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春秋大事表二十五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二下》>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61–161 段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二下>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二下》>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二下>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二下》>

　　春秋大事表卷十二下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大事表卷十三

　　国子监司业顾栋髙撰

　　刑赏表

葢闻有功不赏，有罪不刑，虽唐虞不能以化天下。故《虞书》有「天命」、「天讨」之文，《戴记》「爵人于朝，与士共之；刑人于市，与众弃之」。葢自天子之统壹宇内，与列侯之抚驭一国，莫不由赏罸之得其道，不僭不滥，斯称上理焉。余观《春秋》二百四十年，知天子之所以失其柄而旁落于诸俟，诸侯之所以失其柄而僭窃于大夫陪臣者，皆由刑赏之失政为之。征诸经传，可攷而知也。葢当春秋之初，犹能爵命仪父为诸侯，而伐郑、伐曲沃，犹能诛叛讨簒，刑赏未尽失也。乃伐郑而射王中肩，伐曲沃而荀贾寻为晋所灭，其罪当灭国絶世，而天子不闻赫然震怒，列侯不闻敌王所忾，从此姑息养痈，驯至溃烂，此岂一朝一夕之故哉！当时以无罪杀母弟，而子頺、子带侵犯王室，则避位而出奔；爵命至于奬簒弑，而求车、求金，使命交驰，列侯视之若弁髦。葢赏不足以劝善，罸不足以惩奸，徒拥空名于其上而已。鲁为诸侯之望国，而陵夷更甚。庆父弑二君，再世负大罪，而累代贵位；公孙归父欲张公室，而衰绖出奔。葢文公之世，刑赏出于仲遂；文公以后，刑赏出于三家，其国命倒置，宜也。唯齐桓任管仲而挞荆楚，用以创伯；晋文举郤縠而刑三罪，民情大服，庶防得命讨之义。迨其衰也，抑又甚焉，列国风靡，荡无纲纪。夫君之所以威其臣者，大则诛杀，小则窜逐。乃当其始也，诸侯犹以専杀为罪；其后大夫自相杀，若齐之杀国佐，晋之杀栾盈，或出于闱闼，或出于权臣，诸侯并不得过而问矣。其始犹以专放为罪；其后大夫不待谴逐，自出奔以抗国君，若孙林父之奔晋，宋鱼石之奔楚，借援大国，为国生患，兵连祸结，易世不解，上不得以威其下，下反得以要其上矣。究其祸乱，安有底止？惟明天子振兴于上，诸侯佐天子以大明黜陟，天下正则一国莫敢不出于正，大夫佐诸侯以振饬纪纲，一国正，则家臣陪▯无有敢逾越犯分者。呜呼！此孔子《春秋》之所为作也。

　　杀

张氏洽曰：「春秋之义，非天子不得専杀。是故二百四十二年，无天王杀大夫文。书诸侯杀大夫者四十七。古者诸侯之大夫，皆命于天子，诸侯不得専命也；大夫有罪，则请于天子，诸侯不得専杀也。大夫犹不得专杀，况世子母弟乎？春秋之世，国无大小，其卿、大夫、士皆専命之，有罪、无罪皆专杀之，无王甚矣。称君称」

汪氏克寛曰：「《春秋》书杀大夫四十七，或称国，或称人。惟晋侯杀申生、宋公杀痤、天王杀佞夫，不称国，不称人，而直称君，以为独其君之罪也。僖十六年，郑伯杀其世子华；文十八年，宋公杀其母弟须，杀得其罪不书。」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三>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

译《春秋大事表》卷十二下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大事表》卷十三

国子监司业顾栋高撰

刑赏表

我听说有功不奖赏，有罪不惩罚，即使是唐尧、虞舜那样的圣王，也不能以此教化天下。所以《虞书》中有“天命”、“天讨”的记载，《礼记》中说：“在朝廷上封爵授官，要与士人共同商议；在街市上执行刑罚，要与众人共同唾弃。”大概自从天子统一天下，以及列侯治理一国，没有不是依靠奖赏和惩罚合乎法度，不僭越、不滥施，这样才能称得上是良好的治理。我观察《春秋》二百四十年的历史，知道天子之所以丧失权柄而旁落到诸侯手中，诸侯之所以丧失权柄而僭越窃取于大夫和陪臣，都是由刑罚和奖赏失去公正造成的。征引经文和传文，可以考证而知晓。

大概在春秋初期，周天子还能封爵仪父为诸侯，讨伐郑国、讨伐曲沃，还能诛杀叛逆、讨伐篡位，刑罚和奖赏还没有完全失去准则。然而讨伐郑国时射中周王肩膀，讨伐曲沃时荀贾随即被晋国所灭，他们的罪行应当灭国绝嗣，但周天子没有听说赫然震怒，列侯也没有听说协助天子表达愤慨，从此姑息纵容，养痈遗患，逐渐发展到溃烂的地步，这难道是一朝一夕的缘故吗！当时因为无罪而杀害母弟，子颓、子带侵犯王室，周天子就退位出逃；封爵授命竟然奖励篡位弑君，索取车辆、索取黄金，使者往来频繁，列侯看待天子如同草鞋一样轻贱。大概奖赏不足以鼓励善行，惩罚不足以惩戒奸恶，只是在上位空有名号罢了。鲁国是诸侯中的望国，而衰败更加严重。庆父弑杀两位国君，两代背负大罪，却累代占据高位；公孙归父想要振兴公室，却穿着丧服出逃。大概在鲁文公时期，刑罚和奖赏出于仲遂之手；文公以后，刑罚和奖赏出于三家之手，国家命脉颠倒，是理所当然的。只有齐桓公任用管仲而鞭挞荆楚，用来开创霸业；晋文公举荐郤縠而惩罚三种罪行，民心大为信服，大致符合天命讨伐的意义。等到他们衰败时，情况更加严重，各国风气败坏，毫无纲纪。君主用来威慑臣下的手段，大的就是诛杀，小的就是放逐。起初，诸侯还以专擅杀戮为罪；后来大夫互相杀戮，如齐国杀国佐，晋国杀栾盈，有的出于宫廷内部，有的出于权臣之手，诸侯都不能过问。起初还以专擅放逐为罪；后来大夫不等待谴责放逐，自己出逃以对抗国君，如孙林父逃往晋国，宋国的鱼石逃往楚国，借重大国的援助，为国家制造祸患，战争连绵，祸患结聚，历经世代不能解除，在上位者不能威慑在下位者，在下位者反而能要挟在上位者了。追究这些祸乱，哪有尽头呢？只有英明的天子在上位振兴，诸侯辅佐天子以明确升降黜陟，天下端正，那么一国就没有敢不端正的；大夫辅佐诸侯以整顿纲纪，一国端正，那么家臣和陪臣就没有敢逾越本分、侵犯职分的。唉！这就是孔子作《春秋》的原因。

杀

张氏洽说：“《春秋》的道义，不是天子不得专擅杀戮。因此二百四十二年间，没有天王杀大夫的记载。记载诸侯杀大夫的有四十七次。古代诸侯的大夫，都由天子任命，诸侯不得专擅任命；大夫有罪，就向天子请示，诸侯不得专擅杀戮。大夫尚且不得专擅杀戮，何况是世子、母弟呢？春秋时代，国家无论大小，其卿、大夫、士都由诸侯专擅任命，有罪、无罪都专擅杀戮，无王道的现象太严重了。称君称”

汪氏克宽说：“《春秋》记载杀大夫四十七次，有的称国名，有的称人。只有晋侯杀申生、宋公杀痤、天王杀佞夫，不称国名，不称人，而直接称君主，认为这是唯独君主的罪过。僖公十六年，郑伯杀其世子华；文公十八年，宋公杀其母弟须，杀得合乎罪责，所以不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