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广圣义四十八

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24–124 段

注:兑,爱悦也。目悦色,耳悦声,六根各有所悦,踪则生患,是故塞之。不纵六根爱悦,则祸患之门闭矣,故终身不勤劳矣。疏:此明绝欲守母之行也。兑,悦也。谓耳目爱悦声色,鼻口爱悦香味,六根各有所悦。门以出入为义,言诸根色尘之所由也。若塞其爱悦之视听,则祸患之门闭矣。祸患之门闭,则终身无有勤劳也。义曰:惟道集虚,惟神集无,灰心灭智,道自归之。不视之见,与天同明;不听之闻,与天同聪,不为之事,与天同功。六根不染,行与玄通;六欲不起,与道相同。身安物顺,而终身不勤矣。《易》曰兑之言乎悦也,又以兑为目,门为口,亦以戒其闭绝祸患尔。《西升经》云鼻口所嬉香味是怨是也。此言六情嗜欲相因为用,眼见耳闻,心则运动。心既所悦,口则兴言,口为祸患之门。心为爱悦之主,故可塞而闭之。夫此祸患,用之於国则政乱,行之於身则道亏。闭塞得宜,则身国俱理矣。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注:开张六根,纵其视听,以成济其爱悦之事,则常有祸患,故终身不救。疏:此明失道之行也。开其视听之门,济其爱悦之事,则祸益患增。故终身不能救理也。义曰:道不欲烦,力视损其明;道不欲谊,力听损其聪。心智竞挠,道不可留。耽声冒色,贪利悦名,万虑滋起,众患并兴,动贻悔吝,坐陷灾蒙,神明不能佑,造化不能生者,以其纵欲害身。故终身不能救。见小曰明,注:人能於事微小见而改行,可谓明矣。疏:此示防患之源也。恶兆将兴,细微必察,故忧悔吝之时则存乎纤介,令守母之人防萌杜渐,理之於未乱。能如此者,可谓之明。义曰:守道之人,理国之主,防微於未兆,虑患於未萌。杜邪佞之门,贤良进用,闭嗜欲之键,朴素日臻矣。忧悔吝者,《易□系辞》云:辩吉凶者存乎辞,忧悔吝者存乎纤介。言吉凶悔吝之来,虽纤介之微不可慢也。防,备豫也。杜,闭塞也。萌,微兆也,渐小至大也。理於未乱者,此经第六十三章之词也。《尚书》云:致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皆防其萌渐也。夫萌者如草木甲坼,先有萌芽,渐者善恶之来,非一朝一夕,必由其渐。故要杜而塞之,勿使滋芟,蔓难图也。守柔曰强。注:守柔弱则人不能加,可谓强矣。疏:守柔弱之行者,处不竞之地,人不能加,同道之用。能如此者,可谓之强。义曰:力强者人折之,智强者人害之,势强者人谋之,气强者人制之,德强者人伏之。守弱体柔,不犯於物,其德如此,可谓之强。如道之用,孰敢害之也?用其光,复归其明。注:见小则明,守柔则强。若矜明用强,将失守柔见小之义。故当用光外照,复归守内明,则长无患累矣。疏:光者,外照而常动。明者,内照而常静。由见小守柔为明为强,不矜明而用强,故虽用先外照还归内明,此转释见小守柔之义,使息外归内,故曰复归其明。义曰:外明者,其照有极,谓五里之外牛马不辩也。内明者,其照无穷,谓一心密照则远近皆察也。所以外则万境所牵,劳神伤性,内则重玄默悟,造静归根。复其内明,几乎道矣。无遗身殃,是谓袭常。注:遗,与也。言还守内明,则无与身为殃咎者。如此,是为密用真常之道。疏:遗,与也。殃,咎也。言用光照物,於物无着,还守内明,不自矜耀,守母存子,反照本源,自无殃咎。是谓袭常者,密用曰袭,能察微远害,守柔含明,如是等行者是谓知子守母,密用真常之道。义曰:既了复明内照之理,故无殃累及身。殃累不侵,真常密契矣。理国若矜其外照,察察绳非,其政益烦而人益乱。复能见微防患,谦己守柔,晦智含辉,任贤垂拱,三五之理,夫何远哉?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三十七竟道德真经广圣义卷之三十八唐广成先生杜光庭述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疏:前章明守母存子,故归明无遗身殃。此章明介然用知则行道,有唯施之畏。初三句明有知则乖道,次两句示道正而人邪,又七句明有知之生弊,后两句叹盗夸之非道而以为戒尔。○义曰:前以归明袭常为所修之至要。此举有知行道,所施畏有所伤,而大道坦夷,人趋邪径,虽庭华服侈,且田废凛虚,处位者食厌财丰,在下者家空力竭。以此为理,识谓盗夸,欲使斥彼淫奢,节其剑服,勤三农之稼穑,使万井之丰禳,国其永宁,人不为盗。修身者约己,窒欲务道,疏财介然,独修可俟飞翥矣。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注:老君言若使我耿介然於其有知,欲行大道。既与道不合,故惟所施为,是皆所可畏也。

译注:“兑”是喜爱、愉悦。眼睛喜爱色彩,耳朵喜爱声音,六根各有自己喜爱的对象;一旦放纵它们,就会产生祸患,所以要堵塞它们。不放纵六根的爱好和愉悦,祸患的门户就关闭了,因此终身不会劳苦。疏:这里说明断绝欲望、守住母体的修行。“兑”就是喜悦。耳目爱悦声色,鼻口爱悦香味,六根各有其所喜悦。门户以出入为义,这里指各种根尘的通道。如果堵塞对色声的爱悦,不让耳目放纵视听,祸患的门户就关闭了;祸患之门关闭,终身就不会有劳苦。义曰:只有道能聚集虚空,只有神能归于无;使心如灰、灭除机智,道自然会归来。不凭视觉而见,便与天一样明;不凭听觉而闻,便与天一样聪;无为而行事,便与天同功。六根不受染污,行为便能与玄妙相通;六欲不起,便与道相同。身体安宁,万物顺遂,终身便不会劳苦。《易》说“兑”就是喜悦,又以“兑”为眼、以“门”为口,也是告诫人闭塞它们以断绝祸患。《西升经》说“鼻口所嬉香味,是怨”,就是这个意思。这里说六种情感和欲望相互因循而发生作用:眼睛看见、耳朵听见,心便随之活动;心中既然喜悦,口就会发言,口是祸患之门。心是爱悦的主宰,所以可以堵塞并关闭它。这样的祸患,用于国家就会导致政事混乱,用于自身就会使道行亏损。闭塞得当,身体和国家都能得到治理。打开感官的孔窍,助成欲望之事,终身都无法挽救。注:打开六根,放纵视听,以成就并满足它们所爱悦的事,就会常有祸患,所以终身不能挽救。疏:这里说明失道的行为。打开视听的门户,助成爱悦之事,祸患就更加增长。因此终身都不能挽救和治理。义曰:道不喜欢烦扰,勉强用力观看就会损伤视力;道不喜欢牵累,勉强用力听取就会损伤听力。心智争逐扰乱,道便无法停留。沉溺声音、冒犯色欲,贪图利益、喜爱名声,万般思虑纷纷滋生,各种祸患一齐兴起,动辄留下悔恨和忧惧,坐受灾祸蒙蔽;神明不能保佑,造化不能使其生养,都是因为放纵欲望、损害身体。因此终身不能挽救。能从细微处看见问题,叫作明。注:人能在事情还很细小时就看见问题并改变行为,可以说是明智了。疏:这里说明防止祸患的根源。恶兆将要兴起,细微之处必先显露,所以忧虑悔恨和咎责的时候,往往就在极细小的地方。应当使守母之人在祸患萌芽时防范、在事变渐长前杜绝,在尚未混乱时治理。能做到这样,才可以称为明。义曰:守道的人、治理国家的君主,要在祸患尚未显现之前防微杜渐,在邪恶尚未萌发时考虑祸患。堵塞邪佞的门户,进用贤良;关闭嗜欲的关口,朴素之治便会日益形成。所谓忧虑悔恨和咎责,《易·系辞》说:“辨别吉凶在于言辞,忧虑悔恨和咎责在于细微。”意思是吉凶悔吝到来时,即使细小到极微处也不能轻视。“防”是预先防备;“杜”是闭塞;“萌”是细微的征兆;“渐”是由小而大。所谓在未乱之前治理,是本经第六十三章的话。《尚书》说:“在未乱之前达到治理,在未危之前保全国家”,都是防范其萌芽和渐变。萌芽就像草木的外壳初次裂开,先有萌芽;渐变是善恶到来,不是一朝一夕,必定有逐渐发展的过程。所以必须及时堵塞,不使它滋长蔓延,否则蔓延之后就难以谋治了。守住柔弱,才叫作强。注:守持柔弱,人就不能加害于他,可以说是强了。疏:守持柔弱行为的人,处在不争的位置上,别人不能加害他,这与道的作用相同。能做到这样,可以说是强。义曰:力量强大的人会被人折服,智谋强大的人会被人陷害,势力强大的人会被人谋算,气势强大的人会被人控制,德行强大的人则会使人归服。守住弱、保持柔,不侵犯万物;德行达到这样,可以说是强。像道的作用一样,谁敢加害它呢?运用外在的光明,又返归内在的明。注:能从细微处看见问题就明智,守持柔弱就强大。如果夸耀明智、使用强力,就会失去守柔见微的意义。所以应当运用光明向外照察,又返归内守其明,这样长久不会有祸患牵累。疏:光,是向外照射而常常活动;明,是向内照察而常常安静。由于能见微、守柔,所以称为明、称为强;不夸耀明而使用强力,因此虽然运用光明向外照察,仍然回到内在的明。这是在转而解释见微守柔的意义,使精神从外面止息而归于内,所以说“复归其明”。义曰:外在的明,其照察有界限,意思是超过五里的地方连牛马都分辨不清〔原文句末未完,疑有缺文〕。内在的明,其照察没有穷尽,意思是内心专一而秘密地照察,远近都能明辨。因此向外就会被万般境物牵引,劳神伤性;向内则在重玄之中默默体悟,进入寂静而归于根本。恢复内在的明,就接近道了。不让祸患遗留给自身,这就叫作承袭常道。注:“遗”是给予、加给的意思。说的是返回并守住内在的明,就没有什么会把祸咎加给自身。这样,就是秘密运用真常之道。疏:“遗”是给予;“殃”是罪咎。运用光明照察万物,却不执着于万物;返回来守住内在的明,不自我炫耀;守母存子,返照本源,自然就没有祸咎。这叫“袭常”:秘密运用叫作“袭”;能够察见细微、远离祸害,守持柔弱而含藏光明,像这样修行,就是知道子、守住母,秘密运用真常之道。义曰:既然明白了返归内照的道理,祸患和牵累就不会及于自身。祸患不来侵扰,就暗中契合真常之道了。治理国家如果夸耀外在的照察,事事苛察、纠察过错,政令就会更加烦琐,人民也会更加混乱。如果又能见微知著、防患未然,谦抑自己、守持柔弱,隐藏智巧而含藏光辉,任用贤人、垂衣拱手而治,那么达到三皇五帝的治理,难道还会遥远吗?《道德真经广圣义》卷第三十七完 《道德真经广圣义》卷第三十八 唐代广成先生杜光庭撰述 《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 疏:上一章说明守母存子,所以返归明而没有遗留给自身的祸患;这一章说明如果自以为有知而行道,就会违背道,并且所施行的一切都令人畏惧。开头三句说明自以为有知就会违背道;接着两句说明道正而人邪;然后七句说明自以为有知所产生的弊害;最后两句感叹盗夸并非道,并以此作为戒诫。○义曰:前面以返归内明、承袭常道作为修行最重要的要领。这里举出自以为有知而行道的情形,说明施行这种做法会令人畏惧并造成伤害。大道本来平坦,人却趋向邪僻的小路;虽然朝廷宫室华美、服饰奢侈,田地却荒废而仓廪空虚;居于上位的人饮食有余、财货丰足,处在下位的人家中空虚、力量耗竭。如果把这当作治理,便是以盗为夸、以非道为道。希望由此斥责淫逸奢侈,节制剑和服饰,勤勉三农的耕作,使万井都丰足,国家长久安宁,人民不至于成为盗贼。修身的人约束自己,堵塞欲望而专务于道,疏散财物、守持耿介,独自修行,便可以等待飞升了。假使我自以为耿介而有知,要在大道上行走。注:老君说,假使我自以为耿介而自恃有知,想要实行大道;既然这与道不相合,那么所施行的一切,都是令人畏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