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大事表 · 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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蠧，有是理哉？此鲁之失计三也。当此国威三挫之后，鲁人视公室真如死灰之不复然，而濡首富贵之徒咸奔走季氏。昭公踵此而欲与季为难，此如命辽郃以攻曹瞒，其不为刄出于背者幸尔。追维终始，此岂一朝一夕之故哉！逮季桓子遭阳虎之难，急用孔子。孔子为政三年，三都隳其二，公私俱安，鲁国大治，此所谓「惟礼可以已之」者也。阳虎谓孔子「好从事而亟失时」，盖欲招孔子以共图季氏，货盖如董卓曹操之流，欲以蔡邕荀彧拟孔子。《易》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圣人系《易》，岂不深切着明矣哉！辑《春秋鲁政下逮表》第二十一。

译蠹虫蛀蚀，难道有这种道理吗？这是鲁国失策的第三点。在这时国家威势遭受三次挫败之后，鲁国人看待公室真的如同死灰不再复燃，那些沉溺于富贵的人全都奔走效命于季氏。昭公沿袭这种局面而想要与季氏作对，这就像命令辽东的郃去攻打曹操，没有遭到背后刺杀已是万幸了。追溯思考事情的始终，这难道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吗？等到季桓子遭遇阳虎的祸难，急忙任用孔子。孔子执政三年，三座城池毁坏了两座，公室和私门都得以安定，鲁国大治，这就是所说的“只有礼制可以制止这种局面”。阳虎说孔子“喜欢做事却屡次错失时机”，大概是想要招揽孔子来共同图谋季氏，阳虎就像董卓、曹操一流的人物，想要用蔡邕、荀彧来比拟孔子。《易经》说：“开创国家、继承家业，不要任用小人。”圣人解释《易经》，难道不是深刻透彻、明确显著吗！辑录《春秋鲁政下逮表》第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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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一》>

案：自僖公元年至哀公二十七年，《左氏春秋》经▯之末，阅年一百九十三，鲁之执政共十一人，季氏凡六人，叔孙氏二人，孟孙氏一人，东门氏一人。中间阳虎执政，在定之六、七八，仅三年尔，旋出奔，政柄复归季氏。当定之九年，季孙斯乗意如凶恶之后，遭阳虎几死，慬而得免，创钜痛深，乃始用孔子以销弭祸患。孔子建堕三都之议，叔、季二家堕费、堕郈。譬之虎穴，虎出而羣狼据之，虎亦不得归。堕其穴，非特公室安，并私门亦安，此圣人拨乱反正之大机括也。至十二年冬十二月，孟氏不肯堕成，季、叔亦渐渐生悔，志虑一变，旋不用孔子。患难则思之，安乐则弃之，亦时▯使然。至哀之十五年，孟氏之成宰公孙宿亦叛入于齐，踵南蒯及侯犯之后，圣人之言始验。明年，孔子亦卒。使孔子久于其位，当能感悟孟氏，使渐就约束，而卒以女乐去，此天也。至哀公之世，孔子已告老，陪臣之祸已销，而三家复炽，哀公复孙于越，蹈干侯之辙，尾大不掉之祸至于如此，虽圣人其奈之何哉！

　　春秋子野卒论

春秋子野

译考察：从鲁僖公元年到鲁哀公二十七年，《左氏春秋》经文终结之时，历经一百九十三年的岁月，鲁国执政的大夫共有十一人，其中季氏有六人，叔孙氏二人，孟孙氏一人，东门氏一人。中间阳虎执政，在鲁定公六年、七年、八年，仅仅三年罢了，随即出逃，政权又回归季氏。当鲁定公九年，季孙斯趁着季孙意如凶恶之后，遭遇阳虎几乎致死，侥幸得以脱免，创伤巨大痛苦深切，于是开始任用孔子来消除祸患。孔子提出堕毁三都的建议，叔孙氏、季孙氏两家堕毁了费邑和郈邑。这好比虎穴，老虎出来后群狼占据，老虎也无法回去。堕毁它们的巢穴，不仅公室安宁，私门也安宁，这是圣人拨乱反正的关键所在。到了鲁定公十二年冬十二月，孟氏不肯堕毁成邑，季氏、叔孙氏也渐渐产生悔意，心意想法一变，随即不再任用孔子。遭遇患难时想到他，安乐时便抛弃他，也是时势使然。到了鲁哀公十五年，孟氏的成邑宰公孙宿也叛逃到齐国，继南蒯和侯犯之后，圣人的言论才开始应验。第二年，孔子也去世了。假使孔子长期在位，应当能够感化孟氏，使其逐渐遵守约束，但最终因为女乐而离开，这是天命。到了鲁哀公时期，孔子已经告老，陪臣的祸患已经消除，而三家势力又兴盛起来，哀公又向越国称臣，重蹈干侯的覆辙，尾大不掉的祸患到了这种地步，即使是圣人又能怎么办呢！

春秋子野卒论

春秋子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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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左▯曰毁也，谷梁曰日卒正也。厯汉以迄宋明，无有以子野为弑者。独近日望溪方氏斥之为弑，与子般、子赤一例，初见似创，乃余反覆观之，而知其説之不可易也。胡茅堂氏谓：「子般、子赤被弑而书卒，子野过毁而亦书卒，不覩▯文，何以知其非弑？」余谓正惟覩▯文而益知其弑无疑，特世儒为成见所封，不之察耳。盖尝学防斯狱。隠之遇弑也，▯称舘于寪氏，壬辰，羽父使贼弑公于寪氏。子般之遇弑也，▯称次于党氏，冬十月己未，共仲使圉人荦贼子般于党氏。凡乱臣贼子谋行不轨，类不于宫庭，虑君之徒御多而耳目广也，必伺其间于寛闲隠僻之所，而后得以肆虐，且为后日诿罪饰奸之地。况此▯更明云次于季氏，秋九月癸巳卒，入大臣之家而不得反，则弑逆之罪，季氏将谁逃乎？左氏乃云毁，此正季之欲盖而弥彰也。且所云毁者，以为哭泣哀伤而毁乎？则当在大敛、小敛抢天呼地之际。以为歠粥疏食不胜羸瘠而毁乎？则当迟之朞月经年之乆。今襄公之薨以六月辛巳，子野之卒以九月癸巳，相去七十五日，距袭敛之时则已逺矣，胡乃不先不后适当其时？岂平日倚庐垩室之毁独无恙，次于季氏遂至一毁而卒乎？且季氏为正卿，摄国政，职当调防嗣君。嗣君入其室，凡防卫之不周、进药之不谨，当惟季是问。縦使季无逆谋，亦当为法受恶。许世子不尝药而《春秋》书之曰弑，今季岂止不尝药而已？故孔子书之与子般、子赤一例，季孙谋逆之罪当与羽父、襄仲同科。或者谓贼无主名，乌得斥之为弑？曰：「季孙之恶毒于梁冀，而季孙之谋同于霍显。汉质帝于朝防中目梁冀曰：『此跋扈将军也。』冀闻遂进酖弑帝。霍显之药杀许后也，乗其产子意。子野平日愤襄公之见欺，与季有违言，而季亦惮其英武，计不若昭之童騃易制。」遂萌邪谋，而适当倚庐居丧之日。霍显之谋曰：「妇人大故，十死一生，可用投药去。」季之谋曰：「子之丧亲，礼当哀毁，可以毁卒。饰加至美之名于君父，以惑群聴；立其亲娣之子，以释群疑。举朝莫得知，通国莫敢议，而学士大夫亦遂相蒙以至于今。是其谋更巧，而心更毒，而乌得逭于弑逆之诛乎哉？」或又谓：「子赤之弑，上书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而下书夫人姜氏归于齐，可以知其弑，而此经上下文无所见。」曰：「此世儒之拘于近而忽于逺也。经于襄二十九年正月书公在楚，夏五月公至自楚，闻季孙取卞而不敢入；于昭元年书取郓，二年公如晋，至河乃复，而季孙宿如晋。谷梁曰：『公如晋而不得入，季孙宿如晋而得入，恶之也。』是季之结援大国，动见掣肘，擅兴甲兵，陵逼君父，所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者。子野特未兴甲以攻季氏，不至显然防弑耳。」谨因方氏之论，为二语判其状曰：「据经文无殊于子般、子赤之卒，据▯文显同于寪氏、党氏之事。后之折是狱者，以是莅焉可也。」

译鲁襄公去世，《左传》说是因哀伤过度而死，《谷梁传》说记载“卒”字是表示正常死亡。从汉代直到宋明，没有人认为子野是被弑杀的。只有近代的方苞（望溪）斥责他是被弑杀，与子般、子赤归为一类，乍看似乎新颖独创，但我反复审视，才知道他的说法是不可改变的。胡氏（茅堂）说：“子般、子赤被弑杀而记载为‘卒’，子野因哀伤过度而死也记载为‘卒’，如果不看《左传》的文字，怎么知道他不是被弑杀的呢？”我说：正是看到了《左传》的文字，才更加知道他是被弑杀无疑，只是世俗的儒生被成见所蒙蔽，没有仔细考察罢了。

我曾经学习过审理案件的方法。鲁隐公遇弑时，《左传》记载他住在臧氏馆舍，壬辰日，羽父派贼人在臧氏馆舍弑杀了隐公。子般遇弑时，《左传》记载他驻扎在党氏，冬十月己未日，共仲派圉人荦在党氏弑杀了子般。凡是乱臣贼子谋划作恶，大都不在宫廷内，担心君主的随从护卫众多且耳目灵通，必定伺机在宽松隐蔽的地方下手，然后才能肆意妄为，并且作为日后推卸罪责、掩饰奸谋的地方。况且这里《左传》更明确地说驻扎在季氏，秋九月癸巳日去世，进入大臣家中而不能返回，那么弑君叛逆的罪责，季氏还能推卸给谁呢？《左传》却说他是因哀伤过度而死，这正是季氏想要掩盖却反而更加暴露了罪行。

况且所说的“毁”，如果认为是哭泣哀伤而导致的身体毁损，那应当在大敛、小敛抢天呼地的时候。如果认为是喝稀粥吃粗食不能承受瘦弱而导致的毁损，那应当拖延到周年丧期之后。现在襄公去世是六月辛巳日，子野去世是九月癸巳日，相隔七十五天，距离入殓的时候已经很久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去世？难道平日在倚庐、垩室中哀伤毁损身体时安然无恙，驻扎在季氏那里就突然因为一次哀伤而去世吗？况且季氏是正卿，代理国政，职责应当调护嗣君。嗣君进入他的家，凡是防卫不周密、进药不谨慎，都应当只追究季氏的责任。即使季氏没有叛逆的阴谋，也应当依法承担罪责。许世子没有尝药而《春秋》记载为弑杀，现在季氏难道只是没有尝药而已吗？所以孔子记载他与子般、子赤归为一类，季孙谋逆的罪责应当与羽父、襄仲同罪。

有人或许说：贼人没有主名，怎么能斥责为弑杀呢？回答说：“季孙的恶毒超过梁冀，而季孙的阴谋同于霍显。汉质帝在朝会上指着梁冀说：‘这是跋扈将军。’梁冀听说后便进毒酒弑杀了皇帝。霍显毒杀许皇后，是乘着她生产之机。子野平日愤恨襄公欺骗自己，与季氏有违言，而季氏也忌惮他的英武，计算不如昭公那样年幼愚笨容易控制。”于是萌生邪谋，而正好赶上子野在倚庐居丧的日子。霍显的阴谋说：“妇人生产，十死一生，可以投药除去。”季氏的阴谋说：“子野为亲人守丧，礼法应当哀伤毁损，可以因哀伤过度而去世。给君主加上最美好的名声，以迷惑众人；立他亲妹妹的儿子，以消除众人的疑虑。满朝无人知晓，全国无人敢议论，而学士大夫也就互相蒙蔽直到今天。他的阴谋更加巧妙，心肠更加毒辣，怎么能逃脱弑逆的诛杀呢？”

又有人或许说：“子赤被弑杀，上面记载公子遂、叔孙得臣到齐国，下面记载夫人姜氏回到齐国，由此可以知道他是被弑杀，而这里经文上下文没有看到。”回答说：“这是世俗儒生拘泥于近处而忽视远处。经文在襄公二十九年正月记载鲁公在楚国，夏五月鲁公从楚国回来，听说季孙夺取卞邑而不敢回国；在昭公元年记载夺取郓邑，二年鲁公到晋国，到了黄河才返回，而季孙宿到晋国。《谷梁传》说：‘鲁公到晋国而不能回国，季孙宿到晋国却能回国，这是厌恶他。’这是季氏结交大国，动辄受到牵制，擅自发动军队，欺凌逼迫君父，所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子野只是没有发动军队攻打季氏，不至于明显地弑杀罢了。”

我谨依据方氏的论述，用两句话判定他的罪状说：“依据经文，与子般、子赤的去世没有区别；依据《左传》，明显与臧氏、党氏的事情相同。后来审理此案的人，以此作为准则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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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见望溪方氏之説，以为千古未▯，急为説以申明之。后阅赵木讷《经筌》有云：「公薨而子野卒，此与庄公薨而子般卒，文公薨而子恶卒，何异？均未成君，均不书地，均不书葬。盖子野贤，季氏忌之，弑野而立昭公，以毁言于朝，而世不察尔。」黄若晦《通説》云：「曰毁者，左氏失之。季氏専政，以子野非己所立，故于其次于季氏而害之，以毁闻尔。春秋书子野卒于公薨之下，情状显然。」又存耕赵氏云：「卒不于他所而于季氏，此疑以▯疑之辞。」阅三説略同，不禁狂喜，乃知人心之同然，前儒已多有疑及此者，不独望溪一人之创见也，谨附识于此。

　　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二

　　国子监司业顾栋髙撰

　　晋中军表

周制：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晋本大国。自曲沃武公以支子夺宗，庄公十六年，僖王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从小国之制。至闵公元年，晋献公始作二军，公将上军，太子申生将下军，以灭耿、灭霍、灭魏，时尚未有中军也。僖公二十七年，文公搜于被庐，作三军，谋元帅，使郤縠将中军，郤溱佐之中军，于是始。二十八年，复作三行以御狄，荀林父将中行，屠击将右行，先蔑将左行，避天子六军之名，故名三行。三行无佐。三十一年，秋搜于清原，更作五军以御狄，罢去三行，更为上下新军。文公六年春，晋襄公搜于夷，舍二军，罢五军，复三军之制，以赵盾为中军将。成公三年十二月，晋景公赏鞌之功，作六军，韩厥、赵括、巩朔、韩穿、荀骓、赵旃皆为卿，拟于天子矣。六年，晋迁新田，韩厥将新中军，且为仆大夫。是时栾书为中军将，曰：「新中军创出也。」十三年，晋厉公伐秦，韩厥将下军，赵旃代韩厥将新军，是新中军在下军佐之下矣。十六年，鄢陵之战，郤犨代赵旃将新军，新上下军复罢，是为四军。襄公三年，晋悼公使魏绛佐新军，新军皆有将、佐二卿。郑子展谓「晋四军无阙，八卿和睦」，知防谓「三分四军，与诸侯之鋭以逆来者」，是也。至十三年，搜于緜上，使荀偃将中军，士匄佐之；赵武将上军，韩起佐之；栾黡将下军，魏绛佐之。将佐皆迁，于是新军无帅。悼公难其人，使其什吏率其卒乗、官属，以从于下军。十四年，归自伐秦，遂舎新军，复还三军之旧。自是终春秋之世，晋军制不复变更。中军本司徒之职，晋以僖侯讳废司徒为中军。自翼侯以前，未入春秋，故其时中军不着。文公圗伯以后，世有贤佐，国以日强，诸侯咸服，虽经灵、厉无道，而小国不敢叛。自韩起虽贤而弱，末年渐不能制其同列，范鞅更为黩货，赵氏继之，与范、中行相仇怨，晋以失伯，而三分之势。遂成。呜呼！考其次第，亦治乱得失之鉴也。辑《春秋晋中军表》卷二十二。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二》>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二>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二》>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二>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二》>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二>

<经

译我见到方望溪的学说，认为这是千古以来未曾阐明的，急忙著文来申明它。后来阅读赵木讷的《经筌》，其中有说：“公子野去世，这与鲁庄公去世而公子般去世、鲁文公去世而公子恶去世，有什么不同呢？都未曾正式即位为君，都不记载去世的地点，都不记载葬礼。大概是因为公子野贤能，季氏忌惮他，杀害了公子野而立昭公，用诋毁的言论上报朝廷，而世人没有察觉罢了。”黄若晦的《通说》说：“说‘诋毁’的，是《左传》失实。季氏专权，因为公子野不是自己所立的，所以在公子野次于季氏时加害于他，用诋毁的言论上报罢了。《春秋》将公子野的去世记载在鲁公去世之下，情状显然。”又存耕赵氏说：“去世不在其他地方而在季氏那里，这是用怀疑来解释怀疑的言辞。”阅读这三种说法大致相同，不禁欣喜若狂，才知道人心所同，前代儒者已多有怀疑此点的人，不只是方望溪一人的创见，谨附记于此。

《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二

国子监司业顾栋高撰

晋中军表

周朝制度：大国设三军，次国设二军，小国设一军。晋国本是大国。自从曲沃武公以支庶身份夺取宗庙，鲁庄公十六年，周僖王命令曲沃伯以一军之制为晋侯，遵循小国的制度。到鲁闵公元年，晋献公才开始设立二军，国君统领上军，太子申生统领下军，以此灭耿、灭霍、灭魏，当时还没有中军。鲁僖公二十七年，晋文公在被庐检阅军队，设立三军，谋划元帅人选，派郤縠统领中军，郤溱辅佐中军，中军从此开始设立。鲁僖公二十八年，又设立三行来抵御狄人，荀林父统领中行，屠击统领右行，先蔑统领左行，避开天子六军的名称，所以叫三行。三行没有辅佐。鲁僖公三十一年，秋天在清原检阅军队，改设五军来抵御狄人，罢去三行，改为上、下、新军。晋文公六年春天，晋襄公在夷地检阅军队，舍去二军，罢去五军，恢复三军的制度，以赵盾为中军将。晋成公三年十二月，晋景公奖赏鞌之战的功劳，设立六军，韩厥、赵括、巩朔、韩穿、荀骓、赵旃都成为卿，比拟于天子了。晋成公六年，晋国迁都新田，韩厥统领新中军，并且担任仆大夫。这时栾书为中军将，说：“新中军是新设立的。”晋成公十三年，晋厉公讨伐秦国，韩厥统领下军，赵旃代替韩厥统领新军，是新中军在下军辅佐之下。晋成公十六年，鄢陵之战，郤犨代替赵旃统领新军，新上、下军又罢去，成为四军。晋襄公三年，晋悼公派魏绛辅佐新军，新军都有将、佐二卿。郑国子展说“晋国四军没有缺额，八卿和睦”，知防说“将四军分为三部分，与诸侯的精锐一起抵御来犯者”，就是这样。到晋悼公十三年，在緜上检阅军队，派荀偃统领中军，士匄辅佐他；赵武统领上军，韩起辅佐他；栾黡统领下军，魏绛辅佐他。将、佐都升迁，于是新军没有统帅。晋悼公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派他们的什吏率领他们的士卒车马、官属，跟随在下军之后。晋悼公十四年，从讨伐秦国回来，于是舍去新军，恢复三军的旧制。从此直到春秋末年，晋国的军制不再变更。中军本是司徒的职务，晋国因为僖侯避讳废除了司徒而改为中军。从翼侯以前，未入春秋时期，所以那时中军不显著。晋文公图谋霸业以后，世代有贤能的辅佐，国家日益强盛，诸侯都臣服，虽然经历灵公、厉公无道，但小国不敢背叛。自从韩起虽然贤能但势弱，末年渐渐不能控制同僚，范鞅更加贪财，赵氏继承他，与范氏、中行氏结仇，晋国因此失去霸业，而三分天下的局势。遂成。唉！考察其先后次序，也是治乱得失的鉴戒啊。辑《春秋晋中军表》卷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