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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大事表三十六

春秋大事表卷十七下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96–197 段

而亦使大夫盟公,公又崇宋向戌而与盟于国都之外,过矣。陈迩于楚,故入春秋以来,惟一聘鲁,而在庄公之世,荆楚未盛之前。郑惧于楚,而自输平以后,亦惟一聘鲁,而在晋悼之时,诸侯方睦之日。楚三来聘,而浸益强,故春秋之书法凡三变。说春秋者以为渐进之。汪氏曰:「楚大夫书名、书氏,自婴齐防蜀而已然。然则挟众威鲁,以臣伉君,春秋书公子婴齐,亦将谓予而进之乎?况防罢之来,报公朝也,公逾年在楚,几不得反,而楚使一来,谓圣人予而进之,谬矣。故谓以着楚之浸强者,其说犹为近之。而秦使术、吴使札,义同楚使椒,当亦非其以能聘而进之矣。」」

译却也让大夫与鲁公结盟,鲁公又尊崇宋国的向戌,并在国都之外与他结盟,这是错误的。陈国靠近楚国,所以自《春秋》记载以来,陈国只曾一次聘问鲁国,而且是在鲁庄公时期,荆楚尚未强盛之前。郑国畏惧楚国,所以自郑国向楚国输诚求和以后,也只曾一次聘问鲁国,而且是在晋悼公时期,诸侯关系和睦的时候。楚国三次来聘问,而且逐渐日益强大,所以《春秋》的书法凡有三变。解说《春秋》的人认为是逐步进爵。汪氏说:“楚国大夫书名、书氏,自从婴齐、防蜀以来就是如此。那么,挟持众威胁迫鲁国,以臣下抗衡君主,《春秋》记载为‘公子婴齐’,也将认为是给予他并提升他的地位吗?况且防蜀前来,是为了报答鲁公在楚国的朝见,鲁公在楚国超过一年,几乎不能返回,而楚国使者只来一次,说圣人给予他并提升他的地位,这是错误的。所以说用这来彰显楚国逐渐强盛,这种说法还算接近情理。而秦国派术、吴国派札,道义上与楚国派椒相同,应当也不是因为他们能聘问而提升他们的地位了。”

特防

霞峯华氏曰:「防有三例,特防也,参防也,主防也。其初以诸侯而特防,其后以大夫而特防诸侯矣,又其后以大夫而特防大夫矣。其初以诸侯而主防,其后以大夫而主诸侯之防矣,又其后以大夫而主大夫之防,而君若赘疣矣。其初以诸侯主诸夏之防,以攘夷狄,其后以夷狄同主诸夏之防,而晋楚之从交相见矣,又其后以夷狄独主夷夏之防,大合十三国于申,而伯主不复与矣。惧楚而通吴,防吴以谋楚,卒之楚败而吴强,而黄池之防,诸侯以是终焉。通而论之,诸侯之特防者,多在隐、桓以前,自有主防,无特防、参防者矣。大夫之特防者,多在文、宣以后,有大夫特防,而后有大夫主防者矣。以诸侯而主天下之防,自北杏始;以大夫而主天下之防,自钟离始;以夷狄而同主天下之防,自宋始。有北杏而后有葵丘之防宰周公,至温之防而天王实狩焉,而诸侯之亢极矣,然后大夫乗之。大夫主天下之防,而诸侯失政,然后夷狄乗之。《春秋》详而志之,得失之故可考矣。」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七下》>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七下》>

  已上特防中国诸侯

  已上特防外裔

霞峯华氏曰:「经书公特防者二十,与中国诸侯防十四,防师一,与外裔防三,防楚大夫一,防而弗遇一,内大夫特防诸侯。」

案礼,卿不得防公侯,大夫専防公侯,政安得不自大夫出乎?

  内大夫特防大夫

  参防

霞峯华氏曰:「经书公参防者十,特防者,离防也。两君相见也。三以上为参。伯者主其防,为主。琐泽,左氏以为合晋楚之成,晋伯衰矣。黄池之防,夷主防,而春秋先晋。晋既不复能主,春秋又不与吴为主,则亦参防而已矣。」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七下》>

  外特防参防

案外诸侯相防不书,必关天下之故而书。防邓,始惧楚,世道之一变也。防洮、防安甫,党乱臣而叛伯主,天下自此无伯,世道之又一变也。

  特盟

霞峯华氏曰:「书『及』,内为主也;书『防外为主也。隐元年及邾仪父,桓元年及郑伯,闵元年及齐侯,皆书『及』,志内之急于盟也。盟戎书『及』,责在内。高氏谓深责中国而不罪夷狄,是矣。襄三年,公及晋侯盟长樗,公朝晋而盟也。朝晋而盟者三,皆讳不书公,独此书『公及』,异乎襄、灵之及盟也,与内为主而书『公及』者异矣。防齐盟者四:艾之盟,齐僖求伯之初也;柯与扈,齐桓图伯之初也;于黄,齐景争伯之初也:皆齐志也。防郑盟者一,郑突始簒而求盟也。防邾仪父盟趡,趡,鲁地,彼来而我防之,故书『防』。是皆以外为主矣。」

刘氏敞曰:「盟者何?杀牲载书而约也。防者何?约信命事而不杀也。古者六歳而防,十二歳而盟。亟防、盟,非礼也。」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七下》>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七下》>

  外诸侯特盟

陈氏傅良曰:「外特相盟不书,必关于天下之故而书。莒、纪无足道也。齐、郑合,天下始多故矣。天下之无王,郑为之;天下之无伯,齐为之也。是故书齐、郑盟石门,以志诸侯之合;书齐、郑盟于咸,以志诸侯之散。是《春秋》之终也。」

吴氏澄曰:「齐、郑盟石门,继以宋、齐、卫瓦屋之盟,诸侯之党合而无王,近以胚胎齐霸之纠合矣。齐、郑盟咸,继以齐、卫、郑沙、曲濮之盟,诸侯之党散而无霸,逺己醖酿秦雄之并呑矣。阅世变者知之。」

  参盟

案陈氏于瓦屋曰:「诸侯初参盟也,有参盟然后有主盟。」于鄟陵曰:「此参盟也。参盟自齐桓以来未之有也,于是再见,晋不复主盟也。盟主不作,而诸侯之盟复相参错矣。」大抵两国相盟为特盟,特盟専辞也;三以上为参盟,参盟众辞也;伯者之盟为主盟,主盟尊辞也。众共尊为盟主而听命焉,有主盟而天下之参盟定于一矣。齐桓没而有曹南之盟,宋襄图伯而不终;晋伯衰而有鄟陵之盟,齐景假纳昭公以纠合

译特防

霞峯华氏说:“防会分为三种情况:特防、参防、主防。起初是由诸侯单独举行防会,后来是由大夫单独举行防会来对抗诸侯,再后来是由大夫单独举行防会来对抗大夫。起初是由诸侯主持防会,后来是由大夫主持诸侯的防会,再后来是由大夫主持大夫的防会,而国君就像多余的肉瘤一样了。起初是由诸侯主持中原各国的防会,用来抵御夷狄,后来是由夷狄共同主持中原各国的防会,而晋国和楚国的随从互相见面了,再后来是由夷狄独自主持夷夏的防会,在申地大会十三国,而霸主不再参与了。因为畏惧楚国而结交吴国,因为防备吴国而谋划对付楚国,最终楚国战败而吴国强大,黄池的防会,诸侯的防会因此终结。总体来看,诸侯的特防,大多在鲁隐公、鲁桓公以前,自从有了主防,就没有特防和参防了。大夫的特防,大多在鲁文公、鲁宣公以后,有了大夫的特防,然后才有大夫的主防。由诸侯主持天下的防会,从北杏开始;由大夫主持天下的防会,从钟离开始;由夷狄共同主持天下的防会,从宋国开始。有了北杏之防,然后才有葵丘之防时宰周公参与,到了温之防时天王实际上去狩猎,而诸侯的傲慢达到了极点,然后大夫趁机崛起。大夫主持天下的防会,而诸侯失去政权,然后夷狄趁机崛起。《春秋》详细地记载这些,得失的原因就可以考察了。”

以上特防中原诸侯

以上特防外族

霞峯华氏说:“经文中记载鲁公特防的有二十次,与中原诸侯防会的十四次,防会军队的有一次,与外族防会的三次,防会楚国大夫的有一次,防会而没有遇上的有一次,国内大夫特防诸侯。”

按照礼制,卿不得与公侯防会,大夫专与公侯防会,政令怎么能不从大夫那里产生呢?

国内大夫特防大夫

参防

霞峯华氏说:“经文中记载鲁公参防的有十次,特防,是分离的防会,指两君相见。三个以上为参。霸主主持防会,称为主。琐泽,左氏认为是会合晋楚达成和议,晋国的霸权衰落了。黄池之防,夷狄主持防会,而《春秋》先写晋国。晋国既然不能再主持,《春秋》又不承认吴国为主,那么也只是参防罢了。”

外族特防参防

按照惯例,外族诸侯互相防会不记载,必定关系到天下的大事才记载。防会邓地,开始畏惧楚国,这是世道的一次变化。防会洮地、防会安甫,结党乱臣而背叛霸主,天下从此没有霸主,这是世道的又一次变化。

特盟

霞峯华氏说:“记载‘及’,是以内为主;记载‘防’,是以外为主。隐元年及邾仪父,桓元年及郑伯,闵元年及齐侯,都记载‘及’,是记载内急于结盟。与戎结盟记载‘及’,责任在内。高氏说深责中国而不怪罪夷狄,是对的。襄公三年,公及晋侯在长樗结盟,公朝见晋国而结盟。朝见晋国而结盟的有三次,都避讳不记载公,唯独这次记载‘公及’,不同于襄公、灵公的及盟,也不同于内为主而记载‘公及’的情况。防齐结盟的有四次:艾地的盟会,是齐僖公谋求霸权的开始;柯地与扈地的盟会,是齐桓公图谋霸权的开始;黄地的盟会,是齐景公争夺霸权的开始:这都是齐国的意图。防郑结盟的有一次,郑突刚开始篡位而求盟。防邾仪父在趡地结盟,趡是鲁地,他们来而我防会他们,所以记载‘防’。这些都是以外为主了。”

刘氏敞说:“盟是什么?杀牲口载书而约定。防是什么?约定信义命令事情而不杀牲口。古代六年而防,十二年而盟。频繁防会、结盟,是不合礼制的。”

外族诸侯特盟

陈氏傅良说:“外族特相结盟不记载,必定关系到天下的大事才记载。莒、纪没有什么可说的。齐、郑联合,天下开始多事。天下没有王,是郑国造成的;天下没有霸主,是齐国造成的。所以记载齐、郑在石门结盟,以记载诸侯的联合;记载齐、郑在咸地结盟,以记载诸侯的离散。这是《春秋》的终结。”

吴氏澄说:“齐、郑在石门结盟,接着是宋、齐、卫在瓦屋的盟会,诸侯结党而没有王,近来已经孕育了齐霸的纠合。齐、郑在咸地结盟,接着是齐、卫、郑在沙、曲濮的盟会,诸侯结党离散而没有霸主,久远已经酝酿了秦雄的吞并。阅览世变的人知道这一点。”

参盟

按照陈氏在瓦屋所说:“诸侯初次参盟,有了参盟然后有主盟。”在鄟陵所说:“这是参盟。参盟自从齐桓公以来没有过,于是再次出现,晋国不再主持盟会了。盟主不设立,而诸侯的盟会又互相参错了。”大体两国相盟为特盟,特盟是专辞;三个以上为参盟,参盟是众辞;霸主的盟会为主盟,主盟是尊辞。众人共同尊为盟主而听命,有了主盟而天下的参盟就统一了。齐桓公死后而有曹南之盟,宋襄公图谋霸权而没有成功;晋霸衰微而有鄟陵之盟,齐景公借纳昭公以纠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