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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大事表四十七

春秋大事表卷二十六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34–235 段

终齐桓之世不动,岂非赫然王者之师哉!然齐桓之志,志在服郑而已。当日北方多故,桓公之为备者多:狄病邢、衞,山戎病燕,淮夷病杞,伊雒之戎为患王室,方左支右吾之不暇,明知天下之大患在楚,而未暇以楚为事,以为王畿之郑能不向楚,则事毕矣。故终其身竭力以圗之。至如楚之江、黄,晋之虞、虢,桓公以为鞭长不及,无如何也。且管仲佐桓公圗伯以来,以大义服人,未尝交兵与诸侯一战。其意以爱养民力、勤恤诸侯为事故仲尼许其仁,为其不劳民力以战攻也;而孟子嗤其功烈之卑,为其不能服楚、制晋,大王者之烈也。此则桓公之世为之也。辑《春秋齐楚争盟表》第二十六。

译整个齐桓公在世期间,楚国始终没有发动进攻,这难道不是显赫的王者之师吗?然而齐桓公的志向,仅仅在于使郑国臣服罢了。当时北方多事,桓公需要防备的地方很多:狄人侵扰邢国、卫国,山戎侵扰燕国,淮夷侵扰杞国,伊水、洛水一带的戎人危害周王室,桓公正忙于应付各方,顾此失彼都来不及,虽然明知天下的大患在于楚国,却无暇把楚国当作主要对手,认为只要王畿附近的郑国能不归附楚国,事情就圆满了。所以他终身竭尽全力来谋划这件事。至于楚国的江国、黄国,晋国的虞国、虢国,桓公认为鞭长莫及,无可奈何。况且管仲辅佐桓公谋求霸业以来,以大义使人信服,未曾与诸侯交战。他的本意是以爱护休养民力、勤勉体恤诸侯为要务,所以孔子赞许他有仁德,是因为他不劳民伤财去进行战争;而孟子讥讽他的功业卑微,是因为他不能制服楚国、控制晋国,成就伟大的王者功业。这就是齐桓公时代所做的事情。辑录《春秋齐楚争盟表》第二十六。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六》>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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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六>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六》>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六>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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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大事表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七

  国子监司业顾栋高撰

  宋楚争盟表

孟子曰:「以力▯仁者伯,伯必有大国。」説者谓宋襄之执于盂、伤于▯由其国小力绌使然,其説得之矣,而不尽然也。以宋襄之国,而茍以齐桓之道用之,则亦可以不至于败;以齐桓之大,而茍以宋襄之术驭之,则伤威损重,其去楚灵也不远。苏子有言:「人有十夫之力,茍终日狂呼跳浪,则三尺童子亦可制其后。」我观齐桓之伯,葢终其身未尝用战争之力也。存三亡国,而未尝加兵于狄;合八国之师,整兵召陵,成盟而退;其于淮夷、山戎,止以先声駈之,务在保安弱小,使各安宇下而已。而又能克己以下小国,遇鲁则身至鲁地,遇宋则序先宋人。其兴师,尝更迭用之,令各就近为侵伐,而不役之于远,故东征西讨而民力不疲,数动与国而诸侯不怨。而宋则反是。方齐桓之卒也,汲汲乎欲代其任,而首先与齐战,幸而一胜,则翘然自喜,以为天下莫与敌。于是一防虐二国之君,五年之中无嵗不兴师,伐曹、伐郑,驯至排不测之强楚,军败国蹙,旋以身毙。呜呼!其轻用民力若是,虽使齐晋之大,其能有济哉!夫以晋文之兵力,犹兢兢示礼、示信、示义,逮合齐、秦两大国而后敢与楚战。宋襄以孤军单进,又不乗险择利,虽以晋文处此,亦必败,而况小国乎?后来惟楚灵以咆哮之质,适当晋之不振,威胁小国,北方之诸侯俯首帖耳恐后。然未防而外怨内叛,弃疾一呼,反者四起,适趣其申亥氏之变,此所谓有十夫之力而终日狂呼跳浪以至于毙者也。如宋襄者,则以尫弱之夫而举鼎絶膑而死,岂不可哀也哉!辑《春秋宋楚争盟表》第二十七。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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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于齐晋外尤加意于宋论

公羊屡发▯为王者之后记异,先儒深辟之,以为杞亦王者之后,何以不记?不知公羊之説未可厚非也。杞弃其故都,而自即于东夷,无闗于天下之故;而宋居天下要枢,晋楚之所视以为强弱,故春秋恒重之,亦初不因其为王者之后也。考春秋一书,书雨螽于宋,陨石于宋五,六鹢退飞过宋都,以及宋大水、宋灾,他国之灾异未有如此其详悉者也。又如防未有书其所为者,而防于稷则云「成宋乱」,防澶渊则曰「宋灾故」,是圣人特笔志贬;盟亦未有书其所为者,盟于薄则曰「释宋公」,是圣人特笔志襃。晋楚争宋郑,而郑及楚平,春秋不志;至宣十五年宋人及楚人平,大书特书,葢宋为中国门户,常掘强不肯即楚,以为东诸侯之衞,至宋即楚而天下之事去矣。故晋文、晋悼之兴,首有事于救宋。先轸曰:「取威定伯,于此乎在。」韩献子曰:「成伯安疆,自此始。」宋之闗于天下利害,非细故也。楚頵之猾夏也,于僖二十六年围宋;楚庄之争伯也,于宣十四年又围宋。至向戌为弭

译《春秋大事表》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大事表》卷二十七

国子监司业顾栋高撰

宋楚争盟表

孟子说:“凭借武力称霸,凭借仁德称霸,称霸必定要有大国。”解说的人认为宋襄公在盂地被俘、在泓水受伤,是由于宋国国力弱小、力量不足造成的,这种说法有道理,但并不完全正确。以宋襄公的国力,如果按照齐桓公的方法来使用,那么也可以不至于失败;以齐桓公的大国地位,如果按照宋襄公的方法来驾驭,那么就会损害威望、削弱庄重,这与楚灵王的下场相距不远。苏东坡曾说:“一个人有十个成年男子的力气,如果整天狂呼乱跳,那么连三尺高的孩童也能控制他。”我看齐桓公的霸业,大概终身没有使用过战争的武力。他保存了三个灭亡的国家,却没有对狄人动武;联合八国的军队,整顿兵马到达召陵,结成盟约后便退兵;对于淮夷、山戎,只是用先声夺人的方式驱赶他们,致力于保护安顿弱小国家,使它们各自安居乐业罢了。而且他能克制自己以谦卑对待小国,遇到鲁国就亲自到鲁国境内,遇到宋国就排在宋国人前面。他发动军队,常常交替使用,让各国就近进行侵伐,而不役使他们远征,所以东征西讨而民力不疲惫,多次调动盟国而诸侯不怨恨。而宋国则相反。正当齐桓公去世时,宋襄公急切地想要取代他的地位,首先与齐国交战,侥幸取得一次胜利,就得意洋洋地自我欢喜,认为天下没有谁能与他匹敌。于是他在防地虐待两国的国君,五年之中没有一年不兴兵动武,讨伐曹国、讨伐郑国,逐渐发展到对抗不可测度的强大楚国,军队战败、国家窘迫,随即自身丧命。唉!他如此轻率地使用民力,即使是拥有齐国、晋国那样的大国,又能有什么益处呢?凭借晋文公的兵力,尚且兢兢业业地展示礼仪、展示信用、展示道义,等到联合齐、秦两大国之后才敢与楚国交战。宋襄公率领孤军单独进犯,又不利用险要地势选择有利时机,即使是晋文公处在这种情况下,也必定失败,何况是小国呢?后来只有楚灵王凭借咆哮暴戾的本性,恰逢晋国不振,威胁小国,北方的诸侯俯首帖耳,唯恐落后。然而不久便外有怨恨、内有叛乱,弃疾一声呼喊,反叛者四处兴起,正好促成了申亥氏的变故,这就是所说的拥有十个成年男子的力气却整天狂呼乱跳以至于丧命的情况。像宋襄公这样的人,则是以瘦弱之躯去举鼎,结果折断膝盖而死,难道不可悲哀吗!编撰《春秋宋楚争盟表》第二十七。

《春秋》在齐国、晋国之外尤其关注宋国的论述

《公羊传》屡次阐发因为宋国是商朝王室后裔而记录异常现象,前代儒者极力驳斥这种观点,认为杞国也是王室后裔,为什么《春秋》不记录杞国的异常现象?他们不知道《公羊传》的说法不可过分指责。杞国抛弃了它的旧都,而自同于东夷,与天下的大事无关;而宋国处于天下的关键枢纽,晋国、楚国视宋国的归属作为衡量自己强弱的关键,所以《春秋》常常重视宋国,起初并不是因为它是王室后裔。考察《春秋》一书,记载宋国下雨、宋国发生蝗灾、五块陨石落在宋国、六只鹢鸟倒退着飞过宋国都城,以及宋国大水、宋国火灾,其他国家的灾异没有像这样详细记载的。又如防地之盟没有记载其目的,而稷地之盟却说“造成宋国的祸乱”,澶渊之盟则说“因为宋国灾祸的缘故”,这是圣人特意用笔表示贬斥;盟会也没有记载其目的,薄地之盟却说“释放宋公”,这是圣人特意用笔表示褒奖。晋国、楚国争夺宋国和郑国,而郑国与楚国讲和,《春秋》不记载;到了宣公十五年宋国人与楚国人讲和,却大书特书,大概是因为宋国是中原的门户,常常倔强不肯归附楚国,作为东方诸侯的屏障,等到宋国归附楚国,天下的大事就完了。所以晋文公、晋悼公兴起时,首先致力于救援宋国。先轸说:“获取威望、确立霸业,关键在于此。”韩献子说:“成就霸业、安定疆界,从此开始。”宋国关乎天下利害,不是小事。楚子頵扰乱华夏时,在僖公二十六年包围宋国;楚庄王争夺霸权时,在宣公十四年又包围宋国。等到向戌进行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