於内也。《神仙传》:刘刚字伯鸾,与妻樊夫人俱得神仙之道。刚为上虞令,游四明山遇虎。虎见刚俯伏不敢起,以语夫人。夫人径往,以绳系虎而归,如家犬焉。盖道德所摄也如此。措,置也。容,受也。狎,近也,习也。无置爪受刃之所也。夫何故?疏:此问虎兕兵刃是害人之物,今不投措其爪角、无容其兵刃者,其故何也?假问其故,以晓於人。义曰:欲明善摄生之人,无趣死之地,复重发问,将以勉励於修行耳。以其无死地。注:夫何故兕虎甲兵无容措之所乎?以其顺化无私,不以死为死,则物不得害其生。故云无死地。疏:此正答也。夫见有其身者累,生生之厚者死。今善摄生之人,照法性空,悟身相假,故能於生忘生。不为厚养之过,无私顺化,故无死地可处尔。既心无死地,夫何虎兕兵刃能害其生乎?义曰:大圣演经,广弘道要,欲使人皆趣善。众尽宝生趣善,则无过无疵。宝生则怀道怀德,无过疵则不履死地,怀道德则可致遐龄,自无兵刃爪角之伤,可合清净希夷之道。理国之君不怀五兵之力,四境协宁,能开三面之罗,百兽率舞,何所加害乎?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三十六竟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三十七

译偷盗罪中也有四种条件:第一,确实是他人的财物;第二,生起了这是他物的想法;第三,产生了想要盗取的心;第四,使它移离原来的位置。邪淫罪中有四种条件:第一,确实是邪淫的境界;第二,生起了这是邪淫境界的想法;第三,发起邪淫之心;第四,身体接受染污的快乐。两舌罪中有四种条件:第一,确实有被谈论的人;第二,生起了关于此人的想法;第三,产生了离间的情绪;第四,说出挑拨离间的话。恶口罪中有四种条件:第一,确实有被辱骂的人;第二,生起了关于此人的想法;第三,产生了恶骂之心;第四,说出恶骂的话。妄言罪中有四种条件:第一,确实有被欺骗的人;第二,生起了关于此人的想法;第三,产生了欺骗妄说的心;第四,形成虚假违实的言说。绮语罪中有四种条件:第一,确实有面对的人;第二,生起了关于此人的想法;第三,发起说绮语的心;第四,说出不合义理的话。以上十恶三业,共计五十三条;动辄触犯这些罪,就走向死亡之地。务必谨慎,务必戒除。究竟是什么原因呢?疏:这是设问众生动辄走向死亡之地的原因。义说:将摄化的要领和走向死亡的原因重新设问,所问就是下一句。因为他们过分厚待生命。注:为什么会动辄走向死亡之地,究竟是什么缘故?只是因为他们对求得、保全这生命过分厚重。疏:这里正面回答说,众生动辄走向死亡之地,是因为沉溺于有为之事,放纵情欲,过分奉养自身,以求保全生命;奉养得太过分,所以动辄走向死亡之地。义说:上天生养人民,对他们爱护得很深。用五味供他们食用,用五色使他们获得文饰,用五声使他们喜悦,用五香使他们娱乐,用五种利益供他们使用,用五气使他们调和,用五官使他们掌管事务,用五纬使他们有所主宰,用五教劝导他们,用五常使他们禀受常性,用五福扶助他们。人居五灵之首,是万物之长,怎么能不自我珍重、爱护生命呢?但如果放纵欲望、顺遂情欲,贪恋生存、害怕死亡,奉养过分,便是自己招来死亡,并不是上天发怒、神明责罚,而是被过分贪生所害。所以前面所说十恶三业的五十条罪,动辄有所触犯,难道没有过错吗?况且躁进的人会灭亡,勇于退让的人会受伤;得到中道的人,才可以谈论修身。听说善于摄生的人,疏:“摄”是保卫的意思。是说善于用道来保养生命的人,能够玄妙地观察生命的根本,知道生命本来清静;对于生命忘掉对生命的执着,不让情欲扰乱和气,只用冲虚来养护本性,外物就不能伤害他。因此称为善于摄生。义说:人的生命有涯,而事务无涯;以有涯的生命去劳役于无涯的事务,能不受伤害吗?善于摄生的人,身处事务却等同无事,以保全自己的和气;不让欲望缠绕内心,不让利益伤害自身,任凭冲和之气自然运行,寄托于虚寂以保持真实胸怀。忘掉对生命的执着,生命反而能够保全;体悟大道,道自然会自行端正。虚室生白,冥心契合玄妙,这就是善于摄生。在陆地行走,不会遇到兕虎;进入军阵,不会被甲兵所伤。疏:没有预期而相遇叫作“遇”。按《山海经》说,兕出于湘水以南,颜色青黑。《尔雅》说:形状像野牛,只有一只角,重一千斤。善于摄生的人,不生起伤害外物的心,所以在陆地行走不求遇到兕虎,进入军阵也不被甲兵所伤;这是说兕虎和甲兵不能伤害他。义说:潇水、湘水出于九疑、零陵一带,那里有犀兕。兕和虎都是会伤害人的东西,兕虎伤人,甲兵伤敌;遇到它们必然可能受害,与敌交战必然可能受伤。善于摄生的人不涉入兵甲,所以不被兵甲所伤;不寻求遇到兕虎,所以不被兕虎所害。从前晋人郭文字文举住在余杭大涤山,与猛虎同处。每次出入城市,虎必定跟随他。有人问他说:先生有道术吗?为什么能使猛兽如此驯服亲近?文举说:人没有伤害猛兽的心,猛兽也没有伤害人的意思。还有什么法术呢?兕没有地方伸出它的角,虎没有地方施展它的爪,兵器没有地方容纳它的刀刃。注:善于摄生、守护生命道理的人,内心清静明照,没有贪取之意,所以一切外物都不能加害他。在陆地行走不求遇到兕虎,进入军阵不被甲兵所伤;这是因为他不求伤害外物,外物也没有伤害他的心。因此没有可以伸角、施爪、容纳刀刃的地方。疏:前面说明善于摄生的人内心没有伤害之意,所以在外不求遇到兕虎;这里说明即使假设遇到了,因为没有伤害的心,自然也没有让对方施展伤害的地方。由此可知,对万物忘情的人,海上的鸥鸟尚且可以驯服亲近,陆地上的野兽尚且可以拴系而同行,何况会伤害人呢?所以不会有这种事。义说:摄生之人的本性与道相合,慈心广泛运行;自己没有伤害万物的心,和气充满内在,万物也没有伤害他的执着。即使遇到兕虎,也必定不会受爪角之伤;即使遇到甲兵,也不会遭受锋刃之害。因为道德充足完备,万物都柔顺服从。关于“狎鸥”,有个人住在海边,他的儿子常在海滨和鸥鸟群亲近嬉戏。他的父亲觉得奇异,准备前往观看。儿子先到了平日游玩的地方,群鸥见到他,便飞翔而不降落。原来他没有机心,所以鸥鸟亲近他;如今有了机心,鸥鸟便飞翔而不降落。由此可知,如果有伤害万物的念头,虎和兕怎么会容许而不伤人呢?之所以不伤,是因为机心在内心止息了。《神仙传》说:刘刚,字伯鸾,与妻子樊夫人一同得到神仙之道。刘刚任上虞令时,游四明山遇到老虎。老虎见到刘刚便伏地不敢起身,他把这件事告诉夫人。夫人径直前往,用绳子把老虎拴回家,像牵家犬一样。这就是道德摄受的作用。措,是放置;容,是容纳、承受;狎,是亲近、熟习。意思是没有可以放置爪子、承受刀刃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原因呢?疏:这是问:兕虎和兵刃都是会伤人的东西,如今为什么没有地方让它们施展爪角,也没有地方容纳兵刃?究竟是什么缘故?这是假设发问,以使人明白。义说:为了说明善于摄生的人不会走向死亡之地,又再次发问,是要勉励修行。因为他没有可陷入的死亡之地。注:兕虎和甲兵为什么没有可以施展和容纳的地方?因为他顺应变化而没有私心,不把死执着为死,所以外物不能伤害他的生命。因此说“没有死亡之地”。疏:这是正面回答。看见有一个实在的身体就会产生累赘,过分厚待生命就会走向死亡。如今善于摄生的人照见法性为空,悟知身体之相是假,所以能够在生中忘掉对生的执着;不因过分奉养而失度,无私地顺应变化,所以没有可以走入的死亡之地。既然心中没有死亡之地,兕虎和兵刃又怎么能伤害他的生命呢?义说:大圣演说经文,广泛弘扬道的要旨,是想使人人都趋向善道。众人都珍爱生命而趋向善,就没有过错和瑕疵;珍爱生命就会怀抱道德,没有过错瑕疵就不会踏入死亡之地;怀抱道德就可以获得长寿,自然不会受兵刃、爪角的伤害,这就可以契合清净希夷之道。治理国家的君主不依仗五兵的力量,四境就会和谐安宁;能够撤去三面之网,百兽便会相率起舞,还有什么会加害他呢?《道德真经广圣义》第三十六卷终。《道德真经广圣义》第三十七卷。

唐广成先生杜光庭述道生之章第五十一疏:前章明出生入死,善摄超患累之门。此章明道生德畜,不宰有自然之贵。首标妙本应感生成之美。次明万物尊贵道德之由,故道生之。下覆赞生畜之功,生而不有。下结叹忘功之德。○义曰:道为妙本,能生群物,德为道用,能畜众形。动物属于天,植物配于地。天地之所长育,造化之所生成,非道气物莫能生,非道用物莫能遂,因道而立,赖道之功。有情有识之徒,无情无识之类,尊道贵德,不忘本乎道,为万物所尊者,非有爵位之重,非有权势之威。盖以失道必亡,固须尊贵,况南面之卫,失道无以宁。万邦修真之功,离道无以成万行。而道於万类,未尝自伐其功,功德益自玄深尔。道生之,注:妙本动用降和气。德畜之,注:物得以生养万类。疏:道生之者,言道降冲和之气,陶冶万物,万物得之以生。故云道生之。注云妙本动用降和气者,妙本,道也。至道降气,为物根本,故称妙本。德畜之者,德,得也,畜,养也。谓万物得道用而能畜养斯形,则约道畜养之处而受德名,故云德畜之。义曰:生而不畜,德无以表其功。畜而不生,道无以明其妙。生以从无为始,畜以养有为终。终始循环,惟道为本,故云妙本。道无动用,物无以生。既有禀生,赖乎畜养。是相循之理也。物形之,注:乾知坤作兆形位。势成之。注:寒暑之势各成遂。疏:道生德畜,品物流形。注云乾知坤作兆形位者,《易□系》云:乾知太始,坤作成物。天地为形,上下为位。斯皆道功,寄乾坤以为用也。势成之者,言为万物化天时地利阴阳之势,而物资之以成,故去势成之也。义曰:万物之生也,道德禀之以气,乾坤禀之以形。气禀道德之功,形资天地之化,因寒暑之运,假阴阳之资,以生以成,以终以始。生成终始,斯谓势乎?乾知太始者,始,初也。乾是天,为阳气,万物初得天阳之气而生。坤作成物者,坤是地,为阴气,万物得地阴气而形。既分动植形位,然赖寒暑之气以成其功。然生化之本,皆本於道,岂天地寒暑能生化哉?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注:万物由道德以生畜,故尊贵之。疏:以道德有生畜之功,故凡厥怀生,莫不尊尚於道,敬重於德。此劝示众生,令敦本而崇道也。义曰:尊者,高上之称,喻於父也。贵者,重敬之义,喻於母也。道生德畜,物受其形,以道德为父母,得不尊而贵之乎?苟忘其本,非人也哉。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爵而常自然。注:言道德之尊贵,非假爵命,但生成之功被物,而常自然尊贵尔。疏:夫代之尊荣者,必由君爵命然后为尊。今道之所以尊、德之所以贵,盖以生成之功被物,故物尊贵之,非假爵命而常自然尊贵尔。义曰:人之处世,上以事君,其有材器也,君举而用之,然后爵之而尊,宠之而贵。而此尊贵有穷极之时。今道以生物,为物所尊,德以畜物,为物所贵。生生不绝,故生物之功常尊;成成不穷,故成物之功不极。则常尊常贵,岂有穷极之期乎?其次於此者,则孔子以文教,五常之道,垂於万世百王之尊。太公以武教,七德之训,传於万世,百王贵之。颜闵以德行,夷齐以仁义,十哲以四科,贻则於后世,历代仰而行之。此固非当代之君爵命所及,而其德常尊常贵。但玄功广大,不阶於太上玄元之道德耳。夫爵命者,人君尊贤任士所重也。古者帝王以万汇之殷,四方之大,不可一人以理之,故设官命爵,长之於民。爵者,禄位也。命者,名品也。正则官不滥,官不滥则各当其材。如此,则人理矣。官者,管辖之谓也,亦犹网之有纲,衣之有领,举纲领则物自理矣。故大昊以龙纪官,神农以火纪官,黄帝以云纪官,少昊以鸟纪官,各以其瑞为其官矣。从少昊以条,德不及远,不能以他物命官,以民为纪,皆佐天子以理四海也。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亦克用乂 。居方以理俗,策名以叙功,所以爵禄以尊之,威权以重之,使万物瞻仰而遵行其教令。圣人在上,贤以为佐,如鱼水相须,不可阙也。爵之大者,有皇,有帝,有后,有王,有君。其次者,公侯伯子男,列五等之国。是以帝王之域,四面各五百里为甸服,方千里也。千里之内所纳有五等,百里纳禾稿二百里纳穗。三百里纳秸稿,四百里纳粟,五百里纳米。甸服之外五百里为侯服,分为三等。百里为采,供王事而已。二百里男邦男任也,任王事也。三百里诸侯,侯为斥候也,以卫於王。此合三为一名也。侯服之外五百里为绥服。

译唐广成先生杜光庭撰述。《道生之》章第五十一。疏:前一章说明出生入死,善于摄生可以超脱忧患劳累;这一章说明道使万物出生,德使万物蓄养,不主宰万物而具有自然尊贵。开头标明妙本应感而生成万物的美妙;其次说明万物尊崇道、贵重德的原因,所以说“道生之”;下面反复赞叹生养的功劳,指出生养万物而不占有;最后总结赞叹忘掉功劳的德行。义说:道是玄妙的根本,能够生育万物;德是道的作用,能够蓄养各种形体。动物归属于天,植物配属于地。天地所长养、造化所生成的万物,如果没有道之气就不能出生,如果没有道的作用就不能成长完成;万物因道而建立,依赖道的功劳。有情有识的众生和无情无识的万类,都尊崇道、贵重德,难道不是因为不忘本于道吗?万物所尊崇的并不是爵位的尊贵,也不是权势的威严,而是因为失去道必然灭亡。何况居南面之位而治理天下,失去道便无法安宁;万国修真的功行,离开道也无法成就一切修行。然而道对于万类,从来不夸耀自己的功劳,功德反而更加玄妙深厚。道使它们出生,注:玄妙的根本发动作用,降下和气。德使它们蓄养,注:万物由此得以生长,蓄养万类。疏:所谓“道使它们出生”,是说道降下冲和之气,陶冶万物,万物得到它便出生。所以说“道生之”。注中说“玄妙的根本发动作用,降下和气”;玄妙的根本就是道。至道降下气,是万物的根本,所以称为玄妙的根本。“德使它们蓄养”,德就是得到,蓄就是养。意思是万物得到道的作用,便能蓄养自己的形体;因此从道蓄养万物的方面接受“德”这个名称,所以说“德畜之”。义说:只有出生而没有蓄养,德就无法显明其功劳;只有蓄养而没有出生,道也无法显示其玄妙。出生以无为作为开始,蓄养以有为作为终结;终始循环,只有道是根本,所以称为玄妙的根本。道没有发动作用,万物便不能出生;既然承受了生命,又依赖蓄养。这就是相互循环的道理。万物使它们成形,注:乾明知万物之始,坤施行而显成形体和位置。形势使它们成长完成。注:寒暑的形势各自使万物成长完成。疏:道使万物出生,德使万物蓄养,于是万物各自成形。注中说“乾明知万物之始,坤施行而显成形体和位置”;《易经·系辞》说:“乾知太始,坤作成物。”天地形成形体,上下确定位置。这些都是道的功劳,借乾坤来发挥作用。所谓“形势使它们成长完成”,是说天地时令、地利以及阴阳之势化育万物,万物凭借这些而成长完成,所以说“势成之”。义说:万物出生时,由道德赋予气,由乾坤赋予形。气承受道德的功劳,形依赖天地的化育;又因寒暑运行,借助阴阳资养,因而出生、成长、终结、开始。出生、成长、终结、开始,这不就是所谓的形势吗?“乾知太始”,太始就是最初;乾是天,属于阳气,万物最初得到天的阳气而出生。“坤作成物”,坤是地,属于阴气,万物得到地的阴气而成形。动植物的形体和位置既已分立,还要依赖寒暑之气来完成其功用。然而生化的根本都本于道,难道天地寒暑本身能够使万物生化吗?因此,万物没有不尊崇道而贵重德的。注:万物由道德而出生、蓄养,所以都尊崇贵重道德。疏:因为道德有使万物出生、蓄养的功劳,所以凡是有生命的,没有不尊崇道、敬重德的。这是劝告众生,使他们厚重根本而崇尚大道。义说:“尊”是高上之称,可以比作父亲;“贵”是重视敬仰的意思,可以比作母亲。道使万物出生,德使万物蓄养,万物承受它们的形体,以道德为父母,难道不应尊崇、贵重它们吗?如果忘掉根本,就不是人了。道的尊崇、德的贵重,不是有人授予爵位,却始终自然而然。注:道德的尊贵,不是借助爵位和命令,而是因为它们使万物生成的功劳遍及万物,所以始终自然而然地尊贵。疏:凡世间的尊荣,必定要由君主授予爵位、下达命令,然后才成为尊贵。如今道之所以尊、德之所以贵,是因为生成万物的功德施及万物,所以万物尊敬它、以它为贵,并不是凭借爵位和命令,而是本来就自然尊贵。义曰:人处在世间,上则侍奉君主;如果有才能,君主举用他,然后授予爵位使他尊贵,宠爱他使他显贵。但这种尊贵也有穷尽的时候。如今道生成万物,因而受到万物尊敬;德养育万物,因而受到万物尊重。生生不息,所以生成万物的功德永远尊贵;成就万物没有穷尽,所以成就万物的功德没有极限。这样便永远尊贵、永远显贵,哪里会有穷尽的时候呢?次于道德的,是孔子以文教和五常之道,流传于万世,成为百王所尊崇的准则;太公以武教和七德的训诫,传于万世,为历代君王所珍视。颜回、闵子骞以德行,伯夷、叔齐以仁义,孔门十哲以四科,给后世留下准则,历代都仰慕并实行。这本来不是当代君主的爵位和命令所能达到的,因此他们的德行也长久受到尊崇。但其玄妙功德广大,终究不及太上玄元之道德。爵位和命令,是人君尊重贤者、任用士人的重要手段。古代帝王因为万物众多、四方广大,不可能由一人独自治理,所以设置官职、授予爵位,让官员统领百姓。爵,是俸禄和职位;命,是名位和等级。名分端正,官职就不会滥设;官职不滥设,各人就能适合自己的才能。这样,人的治理便有条理了。官,就是管辖的意思,也如同网有纲、衣有领,提起纲领,事物自然就会有条理。所以太昊以龙作为官职的标志,神农以火作为官职的标志,黄帝以云作为官职的标志,少昊以鸟作为官职的标志,各自都以祥瑞之物命名官职。从少昊以后,德泽不能远及四方,不能再用其他事物命名官职,便以百姓作为标志;这些官员都辅佐天子治理四海。唐虞考察古制,设置官职只有一百种;夏、商的官职增加了一倍,也能够用来治理天下〔“乂”字疑为文献字样〕。各地设置官员来治理风俗,以登记姓名来排列功劳,所以用爵禄使人尊贵,用威权使人受到重视,使万物瞻仰并遵行他们的教令。圣人在上位,贤人作为辅佐,如鱼和水相互需要,不能有所缺少。爵位中大的,有皇、帝、后、王、君;其次是公、侯、伯、子、男,分列为五等诸侯国。因此帝王统治的区域,四面各五百里为甸服,合计方圆一千里。一千里之内所纳的贡物分为五等:一百里缴纳禾稿,二百里缴纳穗,三百里缴纳秸稿,四百里缴纳粟,五百里缴纳米。甸服以外五百里为侯服,分为三等:一百里为采地,只供给王室事务;二百里为男邦,即男爵所任之地,负责王室事务;三百里为诸侯地,“侯”是斥候的意思,用来保卫君王。这三者合起来都称为侯服。侯服以外五百里为绥服。

绥,安也,服王之政教而己。亦有二等,三百里揆文教,揆度王之文教而行之,一百里奋武卫,天下所以安之。绥服之外五百里为要服。要,约也。要约束以安文教也。亦有二等,三百里夷。夷,平也。守平常之教,事王者而已。又外二百里蔡。蔡,法也,差简而已。要服之外五百里为荒服,言其简略而远也。亦有二等,三百里蛮,以文德蛮来之,不制以法也。二百里流,言流移也,政教所及,随其俗而已。五服相距五千里,分一十四等,远近不同也。又《王制》公侯之国,地方百里;方伯之国,地方七十里;子男之国,地方五十里。此古之设官命爵,差以等级,佐於帝王,共理天下,古之制也。禀帝王之爵命,而长於民矣。故道生之畜之,疏:此覆结初章道生之义。始之为生,养之为畜。义曰:初言道生德畜,今只云道生之畜之,然德为道之用,生畜於物,皆道之动用功尔,故不复言德。长之育之,疏:增进曰长,抚字曰育。义曰:万物既生,则阴阳之候,寒暑之势,增进抚字之,非人之功,亦道之力也。成之熟之,疏:辅相曰成,遂终曰熟。义曰:道既生万物,秋成冬熟,亦道运四时之气而成熟之也。辅相者,辅助也,相佐也。《周易》泰卦云辅相天地之宜,以佐佑民是也。养之覆之。注:是以人莫不尊道贵德也。疏:资给曰养,阴庇曰覆,八者皆道德功用之谓,所以万物尊之而贵之。义曰:生畜长育成熟养覆,八者以利於物,皆道德之玄功也。故天人万物,含识有情,至於蛸翘动植,未有不资道化功用而有其生也,得不尊之贵之,宗於妙本乎?生而不有,疏:道生万物,不见其有生之可生。忘生之功,结上道生之义也。义曰:道能生物,不恃为有,而物禀道之功,道亦不矜其力。为而不恃,疏:德之为养,不见有物之可为。不恃其功,结上德畜之之功也。义曰:德以养物,不矜其功,而物禀道之力,道亦不恃其有。长而不宰。疏:以道德忘生育之功,故虽居万物之长,长育成熟,不为主宰,责望於物。言此者,欲令人君法道生育而忘其功尔。义曰:道生物而不为有,德畜物而不为功,道德长於物而不为主,故能常为物所尊贵。人君化育万物,不伐其能,施及四海,不求其报,泽普天下,不矜其恩,让德於天,推功於物,超然其心,不以九重为贵,故保其社稷,享福无穷矣。是谓玄德。注:具如载营魄章所释。彼章明人修如道。此章明道用同人尔。疏:此叹忘功之德也。玄者,深远不测之名。大道虽能生能畜,而终不恃不宰,德施周普,而名迹不彰。岂非深远不测之德乎?义曰:道德之功,不恃不宰,可谓深玄矣。圣人之德,不恃不矜,可谓广大矣。道德玄深,故常为万物尊贵。圣功广大,固能克永宗桃。修道之士积德而不居,阴功而不恃,享寿弥远,而证道登真可也。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疏:前章明道生德畜,不宰有自然之贵。此章明守母存子,归明无遗身之殃。首七句标能生之本,劝令守母存子。次六句示绝欲之戒,开塞对明。后六句叹美修证之功,结成袭常之行。○义曰:道化既彰,天下有始,道为物母,含孕群生。理国之君,修道之士,睹万有之毕备,知妙本之所生,守道而居,用道而理,则国无危殆,身保宁长也。夫守道之要,收聪闭视,缄口静身,察微抱柔,韬光返照,常所服守,至道可阶。若衒明矜功,道去远矣。此其旨也。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注:始者,冲气也。言此冲气生成万物,有茂养之德,可以为天下母。疏:资气曰始,资生曰母。言道能以冲和妙气,生成万物。物得以生如母之生子,故云以为天下母。始母虽殊於道气,布化常一,故上经云无名天地始,有名万物母。言此者,欲令人知源识本,守母而存子也。义曰:资,禀也。物禀道生,道为物本,仰含育之德,同母养之慈,当须睹流识源,鉴柔知本。用道守道。理国理人,可以泰宁矣。冲,中也。无名天地始者,上经第一章之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注:万物既得冲气茂养,以知其身是冲气之子。疏:言人既得冲和之气茂养为母,当知其身是冲气之子。义曰:道为身母,有生成茂养之恩。身为道子,识茂养生成之本,能知此道当体用於中和,以全其身也。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殁身不殆。注:既知身是冲气之子,当守此冲和妙气,不令离散,则终殁其身长无危殆。疏:言人既知身是道气之子,从道气而生,常守道清净,不染妄尘,爱气养神,使不离散。人从道生,望道为本。今却归道守母,故云复守尔。殁身不殆者,言人常能无欲以归道,则可以终竟天年,而无危殆也。义曰:既知身之所禀,道生我身,即洗心返神,复守其道,无是非之惑,绝声利之尘,终身行之,道可得矣。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

译“绥”是安定的意思,即服从君王的政教。绥服也分为两等:三百里负责推行和衡量王的文教,一百里奋力承担武力防卫,使天下因此安定。绥服以外五百里为要服。“要”是约束的意思,即以约束来安定文教。要服也分为两等:三百里为夷地,“夷”是平常的意思,只守平常的教令,侍奉君王而已;外面二百里为蔡地,“蔡”是法的意思,只是教化稍微简略。要服以外五百里为荒服,意思是政教简略而且距离遥远。荒服也分为两等:三百里为蛮地,以文德使蛮人归附,不用法令强制;二百里为流地,意思是流动迁徙,政教所能达到的地方,只随顺当地风俗而已。五服相距五千里,分为十四等,远近各不相同。又据《王制》,公侯之国方圆百里,方伯之国方圆七十里,子男之国方圆五十里。这就是古代设置官职、授予爵位,按等级差别来安排,辅佐帝王共同治理天下的制度。接受帝王的爵位和命令,便成为统领百姓的人。所以道生成万物,德养育万物,疏:开始使万物产生,叫作“生”;养育万物,叫作“畜”。义曰:开头说“道生、德畜”,如今只说“道生之、畜之”。但德是道的作用,生成和养育万物,都是道发动施用的功德,所以不再说“德”。使万物成长、养育万物,疏:增加进益叫作“长”,抚养培育叫作“育”。义曰:万物既已生成,阴阳的时令、寒暑的变化使它们增长和受到抚育,这不是人的功劳,也是道的力量。使万物成就、成熟,疏:辅助成就叫作“成”,最终完成叫作“熟”。义曰:道既然生成万物,到了秋天便成,到了冬天便熟,这也是道运行四时之气,使万物成熟。所谓辅相,就是辅助、相互帮助。《周易》泰卦说“辅相天地之宜,以佐佑民”,就是这个意思。养育它们,庇护它们。注:因此人没有不尊道贵德的。疏:资助供给叫作“养”,阴暗中庇护叫作“覆”;这八种作用都是道德的功用,所以万物尊敬它、以它为贵。义曰:生成、畜养、成长、培育、成就、成熟、养护、庇护这八种作用,都使万物得到利益,都是道德的玄妙功德。因此天、人和万物,有知觉有情感的,乃至细小飞虫、飞禽走兽和草木,没有一样不是资受道的化育和功用才得以生存的,难道不应当尊敬它、以它为贵,并以玄妙的根本为宗主吗?生成万物而不据为己有,疏:道生成万物,却不显露出有一个“生”的功劳可归于自己。忘掉生成的功劳,这是承接上文“道生”的意思。义曰:道能够生成万物,却不以此自恃为己有;万物承受道的功德,道也不夸耀自己的力量。有所作为而不自恃,疏:德养育万物,却不显露出有养育万物的功劳可归于自己。不以功劳自恃,这是承接上文“德畜”的功德。义曰:德养育万物,却不夸耀功劳;万物承受道的力量,道也不以此自恃。使万物成长而不做主宰。疏:道德忘掉生成、养育的功劳,所以虽然居于万物之上,使万物成长、成熟,却不做主宰,也不向万物索取回报。说这些,是希望人君效法道来生成、养育万物而忘掉自己的功劳。义曰:道生成万物而不据为己有,德养育万物而不以功自居,道德长养万物而不做主宰,所以能够常常受到万物尊敬。人君化育万物,不夸耀自己的才能;恩施遍及四海,不求取回报;恩泽普遍天下,不夸耀自己的恩德;把德让给上天,把功劳推给万物,心境超然,不以身居九重为尊贵,因此能够保全社稷,享有无穷福祉。这就叫作玄德。注:详细解释如《载营魄章》所说。那一章说明人应当修行得像道;这一章说明道的作用与人相同。疏:这里赞叹忘掉功劳的德。玄,是深远而不可测的名称。大道虽然能够生成、养育万物,但最终不自恃、不主宰,德泽施及四方而名声形迹不显露,难道不是深远不可测的德吗?义曰:道德的功用不自恃、不主宰,可以说是深玄了;圣人的德行不自恃、不自夸,可以说是广大了。道德深玄,所以常为万物所尊贵;圣人的功德广大,本来就能长久成为众生所宗奉〔“克永宗桃”疑有讹误〕。修道之士积累德行而不居功,暗中行善而不自恃,便能享有更加长久的寿命,并证道成真。《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 疏:上一章说明道生成、德养育,不主宰而有自然的尊贵;这一章说明守住根本、保存万物,以归于明,从而没有遗留给自身的祸患。开头七句标明能够生成万物的根本,劝人守母存子;中间六句说明断绝欲望的戒律,以“开”和“塞”相对阐明;后面六句赞叹修行证悟的功效,结成承袭常道的实践。○义曰:道的化育既已彰显,天下便有了开始;道是万物之母,含孕着众生。治理国家的君主、修道的人,看见万物都已完备,知道它们由妙本所生,便守道而居、用道而治理,这样国家就没有危险,身体也能长久安宁。守道的要领,是收敛听觉、闭合视觉,缄默其口、安静其身,察知细微而抱守柔弱,收敛光耀、返照内心;始终奉行守持这些,才可以接近至道。如果炫耀聪明、夸矜功劳,就离道远了。这就是本章的旨意。天下有了开始,便把它作为天下的母亲。注:开始,就是冲和之气。说的是这种冲和之气生成万物,具有茂盛养育的德性,可以作为天下的母亲。疏:资受气叫作“始”,资受生命叫作“母”。这是说,道能够用冲和的妙气生成万物。万物由此获得生命,如同母亲生下孩子,所以说“作为天下的母亲”。始和母虽然与道气有所不同,但施布化育始终一致,所以上经说:“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说这些,是想让人知道源头、认识根本,守住母体而保存其子。义曰:“资”就是禀受。万物禀受道而生成,道是万物的根本;应当仰赖它含育万物的德性,如同母亲养育子女的慈爱,因此必须看见流向而认识源头,观察柔弱而知道根本,以道为用并守持道。这样治理国家、治理人民,就可以太平安宁了。“冲”就是中和。《无名天地始》是上经第一章的话。既然认识了它这个母亲,就可以知道它的孩子。注:万物既然得到冲和之气的茂盛养育,就应知道自身是冲和之气的孩子。疏:这是说,人既然得到冲和之气的茂盛养育,就应当知道自身是冲和之气的孩子。义曰:道是身体的母亲,有生成和茂盛养育的恩德;身体是道的孩子,应当认识茂盛养育、生成生命的根本,懂得以中和之道体察并运用于自身,从而保全身体。既然知道它是孩子,又回过来守住它的母亲,终身都不会有危险。注:既然知道身体是冲和之气的孩子,就应当守持这种冲和妙气,不让它离散;这样直到生命终结,身体始终没有危险。疏:这是说,人既然知道身体是道气的孩子,是由道气生成的,就应当常守道的清净,不沾染虚妄尘垢,爱护精气、养护精神,使它们不离散。人由道生成,应当以道为根本;如今反过来归依道、守住母体,所以说“又守其母”。“终身不殆”,是说人若能始终无欲而归于道,就可以终享天年,没有危险。义曰:既然知道身体所禀受的根本,知道道生成我的身体,就应当洗涤心灵、返还精神,重新守持道,不受是非迷惑,断绝声色名利的尘染,终身奉行,这样便可以得到道。堵塞感官的孔窍,关闭感官的门户,终身都不会劳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