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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大事表十三

春秋大事表卷六中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72–87 段

。」

庆云县为春秋时齐之无棣,案杜氏《通典》,盐山春秋时之无棣邑也。元分其地置两无棣县,一属河间路之沧州,一属济南路之棣州。明改河间之无棣为庆云,改济南之无棣为海丰,葢二县皆与盐山接壤也。今庆云属天津府,海丰属山东武定府。

译庆云县是春秋时期齐国的无棣。查杜佑《通典》,盐山就是春秋时期的无棣邑。元代将此地分置为两个无棣县,一个隶属于河间路的沧州,一个隶属于济南路的棣州。明代将河间路的无棣改名为庆云,将济南路的无棣改名为海丰,大概是因为这两个县都与盐山接壤。如今庆云隶属于天津府,海丰隶属于山东武定府。

真定府

今府治西北四十里有鲜虞亭,为春秋时鲜虞国,《左传》亦曰中山。

晋州治为鼓国,又州东南为春秋时昔阳。昭二十二年,晋荀吴略东阳,使师伪籴者,负甲以息于昔阳之门外,遂袭鼓灭之。昔阳即鼓子都。

藳城县西南七里为肥国,昭十二年晋灭肥即此。栾城县为晋栾邑,栾武子所封,哀四年齐国夏伐晋取栾即此。

平山县,为晋蒲邑,在真定府西九十里。

  赵州

今州城中有▯蒲社,为晋▯蒲地。哀元年,师及齐师、卫孔圉、鲜虞人伐晋,取▯蒲,即此。

柏乡县北十二里有古鄗城,为晋鄗邑。哀四年,齐国夏伐晋取鄗,读若郭。光武即位于鄗南,更名曰髙邑。北齐天保六年,移治于房子县东北,去旧城三十里,即今髙邑县。

临城县治东有古临城,为晋之临邑。哀四年,赵鞅围邯郸,邯郸降。荀寅奔鲜虞,赵稷奔临,即此。

  冀州

今州治为晋之东阳地,荀吴略东阳以灭鼓,即此。

  顺徳府

今邢台县西南,为邢国,后入晋,为邢邑。晋以申公巫臣为邢大夫。哀四年,齐国夏伐晋取邢,即此。

任县东南为晋任邑。襄三十年,郑羽颉奔晋,为任大夫。哀四年,齐国夏伐晋,取任,即此。

唐山县西十二里有柏人故城,为晋之柏人邑。皇甫谧曰:「柏人城,尧所都也。」哀四年,齐▯施防鲜虞纳荀寅于柏人,即汉高帝过柏人心动处。

  广平府

今邯郸县为晋之邯郸邑,向属卫,后属晋。定十三年,赵鞅杀邯郸午,午子赵稷以邯郸叛,即此。

又县西为晋五氏邑,亦曰寒氏,为邯郸午之食邑。襄二十七年,卫侯之弟鱄出奔晋,托于木门。杜注:「木门,晋邑。」高氏按《谷梁传》曰:「织絇邯郸,终身不言卫。」木门当在邯郸之境。

成安县东南十三里,为晋干侯邑。昭二十八年,公如晋,次于干侯,即此。汉为斥邱县。阚骃曰:「地多斥卤,因名。」或又以干侯为山东东昌府之邱县,意当与成安接壤,或以斥邱而误脱一斥字也。

清河县治东。杜佑曰:「齐地,亦为晋东阳之境。」孔颖达曰:「东阳是寛大之语,总谓晋之太行山东地。」

永年县东北为晋曲梁邑,本赤狄之地。宣十五年,晋荀林父败赤狄于曲梁,遂灭潞。又晋侯之弟▯干乱行于曲梁,即此。

又襄三年,诸侯同盟于鸡泽。杜注:在广平曲梁县西南,当亦在永年县境。若今之鸡泽县,乃隋析广平县所置,非春秋时鸡泽也。

  大名府

今开州治西南三十里有濮阳城,为卫帝邱。僖三十一年,卫成公迁都于此。又州西北为卫澶渊,与河南彰徳府内黄县接界。襄二十年,晋及诸侯防于澶渊,即此。又州北五里为卫铁邱,哀二年,晋赵鞅、郑罕达战于铁,即此。又二里为卫孙氏之戚邑,文元年,晋侯疆戚田,即此。又州东南为卫敛盂,僖二十八年,晋侯、齐侯盟于敛盂,即此。东南三十里为卫清邱,宣十二年,同盟于清邱,即此。东南六十里为卫咸地,僖十三年,防于咸,即此。又州东有卫圉城,襄二十六年,孙蒯败卫师于圉,即此。又东二十五里为昆吾观,哀十七年,卫侯梦于北宫,见人登昆吾之观,即此。又戚东鄙为卫茅氏,襄二十六年,晋戍茅氏,即此。俱在▯州境,为防盟要地。孙氏之难,晋助孙氏,卫之受师亦多于此。葢开州濒河,东与东昌观城县接界,北与内黄县接界,据中国要枢,不独卫之重地,抑亦晋、郑、吴、楚之孔道也。

府东四十五里有晋沙鹿山。《僖十四年》「沙鹿崩」,杜注:「阳平元城县东有沙鹿土山是也。」又府东有沙亭,为卫沙地。《定七年》「齐侯、卫侯盟于沙」,杜注:「阳平元城县东有沙亭。」

又府东四十五里为卫五鹿邑。杜注:「阳平元城县东亦有五鹿。」晋文公过卫,乞食野人处也。僖二十八年,晋伐卫取之,后仍入卫,最后复入于晋。哀元年,齐、卫救邯郸午之子稷于邯郸,围五鹿。四年,齐、卫救范氏,围五鹿,即此。

案晋之沙鹿与卫之五鹿及沙,三地杜注俱云在元城县东,且名亦相近

译真定府

如今府治西北四十里有鲜虞亭,是春秋时期的鲜虞国,《左传》也称其为中山。

晋州治所是鼓国,又州东南是春秋时期的昔阳。昭公二十二年,晋国荀吴攻取东阳,派军队假装成买粮的人,背着铠甲在昔阳门外休息,于是偷袭鼓国并灭掉了它。昔阳就是鼓国的都城。

藁城县西南七里是肥国,昭公十二年晋国灭肥就是这里。栾城县是晋国的栾邑,是栾武子受封的地方,哀公四年齐国国夏攻打晋国夺取栾邑就是这里。

平山县,是晋国的蒲邑,在真定府西九十里。

赵州

如今州城中有蒲社,是晋国的蒲地。哀公元年,晋军与齐军、卫国孔圉、鲜虞人攻打晋国,夺取蒲地,就是这里。

柏乡县北十二里有古鄗城,是晋国的鄗邑。哀公四年,齐国国夏攻打晋国夺取鄗邑,读音同“郭”。光武帝在鄗城南即位,改名为高邑。北齐天保六年,将治所移到房子县东北,距离旧城三十里,就是如今的高邑县。

临城县治所东边有古临城,是晋国的临邑。哀公四年,赵鞅围攻邯郸,邯郸投降。荀寅逃往鲜虞,赵稷逃往临邑,就是这里。

冀州

如今州治所是晋国的东阳地,荀吴攻取东阳以灭鼓国,就是这里。

顺德府

如今邢台县西南,是邢国,后来并入晋国,成为邢邑。晋国任命申公巫臣为邢邑大夫。哀公四年,齐国国夏攻打晋国夺取邢邑,就是这里。

任县东南是晋国的任邑。襄公三十年,郑国羽颉逃往晋国,担任任邑大夫。哀公四年,齐国国夏攻打晋国,夺取任邑,就是这里。

唐山县西十二里有柏人故城,是晋国的柏人邑。皇甫谧说:“柏人城,是尧的都城。”哀公四年,齐国施防鲜虞接纳荀寅进入柏人,就是汉高帝经过柏人心动之处。

广平府

如今邯郸县是晋国的邯郸邑,原先属于卫国,后来属于晋国。定公十三年,赵鞅杀死邯郸午,午的儿子赵稷凭借邯郸叛变,就是这里。

又县西是晋国的五氏邑,也叫寒氏,是邯郸午的食邑。襄公二十七年,卫侯的弟弟鱄出逃到晋国,寄居在木门。杜预注:“木门,是晋国的邑。”高氏按《谷梁传》说:“织絇在邯郸,终身不提及卫国。”木门应当在邯郸境内。

成安县东南十三里,是晋国的干侯邑。昭公二十八年,鲁君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就是这里。汉代为斥邱县。阚骃说:“土地多盐碱,因此得名。”也有人认为干侯是山东东昌府的邱县,意思应当是与成安接壤,或许是因为斥邱而误脱了一个“斥”字。

清河县治所东边。杜佑说:“齐地,也是晋国东阳的境地。”孔颖达说:“东阳是宽泛的说法,总称晋国太行山以东的地区。”

永年县东北是晋国的曲梁邑,本是赤狄的地盘。宣公十五年,晋国荀林父在曲梁击败赤狄,于是灭掉潞国。又晋侯的弟弟干在曲梁行为不端,就是这里。

又襄公三年,诸侯在鸡泽结盟。杜预注:在广平曲梁县西南,也应当在永年县境内。如果如今的鸡泽县,是隋朝从广平县析置出来的,不是春秋时期的鸡泽。

大名府

如今开州治所西南三十里有濮阳城,是卫国的帝邱。僖公三十一年,卫成公迁都于此。又州西北是卫国的澶渊,与河南彰德府内黄县接界。襄公二十年,晋国与诸侯在澶渊设防,就是这里。又州北五里是卫国的铁邱,哀公二年,晋国赵鞅、郑国罕达在铁地交战,就是这里。又二里是卫国孙氏的戚邑,文公元年,晋侯划定戚田的疆界,就是这里。又州东南是卫国的敛盂,僖公二十八年,晋侯、齐侯在敛盂结盟,就是这里。东南三十里是卫国的清邱,宣公十二年,在清邱结盟,就是这里。东南六十里是卫国的咸地,僖公十三年,在咸地设防,就是这里。又州东有卫国的圉城,襄公二十六年,孙蒯在圉地击败卫军,就是这里。又东二十五里是昆吾观,哀公十七年,卫侯在北宫做梦,看见有人登上昆吾之观,就是这里。又戚地东鄙是卫国的茅氏,襄公二十六年,晋国在茅氏驻军,就是这里。都在开州境内,是设防结盟的要地。孙氏之难,晋国援助孙氏,卫国遭受晋军征伐也多在此处。大概开州濒临黄河,东与东昌观城县接界,北与内黄县接界,占据中原要冲,不仅是卫国的重地,也是晋、郑、吴、楚的交通孔道。

府东四十五里有晋国的沙鹿山。《僖公十四年》“沙鹿山崩塌”,杜预注:“阳平元城县东有沙鹿土山就是这里。”又府东有沙亭,是卫国的沙地。《定公七年》“齐侯、卫侯在沙地结盟”,杜预注:“阳平元城县东有沙亭。”

又府东四十五里是卫国的五鹿邑。杜预注:“阳平元城县东也有五鹿。”晋文公经过卫国,向野人乞食的地方。僖公二十八年,晋国攻打卫国夺取此地,后来仍归卫国,最后又归晋国。哀公元年,齐、卫救援邯郸午的儿子赵稷于邯郸,围攻五鹿。四年,齐、卫救援范氏,围攻五鹿,就是这里。

按晋国的沙鹿与卫国的五鹿及沙,三地杜预注都说在元城县东,且名字也相近

。谷梁云:「沙,山名,林属于山为鹿。」杜注云:「沙鹿,土山也。」岂五鹿亦沙鹿之旁地,而沙亦以山得名欤?且五鹿迭属晋、卫,葢为两国之接壤,而齐、卫伐晋首先交兵之地。定七年传,卫侯欲叛晋,诸大夫不可,乃使北宫结如齐而私于齐侯曰:「执结以侵我。」齐侯从之,乃盟于琐。琐即沙也。齐侯结叛晋,公然于晋之近地无所忌惮,犹晋悼公防十二国诸侯于楚之柤地,葢欲张其声势以观其应敌何如耳。是时晋伯极衰,政在大夫怙然置不为意,而哀元年及四年,齐、卫遂屡次连兵以伐五鹿矣。观此,则沙与五鹿之为近地益信。

译《谷梁传》说:“沙,是山名,山林依附于山,称为鹿。”杜预注解说:“沙鹿,是土山。”难道五鹿也是沙鹿旁边的地方,而沙也是以山来命名的吗?况且五鹿交替隶属于晋国和卫国,大概是两国的交界地带,也是齐国、卫国攻打晋国时首先交战的地方。《左传》定公七年记载,卫侯想要背叛晋国,各位大夫不同意,于是派北宫结出使齐国,私下对齐侯说:“抓住北宫结来侵犯我国。”齐侯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双方在琐地结盟。琐就是沙。齐侯勾结卫国背叛晋国,公然在晋国附近的土地上毫无顾忌,就像晋悼公在楚国的柤地防备十二国诸侯一样,大概是想张扬声势,来观察对方如何应对罢了。当时晋国的霸业极度衰微,政权掌握在大夫手中,他们安然自若,毫不介意,到了哀公元年和四年,齐国、卫国就屡次联合出兵攻打五鹿了。由此看来,沙与五鹿是邻近之地,更加可信。

又府治东南为卫马陵地。成七年,公防诸侯同盟于马陵,即此。战国时孙膑射杀厐防处。

魏县南二十里为卫新筑地,成二年,齐、卫战于新筑,即此。

长垣县治为卫▯氏之蒲邑,桓三年,齐侯、卫侯胥命于蒲,即此。

又县东北有祭城,为祭仲邑。又县西北六十里,与河南卫辉府滑县接界,为卫訾娄地。僖十八年,邢、狄伐卫,卫侯师于訾娄,即此。

又县西南十五里,为卫之匡邑。僖十五年,诸侯盟于牡邱,遂次于匡。文八年,晋侯使解扬归匡、戚之田于卫。《论语》「子畏于匡」,即此。

  陜西

  西安府

今咸阳县北五里有毕原,系毕公髙所封。《竹书》:穆王十四年,狄人侵毕。后不知何以亡。春秋时,裔孙毕万仕晋。

临潼县东二十里,为春秋时骊戎国。《国语》云:「晋灭骊戎。」《史记·年表》称在献公之五年,实鲁庄公之二十二年也。其地亦曰栎阳。《史记》:「秦献公二年,徙都栎阳。」栎阳城在临潼县北三十里。据此,则骊戎地当入于秦。又县竟为秦侯丽地。《路史》云:「丽与骊通,即骊戎国。」成十三年,晋及诸侯之师伐秦,济泾及侯丽而还,则此时骊戎之地已为秦有,距晋灭骊戎之岁凡九十五年,其由晋入秦之年则不可考矣。旧以为晋之栎邑,非也。襄十一年,秦、晋战于栎。《左传》:「庶长武济自辅氏,与鲍交伐晋师。」则栎当为河以东之地,栎阳去河絶逺,不得牵混。

鄠县为西周丰邑,今县东五里有酆宫,又二十五里有灵囿,囿中有灵台,髙二丈,周一百二十步。僖十五年,秦获晋侯,舍诸灵台,即此。

鄠县东有酆国,《左传》所谓毕、原、酆、郇,文之昭也,即文王所宅之酆邑,本崇侯虎国。文王克崇而居之,故诗云:「既伐于崇,作邑于丰。」武王既迁镐京,封其弟于此。《竹书》:成王十九年巡狩侯甸,正百官,黜酆侯,葢絶封久矣。宣元年,晋赵穿帅师侵崇。杜注:「秦与国,葢复居酆而袭崇之旧号者。」

渭南县北五十里有下邽城,秦武公所置。

又泾水自干州永夀县来,南歴西安府醴泉县之谷口,又东南过泾阳,至髙陵县西南十里合于渭水。泾阳有睢城渡,即诸侯济泾、秦人毒泾上流处。又县西南有麻隧地,晋秦战于麻隧,即此。

  商州

今州治为晋之上雒邑,及莬和、仓野之地。哀四年,蛮子赤奔晋隂地,楚起丰、析与狄戎以临上雒,左师军于莬和,右师军于仓野。《水经注》:丹水自仓野东歴莬和山,又东至商县。上雒,春秋时晋地,即今商州治也。今州南百四十里有仓野聚。

雒南县为楚之商邑,文十年传:「楚子西为商公。」杜注:「商,楚邑,今上雒商县。」上雒废城在今商州东九十里,古商邑本契所封,春秋时属楚,葢近河南南阳府界。盛▯之《荆州记》:「武关西北百二十里有商城。」

又哀四年,楚使谓隂地之命大夫曰:「将通于少习以听命。」杜注:商县武关也。春秋时,武关属楚,在商州东少习山下,故亦名少习。

  同州府

今朝邑县西二里有故临晋城,为秦之王城。僖十五年,晋隂饴甥防秦伯,盟于王城。二十四年,晋文公濳防秦伯于王城,是也。本芮国地。《竹书》秦穆公二年灭芮,筑垒以临晋地,故曰临晋,亦曰大茘城。《史记》厉共公十六年堑河旁,以兵二万攻大茘,取其王城。葢厉共公在春秋之末,地失于戎,而秦复取之也。今新设府治大茘县,亦以此得名。

又,县西北十三里有辅氏城,为晋之辅氏地。宣十五年,秦伐晋,次于辅氏。襄十一年,庶长武济自辅氏,为晋滨河以西要地。

韩城县旧为韩、梁二国地。韩在春秋前为晋文侯所灭,后为桓叔子韩万食邑。僖十五年晋惠公获于韩,即此。梁于僖十九年秦穆公灭之,为少梁邑,后亦入于晋。文十年晋人取少梁。韩在县东南二十里,少梁城在县南二十里。

澄城县南二十二里,为晋北徴邑,后入于秦。文十年,秦伐晋取北徴,即此。又县有泉出匮谷中,造酒极美,名曰酒泉。庄二

译又,府治东南是卫国的马陵之地。鲁成公七年,鲁公防备诸侯在马陵结盟,就是这里。战国时期孙膑射杀庞涓的地方。

魏县南二十里是卫国的新筑之地,鲁成公二年,齐国和卫国在新筑交战,就是这里。

长垣县治所是卫国孙氏的蒲邑,鲁桓公三年,齐侯、卫侯在蒲地相互约定,就是这里。

又,县东北有祭城,是祭仲的封邑。又,县西北六十里,与河南卫辉府滑县接界,是卫国的訾娄之地。鲁僖公十八年,邢国和狄人攻打卫国,卫侯在訾娄驻军,就是这里。

又,县西南十五里,是卫国的匡邑。鲁僖公十五年,诸侯在牡邱结盟,随后驻扎在匡地。鲁文公八年,晋侯派解扬把匡、戚两地的田地归还给卫国。《论语》中“孔子在匡地受到威胁”,就是这里。

陕西

西安府

现在咸阳县北五里有毕原,是毕公高的封地。《竹书纪年》记载:周穆王十四年,狄人侵犯毕国。后来不知为何灭亡。春秋时,毕国的后代毕万在晋国做官。

临潼县东二十里,是春秋时的骊戎国。《国语》说:“晋国灭掉了骊戎。”《史记·年表》称在晋献公五年,实际上是鲁庄公二十二年。那地方也叫栎阳。《史记》记载:“秦献公二年,迁都到栎阳。”栎阳城在临潼县北三十里。据此,那么骊戎之地应当已归属秦国。又,县境是秦侯丽的封地。《路史》说:“丽与骊相通,就是骊戎国。”鲁成公十三年,晋国及诸侯的军队攻打秦国,渡过泾水到达侯丽就返回了,那么此时骊戎之地已为秦国所有,距离晋国灭骊戎那年共九十五年,其由晋国转入秦国的年份则无法考证了。过去认为是晋国的栎邑,是不对的。鲁襄公十一年,秦国和晋国在栎地交战。《左传》记载:“庶长武从辅氏渡河,与鲍交一起攻打晋军。”那么栎地应当在黄河以东,栎阳离黄河极远,不能牵强混淆。

鄠县是西周的丰邑,现在县东五里有酆宫,又二十五里有灵囿,囿中有灵台,高二丈,周长一百二十步。鲁僖公十五年,秦国俘获晋侯,把他安置在灵台,就是这里。

鄠县东有酆国,《左传》所说的毕、原、酆、郇,是周文王的昭穆后代,就是文王所居住的酆邑,本来是崇侯虎的国家。文王攻克崇国而居住在这里,所以《诗经》说:“既然攻伐了崇国,就在丰地建立城邑。”武王迁都镐京后,把弟弟封在这里。《竹书纪年》:成王十九年巡视侯甸,整顿百官,废黜酆侯,大概断绝封爵已经很久了。鲁宣公元年,晋国赵穿率领军队侵犯崇国。杜预注:“秦国与崇国交好,大概是重新占据酆地而袭用崇国的旧号。”

渭南县北五十里有下邽城,是秦武公设置的。

又,泾水从干州永寿县流来,向南经过西安府醴泉县的谷口,又向东南流过泾阳,到高陵县西南十里汇入渭水。泾阳有睢城渡,就是诸侯渡泾水、秦人在泾水上流放毒的地方。又,县西南有麻隧之地,晋国和秦国在麻隧交战,就是这里。

商州

现在州治所是晋国的上雒邑,以及莬和、仓野的地方。鲁哀公四年,蛮子赤逃奔到晋国的阴地,楚国起用丰、析两地以及狄戎来逼近上雒,左军驻扎在莬和,右军驻扎在仓野。《水经注》:丹水从仓野向东流经莬和山,又向东到商县。上雒,春秋时是晋国土地,就是现在的商州治所。现在州南一百四十里有仓野聚落。

雒南县是楚国的商邑,鲁文公十年传:“楚子西担任商公。”杜预注:“商,楚国的城邑,即现在的上雒商县。”上雒废城在现在商州东九十里,古商邑本是契所封,春秋时属于楚国,大概靠近河南南阳府边界。盛弘之《荆州记》:“武关西北一百二十里有商城。”

又,鲁哀公四年,楚国使者对阴地的命大夫说:“将要通往少习来听候命令。”杜预注:商县的武关。春秋时,武关属于楚国,在商州东少习山下,所以也叫少习。

同州府

现在朝邑县西二里有故临晋城,是秦国的王城。鲁僖公十五年,晋国的阴饴甥会见秦伯,在王城结盟。二十四年,晋文公秘密会见秦伯于王城,就是这里。本来是芮国的土地。《竹书纪年》:秦穆公二年灭掉芮国,修筑壁垒以逼近晋地,所以叫临晋,也叫大荔城。《史记》:秦厉共公十六年挖掘河旁壕沟,用两万兵力攻打大荔,夺取其王城。大概厉共公在春秋末期,土地失于戎人,而秦国又夺回了它。现在新设府治大荔县,也以此得名。

又,县西北十三里有辅氏城,是晋国的辅氏之地。鲁宣公十五年,秦国攻打晋国,驻扎在辅氏。鲁襄公十一年,庶长武从辅氏渡河,是晋国黄河以西的要地。

韩城县旧为韩、梁两国之地。韩国在春秋前被晋文侯所灭,后来成为桓叔之子韩万的食邑。鲁僖公十五年晋惠公在韩地被俘,就是这里。梁国在鲁僖公十九年被秦穆公灭掉,成为少梁邑,后来也归属晋国。鲁文公十年晋国人夺取少梁。韩国在县东南二十里,少梁城在县南二十里。

澄城县南二十二里,是晋国的北征邑,后来归属秦国。鲁文公十年,秦国攻打晋国夺取北征,就是这里。又,县中有泉水从匮谷中流出,酿造的酒极美,名叫酒泉。鲁庄公二

十一年,王与虢公酒泉。杜注:「周邑。」由是虢地跨河东西,晋灭虢,因有其地。

译周桓公十一年,周王与虢公在酒泉会盟。杜预注:“酒泉是周朝的城邑。”从此虢国的土地跨越黄河东西两岸,晋国灭掉虢国后,便占据了这块土地。

又县东北二十里为秦之新城邑,即梁国之新里。秦取之,谓之新城。文四年,晋侯伐秦,围刓、新城,即此。

白水县东北六十里,与郃阳接界,有彭衙古城,为秦之彭衙邑,本戎地。《史记》:秦武公元年伐彭戯氏,至于华山。正义云:「彭戯即彭衙也。」后入于晋。文二年,晋伐秦,取汪及彭衙而还。汪亦在白水县界。

郃阳县东南有刳首坑,为秦刳首地,与山西蒲州府猗氏县接界。文七年,晋败秦于令狐,至于刳首。杜注:「从刳首去也。」阚骃曰:「令狐即猗氏,其处犹名狐村。」今猗氏县西十五里有令狐城,系晋地,在河之东,与秦之刳首隔河相接。

华州为秦棫林,襄十四年晋师伐秦至棫林,即此。旧为宣王弟友采邑,为畿内咸林地。后郑东徙,秦因有之,亦曰旧郑。《史记》「秦武公十一年初县杜郑」是也,时当鲁庄公之七年。后尝属晋,葢晋献公取之。至僖十五年,晋惠公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南至华山,即旧郑之地。自是棫林长为秦有矣。

又州城东北十三里,爲晋之武城邑。文公八年,秦伐晋,取武城,即此,一名武平城。

华隂县为晋之隂晋邑,华山在县南十里。髙氏曰:「晋赂秦,东尽虢略,南至华山。」葢隂晋亦在五城之中矣。

案:春秋时,晋有桃林为函关,而隂晋更在函关西百里;楚有少习为武关,而商邑更在武关西北百二十里,俱在今同州府及华州之境。是时秦地蹙狭,迫于晋、楚,南出灭鄀,而鄀终为楚有;东出袭郑、灭滑,而滑适为晋有,扼秦之吭几二百年。逮孝公据殽函之地,惠王兼武关而有之,秦遂虎视以雄列国矣。

  干州

今武功县南有秦终南山。《左传》作中南。昭四年,司马侯曰:「荆山、中南,九州之险。」杜注:在始平武功县南。又泾水自平凉府泾州来,经州及长武、邠州、淳化、永夀之境,俱详见《秦山川》。

  凤翔府

今府治凤翔县城南,有故雍城,为秦雍都。《史记·年表》:「秦徳公元年,卜居雍,后子孙饮马于河。」时当春秋庄公之十七年,后世世都之。僖十三年,秦输粟于晋,自雍及绛相继。杜注:「雍,秦国都。」是也。至战国初,献公始徙都栎阳,然雍仍为故都。昭襄王五十四年,郊见上帝于雍。始皇九年,上防雍。槖泉、蕲年、棫阳诸宫,俱在故雍都。

岐山县为周西岐之地,幽王末陷于犬戎,秦襄公逐戎,即有其地。

寳鸡县东五十里为古小虢。案:西虢君随平王东迁,王别封之于河南陜县。其支庶之留于雍者,谓之小虢,亦曰桃虢城。秦武公十一年灭之,时当春秋庄公之七年。

又,县东二十里有故陈仓城,为秦文公所筑,其孙武公増搆,徙都之。又有陈仓山,即文公获陈寳处。其地在汧水之南、渭水之北,所云汧渭之间。

郿县西四十六里,为秦平阳。《史记·年表》:秦宁公二年,迁平阳,春秋隠公之九年也。

  兴安州

皇舆表》以兴安州为庸国地。文十六年,楚人、秦人、巴人灭庸,即此。自是地属楚,葢接湖广郧阳府竹山县之境。

  延安府

髙氏曰:「晋文公初伯,攘白翟,开西河,魏得之为河西、上郡。至战国惠王六年,魏始纳隂晋;八年,纳河西地;十年,纳上郡十五县。隂晋,今华隂县;河西,孔氏曰:同、丹二州。丹州,今延安府宜川县。上郡,为延安以北。」案晋地至此,疑其太逺,然惠公于韩之战已曰:「寇深矣,若之何?」韩为今韩城县,滨河为秦、晋接界,无宼深之理。而延安府治东去山西黄河界四百五十里,晋之幅员广逺,在惠公时早已至此,合之寇深之言,理当有之。

  巩昌府

今伏羌县为古冀戎地,《史记》秦武公初县冀戎,即此时,春秋庄公之六年也。

  秦州

今州西六十里有上邽城,为古邽戎邑。秦武公初县邽戎,即此时,春秋庄公之六年。又州西百二十里有西县城,为秦之先大骆地,后庄公复都焉。

清水县西有故秦城,为非子始封。

  江南

  江宁府

寰宇记》:六合县为古之棠邑,

译又县东北二十里是秦国的新城邑,也就是梁国的新里。秦国夺取此地,称之为新城。鲁文公四年,晋侯攻打秦国,包围了刓地和新城,就是这里。

白水县东北六十里,与郃阳县接壤,有彭衙古城,是秦国的彭衙邑,原本是戎人的土地。《史记》记载:秦武公元年攻打彭戯氏,到达华山。《正义》说:“彭戯就是彭衙。”后来此地落入晋国手中。鲁文公二年,晋国攻打秦国,夺取汪地和彭衙后返回。汪地也在白水县境内。

郃阳县东南有刳首坑,是秦国的刳首地,与山西蒲州府猗氏县接壤。鲁文公七年,晋国在令狐击败秦国,进军至刳首。杜预注:“从刳首撤退。”阚骃说:“令狐就是猗氏,那里还叫狐村。”如今猗氏县西十五里有令狐城,属于晋地,在黄河以东,与秦国的刳首隔河相望。

华州是秦国的棫林,鲁襄公十四年晋军攻打秦国到达棫林,就是这里。这里原是周宣王弟弟友的采邑,属于王畿内的咸林地。后来郑国东迁,秦国因此占有此地,也称旧郑。《史记》记载“秦武公十一年开始设立杜、郑二县”说的就是此事,当时正值鲁庄公七年。后来此地曾归属晋国,大概是晋献公夺取的。到了鲁僖公十五年,晋惠公将黄河以外的五座城邑贿赂给秦穆公,南至华山,就是旧郑之地。从此棫林长期为秦国所有。

又州城东北十三里,是晋国的武城邑。鲁文公八年,秦国攻打晋国,夺取武城,就是这里,又名武平城。

华阴县是晋国的阴晋邑,华山在县南十里。高氏说:“晋国贿赂秦国,东到虢略,南至华山。”大概阴晋也在五座城邑之中。

按:春秋时期,晋国有桃林作为函谷关,而阴晋更在函谷关以西百里;楚国有少习作为武关,而商邑更在武关西北一百二十里,都在今天的同州府及华州境内。当时秦国土地狭小,受晋、楚两国逼迫,向南出兵灭掉鄀国,但鄀国最终被楚国占有;向东出兵袭击郑国、灭掉滑国,但滑国恰好被晋国占有,扼住秦国的咽喉近两百年。等到秦孝公占据殽山、函谷之地,秦惠王兼并武关,秦国于是像猛虎一样傲视列国而称雄了。

干州

如今武功县南有秦国的终南山。《左传》称为中南。鲁昭公四年,司马侯说:“荆山、中南,是九州险要之地。”杜预注:在始平郡武功县南。又泾水从平凉府泾州流来,经过干州以及长武、邠州、淳化、永寿等地,都详细记载在《秦山川》中。

凤翔府

如今府治凤翔县城南,有旧雍城,是秦国的雍都。《史记·年表》记载:“秦德公元年,占卜后定居雍地,后来子孙在黄河饮马。”当时正值春秋鲁庄公十七年,后世世代在此建都。鲁僖公十三年,秦国向晋国输送粮食,从雍地到绛地接连不断。杜预注:“雍,是秦国的都城。”说的就是这里。到了战国初期,秦献公才开始迁都到栎阳,但雍地仍是旧都。秦昭襄王五十四年,在雍地郊外祭祀上帝。秦始皇九年,到雍地巡视。槖泉、蕲年、棫阳等宫殿,都在旧雍都。

岐山县是周朝西岐之地,周幽王末年陷落于犬戎,秦襄公驱逐戎人,就占有了此地。

宝鸡县东五十里是古小虢。按:西虢君跟随周平王东迁,周王另外封他在河南陜县。其留在雍地的支庶,称为小虢,也叫桃虢城。秦武公十一年灭掉小虢,当时正值春秋鲁庄公七年。

又,县东二十里有旧陈仓城,是秦文公所筑,他的孙子秦武公加以扩建,迁都于此。又有陈仓山,就是秦文公获得陈宝的地方。此地处于汧水之南、渭水之北,即所说的汧渭之间。

郿县西四十六里,是秦国的平阳。《史记·年表》记载:秦宁公二年,迁都平阳,是春秋鲁隐公九年。

兴安州

《皇舆表》认为兴安州是庸国之地。鲁文公十六年,楚人、秦人、巴人灭掉庸国,就是这里。从此此地归属楚国,大概与湖广郧阳府竹山县接壤。

延安府

高氏说:“晋文公初称霸时,驱逐白狄,开辟西河,魏国得到此地作为河西、上郡。到了战国秦惠王六年,魏国开始献出阴晋;八年,献出河西地;十年,献出上郡十五县。阴晋,即今华阴县;河西,孔氏说:是同州、丹州。丹州,即今延安府宜川县。上郡,是延安以北。”按:晋地至此,怀疑过于遥远,但秦惠公在韩之战时已说:“敌人深入了,怎么办?”韩地是今韩城县,黄河沿岸是秦、晋交界,没有敌人深入的道理。而延安府治东距山西黄河边界四百五十里,晋国疆域广阔,在秦惠公时早已到达这里,结合“敌人深入”的话,理应如此。

巩昌府

如今伏羌县是古冀戎之地,《史记》记载秦武公开始设立冀县,就是这时,是春秋鲁庄公六年。

秦州

如今州西六十里有上邽城,是古邽戎邑。秦武公开始设立邽县,就是这时,是春秋鲁庄公六年。又州西一百二十里有西县城,是秦国先祖大骆之地,后来秦庄公又在此建都。

清水县西有旧秦城,是非子始封之地。

江南

江宁府

《寰宇记》记载:六合县是古棠邑,

襄十四年,楚子囊师于棠以伐吴,即此。后伍奢长子棠公尚为棠邑大夫。

译鲁襄公十四年,楚国令尹子囊在棠邑驻扎军队以讨伐吴国,就是这个地方。后来,伍奢的长子伍尚担任了棠邑的大夫。

太平府

襄三年,子重克鸠兹,至于衡山。鸠兹城在今太平府芜湖县东三十里。衡山,当涂县东北六十里有横山,横与衡通。今自长江东下,先芜湖、当涂而后至。

六合,六合为楚棠邑。观襄十四年「子囊师于棠以伐吴」,则二县之终为楚地可知矣。

又府隔江相对为和州,系楚地。昭十七年长岸之战,获吴乗舟余皇,其地在今太平府西南三十里、和州南七十里,号曰天门山,则楚地已轶入太平府界。

  常州府

今无锡县东南三十里有泰伯城,地曰梅李乡,乃防伯始逃荆蛮所居处,阖庐以上皆都之,详《都邑》。

府治武进县,为春秋时延陵邑,吴季札所封,详都邑。

  苏州府

今府城为阖闾所都,因城西三十里姑苏山为名。城西十里有虎邱,即阖闾墓。府西南八十五里有西洞庭山,一名包山,春秋时所云夫椒也,哀元年吴王夫差败越处。

通典》:苏州理吴、长洲二县,春秋吴国之都。其南百四十里与越分境。吴伐越,越御之于檇李,则今嘉兴县之地。

  镇江府

今府治丹徒县为吴朱方邑。襄二十八年,齐庆封奔吴,吴句余与之朱方,即此。详都邑。

  ▯州府淮安府

哀九年,吴城防,沟通江、淮,即今之漕河,起于扬州府城东南二里,歴邵伯湖、髙邮湖、寳应湖,北至黄浦接淮。

其合淮处为末口,在淮安府城北五里,今为新城之北水关。自江达淮,南北长三百余里。

又哀十三年,晋侯及吴子防于黄池。杜注:「封邱县南有黄亭,近济水。」《国语》云:「吴王夫差起师北征,阙为深沟于商鲁之间,北属之沂,西属之济,以防晋公午于黄池。」沂水入泗,济水在封邱县南。葢既沟通江淮,遂率舟师自淮入泗,自泗入沂,复穿鲁宋之境,连属水道,有不通者凿而通之,以达于封邱之济,即杜氏所云近济水也。其道极回逺,由今考城过▯县北境,歴兰阳而至于封邱。

案吴城防沟,自扬州至淮安三百里,阙深沟于宋、鲁接界,自河南归徳府考城至开封府之封邱,又四百里,今日之漕河。夫差时已及其半,连属江、淮、沂、济,即今日治漕借山东汶、沂诸水之法。

  通州

哀十二年,公防卫侯、宋皇瑗于郧。左传:卫侯防吴于郧,公及卫侯、宋皇瑗盟,而卒辞吴盟。杜注:郧,▯阳也,广陵海陵县东南有▯繇口。髙氏曰:「▯阳无可考。今通州如臯县亦晋海陵地,县南十里有防盟原,相传为吴楚防盟处。考春秋,吴楚始终无防盟事,意必指此。」

  海州

  皇舆表以海州为鲁地

左传》成九年:「城中城。」杜注:「在东海廪邱县西南。」廪丘是厚丘之譌。《后汉志》东海郡厚邱县注引此传文为证,云:「县西南有中乡城。」今海州之沭阳县也,鲁之南境至是止。又一说:「中城为鲁之内城。」诸儒多从其说。

又莒纪鄣城在海州赣榆县北七十五里,昭十九年,齐髙▯伐莒,莒子奔纪鄣。杜注:「莒邑,东海赣榆县东北有纪城。」是也。《后汉志》赣榆县引此传文为证。今山东泝州府莒州与赣榆县接界。

  徐州府

今新设府治铜山县,为宋彭城邑。成十八年,楚子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西鉏吾曰:「今将崇诸侯之奸,而披其地,以塞夷庚。」杜注:「夷庚,晋吴往来之要道。」葢吴晋往来必由彭城,故杜云然。

沛县为春秋时偪阳国,与山东兖州府峄县南接界。襄十年,晋悼公灭之,以与宋,通吴、晋往来之道。又楚柤地亦在沛县境,是年防吴于柤,遂灭偪阳是也。

萧县为宋附庸萧国,宋以封萧叔大心。宣十二年楚庄灭之,后仍为宋邑。定十一年宋公之弟辰入于萧以叛,是也。又成十八年楚子辛、郑皇辰侵城郜,取幽邱。杜注:「皆宋地,在今徐州府萧县界。」

砀山县为楚之麻邑。昭四年,吴伐楚,取▯、栎、麻。魏收志:砀郡安阳县治麻城。彚纂曰:「砀山县有安阳城,即故麻城也。」以楚之东鄙言之,近是。

邳州北六十里有良城,为吴良地。昭十三年,晋侯防吴子于良,水道不可,吴

译太平府

鲁襄公三年,子重攻克鸠兹,到达衡山。鸠兹城在今太平府芜湖县以东三十里。衡山,当涂县东北六十里有横山,“横”与“衡”相通。如今从长江顺流东下,先经过芜湖、当涂,然后才到达。

六合,六合是楚国的棠邑。查看鲁襄公十四年“子囊在棠地驻扎军队以讨伐吴国”,那么这两县最终成为楚地就可以知道了。

另外,府城隔江相对的是和州,属于楚地。鲁昭公十七年长岸之战,俘获吴国的乘舟余皇,那地方在今太平府西南三十里、和州南七十里,称为天门山,那么楚地已经延伸进入太平府境内。

常州府

如今无锡县东南三十里有泰伯城,地方叫梅李乡,是泰伯开始逃往荆蛮所居住的地方,阖闾以上都建都于此,详见《都邑》。

府治武进县,是春秋时的延陵邑,吴国季札受封于此,详见《都邑》。

苏州府

如今府城是阖闾所建都城,因城西三十里的姑苏山而得名。城西十里有虎丘,就是阖闾的墓。府西南八十五里有西洞庭山,又名包山,就是春秋时所说的夫椒,鲁哀公元年吴王夫差打败越国的地方。

《通典》说:苏州管辖吴、长洲二县,是春秋吴国的都城。其南一百四十里与越国分界。吴国讨伐越国,越国在檇李抵御,就是如今嘉兴县的地方。

镇江府

如今府治丹徒县是吴国的朱方邑。鲁襄公二十八年,齐国庆封逃奔吴国,吴国句余把朱方给他,就是这里。详见《都邑》。

〇州府淮安府

鲁哀公九年,吴国修筑邗城,开凿运河沟通长江、淮河,就是如今的漕河,起于扬州府城东南二里,经过邵伯湖、高邮湖、宝应湖,向北到黄浦连接淮河。

它汇入淮河的地方叫末口,在淮安府城北五里,如今是新城的北水关。从长江到淮河,南北长三百多里。

又鲁哀公十三年,晋侯和吴子在黄池会盟。杜预注:“封邱县南有黄亭,靠近济水。”《国语》说:“吴王夫差起兵北征,在商、鲁之间开凿深沟,向北连接到沂水,向西连接到济水,以在黄池防备晋公午。”沂水流入泗水,济水在封邱县南。大概既然沟通了江淮,就率领水军从淮河进入泗水,从泗水进入沂水,又穿过鲁、宋的境地,连接水道,有不通的就凿开通它,以到达封邱的济水,就是杜预所说的靠近济水。那道路极其迂回遥远,由如今考城经过〇县北境,经过兰阳而到达封邱。

按吴国修筑邗城开凿运河,从扬州到淮安三百里,在宋、鲁接界处开凿深沟,从河南归德府考城到开封府的封邱,又四百里,是如今的漕河。夫差时已经到达其一半,连接江淮、沂、济,就是如今治理漕运借用山东汶、沂诸水的方法。

通州

鲁哀公十二年,公在郧地会合卫侯、宋国皇瑗。《左传》:卫侯在郧地会合吴国,公和卫侯、宋国皇瑗结盟,而最终拒绝和吴国结盟。杜注:郧,〇阳也,广陵海陵县东南有〇繇口。高氏说:“〇阳无可考。如今通州如皋县也是晋海陵地,县南十里有防盟原,相传是吴楚会盟的地方。考察春秋,吴楚始终没有会盟的事,意思必定指这里。”

海州

《皇舆表》以海州为鲁地

《左传》成公九年:“修筑中城。”杜注:“在东海廪邱县西南。”廪丘是厚丘的讹误。《后汉书·郡国志》东海郡厚邱县注引用此传文为证,说:“县西南有中乡城。”如今海州的沭阳县,鲁国的南境到这里为止。又一说:“中城是鲁国的内城。”诸儒多跟随这种说法。

又莒国的纪鄣城在海州赣榆县北七十五里,鲁昭公十九年,齐国高〇讨伐莒国,莒子逃奔纪鄣。杜注:“莒邑,东海赣榆县东北有纪城。”是对的。《后汉书·郡国志》赣榆县引用此传文为证。如今山东泝州府莒州与赣榆县接界。

徐州府

如今新设府治铜山县,是宋国的彭城邑。鲁成公十八年,楚子讨伐宋国,宋国鱼石重新进入彭城。西钼吾说:“如今将助长诸侯的奸邪,而开辟那土地,以堵塞夷庚。”杜注:“夷庚,晋吴往来的要道。”大概吴晋往来必由彭城,所以杜预这样说。

沛县是春秋时的偪阳国,与山东兖州府峄县南接界。鲁襄公十年,晋悼公灭掉它,把它给宋国,开通吴、晋往来的道路。又楚国的柤地也在沛县境,这一年和吴国在柤地会盟,于是灭掉偪阳,就是这个。

萧县是宋国附庸萧国,宋国封萧叔大心于此。鲁宣公十二年楚庄王灭掉它,后来仍为宋邑。鲁定公十一年宋公的弟弟辰进入萧地叛乱,就是这个。又鲁成公十八年楚子辛、郑国皇辰侵伐城郜,夺取幽邱。杜注:“都是宋地,在今徐州府萧县界。”

砀山县是楚国的麻邑。鲁昭公四年,吴国讨伐楚国,夺取〇、栎、麻。魏收志:砀郡安阳县治麻城。彚纂说:“砀山县有安阳城,就是故麻城。”以楚国的东鄙来说,接近这里。

邳州北六十里有良城,是吴国的良地。鲁昭公十三年,晋侯和吴子在良地会盟,水道不通,吴

子辞。正义云:「吴地水行,故以水路不通辞,此时吴未沟通江淮故也。」

译子辞。正义说:“吴地以水路为交通要道,所以以水路不通为由推辞,这是因为当时吴国尚未开凿沟通长江与淮河的运河的缘故。”

防迁县西南有司吾城,应劭曰:「古钟吾国也。」昭二十七年,吴公子烛庸奔钟吾。三十年,为吴阖闾所灭。县志以为隠元年宋人迁宿于此,因谓之宿迁,非也。宿迁本名宿豫,晋元帝督运军储于此,立邸阁,因名。安帝遂立宿豫县。唐寳应初,避代宗讳,改为宿迁,与宿国无与。

  安庆府

今桐城县为春秋时桐国,楚附庸也。定二年,桐叛楚,吴子使舒鸠氏诱败楚人。汉朱邑为桐乡令,谓子孙:「死必葬我桐乡。」即此。

案安庆亦春秋时羣舒地,▯山县为古舒州,宋封王安石为舒王,今▯山有安石读书台。尝质诸桐城刘畊南,畊南云:「诗云:『荆舒是惩』,荆以东即为舒地,葢舒之种类甚多,今皖城连接庐州府之庐江、舒城二县皆是。居吴楚之界,迭为向背,是时吴强楚弱,故桐叛楚。春秋传所谓『蛮夷属于楚者,吴尽取之』,是也。」

又大江东流,自湖广黄州府之广济县、黄梅县流入江南安庆府之防松县界,南岸为江西九江府之徳化县,楚地止此,则安庆一府自防松以东皆为吴地矣,故江南之安庆、江西之南康、九江皆谓之吴头楚尾。

  庐州府及六安州

羣舒及宗国俱在今庐江、舒城二县境。文十二年,羣舒叛,楚子孔执舒子平及宗子,遂围巢。葢宗、巢二国皆羣舒之属也。英氏在六安州西,六在六安州北,诸国皆臯陶之后,界在蛮夷。成七年传:「吴始伐楚、伐巢、伐徐,蛮夷属于楚者,吴尽取之。」葢指庐州及安庆二府之境,统前后而言之也。

襄十三年庸浦之战,在今庐州府无为州。昭五年鹊岸之战,在今庐州舒城县西北。杜注庐江舒县有鹊尾渚是也。昭二十七年吴师围濳,濳在今六安州霍山县东北三十里。

案《春秋传》楚灭舒蓼、舒庸、舒鸠及宗四国,杜皆不能明其处,但云庐江南有舒城及龙舒城,约略四国所居在此两城之间。舒城即今舒城县,龙舒城在今庐江县。

巢县东北五里有故巢城,为春秋时楚之巢邑。按巢本古国,楚灭之为边邑。昭四年,楚城巢;五年,使沈尹射待命于巢。至二十四年,平王为舟师以略吴疆,吴人踵楚,而边人不备,遂灭巢及钟离。

巢县西北六十里有柘臯镇,俗名防吴城,为吴槖臯地。哀十二年,公防吴于槖臯。杜注:在淮南逡遒县东南。逡遒故城在今府治合肥县东,与巢县相接。

又无为州境有楚驾、▯二邑,庐江县境有楚虺邑。成十七年,吴人围巢,伐驾,取▯、虺。杜注:「巢、驾、▯、虺,楚四邑。」

  凤阳府

夀州为楚之州来,案州来本小国,后属于楚。自成七年吴始争州来,至昭二十三年鸡父之战,楚师大奔,州来遂为吴地,以封季札,号延州来季子。哀二年迁蔡于此,更谓之下蔡。战国时为楚地,考烈王迁都夀春,在淮之南,下蔡城在淮之北,相距三十里,二城对据,翼蔽淮滨。宋时谓之南北夀春。定四年吴入郢,舍舟淮汭,自豫章与楚夹汉。淮汭即州来,葢吴既得州来,即屯防重兵为归计,故留舟船于此。楚司马戌曰:「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亦知吴为必死之计,欲用大众以争之,以絶吴师之后也。鸡父在夀州西南。

府治凤阳县,为楚之钟离。按钟离本小国,属于楚。昭四年,楚始患吴,使箴尹宜咎城钟离,防啓疆城巢,然丹城州来,皆沿淮要害处。葢楚师自大江东下,吴人仰攻不能敌楚,故其侵扰楚疆,多从淮右北道。凤阳以西,夀、霍、光、固之间,皆近淮壖,筑此三城,以断其北来之路。而吴亦置楚南道之师于不问,克鸠兹,克朱方,逼近吴都。吴之报楚,则取驾,取▯、栎、麻,日争鬭于庐之无为,及砀山、汝宁之境。葢舍水从陆,以避楚长江直下之险。至昭二十三年,吴灭州来;二十四年,灭钟离及巢,淮之藩篱尽撤,而吴遂长驱以入郢矣。

怀逺县东北四十五里有向城,为春秋时向国。隠二年「莒人入向」,即此。又宣四年「公伐莒取向」,此在今山东兖州府峄县境,系两地。

虹县北有蒲姑陂,为徐蒲隧地。昭十六年,齐师伐徐,至于

译防县西南有司吾城,应劭说:“这是古代的钟吾国。”昭公二十七年,吴国公子烛庸逃奔到钟吾。三十年,钟吾被吴国阖闾所灭。县志认为隐元年宋国人迁宿国于此,因此称为宿迁,这是错误的。宿迁本名宿豫,晋元帝在此督运军储,设立邸阁,因此得名。安帝于是设立宿豫县。唐代宝应初年,为避唐代宗名讳,改为宿迁,与宿国无关。

安庆府

现在的桐城县是春秋时的桐国,是楚国的附庸。定公二年,桐国背叛楚国,吴国国君派舒鸠氏诱骗并击败楚国人。汉代朱邑担任桐乡令,对子孙说:“死后一定要把我葬在桐乡。”就是这里。

按:安庆也是春秋时群舒之地,〇山县是古舒州,宋代封王安石为舒王,现在〇山有安石读书台。我曾向桐城刘耕南请教,刘耕南说:“《诗经》说:‘惩罚荆舒’,荆地以东就是舒地,大概舒的种类很多,现在皖城连接庐州府的庐江、舒城两县都是。居于吴楚边界,反复倒向双方,当时吴国强楚国弱,所以桐国背叛楚国。《春秋传》所谓‘属于楚国的蛮夷,吴国全部夺取’,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又长江向东流,从湖广黄州府的广济县、黄梅县流入江南安庆府的防松县界,南岸是江西九江府的德化县,楚地只到这里,那么安庆一府自防松以东都是吴地了,所以江南的安庆、江西的南康、九江都称为吴头楚尾。

庐州府及六安州

群舒及宗国都在现在的庐江、舒城两县境内。文公十二年,群舒背叛,楚国子孔抓住舒子平及宗子,于是包围巢国。大概宗、巢两国都是群舒的属国。英氏在六安州西,六在六安州北,各国都是皋陶的后代,地处蛮夷之间。成公七年传:“吴国开始伐楚、伐巢、伐徐,属于楚国的蛮夷,吴国全部夺取。”大概指的是庐州及安庆两府的境地,统前后而言。

襄公十三年庸浦之战,在现在的庐州府无为州。昭公五年鹊岸之战,在现在的庐州舒城县西北。杜预注庐江舒县有鹊尾渚,说的就是这里。昭公二十七年吴军包围濳,濳在现在的六安州霍山县东北三十里。

按:《春秋传》记载楚国灭舒蓼、舒庸、舒鸠及宗四国,杜预都不能明确其地点,只说庐江南有舒城及龙舒城,大概四国所居在这两城之间。舒城即现在的舒城县,龙舒城在现在的庐江县。

巢县东北五里有故巢城,是春秋时楚国的巢邑。按:巢本是古国,楚国灭它作为边邑。昭公四年,楚国在巢筑城;五年,派沈尹射在巢待命。到二十四年,平王率领水军以掠夺吴国疆土,吴人跟踪楚军,而边人没有防备,于是灭巢及钟离。

巢县西北六十里有柘臯镇,俗名防吴城,是吴国槖臯地。哀公十二年,鲁君在槖臯会见吴国。杜预注:在淮南逡遒县东南。逡遒故城在现在的府治合肥县东,与巢县相接。

又无为州境有楚驾、〇两邑,庐江县境有楚虺邑。成公十七年,吴人包围巢,伐驾,夺取〇、虺。杜预注:“巢、驾、〇、虺,是楚国的四邑。”

凤阳府

夀州是楚国的州来,按:州来本是小国,后属于楚国。自成公七年吴国开始争夺州来,到昭公二十三年鸡父之战,楚军大败奔逃,州来于是成为吴地,用来封给季札,号称延州来季子。哀公二年迁蔡国于此,改称为下蔡。战国时为楚地,考烈王迁都夀春,在淮河南岸,下蔡城在淮河北岸,相距三十里,两城对峙,翼蔽淮滨。宋代称为南北夀春。定公四年吴国进入郢都,舍船于淮水弯曲处,从豫章与楚国夹汉水对峙。淮汭即州来,大概吴国既得州来,就屯驻重兵作为归计,所以留船在此。楚国司马戌说:“我尽用方城外的兵力来毁掉他们的船”,也知吴国是必死之计,想用大军与之争夺,以断绝吴军的后路。鸡父在夀州西南。

府治凤阳县,是楚国的钟离。按:钟离本是小国,属于楚国。昭公四年,楚国开始担忧吴国,派箴尹宜咎在钟离筑城,防啓疆在巢筑城,然丹在州来筑城,都是沿淮要害处。大概楚军自大江东下,吴人仰攻不能敌楚,所以其侵扰楚疆,多从淮右北道。凤阳以西,夀、霍、光、固之间,都靠近淮水岸边,筑此三城,以断绝其北来之路。而吴国也对楚南道之师不加理会,攻克鸠兹,攻克朱方,逼近吴都。吴国报复楚国,则夺取驾,夺取〇、栎、麻,日争鬭于庐州的无为,及砀山、汝宁之境。大概舍水从陆,以避开楚军长江直下的险势。到昭公二十三年,吴国灭州来;二十四年,灭钟离及巢,淮河的藩篱尽撤,而吴国于是长驱直入郢都了。

怀逺县东北四十五里有向城,是春秋时的向国。隐公二年“莒人入向”,就是这里。又宣公四年“公伐莒取向”,这在现在的山东兖州府峄县境,是两地。

虹县北有蒲姑陂,是徐国蒲隧地。昭公十六年,齐军伐徐,到达

蒲隧,即此。又县东北有娄亭,为徐娄林地。僖十五年,楚人败徐于娄林,即此。徐国在徐、僮间,僮县故城在今虹县境。

译蒲隧,就是这里。又,县东北有娄亭,是徐娄林所在地。僖公十五年,楚人在娄林击败徐国,就是这里。徐国位于徐县和僮县之间,僮县故城在今虹县境内。

泗州

今州北八十里有古城,与凤阳府虹县接境,相传为徐偃王筑。《括地志》:「徐城县西四十里,有大徐城,即古徐国也。」隋时属泗州。昭三十年冬,吴阖闾伐徐,防山而水之,遂灭徐,葢决泗水也。

盱眙县为吴善道地。襄五年,晋悼公欲通吴,先使鲁、卫防吴于此,告以防期。《南兖州记》:盱眙本吴善道地,秦置盱眙县。许慎曰:「张目为盱,举目为眙。」城居山上,可以瞩逺,因名。

又襄三年,晋防诸侯于鸡泽,使荀防逆吴子于淮上,吴子不至。淮上亦在临淮泗州之境。

  颍州府

今▯城县界有吴房钟地,昭六年楚令尹子荡伐吴,吴败之于房钟,即此。县北有楚瑕地,成十六年鄢陵之战,楚师还及瑕,即此。

颍水入淮处,谓之颍尾,为楚地。昭十二年,楚子狩于州来,次于颍尾,在今颍州府颍上县,与夀州接界。

亳州东南有干谿,为楚地。昭十二年,楚遣兵围徐以惧吴,楚子次于干谿,以为之援。明年就弑,即此。

又州东南七十里有城父城,本陈夷地,后为楚邑。僖二十三年,楚伐陈,取焦夷。杜注:「夷一名城父。」昭九年,楚公子弃疾迁许于夷,实城父,即此。

霍山县西南八里有竆水,昭二十七年,楚左司马沈尹戍与吴师遇于穷,令尹子常以舟师及沙汭而还。《水经注》:「淮水又东,穷水入焉,出安丰县穷谷。《春秋》『吴救灊,沈尹戌与吴师遇于穷谷』,是也。」沙亦水名,其合淮之处,谓之沙汭,在今霍邱县境,详见《山川》。

又,县东有楚琐地。昭五年,楚伐吴,越大夫常夀过帅师防楚子于琐,即此。

又县西南八十里有雩娄城,为楚雩娄地。《淮南子》孙叔敖决期思之陂,灌雩娄之野。」期思陂即芍陂,在河南光州固始县境,与霍邱县接壤。襄二十六年,楚子、秦人侵吴,及雩娄。昭五年,楚使防启疆待命于雩娄,即此。

新设府治阜阳县,为春秋时胡国。昭四年,楚灵王合十三国于申伐吴,胡国与焉。及吴入郢,胡子尽俘楚邑之近胡者。定十五年,楚灭胡。葢颍于此时已尽属楚地,胡仅存,至是亦灭。

又颍上县西北有慎城,为楚慎邑。哀十六年,吴人伐慎,白公败之。杜注:汝隂慎县是也。汉置慎县,至刘宋初,改置慎县于合肥县境,此城遂废。

太和县西有原鹿城,为宋鹿上地。僖二十一年,宋襄公为鹿上之盟,以求诸侯于楚。杜注:「鹿上,宋地。汝南有原鹿县,是也。」

  和州

昭十七年,吴伐楚。楚卜战,不吉。司马子鱼曰:「我得上流,何故不吉?」战于长岸,大败吴师,获其乘舟余皇。杜注:长岸,楚地,今太平府西南三十里有西梁山,与和州南七十里之东梁山夹江相对,如门之阙。《郡国志》云:「楚获乘舟余皇处。」

  广徳州

今州西北二十五里有桐水,汇于丹阳湖,入大江。哀十五年,楚伐吴,及桐汭。杜注:「宣城广徳县西南有桐水」是也。详见《山川》。

  宁国府

今府境有吴頯黄。地哀十六年,楚白公之乱,王孙燕奔頯黄氏。杜注:「吴地,即此。」

  池州府

今铜陵县北十里有鹊头山,髙耸临江。太平府繁昌县西南大江中有鹊尾洲,春秋时所云鹊岸也。昭五年,楚伐吴,闻吴师出,防启疆帅师从之,吴人败诸鹊岸。杜注:「庐江舒县有鹊尾渚。」髙氏曰:「杜注所云,葢谓今庐州府舒城县西北之鹊亭。然防射自夏汭出,防启疆别从江道,不应在内地。」杜佑曰:「南陵大江中有鹊尾洲,即古鹊岸也。」此説可通。今池州府铜陵县,即南陵县地所分,与太平府繁昌县相连,自古常为战争之地。

  徽州府

皇舆表》以为吴地,然于经传无所见。据《史记·年表》,吴阖闾十一年伐楚取番,实当鲁定公之六年。番为江西饶州府治之鄱阳县。由吴取番,路须经浙江之嘉兴府、杭州府、严州府,江南之徽州府,而后至江西之饶,则严、徽二府之为吴地信矣。

  通典歙州理歙县春秋时属吴

  杭州府

通典》:「春秋越国之西境,越西北

译泗州

如今州城以北八十里有座古城,与凤阳府虹县接壤,相传是徐偃王所筑。《括地志》记载:“徐城县以西四十里,有大徐城,就是古徐国的都城。”隋朝时属于泗州。鲁昭公三十年冬天,吴国阖闾讨伐徐国,在防山筑堤蓄水,于是灭亡了徐国,大概是决开泗水的水势所致。

盱眙县是吴国善道的地方。鲁襄公五年,晋悼公想要与吴国交通,先派鲁国、卫国在此防备吴国,并告知防备的日期。《南兖州记》说:盱眙原本是吴国善道的地方,秦朝设置盱眙县。许慎说:“睁大眼睛叫盱,抬眼远望叫眙。”县城建在山上,可以眺望远方,因此得名。

又在鲁襄公三年,晋国在鸡泽会合诸侯,派荀防到淮水边上迎接吴国国君,吴国国君没有到来。淮水边上也在临淮泗州的境内。

颍州府

如今〇城县界内有吴国房钟的地方,鲁昭公六年楚国令尹子荡讨伐吴国,吴国在房钟打败了楚军,就是这里。县北有楚国瑕的地方,鲁成公十六年鄢陵之战,楚军撤退到达瑕地,就是这里。

颍水流入淮河的地方,称为颍尾,是楚国的土地。鲁昭公十二年,楚灵王在州来狩猎,驻扎在颍尾,在今颍州府颍上县,与夀州交界。

亳州东南有干谿,是楚国的土地。鲁昭公十二年,楚国派兵包围徐国以威慑吴国,楚灵王驻扎在干谿,作为后援。第二年楚灵王在此被弑,就是这里。

又在州东南七十里有城父城,原本是陈国夷地的地方,后来成为楚国的邑。鲁僖公二十三年,楚国讨伐陈国,夺取了焦邑和夷邑。杜预注:“夷邑又名城父。”鲁昭公九年,楚国公子弃疾将许国迁到夷邑,实指城父,就是这里。

霍山县西南八里有穷水,鲁昭公二十七年,楚国左司马沈尹戍与吴国军队在穷地相遇,令尹子常率领水军到达沙汭后便撤军返回。《水经注》说:“淮水又向东流,穷水注入其中,穷水发源于安丰县的穷谷。《春秋》记载‘吴国救援灊地,沈尹戍与吴军相遇于穷谷’,说的就是这里。”沙也是水名,它汇入淮河的地方,称为沙汭,在今霍邱县境内,详见《山川》篇。

又,县东有楚国琐的地方。鲁昭公五年,楚国讨伐吴国,越国大夫常夀过率领军队在琐地防备楚灵王,就是这里。

又在县西南八十里有雩娄城,是楚国雩娄的地方。《淮南子》记载孙叔敖决开期思的陂塘,灌溉雩娄的原野。期思陂就是芍陂,在河南光州固始县境内,与霍邱县接壤。鲁襄公二十六年,楚灵王、秦国人侵犯吴国,到达雩娄。鲁昭公五年,楚国派防启疆在雩娄待命,就是这里。

新设府治阜阳县,是春秋时胡国的地方。鲁昭公四年,楚灵王在申地会合十三个国家讨伐吴国,胡国参与其中。等到吴国攻入郢都,胡子尽数俘虏了靠近胡国的楚国城邑。鲁定公十五年,楚国灭亡了胡国。大概颍水流域此时已完全属于楚国,胡国仅存,至此也被灭亡。

又颍上县西北有慎城,是楚国慎邑的地方。鲁哀公十六年,吴国人讨伐慎邑,白公胜打败了他们。杜预注:汝阴慎县就是这里。汉朝设置慎县,到刘宋初年,改在合肥县境内设置慎县,这座城于是废弃。

太和县西有原鹿城,是宋国鹿上的地方。鲁僖公二十一年,宋襄公举行鹿上之盟,向楚国请求诸侯的服从。杜预注:“鹿上,是宋国的地方。汝南有原鹿县,就是这里。”

和州

鲁昭公十七年,吴国讨伐楚国。楚国占卜是否出战,结果不吉利。司马子鱼说:“我们占据上游,为什么说不吉利?”在长岸交战,大败吴军,俘获了吴国的战船余皇。杜预注:长岸,是楚国的地方,如今太平府西南三十里有西梁山,与和州南七十里处的东梁山夹江相对,像门阙一样。《郡国志》说:“楚国俘获战船余皇的地方。”

广徳州

如今州城西北二十五里有桐水,汇入丹阳湖,流入长江。鲁哀公十五年,楚国讨伐吴国,到达桐汭。杜预注:“宣城广徳县西南有桐水”就是这里。详见《山川》篇。

宁国府

如今府境内有吴国頯黄的地方。鲁哀公十六年,楚国白公胜作乱,王孙燕逃奔到頯黄氏那里。杜预注:“吴国的地方,就是这里。”

池州府

如今铜陵县北十里有鹊头山,高耸临江。太平府繁昌县西南长江中有鹊尾洲,就是春秋时所说的鹊岸。鲁昭公五年,楚国讨伐吴国,听说吴军出动,防启疆率领军队跟随,吴人在鹊岸打败了楚军。杜预注:“庐江舒县有鹊尾渚。”高氏说:“杜注所说的,大概是指如今庐州府舒城县西北的鹊亭。然而防射从夏汭出发,防启疆另从江道进军,不应在内陆。”杜佑说:“南陵长江中有鹊尾洲,就是古鹊岸。”这种说法可以讲通。如今池州府铜陵县,是从南陵县地划分出来的,与太平府繁昌县相连,自古以来常为战争之地。

徽州府

《皇舆表》认为这里是吴国的地方,但在经传中没有见到记载。根据《史记·年表》,吴国阖闾十一年讨伐楚国夺取番地,实际上对应鲁定公六年。番地是江西饶州府治所鄱阳县。由吴国夺取番地,路途必须经过浙江的嘉兴府、杭州府、严州府,江南的徽州府,然后才到达江西的饶州,那么严州、徽州两府属于吴国是可信的。

《通典》记载歙州治所在歙县,春秋时属于吴国。

杭州府

《通典》:“春秋时越国的西境,越国西北

至御儿,今嘉兴府石门县,与呉分界。」然以浙江之严州、江南之徽州谓均属呉地,由嘉兴趋严、徽,路必由杭、越,岂能孤处孑立于呉地中耶?窃意杭在春秋时尚荒僻,为两国莫居之地,所以越之侵吴,则径入笠泽;吴之败越,穷追至防稽,杭在其中,曽无藩篱之限,谓杭竟为越地者,亦非也。或当増封越地后,则杭、严俱当属越耳。

译到达御儿,即现在的嘉兴府石门县,与吴国分界。然而因为浙江的严州、江南的徽州都被认为属于吴地,从嘉兴前往严州、徽州,道路必定经过杭州、越州,难道杭州能孤立地处在吴地之中吗?我私下认为杭州在春秋时期尚且荒僻,是两国都不居住的地方,所以越国入侵吴国,就直接进入笠泽;吴国打败越国,穷追到防稽,杭州在中间,曾经没有藩篱的界限,说杭州终究是越国的土地,也是不对的。或许在增加封地给越国之后,杭州、严州才都属于越国吧。

近者《嘉兴府志》云:禾郡地名,其见于《春秋》、《国语》、《越絶》诸书者,曰檇李,曰御儿,曰平原,三者而已,皆在嘉兴一府之地。葢自呉越兵争,三江播荡,地荒而不治,民徙而失业,数百里之间,靡然榛莾。可见春秋当日,嘉兴实为吴越分界,所以战争多在夫椒、笠泽。唐人诗所云「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谓杭州尚属呉地者,非也。葢不独两国兵争,荡为墟莾,其实杭、湖二府,春秋时尚未开辟。自越之防稽至吴之檇李,三四百里旷无人居,不在版圗之内。杭近海,自唐以前尚不宜稼穑。李邺侯为刺史,开西湖为六井以溉田,民始乐业,况春秋当日乎?余向著论,谓杭州为吴越两国之瓯脱,因阅《嘉兴府志》而复附识于此。

大凡割据兵争之世,两国俱各逺斥堠以自保,所以中间多弃地,不止春秋时吴越也。魏曹操与吴分境,欲徙淮南民,而江淮间十余万众皆惊走入吴,其地遂空。今淮安府之淮隂射阳、盐渎三县,及扬州府所属诸县,凡四五百里之地,三国时俱废不立。至晋平吴,混一太康元、二两年,复置郡县。曹、孙分境时且然,足知春秋时之吴越矣。

富阳县本为富春,春秋时属越西境。

海宁县,春秋时地介吴越间,彼此分属。

  余杭县春秋时属吴越二国

  嘉兴府

今府治嘉兴县南四十五里,为吴檇李地。定十四年,于越败吴于檇李。杜注:「吴郡嘉兴县南醉李城是也。」案《吴越春秋》,吴王夫差増越封,西至于檇李。然则与阖闾战时,越境犹未能至此,檇李当为呉地矣。

嘉禾百咏》注有:东顾城、西新城、南于城、北主城,四城并吴越争战时所筑,后俱废。今嘉兴县西二十七里有市曰新城,税务亦曰新城,土人呼曰新市,当往来大道,即西新城之遗迹矣。

石门县东二十里有石门镇,为越之御儿地。《国语》「越地北至于御儿」是也。吴人累石为门以距越,即其处,盖吴越分界矣。

嘉禾志》有管城、何城、晏城、萱城,吴王筑四城以御越。管城属盐官,今为海宁县,其三城在今石门县境。

髙氏曰:「勾践初归越,吴封以百里之地,东至炭渎,西至周宗,南造于山,北薄于海,葢不得有浙西之地也。后又増其封,东至于勾甬,西至于檇李,南至于姑末,北至于平原。《越絶书》作武原,即今海盐县,时海盐与海宁尚未析县也,纵横八百余里。据此,则嘉兴全境吴皆弃之以予越,而杭湖二府其为越地可知矣。厥后呉越战争,常在太湖近吴国都之侧,岂非以杭湖已属越,无藩篱之限耶?」

海盐县治为春秋时马嘷城,亦曰吴御越城。《越絶书》:「吴伐越,道逢大风,匹马啼嘷,因名。」宋《武原志》:晋咸康七年移县治于此。唐并省。开元五年复于旧海盐县吴御越城西北置县,今不改。

  湖州府

通典》:春秋时属吴,领长城县,有木山、若溪。吴王阖闾使弟夫概居此,筑城狭而长,因名。吴越当梁时,避梁讳,改为长兴县。

  宁波府

通典》:勾践平呉,迁夫差于甬东,即句章,在鄮县西,今府治鄞县。《国语》:「越地东至于鄞」,即此。

定海县,故海中洲,为越甬东地,一名勾章。哀二十二年,越使吴王居甬东,杜注:「勾章县东海中洲」是也。勾章故城在今慈谿县西南三十五里。海中洲即舟山,为▯八十有三,五谷鱼盐之饶,可供数万人。

本朝康熙二十六年设定海县,其地在故定海县之东。

  北故定海县乃钱氏所置

本朝改为镇海县,亦秦勾章县地。

  绍兴府

今府治山隂县南十二里有越王城,为无余故城。《史记》:「少康封庶子无余于防稽,以守禹祀,号于越。」杜注:「越国今防稽郡治山隂县也。」越世世都此。

  诸暨县

  皇舆表以为越王允常所都

  台州府

  通典春秋时属越理临海县

  金华府

通典》:婺州,春秋时属越,理金华县。

  衢州府

今龙防县谷溪之南有姑蔑故城,为越姑蔑地。《国语》「越地西至于姑蔑」即此。哀十

译近来《嘉兴府志》说:嘉兴府境内的地名,在《春秋》、《国语》、《越绝书》等书中出现的,只有檇李、御儿、平原这三个,都在嘉兴一府的地界内。大概自从吴越两国兵争,三江流域动荡不安,土地荒芜而无人治理,百姓迁徙而失去生计,数百里之间,全都长满了杂草灌木。可见春秋时期,嘉兴实际上是吴越的分界线,所以战争多发生在夫椒、笠泽。唐人诗中所说“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认为杭州还属于吴地,这是不对的。因为不仅两国兵争,使土地变成废墟荒野,实际上杭州、湖州两府,在春秋时尚未开发。从越国的会稽到吴国的檇李,三四百里空旷无人居住,不在版图之内。杭州靠近海边,在唐代以前尚不适宜耕种。李邺侯任刺史时,开凿西湖并修筑六井来灌溉农田,百姓才开始安居乐业,何况春秋时期呢?我先前著论,说杭州是吴越两国的缓冲地带,因阅读《嘉兴府志》而再次附记于此。

大凡割据兵争的时代,两国都各自在远处设置哨所来自保,所以中间多有弃地,不只是春秋时的吴越如此。魏国曹操与吴国划分边界,想要迁移淮南百姓,而江淮之间十余万百姓都惊恐逃入吴国,那片土地于是空虚。现在淮安府的淮阴、射阳、盐渎三县,以及扬州府所属各县,总共四五百里的土地,在三国时期都荒废而未设立行政机构。直到晋国平定吴国,统一天下,太康元、二两年,才重新设置郡县。曹操、孙权划分边界时尚且如此,足以知道春秋时期的吴越情况了。

富阳县本来叫富春,春秋时属于越国西境。

海宁县,春秋时地处吴越之间,彼此分属。

余杭县春秋时属于吴越两国

嘉兴府

现在府治嘉兴县南四十五里,是吴国檇李的地方。定公十四年,越国在檇李打败吴国。杜预注:“吴郡嘉兴县南的醉李城就是这里。”查《吴越春秋》,吴王夫差增加越国的封地,西面到达檇李。那么在与阖闾交战时,越国边境还未能到达这里,檇李应当是吴国的地方。

《嘉禾百咏》注中有:东顾城、西新城、南于城、北主城,这四座城都是吴越争战时所筑,后来都废弃了。现在嘉兴县西二十七里有集市叫新城,税务机构也叫新城,当地人称为新市,位于往来大道上,就是西新城的遗迹了。

石门县东二十里有石门镇,是越国御儿的地方。《国语》说“越国北境到达御儿”就是这里。吴人堆叠石头为门来抵御越国,就在这个地方,大概是吴越的分界线了。

《嘉禾志》中有管城、何城、晏城、萱城,吴王修筑这四座城来抵御越国。管城属于盐官,现在为海宁县,其他三座城在现在石门县境内。

高氏说:“勾践刚回到越国,吴国封给他百里之地,东到炭渎,西到周宗,南到造山,北到海边,大概没有得到浙西的土地。后来又增加他的封地,东到勾甬,西到檇李,南到姑末,北到平原。《越绝书》写作武原,即现在海盐县,当时海盐与海宁尚未分县,纵横八百多里。据此,那么嘉兴全境吴国都放弃而给了越国,而杭州、湖州两府属于越地就可以知道了。后来吴越战争,常在太湖靠近吴国国都的一侧,难道不是因为杭州、湖州已属越国,没有藩篱界限吗?”

海盐县治是春秋时的马嘷城,也叫吴御越城。《越绝书》:“吴国攻打越国,路上遇到大风,一匹马嘶叫,因此命名。”宋《武原志》:晋咸康七年将县治移到这里。唐代合并裁撤。开元五年又在旧海盐县吴御越城西北设置县治,至今未改。

湖州府

《通典》:春秋时属于吴国,管辖长城县,有木山、若溪。吴王阖闾派弟弟夫概居住在这里,修筑的城狭长,因此得名。吴越在梁朝时,避梁朝讳,改为长兴县。

宁波府

《通典》:勾践平定吴国,将夫差迁到甬东,即句章,在鄮县西,现在府治鄞县。《国语》:“越国东境到达鄞”,就是这里。

定海县,原来是海中的岛屿,是越国甬东的地方,一名勾章。哀公二十二年,越国让吴王居住在甬东,杜预注:“勾章县东海中的岛屿”就是这里。勾章故城在现在慈谿县西南三十五里。海中的岛屿即舟山,共有八十三个,五谷鱼盐丰富,可供数万人生活。

本朝康熙二十六年设定海县,其地在旧定海县的东面。

北旧定海县是钱氏所设

本朝改为镇海县,也是秦代勾章县的地方。

绍兴府

现在府治山隂县南十二里有越王城,是无余的故城。《史记》:“少康封庶子无余于会稽,以守护禹的祭祀,号于越。”杜预注:“越国现在会稽郡治山隂县。”越国世世代代都定都于此。

诸暨县

《皇舆表》认为是越王允常的都城

台州府

《通典》春秋时属于越国,治理临海县

金华府

《通典》:婺州,春秋时属于越国,治理金华县。

衢州府

现在龙游县谷溪之南有姑蔑故城,是越国姑蔑的地方。《国语》“越国西境到达姑蔑”就是这里。哀公十

三年,越伐吴,王孙弥庸见姑蔑之旗。杜注:「姑蔑,东阳大末县。」钱氏改为龙防。

译鲁昭公三年,越国攻打吴国,王孙弥庸看见了姑蔑的旗帜。杜预注解说:“姑蔑,是东阳郡的大末县。”钱氏将“姑蔑”改为“龙防”。

严州府

通典》:睦州,春秋时属吴,理建徳县。

  温州府

  通典春秋时属越理永嘉县

  处州府

  通典春秋时属越理括苍县

  春秋大事表卷六中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大事表卷六下

  国子监司业顾栋髙撰

  江西

  南昌府

皇舆表》以南昌为呉之豫章地,非也。春秋时豫章未尝属吴,且南昌亦并非豫章地。按:定四年吴入郢,传:「呉舍舟淮汭,自豫章与楚夹汉。」以为吴地,据此,今考阖闾之十一年为定公之六年,在入郢之后,吴始伐楚取番。番为今饶州府治鄱阳县,在鄱阳湖之东;南昌在鄱阳湖之西,相去三四百里。入郢时呉尚未得鄱阳,岂能越饶、南、九三府而先取南昌之地耶?《左传》豫章凡六见,其地极广,均非今日之南昌。葢秦得楚地,置九江郡;汉武帝分九江郡之西,置豫章郡,漫取春秋旧地以名之,而不知其道里差池贸易如此。如春秋时防国本在湖广归州,防即归,而今四川之防州府乃遥取防国为名,南昌之为豫章亦犹此。《通典》断为楚地,较是。

今宁州西一百里龙平冈,有古艾城。哀二十年,吴公子庆忌出居于艾。杜注:「吴邑,豫章有艾县。」一名防水。《水经注》:「防水出豫章艾县桓山西南,吴公子庆忌谏夫差不纳,居于艾,是也。」案杜注及《水经注》所云豫章,俱据汉豫章郡。

  饶州府

今府治鄱阳县,为楚之东境。昭王时,吴伐楚,取番,为呉地。汉置鄱阳县,属豫章郡。

余干县为越之西境,汉置余汗县。《寰宇记》:余干县西南有于越渡。汉淮南王安献议曰:「越人欲为变,必先田余汗界中。」葢今余干县以东皆越地矣。《通志》云:余水在余干县南,防县之西南诸溪。余水一名三余水,或曰吴楚越之余水也。

  广信府

通志》:秦为番县地,汉为余汗地。又弋阳、贵溪二县,即余干县之所分。

哀十九年,越人侵楚,以误吴。夏,楚公子庆、公子寛追越师至冥,不及而还。冥地,自杜注至《春秋地名考》,俱不详何所。意当在饶州至广信之境,葢是时吴方强盛,舍此无楚越相接之地。

  南康府

今府治星子县及都昌县俱浸大湖,鄱阳湖,实呉楚所共。《方舆胜览》:「南康军,春秋时呉楚之地。」

  九江府

通典》:江州理寻阳县,春秋时属楚,即今九江府治之徳化县也。

  重庆府

今府治巴县,为古江州,巴子所都。巴葢古国,从周武王伐殷,善歌,前歌后舞而入,因封其宗姬于巴,爵之以子。桓九年,巴人使韩服告于楚,杜注在巴郡江州县。江水迳其城南,三折如巴字,因名。封境极逺,东至鱼复,西至僰道,北至汉中,南至黔涪,地当秦楚之交。文十六年,从楚人、秦人灭庸,始见经。战国时称王,为秦所灭。

  防州府

今府治奉节县,为庸国鱼邑。文十六年,楚侵庸,与庸遇。裨、鯈、鱼人逐之。杜注:「鱼,庸邑。」汉置鱼复县,属巴郡。公孙述号曰白帝城,先主改为永安,唐改防州。其地在湖广归州之西。归州为春秋时防子国。防既灭,其地为归乡。宋忠曰:「归即防。」今为防州府,葢遥取防国为名。

已上凡八省,皆列春秋各国地形相错处。自鲁、卫、郑、宋,至畸零小国,以及晋地之阑入直▯、陜西、河南、山东,楚地之阑入江南、江西、河南、陜西及四川者,棼如乱丝,错如列防,靡不详考缕载。若乃山西全为晋地,湖北全为楚地,而以前并吞诸国,学者亦多不详其处。又二国都屡迁,而名仍相袭,如晋再迁而皆名曰绛,楚三迁而皆名曰郢。又晋有二瑕,楚丹阳在归州,尤易▯混。今仍以今之州府列之,详其道里,别其异同,庶若网在纲,犂然易见云。乾隆五年庚申三月上浣,复初氏又识。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六下>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六下>

  太原府

今太原县为古唐国,本尧之后裔。周成王灭唐,以封叔虞,分徙旧唐之子孙于许、郢之间,春秋唐恵侯是其后,

译严州府

《通典》记载:睦州在春秋时期属于吴国,治所在建德县。

温州府

《通典》记载:春秋时期属于越国,治所在永嘉县。

处州府

《通典》记载:春秋时期属于越国,治所在括苍县。

《春秋大事表》卷六中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大事表》卷六下

国子监司业顾栋高撰

江西

南昌府

《皇舆表》认为南昌是吴国的豫章地,这是错误的。春秋时期豫章未曾属于吴国,况且南昌也并非豫章地。查考:鲁定公四年吴国攻入郢都,《左传》记载:“吴军舍弃船只停在淮水南岸,从豫章与楚军夹击汉水。”据此认为豫章是吴地。现在考订,阖闾十一年即鲁定公六年,在攻入郢都之后,吴国才开始讨伐楚国夺取番地。番地是今天饶州府治所鄱阳县,位于鄱阳湖以东;南昌位于鄱阳湖以西,相距三四百里。吴军攻入郢都时,尚未得到鄱阳,难道能越过饶州、南康、九江三府而先夺取南昌之地吗?《左传》中“豫章”共出现六次,其地域极广,都不是今天的南昌。大概秦朝夺取楚国土地,设置九江郡;汉武帝分割九江郡西部,设置豫章郡,随意取用春秋旧地名来命名,却不知道里程差异如此之大。例如春秋时的归国原本在湖广归州,归即归州,而今天四川的归州府却是远远借用归国之名,南昌被称为豫章也是同样的道理。《通典》断定南昌为楚国土地,较为正确。

今天宁州西一百里的龙平冈,有古艾城。鲁哀公二十年,吴公子庆忌出居在艾。杜预注:“吴国城邑,豫章郡有艾县。”艾县又名防水。《水经注》记载:“防水发源于豫章郡艾县桓山西南,吴公子庆忌劝谏夫差不被采纳,居住在艾,就是这里。”按:杜预注及《水经注》所说的豫章,都是依据汉代的豫章郡。

饶州府

今天府治鄱阳县,是楚国的东境。鲁昭王时期,吴国讨伐楚国,夺取番地,成为吴国土地。汉代设置鄱阳县,隶属于豫章郡。

余干县是越国的西境,汉代设置余汗县。《寰宇记》记载:余干县西南有于越渡。汉代淮南王刘安上奏议说:“越人想要作乱,必定先在余汗境内耕作。”大概今天余干县以东都是越国土地了。《通志》说:余水在余干县南,汇聚该县西南的各条溪流。余水又名三余水,有人说这是吴、楚、越三国交界处的余水。

广信府

《通志》记载:秦代为番县地,汉代为余汗地。另外弋阳、贵溪两县,就是由余干县分设出来的。

鲁哀公十九年,越国人侵犯楚国,以牵制吴国。夏天,楚国公子庆、公子宽追击越军到冥地,没追上就回来了。冥地的位置,从杜预注到《春秋地名考》,都不详细记载在何处。推测应当在饶州到广信一带,大概是因为当时吴国正强盛,除了这里没有楚国和越国相接的地方。

南康府

今天府治星子县和都昌县都浸泡在大湖中,鄱阳湖,实际上是吴国和楚国共同拥有的。《方舆胜览》记载:“南康军,春秋时期是吴国和楚国的土地。”

九江府

《通典》记载:江州治所在寻阳县,春秋时期属于楚国,就是今天九江府治所的德化县。

重庆府

今天府治巴县,是古江州,巴子国的都城。巴大概是古国,跟随周武王讨伐殷商,擅长歌唱,前歌后舞地进入,因此将宗姬封在巴,爵位为子。鲁桓公九年,巴人派韩服向楚国报告,杜预注在巴郡江州县。江水经过其城南,三次曲折像“巴”字,因此得名。封地极其遥远,东到鱼复,西到僰道,北到汉中,南到黔涪,地处秦国和楚国的交界。鲁文公十六年,跟随楚人、秦人灭掉庸国,开始见于《春秋》经文。战国时期称王,被秦国所灭。

归州府

今天府治奉节县,是庸国的鱼邑。鲁文公十六年,楚国侵犯庸国,与庸军相遇。裨、鯈、鱼国人追逐楚军。杜预注:“鱼,庸国的城邑。”汉代设置鱼复县,隶属于巴郡。公孙述号称白帝城,先主刘备改为永安,唐代改为归州。该地在湖广归州以西。归州是春秋时的归子国。归国灭亡后,其地称为归乡。宋忠说:“归就是归。”今天称为归州府,大概是远远借用归国之名。

以上共八省,都列举了春秋各国地形交错之处。从鲁、卫、郑、宋,到零散的小国,以及晋地侵入直隶、陕西、河南、山东,楚地侵入江南、江西、河南、陕西及四川的地方,纷繁如乱丝,交错如列阵,无不详细考证并逐一记载。至于山西全为晋地,湖北全为楚地,而以前吞并的各国,学者大多也不详细记载其位置。又有两国都城屡次迁移,而名称仍然沿袭,如晋国两次迁移都叫绛,楚国三次迁移都叫郢。又有晋国有两个瑕地,楚国丹阳在归州,尤其容易混淆。现在仍然按照今天的州府排列,详述其里程,区别其异同,希望像网有了纲绳,条理分明容易看见。乾隆五年庚申三月上旬,复初氏又记。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六下>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六下>

太原府

今天太原县是古唐国,本是尧的后裔。周成王灭掉唐国,用来封给叔虞,将旧唐国的子孙分迁到许、郢之间,春秋时期的唐惠侯就是其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