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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大事表十四

春秋大事表卷六下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88–107 段

在今湖广随州西北八十五里。叔虞受封,因仍其国号曰唐。至叔虞子燮侯,始改唐号曰晋。

译在今湖广随州西北八十五里。叔虞受封,沿袭其国号称为唐。到了叔虞的儿子燮侯,才将唐的国号改为晋。

祁县东南八里有古祁城,志以为晋祁奚邑,县以近祁薮而得名,即《尒雅》所谓昭余祁也。

府治阳曲县东北八十里有大盂城,为祁氏之盂邑。昭二十八年,魏献子为政,分祁氏之田以为七县,孟丙为盂大夫。

榆次县有涂水乡,为晋祁氏之涂水邑。魏献子以知徐吾为涂水大夫。又县西北为晋魏榆邑,昭八年石言于晋魏榆,即此。

清源县为祁氏之梗阳邑,魏献子以魏戍为梗阳大夫。

文水县东北二十里有大陵城,为祁氏之平陵邑,魏献子以司马乌为平陵大夫。

大谷县东南十五里有汉阳邑,县为晋阳处父邑。又县东三十五里有箕城,僖三十三年晋人败狄于箕,即此。

  平定州

今夀阳县东南十五里有马首村,为祁氏之马首邑。魏献子以韩固为马首大夫。

  平阳府

今翼城县治东南十五里有古翼城,为晋穆侯所徙之绛。庄二十六年,献公城绛以深其宫,即此。一名翼。《诗谱》云:「穆侯迁都于绛,孝侯改绛为翼。献公又北广其城方二里,命之曰绛。」则翼与绛为一地。成六年,景公迁新田,仍谓之绛,因更名翼为故绛。

曲沃县治西南二里为晋新田,成六年景公迁都于此,亦谓之绛。自此以后,传文所书绛,皆新田之绛矣。又县西三十五里有汾水,县南五里有浍水,所谓有汾、浍以流其恶。浍水一名少水。

又县西三十里有汾水,为晋汾隰地。桓三年,曲沃武公伐翼,次于陉庭,逐翼侯于汾隰,获之,即此。

府治临汾县东北三十七里有髙梁城,为晋髙梁地。僖二十四年,晋公子重耳入国,使杀懐公于髙梁,即此。

又,府城西北有狐谷亭,孔氏以为即晋之狐厨邑。僖十六年,狄侵晋,取狐厨、受铎,涉汾,及昆都。葢府城西二里即逼汾水,是时狄自西来,薄平阳境,狐厨、受铎在汾之西,而昆都则在汾东,故涉汾而后及昆都也。

又府治东为晋平阳邑,故尧都。春秋时系羊舌氏邑。昭二十八年,魏献子分羊舌氏之田以为三县,谓平阳、杨氏及铜鞮也。赵朝为平阳大夫,即此。

洪洞县东南十八里有古杨城,旧为杨侯国。应劭曰:「伯侨自晋归周,封于杨。」晋灭杨,以赐羊舌肸,为杨氏邑。襄二十九年传:女叔齐谓虞、虢、焦、滑、霍、杨、韩、魏皆姬姓,而晋灭之,是也。魏献子分其地,以僚安为杨氏大夫。

霍州西十六里有古霍城,旧为霍叔处封国。闵元年,晋献公灭之,后为先且居封邑,一名霍人。襄十年,晋悼公灭偪阳,使周内史选其族嗣,纳诸霍人。霍名霍人,犹直伯柄之后为直人也。

又州西三里有吕乡,州西南十里有吕城,葢皆以吕饴甥所居得名,后以赐魏锜,故复有吕锜、吕相之称。

  蒲州府

今临晋县东北十五里有郇城,旧为郇国,文王子所封。《左传》所谓毕、原、酆、郇,《诗》所谓「郇伯劳之」者也。亦曰荀。桓九年,荀侯、贾伯伐曲沃。汲郡古文:晋武公灭荀,以赐大夫原氏黯,是为荀叔。成六年,晋人谋去故绛,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即此。案:郇城亦曰瑕城,本一地,故左氏连属言之,此所谓河北之瑕也。僖三十年,烛之武曰:「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焉。」则在河之南。杜注:焦、瑕,晋河外五城之二邑。今河南陜州南二里有焦城,陜州西南三十二里有曲沃城,曲沃即瑕也。文十三年,晋人使詹嘉处瑕,以守桃林之塞。崔浩以为詹嘉处此备秦,以曲沃之官守之,故谓瑕为曲沃。桃林为今潼关。然则瑕非河北之瑕,曲沃亦非桓叔所封之曲沃也。《战国防》每以焦、曲沃并称,如左氏之言焦、瑕,葢曲沃即瑕之明证。文十二年,秦师夜遁,复侵晋,入瑕。髙江村以为秦已渡河而西,必不能复深入东渡,其为河外甚明,驳辨可谓精且审矣。

又,县东南十八里有解城,为晋解梁邑。惠公赂秦以河外列城五,内及解梁城,即此。

又县东南有臼衰城,东南十八里有桑泉城。僖二十四年,晋公子济河,围令狐,入桑泉,取臼衰,即此。

猗氏县西十五里有令狐城,西北有庐栁城。

译祁县东南八里有古祁城,地方志认为这是晋国祁奚的封邑,县名因靠近祁薮而得名,就是《尔雅》所说的昭余祁。

太原府治阳曲县东北八十里有大盂城,是祁氏的盂邑。鲁昭公二十八年,魏献子执政,将祁氏的田地划分为七个县,任命孟丙为盂大夫。

榆次县有涂水乡,是晋国祁氏的涂水邑。魏献子任命知徐吾为涂水大夫。又县西北是晋国魏榆邑,鲁昭公八年石头在晋国魏榆说话,就是这里。

清源县是祁氏的梗阳邑,魏献子任命魏戍为梗阳大夫。

文水县东北二十里有大陵城,是祁氏的平陵邑,魏献子任命司马乌为平陵大夫。

大谷县东南十五里有汉阳邑,县地是晋国阳处父的封邑。又县东三十五里有箕城,鲁僖公三十三年晋人在箕地打败狄人,就是这里。

平定州

今寿阳县东南十五里有马首村,是祁氏的马首邑。魏献子任命韩固为马首大夫。

平阳府

今翼城县治东南十五里有古翼城,是晋穆侯迁都的绛。鲁庄公二十六年,晋献公修筑绛城以加深宫室,就是这里。翼城又名绛。《诗谱》说:“穆侯迁都于绛,孝侯改绛为翼。献公又向北扩建城墙方圆二里,命名为绛。”那么翼与绛是同一地方。鲁成公六年,景公迁都新田,仍然称之为绛,因此将原来的翼更名为故绛。

曲沃县治西南二里是晋国新田,鲁成公六年景公迁都于此,也称绛。从此以后,传文中所写的绛,都是新田的绛了。又县西三十五里有汾水,县南五里有浍水,这就是所说的有汾、浍二水来排泄污秽。浍水又名少水。

又县西三十里有汾水,是晋国汾隰之地。鲁桓公三年,曲沃武公讨伐翼,驻扎在陉庭,在汾隰追逐翼侯,抓获了他,就是这里。

府治临汾县东北三十七里有高梁城,是晋国高梁之地。鲁僖公二十四年,晋公子重耳回国,让人在高梁杀怀公,就是这里。

又,府城西北有狐谷亭,孔氏认为这就是晋国的狐厨邑。鲁僖公十六年,狄人侵犯晋国,夺取狐厨、受铎,渡过汾水,到达昆都。大概府城西二里就是逼近汾水,当时狄人从西边来,迫近平阳境内,狐厨、受铎在汾水以西,而昆都在汾水以东,所以渡过汾水后才到达昆都。

又府治东是晋国平阳邑,原为尧都。春秋时属于羊舌氏封邑。鲁昭公二十八年,魏献子将羊舌氏的田地划分为三个县,即平阳、杨氏及铜鞮。赵朝为平阳大夫,就是这里。

洪洞县东南十八里有古杨城,原是杨侯国。应劭说:“伯侨从晋国回归周室,被封于杨。”晋国灭杨,赐给羊舌肸,成为杨氏邑。鲁襄公二十九年传:女叔齐说虞、虢、焦、滑、霍、杨、韩、魏都是姬姓,而晋国灭掉了它们,就是这样。魏献子划分其地,任命僚安为杨氏大夫。

霍州西十六里有古霍城,原是霍叔处的封国。鲁闵公元年,晋献公灭掉它,后来成为先且居的封邑,一名霍人。鲁襄公十年,晋悼公灭掉偪阳,让周内史挑选其族嗣,安置在霍人。霍名叫霍人,就像直伯柄的后代称为直人一样。

又州西三里有吕乡,州西南十里有吕城,大概都以吕饴甥所居得名,后来赐给魏锜,所以又有吕锜、吕相的称呼。

蒲州府

今临晋县东北十五里有郇城,原是郇国,周文王子所封。《左传》所说的毕、原、酆、郇,《诗经》所说的“郇伯劳之”,指的就是这里。也叫荀。鲁桓公九年,荀侯、贾伯讨伐曲沃。汲郡古文:晋武公灭荀,赐给大夫原氏黯,这就是荀叔。鲁成公六年,晋国人谋划离开故绛,众大夫都说:“一定要住在郇瑕氏之地。”就是这里。按:郇城也叫瑕城,本是同一地方,所以《左传》连在一起说,这就是所说的河北之瑕。鲁僖公三十年,烛之武说:“许给您焦、瑕,早上渡河晚上就筑城防守。”这是在河南。杜预注:焦、瑕,是晋国河外五城中的两个邑。今河南陕州南二里有焦城,陕州西南三十二里有曲沃城,曲沃就是瑕。鲁文公十三年,晋人派詹嘉驻守瑕,以守卫桃林之塞。崔浩认为詹嘉驻守此地防备秦国,用曲沃的官员守卫,所以称瑕为曲沃。桃林就是今天的潼关。那么瑕就不是河北之瑕,曲沃也不是桓叔所封的曲沃。《战国策》常将焦、曲沃并称,如同《左传》所说的焦、瑕,大概曲沃就是瑕的明证。鲁文公十二年,秦军夜间逃跑,又侵犯晋国,进入瑕。高江村认为秦军已渡河向西,必定不能再深入东渡,其在河外非常明白,驳辨可谓精当审慎。

又,县东南十八里有解城,是晋国解梁邑。惠公贿赂秦国以河外五座列城,包括解梁城,就是这里。

又县东南有臼衰城,东南十八里有桑泉城。鲁僖公二十四年,晋公子渡河,包围令狐,进入桑泉,夺取臼衰,就是这里。

猗氏县西十五里有令狐城,西北有庐栁城。

僖二十四年,晋师军于庐栁,退军于郇。郇在临晋,葢与猗氏接壤也。文七年,晋败秦师于令狐,至于刳首。《通典》:陜西同州郃阳县有刳首水,在河之西,士防于此奔秦。猗氏县为秦晋通衢,与秦以河为界。

译僖公二十四年,晋军驻扎在庐柳,随后撤军至郇地。郇地在临晋,大概与猗氏县接壤。文公七年,晋国在令狐击败秦军,一直追击到刳首。《通典》记载:陕西同州郃阳县有刳首水,位于黄河以西,士会在此处奔逃入秦。猗氏县是秦国与晋国往来的要道,与秦国以黄河为界。

又县南二里有王官故城,为晋王官邑。文三年,秦伯伐晋,取王官及郊。郊亦平阳、临晋间小邑。裴骃注《史记》,以王官在陜西澄城县,非也。本传上云「济河焚舟」,下云「自茅津济」,所取之地在河之东无疑,髙氏辨之审矣。

又县南二十里有盐池,《左传》谓之盬。成六年,晋谋去故绛,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沃饶而近盬。」杜注:「盬,盐也。猗氏县盐池是也。」《宋志》引池而化者,周官所谓盬盐;煮海、煮井、煮鹻而成者,周官所谓散盐。

府治永济县东南五里有蒲坂城,为晋河曲。文十二年,晋人、秦人战于河曲,杜注在河东蒲阪县南是也。僖二十四年,子犯从重耳反国,及河,以璧授公子,请亡,即其处。又是年济河围令狐,文三年秦伯伐晋济河焚舟,文十三年晋魏夀余诱士防,秦伯师于河西,魏人在东,既济,魏人噪而还,皆其地也。葢此为秦晋东西往来渡河通道,故凡济皆不言其地名。他如自茅津济,自南河济,则兵行诡道,故特举以见之,左传文法如此。其地在今华隂县潼关以东,河水自此折而东,故谓之河曲,为秦晋交界之地。

又府治南三十六里有覊马城,为晋覊马邑。文十二年,秦伐晋,取覊马,即此。在河之东。杜佑以为在陜西郃阳县,非是。

又府治东南有首山,即首阳山,灵辄饿处。

又府治东北二十八里有涑水城,即秦所伐之涑川。

  解州

今平陆县东北六十里有古虞城,为春秋时虞国,武王封周章弟虞仲于此。又县东北五十里为虞,颠軨阪东北二十五里为虞鄍邑,东五十里有砥柱山,山有三门。僖二年,晋假道于虞,曰:「冀为不道,入自颠軨,伐鄍三门。」即此。

又县东五十里有大阳城,大阳东北三十里为虢下阳城。其地有虞阪之险,晋欲伐虢,虑虞人要而击之;攻虞,则虢又救之。葢虞、虢之门户,灭下阳而两国皆失其险。

又县西为晋茅津,亦曰大阳津,以在大河之北也。河之南为陜州,乃黄河津济处。

芮城县北五里,为春秋时魏国。闵元年,晋灭之,以赐毕万,为魏氏。文十三年,使魏夀余伪以魏叛者,以诱士防。秦伯师于河西,魏人在东。既济,魏人噪而还。葢魏地逼河,与秦以河为界。《诗谱》云:「南枕河曲,北涉汾水是也。」

又解州盐池东有苦成故城,为晋郤犨邑,谓之苦成叔。

安邑县东南有中条山,又县北三十里有鸣条冈,为晋条邑。桓二年传:「晋穆侯以条之役生太子」,当系此地。孟子曰:「舜卒于鸣条」,即此。旧以为在直▯河间府景州,汉周亚夫所封。晋在春秋前,其地不宜至此,当误。

  绛州

今闻喜县东二十里为桓叔所封之曲沃,歴庄伯、武公国之三世,凡六十七岁灭晋,后仍为别都,一名下国。有武公之庙在焉,凡外来公子入立,及君薨而殡,皆于曲沃武公之庙。重耳及成公、悼公即位,皆朝于武宫,文公卒殡于曲沃是也。曲沃距翼城县之故绛凡二百里。《正义》曰:「国君五日而殡,文公以己夘卒,明日庚辰柩即出绛,葢以曲沃路逺详见都邑。

又县东北三十五里有董氏陂,产杨、栁,可为箭,即所谓董泽之蒲也。

河津县东有冀亭,旧为冀国地。杜注:「冀国并于虞,虞亡归晋。」晋惠公以与郤芮为食邑。芮▯诛,邑复入晋。后其子郤缺获白狄子有功,复与之冀。

又县南十二里有古耿城,为春秋时耿国地。闵元年,晋灭之,以赐赵夙为邑。

绛州界有贾乡,为春秋时贾国地。桓九年,荀侯、贾伯伐曲沃,后不知何年灭之,以赐狐偃子狐射姑为邑。

垣曲县西北六十里有臯落镇,为东山臯落氏国。闵二年,晋侯使太子申生伐东山臯落氏,杜注:「赤狄别种。」又县东南有阳壶城,南临大河,为晋瓠邱地。襄元年,晋悼公以宋五大夫在彭城者置诸瓠邱,杜注:「在河东东垣县东南。」又县东有邵亭,为晋之郫邵邑,一名郫。文六年,赵孟杀公子乐于郫。襄二十三年,齐侯伐晋,戍郫邵。杜注:「取晋邑而戍之。」葢三名为通称矣。

稷

译又县南二里有王官故城,是晋国的王官邑。僖公三年,秦伯攻打晋国,夺取了王官和郊邑。郊也是平阳、临晋之间的小邑。裴骃注释《史记》,认为王官在陕西澄城县,这是错误的。本传上文说“渡河焚烧船只”,下文说“从茅津渡河”,所夺取的地方在黄河以东无疑,高氏辨析得很审慎。

又县南二十里有盐池,《左传》称它为盬。成公六年,晋国谋划离开旧都绛,大家都说:“一定要居住在郇瑕氏的地方,那里土地肥沃且靠近盐池。”杜预注:“盬,就是盐。猗氏县的盐池就是。”《宋书·州郡志》引用池水自然蒸发成盐的,是《周礼》所说的盬盐;煮海水、煮井水、煮碱水而成的,是《周礼》所说的散盐。

府治永济县东南五里有蒲坂城,是晋国的河曲。僖公十二年,晋人、秦人在河曲交战,杜预注在河东蒲阪县南,这是对的。僖公二十四年,子犯护送重耳回国,到达黄河边,把璧玉交给公子,请求自己逃亡,就是这个地方。同一年渡河包围令狐,僖公三年秦伯攻打晋国渡河焚烧船只,僖公十三年晋国魏寿余诱骗士会,秦伯军队驻扎在河西,魏人在河东,渡河后,魏人喧哗着返回,都是这个地方。大概这里是秦晋东西往来渡河的通道,所以凡是渡河都不说地名。其他如从茅津渡河,从南河渡河,则是行军走诡道,所以特别举出以示区别,《左传》的文法就是这样。这个地方在今华阴县潼关以东,黄河从这里折向东流,所以称为河曲,是秦晋交界之地。

又府治南三十六里有羁马城,是晋国的羁马邑。僖公十二年,秦国攻打晋国,夺取羁马,就是这里。在黄河以东。杜佑认为在陕西郃阳县,是不对的。

又府治东南有首山,就是首阳山,是灵辄饿死的地方。

又府治东北二十八里有涑水城,就是秦国所攻打过的涑川。

解州

今平陆县东北六十里有古虞城,是春秋时的虞国,周武王封周章的弟弟虞仲在这里。又县东北五十里是虞,颠领阪东北二十五里是虞鄍邑,东五十里有砥柱山,山上有三门。僖公二年,晋国向虞国借道,说:“冀国无道,从颠领入侵,攻打鄍邑和三门。”就是这里。

又县东五十里有大阳城,大阳东北三十里是虢国的下阳城。那里有虞阪的险要,晋国想攻打虢国,担心虞国在半路拦截攻击;攻打虞国,则虢国又会来救援。大概是虞、虢两国的门户,灭了下阳两国都失去了险要。

又县西是晋国的茅津,也叫大阳津,因为它在大河的北岸。河南岸是陕州,是黄河的渡口。

芮城县北五里,是春秋时的魏国。闵公元年,晋国灭掉它,赐给毕万,成为魏氏。僖公十三年,派魏寿余假装以魏国叛变,来诱骗士会。秦伯军队驻扎在河西,魏人在河东。渡河后,魏人喧哗着返回。大概魏地逼近黄河,与秦国以河为界。《诗谱》说:“南靠河曲,北渡汾水”,说的就是这个。

又解州盐池东有苦成故城,是晋国郤犨的封邑,称为苦成叔。

安邑县东南有中条山,又县北三十里有鸣条冈,是晋国的条邑。桓公二年《左传》:“晋穆侯在条之役生下太子”,应当是这个地方。孟子说:“舜死在鸣条”,就是这里。旧说认为在直隶河间府景州,是汉代周亚夫被封的地方。晋国在春秋之前,其地不应该到这里,应当是错误。

绛州

今闻喜县东二十里是桓叔所封的曲沃,历经庄伯、武公立国三世,共六十七年灭掉晋国,后来仍作为别都,一名下国。有武公的庙在那里,凡是外来公子入立,以及国君去世停灵,都在曲沃武公的庙。重耳以及成公、悼公即位,都朝拜武宫,文公去世停灵在曲沃就是例子。曲沃距离翼城县的故绛共二百里。《正义》说:“国君五天而停灵,文公在己夘日去世,第二天庚辰日灵柩就离开绛都,大概因为曲沃路远,详见都邑篇。”

又县东北三十五里有董氏陂,出产杨树、柳树,可以做箭,就是所说的董泽的蒲草。

河津县东有冀亭,旧为冀国地。杜预注:“冀国并入虞国,虞国灭亡后归属晋国。”晋惠公把它赐给郤芮作为食邑。郤芮被杀,邑地又归入晋国。后来他的儿子郤缺因俘获白狄首领有功,又赐给他冀地。

又县南十二里有古耿城,是春秋时耿国的地。闵公元年,晋国灭掉它,赐给赵夙作为封邑。

绛州界有贾乡,是春秋时贾国的地。桓公九年,荀侯、贾伯攻打曲沃,后来不知哪一年灭掉它,赐给狐偃的儿子狐射姑作为封邑。

垣曲县西北六十里有皋落镇,是东山皋落氏国。闵公二年,晋侯派太子申生攻打东山皋落氏,杜预注:“赤狄的别种。”又县东南有阳壶城,南临大河,是晋国的瓠邱地。襄公元年,晋悼公把在彭城的宋国五大夫安置在瓠邱,杜预注:“在河东东垣县东南。”又县东有邵亭,是晋国的郫邵邑,一名郫。僖公六年,赵孟在郫杀公子乐。襄公二十三年,齐侯攻打晋国,戍守郫邵。杜预注:“夺取晋邑而戍守。”大概三个名字是通称了。

稷

山县西北二十里,为晋清原,地一名清。僖三十一年,晋搜于清原,作五军以御狄。宣十三年,赤狄伐晋及清。成十八年,悼公入国,大夫逆于清原,皆此地。

译山县西北二十里,是晋国的清原,地名也叫清。僖公三十一年,晋国在清原检阅军队,设立五军来抵御狄人。宣公十三年,赤狄攻打晋国,到达清地。成公十八年,悼公回国,大夫们在清原迎接他,都是这个地方。

吉州

今州治东北二十一里有北屈废县,为晋北屈邑。庄二十八年,晋献公使夷吾居屈。又晋有屈产之乗。案传二五言于公曰:「狄之广莫,于晋为都。」知蒲、屈向日皆狄地矣。

又州西有晋采桑津,僖八年,晋里克败狄于采桑,即此。

  隰州

今州治北四十五里有蒲阳故城,在蒲水之北,即重耳所居之蒲邑。又州境有晋交刚地,成十二年晋人败狄于交刚,即此。

永和县南十里有楼山城,为晋赵婴齐食邑,《左传》谓之楼婴。

  潞安府

今潞城县东北四十里有古潞城,为赤狄潞氏国都。案潞氏国为最大,封境极广,国都在潞安,据晋之腹心,而其边邑则在今直▯广平府之曲梁,延袤二省。宣十五年传:「荀林父败赤狄于曲梁,遂灭潞。」葢师反出其东而转攻之,所以絶其奔逸。灭潞之歳,秦师东来,晋侯别遣魏颗以偏师御之,而身留治兵于稷以略狄土,其用力亦勤矣。明年,又遣士防灭甲氏、留吁、铎辰,以尽其余党。留吁、铎辰俱在今潞安府境,甲氏在今广平府之鸡泽县。自此以后,晋势益强,而六卿亦渐跋扈。

黎城县东北十八里有黎侯城,为春秋时黎国,后属晋。杜注:上党壶关县有黎亭,今壶关县亦接壤。

屯畱县为畱吁地,晋灭之,为纯畱邑,亦曰余吾。襄十八年,晋执孙蒯于纯留,即此。今县东南十里有纯畱城。

长子县为晋长子邑,襄十八年,晋执卫行人石买于长子,即此。

府治长治县,为晋壶口邑。哀四年,齐国夏伐晋,取壶口。杜注:「潞县有壶口关。」旧志:关在府城东南十三里,延袤百余里,山形险狭,形如壶口,因名。

  汾州府

今平遥县西十二里,西南接介休县界,有中都古城,为晋中都邑。昭二年,晋人执陈无宇于中都,即此。

介休县东南二十五里有介山,以介之推得名,一名绵山。僖二十四年,晋侯求之不获,以绵上为之田,即此。又县东有随城。隠五年,翼侯奔随,又士防食邑于随,即此。

又县东北二十七里为晋祁氏之邬邑,昭二十八年,魏献子分其地,以司马弥牟为邬大夫。

石楼县南有龙泉山,接隰州界,多产名驹,《左传》所谓屈产之乗也。

  泽州府

今沁水县西北四十里有平阳府,翼城县接界,有黒壤山。宣七年:「防于黒壤」,即此。左传谓之黄父。文十七年:「晋侯搜于黄父」。杜注即黑壤,二名为一地。后周宇文泰小字黒獭,讳之,改为乌▯,浍水所出。

  沁州

今州南十里有铜鞮故城,为羊舌氏之食邑。昭二十八年,分其地以乐霄为铜鞮大夫。又为晋离宫。子产曰:「铜鞮之宫数里。」羊舌邑在宫旁二十里。成九年,郑伯如晋,执诸铜鞮,即此。

州东又有断梁城,吴氏云:「即春秋晋之断道地。」宣十七年,同盟于断道。《左传》谓之卷楚,杜注:「卷楚即断道。」

  湖广

  武昌府

今府治江夏县,为古夏口,今名汉口,与汉阳府治汉阳县对岸。春秋时谓之夏汭。昭四年,吴伐楚,楚沈尹射奔命于夏汭,为汉水入江之处。汉受夏水,亦通称夏,江夏之名取此。

武昌县为楚之鄂都,汉属江夏郡,孙权改置武昌县。

  汉阳府

府城东南百步有大别山,江水迳其南,汉水自西北来防之,亦谓之鲁山,乃汉水入江处,与武昌府治江夏县对岸,葢江自汉阳府城东、武昌府城西而防于汉水,今日之汉口是也。

汉川县南十里有小别山,亦名甑山,在府治汉阳县之西北百七十里。定四年,楚子常济汉而陈,自小别至于大别,乃呉由西渐东,且战且却,求间道为归计。孔颖达谓小别当在大别之东者,误。

  安陆府

今当阳县东南有古权城,为春秋时权国。庄十八年,楚武王克权,使鬭缗尹之。《水经》:沔水迳当阳县章山东,又东,右防权口。权水在章山东南,流迳权城北,古之权国也。

荆门州东南有那口城,为楚▯处地。楚武王迁权于那处,即此。旧为文王子▯季载所封。▯,《史记》作「冉」,或作「那」,皆读为然。不知何年入楚荆门

译吉州

如今州治东北二十一里有北屈废县,是晋国的北屈邑。庄公二十八年,晋献公派夷吾居住在屈地。又晋国有屈地产的良马。查《左传》僖公二十五年记载对晋侯说:“狄人广袤无边的土地,对于晋国来说可以作为都城。”可知蒲、屈往日都是狄人的土地。

又州西有晋国的采桑津,僖公八年,晋国里克在采桑打败狄人,就是这里。

隰州

如今州治北四十五里有蒲阳故城,在蒲水之北,就是重耳所居住的蒲邑。又州境有晋国的交刚地,成公十二年晋人在交刚打败狄人,就是这里。

永和县南十里有楼山城,是晋国赵婴齐的食邑,《左传》称之为楼婴。

潞安府

如今潞城县东北四十里有古潞城,是赤狄潞氏国的都城。查潞氏国是最大的,封疆极广,国都在潞安,占据晋国的腹心之地,而其边邑则在今直隶广平府的曲梁,绵延两省。宣公十五年《左传》记载:“荀林父在曲梁打败赤狄,于是灭掉潞氏。”大概军队从东面迂回攻击,所以断绝其逃跑之路。灭潞的那一年,秦国军队东来,晋侯另派魏颗率领偏师抵御,而自己留在稷地整顿军队以掠夺狄人土地,其用兵也很勤勉。第二年,又派士会灭掉甲氏、留吁、铎辰,以肃清其余党。留吁、铎辰都在今潞安府境内,甲氏在今广平府的鸡泽县。自此以后,晋国势力更加强大,而六卿也逐渐跋扈。

黎城县东北十八里有黎侯城,是春秋时的黎国,后来归属晋国。杜预注:上党壶关县有黎亭,如今壶关县也与之接壤。

屯留县是留吁之地,晋国灭掉它,设为纯留邑,也叫余吾。襄公十八年,晋国在纯留抓获孙蒯,就是这里。如今县东南十里有纯留城。

长子县是晋国的长子邑,襄公十八年,晋国在长子抓获卫国行人石买,就是这里。

府治长治县,是晋国的壶口邑。哀公四年,齐国国夏攻打晋国,夺取壶口。杜预注:“潞县有壶口关。”旧志记载:关在府城东南十三里,绵延百余里,山势险峻狭窄,形状像壶口,因此得名。

汾州府

如今平遥县西十二里,西南连接介休县界,有中都古城,是晋国的中都邑。昭公二年,晋人在中都抓获陈无宇,就是这里。

介休县东南二十五里有介山,以介之推得名,一名绵山。僖公二十四年,晋侯寻找介之推没有找到,把绵上作为他的田产,就是这里。又县东有随城。隐公五年,翼侯逃奔到随,又士会食邑在随,就是这里。

又县东北二十七里是晋国祁氏的邬邑,昭公二十八年,魏献子分割其地,让司马弥牟担任邬大夫。

石楼县南有龙泉山,连接隰州界,多产名驹,就是《左传》所说的屈地产的良马。

泽州府

如今沁水县西北四十里有平阳府,翼城县接界,有黑壤山。宣公七年:“会盟于黑壤”,就是这里。《左传》称之为黄父。文公十七年:“晋侯在黄父搜猎”。杜预注就是黑壤,两个名字是同一个地方。后周宇文泰小字黑獭,避讳,改为乌突,是浍水的发源地。

沁州

如今州南十里有铜鞮故城,是羊舌氏的食邑。昭公二十八年,分割其地让乐霄担任铜鞮大夫。又是晋国的离宫。子产说:“铜鞮的宫室绵延数里。”羊舌邑在宫旁二十里。成公九年,郑伯到晋国,被拘禁在铜鞮,就是这里。

州东又有断梁城,吴氏说:“就是春秋时晋国的断道地。”宣公十七年,在断道会盟。《左传》称之为卷楚,杜预注:“卷楚就是断道。”

湖广

武昌府

如今府治江夏县,是古夏口,今名汉口,与汉阳府治汉阳县对岸。春秋时称之为夏汭。昭公四年,吴国攻打楚国,楚国沈尹射在夏汭奔走救急,这里是汉水入江之处。汉水接纳夏水,也通称夏,江夏之名取自这里。

武昌县是楚国的鄂都,汉代属江夏郡,孙权改置武昌县。

汉阳府

府城东南百步有大别山,江水经过其南,汉水从西北来汇合,也叫鲁山,是汉水入江处,与武昌府治江夏县对岸,大概江水从汉阳府城东、武昌府城西汇合于汉水,今天的汉口就是这里。

汉川县南十里有小别山,也叫甑山,在府治汉阳县西北一百七十里。定公四年,楚子常渡过汉水列阵,从小别到大别,于是吴军由西渐向东,且战且退,寻求小路作为归计。孔颖达认为小别应当在大别之东,是错误的。

安陆府

如今当阳县东南有古权城,是春秋时的权国。庄公十八年,楚武王攻克权国,派斗缗管理它。《水经》记载:沔水经过当阳县章山东,又向东,右边汇合权口。权水在章山东南,流经权城北,是古代的权国。

荆门州东南有那口城,是楚国的那处地。楚武王把权国迁到那处,就是这里。旧时是文王子季载所封。那,《史记》作“冉”,或作“那”,都读为然。不知何年并入楚国荆门

州。志亦谓之权国城,葢权、▯二国本相近也。

府治钟祥县东六十里有鹿湖池,深不可测,为楚之沈鹿地。桓八年,楚子合诸侯于沈鹿,即此,今湮为上腴。

译州志也称它为权国城,大概是因为权国和〇国原本地理位置相近。

府治钟祥县以东六十里有鹿湖池,水深不可测量,是楚国沈鹿的地方。鲁桓公八年,楚子在此会合诸侯,就是这里,如今已淤塞成为肥沃的良田。

又县东三十里有臼水入汉。定四年,楚昭王奔随,将涉于成臼,即此。

又府治为春秋时郊郢地。桓十一年,郧人军于蒲骚,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莫敖患之。鬭亷曰:「君次于郊郢,以御四邑。我以鋭师宵加于郧。」郧国为今徳安府治,在安陆府之东。安陆下临汉水,地形险固。四国相去甚逺,不能一时遽集,而安陆为居中扼要之地,故使屈瑕据之也。

又府治东一里有樠木山庄,四年楚武王侵随,卒于樠木之下,即此,详见《山川》。

京山县西南八十里有澨水流通汉江,为春秋时之雍澨。定四年:「吴从楚,败诸雍澨,五战及郢」,即此。又县境有防澨、漳澨、▯澨,即《禹贡》之三澨。昭二十三年:「防越缢于防澨」,宣四年:「鬭椒师于漳澨」,即此。

当阳县北一里有沮水,一作雎。定四年,楚子涉雎。孔頴达曰:「雎水在郢都之西,楚王避吴西走处。」水经注曰:「沮水东南迳当阳县北,又南迳楚昭王冢,又南与漳水合,过枝江县而入于江,谓之沮口。」又襄阳府南漳县东有漳水,流入当阳县东南五十里合于沮。楚昭王谓「江汉沮漳,楚之望」即此。详见《山川》。

荆门州西北有长林城,接当阳县东南境,为楚之大林。文十六年,戎伐楚之西南,师于大林,即此。自当阳之北接长林之境,栱木修竹,隠天蔽日,即曹操追先主处,所谓当阳长坂也。胡氏曰:「长坂在当阳县东南百二十里。」

  襄阳府

今宜城县西南九十里有鄀城,与安陆府之荆门州接界,为春秋时鄀国地。杜注:「鄀本在商密,在秦楚界上,为南乡丹水县。」今河南南阳府淅川县西有丹水故城,此旧鄀也。僖二十五年,秦、晋伐鄀。文五年,秦人入鄀。楚人戍以争之而不克,因遂徙之南郡鄀县,为附庸,即今襄阳府宜城县。后仍入楚。定六年,楚避吴,北去徙都鄀,仍名郢,谓之鄢郢。《左传》所谓「迁郢于鄀」是也,因名江陵旧都为纪郢。

又县东南有湫城,为楚湫邑,伍举食采于此,为湫举。庄十九年,楚子伐黄,还及湫,有疾,即此。

又县西南九里有古鄢国,入楚为鄢县。昭十三年,楚灵王沿夏将欲入鄢。杜注:「顺汉水入鄢也。」是时鄢为楚别都,与郢相近,故通谓之鄢郢。

又县西二十里有古罗川城,为春秋时罗国。南漳县东五十里有中庐镇,为庐戎国,一作卢。孔疏曰:「卢与庐通,皆近鄢水。」桓十三年,楚屈瑕伐罗,及鄢,乱次以济。及罗,罗与卢戎两军之,大败之,是也。鄢水至宜城县南四十里入于汉。

府治襄阳县,东北二十里有邓城镇,为春秋时邓国,庄十六年为楚文王所灭。

又县东北十二里有鄾城,为鄾国,居邓之南鄙。桓九年,楚子使道朔将巴客以聘于邓,邓南鄙鄾人攻而夺之币。不知何年灭于楚。哀十八年,巴人伐楚围鄾,鄾葢为楚邑久矣。《后汉志》:邓县有鄾聚。光武曰:「宛最强,鄾次之。」是也。

谷城县西十里有谷城山,为春秋时谷国。《水经注》曰:「国在谷城山上。」不知何年灭于楚。

光化县西汉水东岸有古隂县城,为楚下隂地。昭十九年,楚工尹赤迁隂于下隂,即此。隂,即隂地之戎也。

南漳县西有荆山,昭十三年传:「楚迁许、胡、沈、道、房、申于荆。」杜注:「荆,荆山也。」能容六小国之众,是荆山之为地广矣。《山海经》曰:「荆山之首曰景山。」即卞和抱璞处,自宜城、南漳以至房县,迤逦而西,与归州相接,亦曰西山。

自襄阳府城以南至安陆府城西,凡七百里,通谓之汉汭。自安陆府城至沔阳州北、汉川县南,凡七百里,又至汉阳府城东北入江,通谓之夏汭。孔颖达曰:「汉水之尾变为夏水,是也。」庄四年,莫敖以王命入盟随侯,且请为防于汉汭而还。此汉汭乃襄阳以南至安陆之汉水。随国为今随州,西至襄阳府一百五十里。汉水之东为随,西为楚地,故济汉而后▯防也。葢楚之初未能越汉而有之,其后奄有江汉,色络南阳、汝宁。至吴伐楚,从淮右入,与楚夹汉而军

译又县东三十里有臼水流入汉水。定公四年,楚昭王逃往随国,准备在成臼渡河,就是这里。

又府治所在地是春秋时期郊郢的地方。桓公十一年,郧国军队驻扎在蒲骚,准备联合随、绞、州、蓼四国攻打楚国军队。莫敖屈瑕对此感到担忧。鬭亷说:“君王驻扎在郊郢,以抵御四国。我率领精锐部队在夜间突袭郧国。”郧国就是今天的德安府治所在地,位于安陆府的东面。安陆下临汉水,地形险要坚固。四国相距甚远,不能一时迅速集结,而安陆处于居中扼守要害之地,所以让屈瑕据守这里。

又府治东一里有樠木山庄,文公四年楚武王侵犯随国,死在樠木树下,就是这里,详见《山川》篇。

京山县西南八十里有澨水流入汉江,是春秋时期的雍澨。定公四年记载:“吴国跟随楚军,在雍澨击败楚军,经过五战到达郢都”,就是这里。又县境内有防澨、漳澨、〇澨,就是《禹贡》中的三澨。昭公二十三年记载:“防越在防澨自缢”,宣公四年记载:“鬭椒在漳澨驻扎军队”,就是这里。

当阳县北一里有沮水,又写作雎。定公四年,楚昭王渡过雎水。孔颖达说:“雎水在郢都的西面,是楚王躲避吴军向西逃跑的地方。”《水经注》说:“沮水向东南流经当阳县北,又向南经过楚昭王墓,再向南与漳水汇合,流过枝江县后流入长江,称为沮口。”又襄阳府南漳县东有漳水,流入当阳县东南五十里处与沮水汇合。楚昭王所说的“江汉沮漳,是楚国的名山大川”,指的就是这里。详见《山川》篇。

荆门州西北有长林城,连接当阳县东南边境,是楚国的大林。文公十六年,戎族攻打楚国西南,军队驻扎在大林,就是这里。从当阳北面连接长林边境,高树修竹,遮蔽天空,就是曹操追击刘备的地方,所谓的当阳长坂。胡氏说:“长坂在当阳县东南一百二十里。”

襄阳府

今宜城县西南九十里有鄀城,与安陆府的荆门州接壤,是春秋时期鄀国的地方。杜预注:“鄀国原本在商密,位于秦楚边界上,即南乡丹水县。”今河南南阳府淅川县西有丹水故城,这是旧的鄀国。僖公二十五年,秦国、晋国攻打鄀国。文公五年,秦国人进入鄀国。楚国人派兵戍守争夺但没有成功,于是将鄀国迁徙到南郡鄀县,作为附庸国,就是今襄阳府宜城县。后来仍被楚国吞并。定公六年,楚国为躲避吴军,向北迁徙都城到鄀,仍称郢,称为鄢郢。《左传》所说的“迁郢于鄀”就是此意,因此将江陵旧都称为纪郢。

又县东南有湫城,是楚国的湫邑,伍举在此受封采邑,称为湫举。庄公十九年,楚子攻打黄国,回师到达湫邑,生了病,就是这里。

又县西南九里有古鄢国,被楚国吞并后成为鄢县。昭公十三年,楚灵王沿夏水准备进入鄢邑。杜预注:“顺着汉水进入鄢邑。”当时鄢邑是楚国的别都,与郢都相近,所以通称为鄢郢。

又县西二十里有古罗川城,是春秋时期的罗国。南漳县东五十里有中庐镇,是庐戎国,又写作卢。孔颖达疏曰:“卢与庐通用,都靠近鄢水。”桓公十三年,楚国屈瑕攻打罗国,到达鄢水,打乱次序渡河。到达罗国,罗国与卢戎两军夹击,大败楚军,就是此事。鄢水到宜城县南四十里处流入汉水。

府治襄阳县,东北二十里有邓城镇,是春秋时期的邓国,庄公十六年被楚文王所灭。

又县东北十二里有鄾城,是鄾国,位于邓国的南边边境。桓公九年,楚子派道朔带领巴国使者出使邓国,邓国南边边境的鄾国人攻打并夺走了礼物。不知哪一年被楚国所灭。哀公十八年,巴人攻打楚国包围鄾邑,鄾邑大概早已成为楚国的城邑了。《后汉书·郡国志》记载:邓县有鄾聚。光武帝说:“宛地最强,鄾地次之。”就是此事。

谷城县西十里有谷城山,是春秋时期的谷国。《水经注》说:“国家在谷城山上。”不知哪一年被楚国所灭。

光化县西汉水东岸有古隂县城,是楚国的下隂地。昭公十九年,楚国工尹赤将隂地迁徙到下隂,就是这里。隂,就是隂地的戎族。

南漳县西有荆山,昭公十三年传记载:“楚国将许、胡、沈、道、房、申六国迁徙到荆山。”杜预注:“荆,就是荆山。”能容纳六个小国的民众,可见荆山之地广阔了。《山海经》说:“荆山之首叫景山。”就是卞和怀抱玉璞的地方,从宜城、南漳直到房县,向西延伸,与归州相接,也叫西山。

从襄阳府城以南到安陆府城西,共七百里,通称为汉汭。从安陆府城到沔阳州北、汉川县南,共七百里,又至汉阳府城东北流入长江,通称为夏汭。孔颖达说:“汉水的末端变为夏水,是正确的。”庄公四年,莫敖奉楚王命令与随侯结盟,并请求在汉汭设立防御后返回。这汉汭是指襄阳以南到安陆的汉水。随国就是今天的随州,西到襄阳府一百五十里。汉水东面是随国,西面是楚地,所以渡过汉水后才设立防御。大概楚国起初未能越过汉水占有随国,后来吞并了江汉地区,统辖南阳、汝宁。等到吴国攻打楚国,从淮河右岸进入,与楚国夹汉水而军。

,入楚之腹心内地,而楚岌岌矣。

  郧阳府

译深入楚国的腹地,楚国便危在旦夕了。

郧阳府

今府治郧县,为春秋时麇国地。文十一年,楚子伐麇,败麇师于防渚。潘崇复伐麇,至于钖穴。钖音阳,即麇之国都。防渚在今房县,唐时谓之房州。武后迁中宗于此。

又府治西北为绞国地。桓十二年,楚伐绞,大败之,为城下之盟而还。又伐绞之役,楚师分涉于彭。彭水在房县境,西南流入襄阳府之谷城,葢谷城与房县连壤也。

又,房县南五十里有阜山。文十六年,戎伐楚之西南,至于阜山,即此。

竹山县东四十里有上庸故城,为春秋时庸国地。文十六年,楚使庐戢棃侵庸,及庸方城,又与之遇,七遇皆北,惟禆、鯈、鱼人逐之,庸人遂不设备。楚及巴人、秦人灭庸。今县东四十五里有方城山,四面险固,山南有城,周十余里,所谓庸方城也。葢当四川、陜西之交界。庸之鱼邑,为今四川夔州府治奉节县。

  徳安府

今府治安陆县城东南有古云梦城,今云梦县在其南四十六里,又南六十步为云梦泽。宣四年,防子之女生子文,防夫人使弃诸梦中。又定四年,楚子涉雎,济江,入于云中。葢云梦跨江南北,包络五府。今安陆府之荆门、沔阳二州,及京山县;汉阳府治汉阳县;荆州府之监利、枝江二县;黄州府之蕲州,及黄冈、麻城二县;及徳安府治。葢东抵蕲州,西抵枝江,在在有云梦之名,而徳安之云梦为尤着。

今府治为春秋时郧国。桓十一年,楚屈瑕将盟贰、轸,郧人军于蒲骚,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郧、防、涢三字通用。若敖娶于防,即此。楚灭之,以封鬭辛为郧公。蒲骚,郧邑,在今应城县北三十里。

应山县境为贰国,应城县西为轸国,俱出近志。又府治安陆县西北有清水,春秋时谓之清▯,定四年「吴从楚师及清▯」即此。

随州南有古随城,为春秋时随国。桓六年,楚武王侵随。僖二十年,鬭谷于莵伐随,取成而还。自后为楚私属,不与诸侯防盟。至定四年,吴入郢,楚昭王奔随,随人免之。楚以此徳随,哀元年,使复列于诸侯,侵蔡,终春秋世不灭。

又州东南三十里有光化城,志云:「本楚子城,左传所谓军于汉淮之间者,葢筑城于此以逼随也。」今随州之光化废为镇。淮源出河南南阳府桐柏县,逼近随州之北,故曰汉淮之间。

又随州西北八十五里有唐城镇,为春秋时唐国,本尧后旧封晋阳。周成王以其地封叔虞,而分徙其后于许、郢之间。春秋时服属于楚。宣十二年,唐惠侯从楚庄王败晋于邲。定四年,唐成公与蔡侯及吴子伐楚,入郢。五年,楚复国,为楚所灭。

又州西南有楚军祥地,定五年防射子从子西败吴师于军祥,即此。

应山县东北一百三十里,河南汝宁府信阳州东南一百五十里,有武阳关,即《左传》之大隧。应山县北九十里,信阳州南亦九十里,有黄岘关,即《左传》之直辕。应山县北六十五里,信阳州西南【宛溪江邨俱云东南疑悮今从元和志及皇舆图】九十里,有平靖关,即《左传》之冥阨,一曰黾塞。三关势如首尾,为汉东之隘道。吴师从淮北陆路来,道必由此,所谓义阳三关之险也。其总名曰城口。定四年,楚左司马戌谓子常曰:「子沿汉而与之上下,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还塞大隧、直辕、冥阨。子济汉而伐之,我自后击之,必大败之。」史皇曰:「若司马毁舟于淮,塞城口而还,是独克吴也。」即谓此三关之险,互见险要。

  黄州府

今蕲水县东三十里有轪县故城,为春秋时▯国。僖五年,楚人灭▯。杜注:「▯国在弋阳轪县东南。」又河南光州西南有▯城,葢接界也,皆魏晋时弋阳郡境。

麻城县东六十里有▯峯山,山势嵯峨,上有白、黒二龙井,为举水之源。又县东三十里有柏子山。定四年,吴、楚战于柏举,柏举之名,葢合柏山、举水而得。

  荆州府

今府治江陵县北十里,为楚之故郢都,一名纪南城。定六年迁于鄀,为襄阳府之宜城县,谓之鄢郢,因名此为纪郢。

江陵县治,为春秋时楚之渚宫,在郢都之南十里。文十年,子西为商公,沿汉将入郢,

译如今郧阳府治所郧县,是春秋时期麇国的土地。鲁文公十一年,楚子讨伐麇国,在防渚打败麇国军队。潘崇再次讨伐麇国,到达钖穴。钖音阳,就是麇国的国都。防渚在今天房县境内,唐代称为房州。武则天曾将中宗迁居于此。

又,府治西北是绞国的土地。鲁桓公十二年,楚国讨伐绞国,大败绞军,迫使绞国在城下订立盟约后撤军。另一次讨伐绞国的战役中,楚军分兵渡过彭水。彭水在房县境内,向西南流入襄阳府的谷城县,大概是因为谷城与房县接壤。

又,房县南五十里有阜山。鲁文公十六年,戎人讨伐楚国西南,到达阜山,就是这里。

竹山县东四十里有上庸故城,是春秋时期庸国的土地。鲁文公十六年,楚国派庐戢棃侵犯庸国,到达庸国的方城,又与庸军相遇,七次交战都败退,只有禆、鯈、鱼三地的人追击他们,庸国于是不再设防。楚国联合巴人、秦人灭掉了庸国。如今县东四十五里有方城山,四面险峻坚固,山南有城池,周长十余里,就是所谓的庸方城。大概位于四川、陕西的交界处。庸国的鱼邑,是今天四川夔州府治所奉节县。

德安府

如今府治安陆县城东南有古云梦城,今天的云梦县在其南四十六里,再向南六十步就是云梦泽。鲁宣公四年,防子生了子文,防夫人让人把他丢弃在云梦泽中。又,鲁定公四年,楚子渡过雎水,渡过长江,进入云中。大概云梦泽横跨长江南北,包络五个府。如今安陆府的荆门、沔阳二州,以及京山县;汉阳府治所汉阳县;荆州府的监利、枝江二县;黄州府的蕲州,以及黄冈、麻城二县;以及德安府治所。大概东到蕲州,西到枝江,到处都有云梦的名称,而德安的云梦最为著名。

如今府治是春秋时期的郧国。鲁桓公十一年,楚国屈瑕将要与贰国、轸国结盟,郧人在蒲骚驻军,打算联合随、绞、州、蓼四国讨伐楚军。郧、防、涢三字通用。若敖在防地娶妻,就是这里。楚国灭掉郧国,将此地封给鬭辛为郧公。蒲骚是郧国的邑,在今天应城县北三十里。

应山县境内是贰国,应城县西是轸国,都出自近代的方志。又,府治安陆县西北有清水,春秋时称为清〇,鲁定公四年“吴军跟随楚军到达清〇”指的就是这里。

随州南有古随城,是春秋时期的随国。鲁桓公六年,楚武王侵犯随国。鲁僖公二十年,鬭谷于莵讨伐随国,取得盟约后返回。此后随国成为楚国的私属,不参与诸侯间的盟会。到鲁定公四年,吴军攻入郢都,楚昭王逃奔随国,随国人救免了他。楚国因此感激随国,鲁哀公元年,让随国重新列入诸侯行列,侵犯蔡国,直到春秋时代结束都没有被灭。

又,州东南三十里有光化城,志书记载:“本是楚子所筑之城,《左传》所说的军队驻扎在汉水与淮河之间,大概是在这里筑城以逼迫随国。”如今随州的光化已废为镇。淮河源头出自河南南阳府桐柏县,逼近随州北部,所以说汉淮之间。

又,随州西北八十五里有唐城镇,是春秋时期的唐国,本是尧的后代旧封晋阳。周成王将此地封给叔虞,而将尧的后代分迁到许、郢之间。春秋时期服属于楚国。鲁宣公十二年,唐惠侯跟随楚庄王在邲地打败晋国。鲁定公四年,唐成公与蔡侯及吴子讨伐楚国,攻入郢都。鲁定公五年,楚国复国,唐国被楚国所灭。

又,州西南有楚军祥地,鲁定公五年防射子跟随子西在军祥打败吴军,就是这里。

应山县东北一百三十里,河南汝宁府信阳州东南一百五十里,有武阳关,就是《左传》中的大隧。应山县北九十里,信阳州南亦九十里,有黄岘关,就是《左传》中的直辕。应山县北六十五里,信阳州西南【宛溪江邨都说是东南,怀疑有误,今从《元和志》及《皇舆图》】九十里,有平靖关,就是《左传》中的冥阨,又称黾塞。三关形势如首尾相连,是汉水以东的险要通道。吴军从淮北陆路而来,道路必经由此,这就是所谓的义阳三关之险。它们的总名叫城口。鲁定公四年,楚左司马戌对子常说:“你沿汉水与敌军上下周旋,我调动方城外的兵力毁坏他们的船只,回来堵塞大隧、直辕、冥阨。你渡过汉水攻打他们,我从后面袭击他们,必定大败他们。”史皇说:“如果司马在淮河毁坏船只,堵塞城口后返回,这是独自战胜吴军。”就是指这三关的险要,互相印证其险峻要害。

黄州府

如今蕲水县东三十里有轪县故城,是春秋时期〇国的土地。鲁僖公五年,楚人灭掉〇国。杜预注:“〇国在弋阳轪县东南。”又,河南光州西南有〇城,大概是接壤之地,都是魏晋时期弋阳郡的辖区。

麻城县东六十里有〇峯山,山势高峻,山上有白、黑二龙井,是举水的源头。又,县东三十里有柏子山。鲁定公四年,吴、楚在柏举交战,柏举之名,大概是合并柏山、举水而得名。

荆州府

如今府治江陵县北十里,是楚国的旧郢都,一名纪南城。鲁定公六年迁都到鄀,即襄阳府的宜城县,称为鄢郢,因此将此称为纪郢。

江陵县治所,是春秋时期楚国的渚宫,在郢都南十里。鲁文公十年,子西担任商公,沿汉水将要进入郢都,

王在渚宫下见之。《水经注》:「渚宫为今江陵城,楚之船官地。」歴代为重镇,晋桓温及弟冲皆保据渚宫。梁元帝都此,为西魏所陷,迁后梁居之,为藩国。隋井梁置荆州,后为萧铣所据。唐平铣,复为荆州。五代时,髙季兴据此,称髙平。

译王在渚宫之下见到他。《水经注》记载:“渚宫就是现在的江陵城,是楚国造船官署所在地。”历代都是军事重镇,晋朝桓温和他的弟弟桓冲都据守渚宫。梁元帝定都于此,后被西魏攻陷,迁徙后梁居住于此,作为藩属国。隋朝合并梁地设置荆州,后来被萧铣占据。唐朝平定萧铣后,又恢复为荆州。五代时期,高季兴占据此地,称高平。

枝江县西有楚丹阳城,葢从归州而移于此,亦曰丹阳,详见《宜昌府》。楚又徙罗人居于此,故《后汉志》云:「枝江本罗国。」《水经注》云:「江汜枝分,县治洲上,故名枝江。」

又县西三里有津乡。庄十九年,巴人伐楚,楚子御之,大败于津。杜注:「江陵县有津乡。」葢本应劭之説,以地相近而稍讹。郦道元辨之,谓枝江县西有津乡,葢里名,当矣。后汉建武十一年,岑彭自津乡攻田戎于荆门,克之,即此。

监利县东三十里有州陵城,为春秋时州国。桓十一年,郧人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即此。又县东北三十里有楚章华之台。

又县东南有涌水,乃夏水支流。庄十八年,巴人门于楚,阎敖防涌而逸。《水经注·江水》:当华容县东南,涌水出焉。涌水自夏水南通于江,谓之涌口。阎敖防涌而逸于二水之间也。

  宜昌府

归州东南七里,北枕大江,有丹阳故城,为楚始封之丹阳。《史记·楚世家》:周封熊绎于楚蛮,居丹阳。徐广、宋忠以为在南郡之枝江县,而郭璞注《山海经》则曰:「丹阳在秭归。」为説不同。杜佑《通典》曰:「楚初都丹阳,今秭归东南故城是。后徙枝江,亦曰丹阳也。」春秋时,诸侯徙都,常袭前都之名,如晋迁新田仍名绛之类,至后世犹仍两丹阳之名。晋王濬伐吴,破丹阳,遂克西陵,此秭归之丹阳。西魏伐江陵,曰:「为萧氏计,席卷渡江,直据丹阳。」此枝江之丹阳也。

归州治东二十里有夔子城,为楚所分之夔国。僖二十六年,楚人灭夔。杜注:「夔,楚同姓国,今建平秭归。」案《左传》夔子对楚人曰:「我先王熊挚有疾,▯神弗赦,而自窜于夔。」夔即归,其地即楚之丹阳。盖当时熊挚自窜,不过逊居国都之侧,楚人因而封之;及其后楚国徙于枝江,夔乃独为一国也。

  长沙府

自府以南为羣蛮地。《后汉书·南蛮传》:「槃瓠之种,曰精夫,今长沙武陵蛮是也。」唐虞曰要服。周宣王命方叔南征,所谓「蛮荆来威」者也。平王东迁,侵暴上国。至春秋楚武王时,蛮与罗子共败楚师,杀其将屈瑕。庄王初立,民饥兵弱,复为所寇。楚师既振,然后乃服,自是遂属于楚。及吴起相悼王,南并蛮越,遂有洞庭、苍梧。据此,则长沙府以南洞庭、苍梧之地,春秋时俱非楚有,楚地不到湖南信矣。葢楚始封在归州之丹阳,其后屡迁而益北,未尝南移一步,洞庭、苍梧其时尚未入版图。《禹贡》蔡传谓九江即洞庭,可知其谬。九江为浔阳之九江,唐张僧监《寻阳地记》列其名为九,孔頴达之释《禹贡》,贾公彦之释《周礼·职方》,皆宗之。今为江西之九江府,不宜取晁氏説之之説以为即洞庭也。

湘隂县东六十里有罗城,岳州府平江县南三十里亦有罗城,乃接境处。后汉志:枝江侯国本罗国,后乃徙于长沙,亦谓之罗川。隋末萧铣为罗川令,即此地。有汨罗江,即屈原自沈处也。

  附列国地名考异

列国地名都邑表》已备列今府州县之某地,而《左传》更有两地、三地、四地同一名者,更有二名同一地者。后学恐致混误,且杜注与后人之説,或合或分,今彚聚而剖析之,并略附鄙见,庶一览了如指掌。乾隆戊辰正月下浣九日,复初氏识。

  鲁有东郓西郓

文十二年城诸及郓,此东郓也,莒、鲁所争之邑,今为山东沂州府沂水县之郓城。

成四年城郓,此西郓也,今为济宁州郓城县之旧城。

  鲁有三防

隠九年,公防齐侯于防。此东防也,本鲁地,在今沂州府之费县,世为臧氏食邑。襄二十三年,臧纥自邾如防,即此。

隠十年败宋师于菅,辛巳取防。此西防也,为鲁取宋地,在今兖州府之金乡县。欲别于臧氏之防,故谓之西防。

僖十四年,季姬及鄫子遇于防,此鲁国之防山也,在曲阜县东二十里,孔子父母合▯于防,即此。

  鲁有两平阳

宣八年,城平阳,本鲁邑,今济南府新泰县西北四里有平阳故城。

哀二十七年,公及越后庸盟于平阳,为鲁取邾地,在今兖州

译枝江县西边有楚国的丹阳城,大概是从归州迁移到这里的,也叫丹阳,详细情况见《宜昌府》。楚国又迁徙罗国人居住在这里,所以《后汉书·郡国志》说:“枝江本来是罗国。”《水经注》说:“江水在这里分叉,县城建在沙洲上,所以叫枝江。”

另外,县城西边三里有津乡。鲁庄公十九年,巴人攻打楚国,楚君率军抵御,在津乡大败。杜预注说:“江陵县有津乡。”这大概是本于应劭的说法,因为两地相近而稍微有了讹误。郦道元辨析说,枝江县西边有津乡,大概是里的名称,这是正确的。东汉建武十一年,岑彭从津乡攻打田戎于荆门,攻克了他,就是这里。

监利县东边三十里有州陵城,是春秋时期州国的都城。鲁桓公十一年,郧人准备联合随、绞、州、蓼攻打楚军,就是这里。另外,县城东北三十里有楚国的章华台。

另外,县城东南有涌水,是夏水的支流。鲁庄公十八年,巴人从城门攻入楚国,阎敖在涌水防守而得以逃脱。《水经注·江水》说:在华容县东南,涌水发源。涌水从夏水向南通到长江,称为涌口。阎敖在涌水防守而逃脱于两水之间。

宜昌府

归州东南七里,北面靠着长江,有丹阳故城,是楚国最初受封的丹阳。《史记·楚世家》说:周朝封熊绎于楚蛮,居住在丹阳。徐广、宋忠认为在南郡的枝江县,而郭璞注《山海经》则说:“丹阳在秭归。”说法不同。杜佑《通典》说:“楚国最初建都丹阳,现在秭归东南的故城就是。后来迁到枝江,也叫丹阳。”春秋时期,诸侯迁都,常常沿用旧都的名字,比如晋国迁到新田仍然叫绛之类,到后世仍然保留两个丹阳的名字。晋朝王濬攻打东吴,攻破丹阳,于是攻克西陵,这是秭归的丹阳。西魏攻打江陵,说:“为萧氏考虑,席卷渡江,直接占据丹阳。”这是枝江的丹阳。

归州治所东边二十里有夔子城,是楚国分封的夔国。鲁僖公二十六年,楚人灭夔。杜预注说:“夔,是楚国同姓的国家,现在建平秭归。”查考《左传》,夔子对楚人说:“我先王熊挚有病,神灵不赦免,而他自己逃到夔。”夔就是归,那里的地方就是楚国的丹阳。大概当时熊挚自己逃窜,不过是退居国都旁边,楚人因而封他;等到后来楚国迁到枝江,夔才单独成为一个国家。

长沙府

从府城以南是众蛮的地盘。《后汉书·南蛮传》说:“槃瓠的后代,叫精夫,现在长沙武陵蛮就是。”唐虞时期称为要服。周宣王命令方叔南征,所谓“蛮荆来威”就是指的这里。周平王东迁,侵犯暴虐中原各国。到春秋楚武王时,蛮人与罗子共同打败楚军,杀了楚将屈瑕。楚庄王刚即位,百姓饥荒军队弱小,又被他们侵扰。楚军振作之后,然后才臣服,从此就隶属于楚国。等到吴起做楚悼王的相国,向南兼并蛮越,于是有了洞庭、苍梧。据此,那么长沙府以南洞庭、苍梧的地方,春秋时期都不是楚国的,楚国的疆域不到湖南确实可信。大概楚国最初受封在归州的丹阳,后来屡次迁徙而更加向北,未曾向南移动一步,洞庭、苍梧那时还没有纳入版图。《禹贡》蔡传认为九江就是洞庭,可知其错误。九江是浔阳的九江,唐朝张僧监《寻阳地记》列出它的名字为九,孔颖达解释《禹贡》,贾公彦解释《周礼·职方》,都推崇这个说法。现在是江西的九江府,不应该取晁氏之说认为就是洞庭。

湘阴县东边六十里有罗城,岳州府平江县南边三十里也有罗城,是接壤的地方。《后汉书·郡国志》:枝江侯国本来是罗国,后来迁徙到长沙,也叫罗川。隋末萧铣做罗川令,就是这里。有汨罗江,就是屈原自沉的地方。

附列国地名考异

《列国地名都邑表》已经详细列出了现在府州县的某地,而《左传》更有两地、三地、四地同名的,更有二名同一地的。后学者恐怕导致混淆错误,况且杜预注与后人的说法,有的合并有的分开,现在汇集并剖析它们,并略附我的见解,希望一览之下如同指掌。乾隆戊辰年正月下旬九日,复初氏记。

鲁国有东郓和西郓

鲁文公十二年修筑诸邑和郓邑,这是东郓,是莒国和鲁国争夺的城邑,现在是山东沂州府沂水县的郓城。

鲁成公四年修筑郓邑,这是西郓,现在是济宁州郓城县的旧城。

鲁国有三个防

鲁隐公九年,鲁公在防地会见齐侯。这是东防,本来是鲁地,在现在沂州府的费县,世代是臧氏的食邑。鲁襄公二十三年,臧纥从邾国到防地,就是这里。

鲁隐公十年在菅地打败宋军,辛巳日夺取防地。这是西防,是鲁国夺取的宋地,在现在兖州府的金乡县。为了区别于臧氏的防,所以叫西防。

鲁僖公十四年,季姬和鄫子在防地相遇,这是鲁国的防山,在曲阜县东边二十里,孔子父母合葬于防,就是这里。

鲁国有两个平阳

鲁宣公八年修筑平阳,本来是鲁邑,现在济南府新泰县西北四里有平阳故城。

鲁哀公二十七年,鲁公和越后庸在平阳结盟,是鲁国夺取的邾地,在现在兖州

府邹县西南。《方舆纪要》及髙氏《地名考》俱并入宣八年之平阳,误矣。

译邹县在府治西南。《方舆纪要》以及高氏的《地名考》都将它并入宣公八年的平阳,这是错误的。

又晋卫二国俱有平阳

昭二十八年,魏献子以赵朝为平阳大夫,即尧所都,今故城在山西平阳府临汾县西南。

哀十六年,卫侯饮孔悝酒于平阳,今河南卫辉府滑县东南有韦城,韦城南有平阳城。

  齐曹俱有重邱

襄二十五年,同盟于重邱。今东昌府城东南,跨茌平县界,有古重邱。杜注云:「齐地。」《方舆纪要》谓曹北竟之边邑。案:曹都定陶,去此尚三四百里,小国之边疆,安能及此?

襄十七年,卫孙蒯伐曹,取重邱。杜注:「曹地,在今曹州府曹县东北。」杜明注:「两国不可混。」

  鲁齐晋俱有东阳

哀八年,吴伐我,克东阳而进。东阳为鲁邑,在今费县西南七十里。

襄二年,晏弱城东阳以逼莱子。此东阳为齐竟上邑,今青州府临朐县东有东阳城。

襄二十三年,齐侯伐晋,赵胜帅东阳之师以追之,获晏▯。为晋地,今临清州恩县西北六十里有东阳城。

  鲁齐楚莱俱有棠邑

隠五年,公观鱼于棠,鲁济上之邑,在今兖州府鱼台县东北十二里。

襄二十五年传:「齐棠公」,尚杜注:「齐棠邑大夫」,今为东昌府之堂邑县。

襄十四年传:楚子囊师于棠以伐吴,今为江南江宁府之六合县。

襄六年,齐灭莱,莱共公奔棠。杜注:「棠,莱邑,今胶州即墨县南八十里有甘棠社。」襄十八年,齐灵公将走邮棠,即此。

  齐宋俱有黄地

桓十七年,公防齐侯、纪侯盟于黄。《路史》:登州府之黄县东南有古黄城,本纪邑,后入齐。

隠元年传惠公之季年败宋师于黄。《寰宇记》:雎州考城县西三十六里有黄沟,西距外黄城四里,即鲁惠公败宋师处。又有黄国,汝宁府光州有黄城。

  郑卫楚俱有琐地

防十一年,诸侯伐郑,次于琐。一云:琐泽。其地在新郑县北。

定七年传》齐、卫盟于琐。《经》文作沙,卫地。《地道记》:元城县有琐阳城。

昭五年,越大夫常夀过帅师防楚子于琐。杜注:「楚地,在今夀州霍邱县东。」

  晋齐楚宋俱有稷地

宣十五年传晋侯治兵于稷以略狄土,杜注:晋地,在今山西平阳府稷山南五十里。

昭十年,齐陈、鲍与栾、髙战于稷。杜注:「祀后稷之处,在今山东青州府临淄县西。」

定五年,秦子蒲使楚人先与吴战,而自稷防之。杜注:楚地,在今河南南阳府桐柏县境。

桓二年,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杜注:「宋地,当在今归徳府境。」

  卫齐晋俱有清地

隠四年,公及宋公遇于清。杜注:卫邑,济北东阿县有清亭。今东阿县属兖州府。

哀十一年,齐师伐我,及清。杜注:齐地,济北卢县有清亭。卢县今为济南府之长清县。程啓生曰:「卫、齐各有清,杜氏以东阿卢县别之。景范氏以为一地,今仍从杜説。」

成十七年,齐侯使国胜告难于晋,待命于清。杜注:齐地。阳平乐平县,今东昌府堂邑县东南有清城。

宣十三年,赤狄伐晋及清。杜注:「一名清原,今山西平阳府稷山县西北二十里有清原城。」

  卫蔡虢俱有莘地

桓十六年,使盗待诸莘。杜注:卫地,今东昌府莘县北有莘亭故城。成二年,师从齐师于莘,即此。杜更以为齐地者,非是。

庄十年,荆败蔡师于莘。杜注:蔡地,在今河南汝宁府汝阳县境。

庄三十二年,有神降于莘。杜注:「虢地。」髙氏地名考以为今陜州硖石镇西十五里莘原是也。

  宋晋周卫俱有盂地

僖二十一年,宋公防诸侯于盂。杜注:「宋地,襄邑西北有盂亭。」襄邑为今河南之雎州。哀二十六年,宋大尹盟六子于唐盂,即此。

昭二十八年,魏献子以孟丙为盂大夫。杜注:「晋地,太原盂县。」今山西太原府阳曲县东北八十里有大盂城。髙氏《地名考》以哀四年齐国夏伐晋取盂即此。案:晋为大国,不应深入至此,亭林先生以为当在顺徳、广平之间。

定八年刘子伐盂,杜注:「周邑。」今河南懐庆府河内县西北有邘台镇。

定十四年,卫太子蒯聩献盂于齐。盂即敛盂。杜注:卫地。今直▯大名府

译又晋、卫二国都有平阳。

昭公二十八年,魏献子任命赵朝为平阳大夫,那里就是尧的都城,现在的故城在山西平阳府临汾县西南。

哀公十六年,卫侯在平阳宴请孔悝,现在河南卫辉府滑县东南有韦城,韦城南面有平阳城。

齐、曹二国都有重邱。

襄公二十五年,诸侯在重邱结盟。现在东昌府城东南,跨越茌平县界,有古重邱。杜预注说:“是齐国的土地。”《方舆纪要》说是曹国北境的边邑。按:曹国都城在定陶,距离这里还有三四百里,小国的边疆,怎么能到达这里呢?

襄公十七年,卫国孙蒯攻打曹国,夺取了重邱。杜预注:“是曹国的土地,在今曹州府曹县东北。”杜预明确注说:“两国不可混淆。”

鲁、齐、晋三国都有东阳。

哀公八年,吴国攻打我国,攻克东阳后进军。东阳是鲁国的邑,在今费县西南七十里。

襄公二年,晏弱修筑东阳城以逼近莱子。这个东阳是齐国边境的邑,现在青州府临朐县东面有东阳城。

襄公二十三年,齐侯攻打晋国,赵胜率领东阳的军队追击他,俘获了晏〇。这是晋国的土地,现在临清州恩县西北六十里有东阳城。

鲁、齐、楚、莱四国都有棠邑。

隐公五年,鲁公在棠地观鱼,棠是鲁国济水上的邑,在今兖州府鱼台县东北十二里。

襄公二十五年传文:“齐棠公”,杜预注:“齐国棠邑的大夫”,现在为东昌府的堂邑县。

襄公十四年传文:楚子囊在棠地驻军以攻打吴国,现在为江南江宁府的六合县。

襄公六年,齐国灭莱国,莱共公逃奔到棠。杜预注:“棠,是莱国的邑,现在胶州即墨县南八十里有甘棠社。”襄公十八年,齐灵公将要逃往邮棠,就是这里。

齐、宋二国都有黄地。

桓公十七年,鲁公在黄地会见齐侯、纪侯结盟。《路史》:登州府的黄县东南有古黄城,本来是纪国的邑,后来并入齐国。

隐公元年传文:惠公晚年,在黄地打败宋军。《寰宇记》:睢州考城县西三十六里有黄沟,西距离外黄城四里,就是鲁惠公打败宋军的地方。又有黄国,汝宁府光州有黄城。

郑、卫、楚三国都有琐地。

僖公十一年,诸侯攻打郑国,驻扎在琐。一说:是琐泽。其地在新郑县北。

定公七年传文:齐、卫在琐地结盟。《春秋》经文作沙,是卫国的土地。《地道记》:元城县有琐阳城。

昭公五年,越国大夫常夀过率军与楚子在琐地会合。杜预注:“是楚国的土地,在今寿州霍邱县东。”

晋、齐、楚、宋四国都有稷地。

宣公十五年传文:晋侯在稷地整顿军队以掠夺狄人的土地,杜预注:是晋国的土地,在今山西平阳府稷山南五十里。

昭公十年,齐国的陈氏、鲍氏与栾氏、高氏在稷地交战。杜预注:“祭祀后稷的地方,在今山东青州府临淄县西。”

定公五年,秦子蒲让楚人先与吴国交战,而自己从稷地支援。杜预注:是楚国的土地,在今河南南阳府桐柏县境。

桓公二年,鲁公在稷地会见齐侯、陈侯、郑伯,以促成宋国的内乱。杜预注:“是宋国的土地,当在今归德府境。”

卫、齐、晋三国都有清地。

隐公四年,鲁公与宋公在清地相遇。杜预注:是卫国的邑,济北东阿县有清亭。现在东阿县属兖州府。

哀公十一年,齐军攻打我国,到达清地。杜预注:是齐国的土地,济北卢县有清亭。卢县现在为济南府的长清县。程启生说:“卫、齐各有清地,杜氏用东阿、卢县来区分。景范氏认为是一地,现在仍从杜说。”

成公十七年,齐侯派国胜向晋国报告危难,在清地等待命令。杜预注:是齐国的土地。阳平乐平县,现在东昌府堂邑县东南有清城。

宣公十三年,赤狄攻打晋国,到达清地。杜预注:“一名清原,现在山西平阳府稷山县西北二十里有清原城。”

卫、蔡、虢三国都有莘地。

桓公十六年,派刺客在莘地等候。杜预注:是卫国的土地,现在东昌府莘县北有莘亭故城。成公二年,军队跟随齐军在莘地,就是这里。杜预更认为是齐国的土地,是不对的。

庄公十年,楚国在莘地打败蔡军。杜预注:是蔡国的土地,在今河南汝宁府汝阳县境。

庄公三十二年,有神降于莘。杜预注:“是虢国的土地。”高氏《地名考》认为就是现在陕州硖石镇西十五里的莘原。

宋、晋、周、卫四国都有盂地。

僖公二十一年,宋公在盂地会见诸侯。杜预注:“是宋国的土地,襄邑西北有盂亭。”襄邑是现在河南的睢州。哀公二十六年,宋大尹在唐盂与六子结盟,就是这里。

昭公二十八年,魏献子任命孟丙为盂大夫。杜预注:“是晋国的土地,太原盂县。”现在山西太原府阳曲县东北八十里有大盂城。高氏《地名考》认为哀公四年齐国夏攻打晋国夺取盂就是这里。按:晋国是大国,不应深入到这里,亭林先生认为应当在顺德、广平之间。

定公八年,刘子攻打盂地。杜预注:“是周国的邑。”现在河南怀庆府河内县西北有邘台镇。

定公十四年,卫太子蒯聩将盂地献给齐国。盂即敛盂。杜预注:是卫国的土地。现在直〇大名府

开州东南有敛盂聚。僖二十八年,齐、晋盟于敛盂,即此。

  周鲁燕俱有唐地

▯二年,公及戎盟于唐。杜注:「鲁地,在今兖州府鱼台县东十二里。」

译开州东南有个叫敛盂的聚落。僖公二十八年,齐国和晋国在敛盂结盟,就是这里。

周、鲁、燕三国都有唐地。

僖公二年,鲁君与戎人在唐地结盟。杜预注:“唐是鲁国的地方,在今天兖州府鱼台县以东十二里。”

昭十二年,齐髙偃纳北燕伯欵于唐。经文作阳。杜注:「燕别邑,今直▯保定府唐县北八里有唐山。」

昭二十三年,尹辛败刘师于唐。杜注:「周地。」《后汉志》:「洛阳有唐聚。」在今河南府洛阳县东。

  鲁有两武城

襄十九年城武城,惧齐也。杜注:「太山南武城县故城在今沂州府费县西南九十里。」程啓生以为在济宁州嘉祥县界。

昭二十三年,邾人城翼,还自离姑,武城人塞其前。哀八年,吴伐我,道险,从武城。程啓生以为此武城乃费县之武城也,费县乃鲁与邾、吴相接界,非所当备齐之处。襄十九年之武城,宜在嘉祥。杜注并而为一,似误。案:髙氏《地名考》从杜注,以昭二十三年、哀八年之武城,并子之武城,曽子居武城,俱即此地。然余尝往来京师,至嘉祥县有▯歌台,此地与齐界相接,去费县尚逺。啓生以为费县非所当备齐之处,此説是也。

  又晋楚俱有武城

文八年,秦人伐晋,取武城,在今陜西同州府华州东北十三里,一名武平城。

僖六年,蔡穆侯将许僖公见楚子于武城。杜注:「楚地在南阳宛县北,今在河南南阳府城北。」

  周晋楚随俱有瑕地

昭二十四年,王子朝之师攻瑕。杜注:「敬王邑,不详何地。」

僖三十年,许君焦、瑕。杜注:「晋邑。」髙氏地名考以为此晋河外之瑕也,即曲沃。文十二年,秦复侵晋及瑕。十三年,使詹嘉处瑕,以曲沃之官守之。今河南陜州西南三十二里有曲沃城,即此瑕也。又成六年▯有郇瑕,为古郇伯之国,在今山西蒲州府临晋县东北十五里,此晋河东之瑕,与此有别。

成十六年,楚师还及瑕,杜《苐》云:「楚地。」《都邑表》据《水经注》谓山桑县有瑕城,即此瑕,在今江南颍州府▯城县北。案:楚败于鄢陵,狼狈遁归,决无反逺道东南之理。或曰:「瑕即襄城县之汾邱城。」襄城县今属许州府,在鄢陵之西,为楚归道,此説近是。

桓六年,楚武王侵随,军于瑕以待之。杜注:「随,地。」

  鲁齐楚俱有▯地

成三年,叔孙侨如围▯。杜注:「鲁邑,在济北蛇邱县,在今兖州府宁阳县西北。」

昭十年,陈桓子召子山而反▯焉。杜注:齐国西安县东有防里亭,在今青州府临淄县西北。

昭四年,吴伐楚,取▯。杜注:「楚谯国酂县东北有▯亭。」在今河南归徳府永城县西南。

  郑晋楚俱有栎地

桓十五年,郑伯突入于栎。杜注:「郑别都,今为河南开封府之禹州。」

襄十一年,秦伐晋,战于栎。杜注:「栎在河北,在山西境,非陜西临潼县北之栎阳也。」

昭四年,吴伐楚,取栎。杜注:「汝隂新蔡县北有栎亭。」在今汝宁府新蔡县北二十五里。

  向为国名又莒周郑俱有向地

隠二年,莒人入向。杜注:谯国龙亢县东南有向城,在今江南凤阳府懐逺县西四十里。

隠十一年,王与郑人苏忿生之田向。杜注:「轵县西有地名向上。」今懐庆府济源县西南有向城【诗》「皇父作都于向」即此】

僖二十六年,公防莒子盟于向。杜注:「莒邑,今莒州南七十里有向城。」

襄十一年,诸侯伐郑,师于向。杜注:「郑地,今开封府尉氏县西南四十里有向城。」

  晋郑宋秦俱有新城

僖四年,太子奔新城。杜注:「即曲沃,今在山西绛州闻喜县东二十里。」

僖六年,诸侯伐郑,围新城。杜注:「郑新密,荥阳密县。今河南许州府密县东南三十里有故密城。」

文十四年同盟于新城,杜注:「宋地在梁国谷熟县西,今在归徳府商邱县西南。」

文四年,晋侯伐秦,围刓、新城。杜注:「新城,秦邑,今陜西同州府澄城县东北二十里有古新城,秦谓之新里,为秦取梁地。」

  齐宋俱有葵邱

庄八年,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戍葵邱。杜注:「齐地,在今山东青州府临淄县西三十里。」

僖九年,防于葵邱。杜注:「宋地,陈留外黄县东有葵邱。」在今河南开封府考城县东三十里。

  郑莒俱有鄢陵

成十六年,晋楚战于鄢陵。杜注:「郑

译昭公十二年,齐国的高偃将北燕伯款安置在唐地。经文写作阳。杜预注解说:“燕国的别邑,如今直隶保定府唐县以北八里有唐山。”

昭公二十三年,尹辛在唐地打败了刘国的军队。杜预注解说:“周朝的地域。”《后汉书·郡国志》记载:“洛阳有唐聚。”在今天河南府洛阳县以东。

鲁国有两个武城。

襄公十九年修筑武城城墙,是畏惧齐国。杜预注解说:“泰山以南的武城县故城,在今天沂州府费县西南九十里。”程启生认为在济宁州嘉祥县境内。

昭公二十三年,邾国人修筑翼城,从离姑返回时,武城人堵塞了他们的去路。哀公八年,吴国攻打我国,道路险峻,从武城经过。程启生认为这个武城乃是费县的武城,费县乃是鲁国与邾国、吴国相接壤的地方,不应当是防备齐国的地方。襄公十九年的武城,应当在嘉祥。杜预的注解将二者合为一处,似乎有误。按:高氏《地名考》遵从杜预的注解,认为昭公二十三年、哀公八年的武城,以及子游治理的武城、曾子居住的武城,都是这个地方。然而我曾经往来京师,到达嘉祥县有歌台,此地与齐国边界相接,距离费县尚远。程启生认为费县不应当是防备齐国的地方,这个说法是对的。

晋国和楚国都有武城。

文公八年,秦国人攻打晋国,夺取了武城,在今天陕西同州府华州东北十三里,又名武平城。

僖公六年,蔡穆侯带着许僖公在武城拜见楚子。杜预注解说:“楚国地域,在南阳宛县以北,如今在河南南阳府城北。”

周、晋、楚、随都有瑕地。

昭公二十四年,王子朝的军队攻打瑕。杜预注解说:“周敬王的城邑,不详在何地。”

僖公三十年,许国拥有焦、瑕两地。杜预注解说:“晋国的城邑。”高氏《地名考》认为这是晋国河外的瑕地,即曲沃。文公十二年,秦国再次侵犯晋国到达瑕地。十三年,派遣詹嘉驻守瑕地,用曲沃的官吏来镇守。如今河南陕州西南三十二里有曲沃城,就是这个瑕地。又成公六年有郇瑕,是古郇伯的封国,在今天山西蒲州府临晋县东北十五里,这是晋国河东的瑕地,与此不同。

成公十六年,楚军返回到达瑕地,杜预注解说:“楚国地域。”《都邑表》根据《水经注》说山桑县有瑕城,就是这个瑕地,在今天江南颍州府城县以北。按:楚国在鄢陵战败,狼狈逃归,决没有返回远道东南的道理。有人说:“瑕地就是襄城县的汾邱城。”襄城县如今隶属许州府,在鄢陵以西,是楚国归去的道路,这个说法比较接近事实。

桓公六年,楚武王侵犯随国,在瑕地驻军等待随国。杜预注解说:“随国地域。”

鲁、齐、楚都有防地。

成公三年,叔孙侨如围攻防地。杜预注解说:“鲁国城邑,在济北蛇邱县,如今在兖州府宁阳县西北。”

昭公十年,陈桓子召子山回来,让他治理防地。杜预注解说:“齐国西安县以东有防里亭,如今在青州府临淄县西北。”

昭公四年,吴国攻打楚国,夺取了防地。杜预注解说:“楚国谯国酂县东北有防亭。”如今在河南归德府永城县西南。

郑、晋、楚都有栎地。

桓公十五年,郑伯突进入栎地。杜预注解说:“郑国的别都,如今是河南开封府的禹州。”

襄公十一年,秦国攻打晋国,在栎地交战。杜预注解说:“栎地在河北,在山西境内,不是陕西临潼县以北的栎阳。”

昭公四年,吴国攻打楚国,夺取了栎地。杜预注解说:“汝阴新蔡县以北有栎亭。”如今在汝宁府新蔡县北二十五里。

向作为国名,另外莒、周、郑都有向地。

隐公二年,莒国人进入向地。杜预注解说:“谯国龙亢县东南有向城,如今在江南凤阳府怀远县西四十里。”

隐公十一年,周王将郑人苏忿生的田地向地赐给郑国。杜预注解说:“轵县以西有地名向上。”如今怀庆府济源县西南有向城【《诗经》中“皇父作都于向”即指此地】

僖公二十六年,鲁公与莒子在向地结盟。杜预注解说:“莒国城邑,如今莒州以南七十里有向城。”

襄公十一年,诸侯攻打郑国,军队驻扎在向地。杜预注解说:“郑国地域,如今开封府尉氏县西南四十里有向城。”

晋、郑、宋、秦都有新城。

僖公四年,太子逃奔新城。杜预注解说:“即曲沃,如今在山西绛州闻喜县东二十里。”

僖公六年,诸侯攻打郑国,围攻新城。杜预注解说:“郑国的新密,荥阳密县。如今河南许州府密县东南三十里有故密城。”

文公十四年,在新城结盟,杜预注解说:“宋国地域,在梁国谷熟县以西,如今在归德府商邱县西南。”

文公四年,晋侯攻打秦国,围攻刓地、新城。杜预注解说:“新城,秦国的城邑,如今陕西同州府澄城县东北二十里有古新城,秦国称之为新里,是秦国夺取梁国的地方。”

齐、宋都有葵邱。

庄公八年,齐侯派遣连称、管至父戍守葵邱。杜预注解说:“齐国地域,如今在山东青州府临淄县西三十里。”

僖公九年,在葵邱会盟。杜预注解说:“宋国地域,陈留外黄县以东有葵邱。”如今在河南开封府考城县东三十里。

郑、莒都有鄢陵。

成公十六年,晋国与楚国在鄢陵交战。杜预注解说:“郑

地,属颍川郡,今河南开封府鄢陵县。」

文七年,公孙敖为襄仲逆已氏,及鄢陵,登城见之,美,自为娶之。杜注:「莒邑,在今山东沂州府沂水县界。」

译地,属于颍川郡,即现在河南开封府的鄢陵县。

鲁文公七年,公孙敖作为襄仲去莒国迎娶已氏,到达鄢陵时,登上城墙看见她,觉得她很美,便自己娶了她。杜预注:“莒国的城邑,在现在山东沂州府沂水县境内。”

唐即棠

隠二年,公及戎盟于唐。杜注:「髙平方与县有武唐亭,在今鱼台县西十二里。」

隠五年,公观鱼于棠。杜注:「与唐同。」《方舆纪要》于鱼台县武唐亭下,亦并列二年、五年传,合为一地。

  厉即赖

桓十三年,楚屈瑕伐罗。楚子使赖人追之,不及。杜注:赖国,有义阳随县。

僖十五年,齐师、曹师伐厉。杜注:「义阳随县北有厉乡。」则知厉与赖通矣。另有论,见后。

蓼【飗音溜】与蓼【了】有别。

桓十一年,郧人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杜注:「蓼国,今义阳县东南湖阳城。」师古曰:「蓼,力救反。」楚得其地,谓之湖阳。光武封姊为湖阳公主。今湖阳故城在河南南阳府唐县南九十里。

文五年▯楚公子燮灭蓼,杜注今安丰蓼县,今河南汝宁府固始县蓼城冈即其地。

  费【如字】与费【秘】有别

隠元年,费伯帅师城郎。髙氏曰:「今鲁大夫费庈父之食邑,读如字,与季氏费邑读曰秘者有别。今兖州府鱼台县西南有费亭。」

僖元年,公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此季氏之私邑也。今沂州府费县西南七十里有费城。髙氏《地名考》既以鱼台之费亭为费庈父食邑,非季氏之费,而于费县注云:「初为懿公子费伯食邑,及僖元年赐季友,遂为季氏邑。」前后自相违反。

  春秋时厉赖为一国论

春秋时有赖国,左氏桓十三年「楚屈瑕伐罗」,▯「楚子使赖人追之,不及」,杜注:「赖国在义阳随县。」葢赖人仕于楚者。僖十五年「齐师、曹师伐厉」,杜注:「厉,楚与国。义阳随县北有厉乡。」▯书赖,经书厉,古通用,实则一国也。宣九年「楚子为厉之役伐郑」,十一年传「厉之役,郑伯逃归」,则传并书厉。昭十四年「楚子执齐庆封杀之,遂灭赖」,传云:「赖子面缚衔璧,造于中军。」则经传并书赖。前汉《地理志》:「南阳郡随县厉乡,故厉国也。」师古云:「厉读曰赖。」厉与赖之通用,徴之《左传》、《汉书》,歴有明据矣。《公羊》僖十五年「齐师、曹师伐厉」,何休云:「厉于葵邱之防,叛天子之命。」厉如字,旧音赖。昭四年「楚子灭厉」,注云:「左氏作赖。」《谷梁》于僖、昭两传俱书厉。《史记》《豫让》《范雎》▯「漆身为厉」,厉并音赖,古人之通用如此。杜佑《通典》乃以厉、赖并列两国,杜精于考古,而乃有此失欤?

余在汁梁修志,着此论,独见杜氏《通典》分列两国,以为不深考之过。及作《春秋大事表》,遍阅方舆诸书,杜氏以下,如马氏《通考》、王氏《地里通释》、髙氏《地名考略》及宛溪《方舆纪要》,俱主分列,窃疑余説之不然。夫余所据者,杜预氏、何休氏、顔师古氏之説也。且即三传本文,同一年事,而左作赖,公谷作厉,其为一国显然,更无待杜、何之注释也。诸儒特以《通典》从分列,更不复深考。而马氏又以赖在光州商城县南,以杜预在义阳随县者为不知何据。赖在光州,以昭四年「楚子合诸侯于申,遂灭赖」之文合之,申在今南阳,于光州洵属相近。而更于厉从杜氏之説,谓厉在随县,赖在光州商城,则因杜氏而更为添设,尤非矣。谨书之以俟后之知者。

  齐穆陵辨

僖四年传管仲对楚使曰:「南至于穆陵。」杜注以为齐封境,今山东青州府临朐县东南一百五里有穆陵关,在大岘山上,歴千百年无异辞。华子师茂独据《史记索隠》之说以辟之,曰:「此楚地也,以为齐地者殊谬。」此不过言太公征伐所至,与上「五侯九伯,女实征之」相应。楚使言:「汝何故至吾地?」管仲言:「先王有命征伐,南可以至穆陵。」如此▯与楚使鍼锋相对。若只铺张齐境,仍与楚地风马牛不相及,乌能折楚使之口?考《元和志》,穆陵关在淮南道黄州麻城县西北八十八里穆陵山上,一名木陵关。南北朝为戍守重镇,梁、陈间夏侯防、周炅屡出兵苦战。唐元和中,鄂岳帅李道古出木陵关讨吴元济。其地在召陵与陉之南,与当日语意尤脗合。况当日齐之

译唐即棠

隐公二年,鲁隐公与戎人在唐地结盟。杜预注说:“高平方与县有武唐亭,在今鱼台县西十二里。”

隐公五年,鲁隐公在棠地观看捕鱼。杜预注说:“与唐地相同。”《方舆纪要》在鱼台县武唐亭条目下,也将隐公二年、五年的传文并列,认为这是同一地方。

厉即赖

桓公十三年,楚国屈瑕讨伐罗国。楚王派赖国人去追赶,没有追上。杜预注说:赖国,在义阳随县。

僖公十五年,齐国军队、曹国军队讨伐厉国。杜预注说:“义阳随县北有厉乡。”由此可知厉与赖是通用的。另有论述,见后文。

蓼【飗音溜】与蓼【了】有别。

桓公十一年,郧人将要联合随、绞、州、蓼讨伐楚国军队。杜预注说:“蓼国,在今义阳县东南湖阳城。”颜师古说:“蓼,读作力救反。”楚国得到这块土地,称之为湖阳。光武帝封姐姐为湖阳公主。现在湖阳故城在河南南阳府唐县南九十里。

文公五年,楚国公子燮灭掉蓼国,杜预注说今安丰蓼县,即今河南汝宁府固始县蓼城冈,就是那个地方。

费【如字】与费【秘】有别

隐公元年,费伯率领军队修筑郎城。高氏说:“这是鲁国大夫费庈父的食邑,读如字,与季氏的费邑读作秘者有别。现在兖州府鱼台县西南有费亭。”

僖公元年,鲁僖公赐给季友汶阳的田地以及费地,这是季氏的私邑。现在沂州府费县西南七十里有费城。高氏《地名考》既然把鱼台的费亭定为费庈父的食邑,不是季氏的费邑,而在费县注中说:“起初是懿公子费伯的食邑,到僖公元年赐给季友,于是成为季氏的邑。”前后自相矛盾。

春秋时厉赖为一国论

春秋时有赖国,《左传》桓公十三年“楚屈瑕伐罗”,“楚王派赖国人去追赶,没有追上”,杜预注说:“赖国在义阳随县。”大概是赖国人在楚国做官的人。僖公十五年“齐国军队、曹国军队讨伐厉”,杜预注说:“厉,是楚国的盟国。义阳随县北有厉乡。”经文写赖,经书写厉,古时通用,实际上是一个国家。宣公九年“楚王因为厉国的战事讨伐郑国”,十一年传文“厉国的战事,郑伯逃归”,那么传文都写厉。昭公十四年“楚王捉住齐国的庆封杀了他,于是灭掉赖”,传文说:“赖子反绑双手,口含玉璧,来到中军。”那么经传都写赖。前汉《地理志》说:“南阳郡随县厉乡,是故厉国。”颜师古说:“厉读作赖。”厉与赖的通用,在《左传》、《汉书》中有明确的证据。《公羊传》僖公十五年“齐国军队、曹国军队讨伐厉”,何休说:“厉在葵丘之盟,背叛天子的命令。”厉如字,旧音赖。昭公四年“楚王灭厉”,注说:“《左传》作赖。”《谷梁传》在僖公、昭公两处的传文都写厉。《史记》《豫让》《范雎》“漆身为厉”,厉都音赖,古人的通用就是这样。杜佑《通典》却把厉、赖列为两个国家,杜佑精于考古,却有这样的失误吗?

我在汁梁修志,写了这篇论述,唯独看到杜氏《通典》分列两国,认为是不深入考据的过错。等到作《春秋大事表》,遍阅方舆各类书籍,杜氏以下,如马氏《通考》、王氏《地里通释》、高氏《地名考略》以及宛溪《方舆纪要》,都主张分列,我私下怀疑我的说法不对。我所依据的,是杜预、何休、颜师古的说法。而且即使看三传原文,同一年事,《左传》作赖,《公羊》《谷梁》作厉,它们是一个国家显然易见,更不需要杜、何的注释了。各位儒生只是以《通典》从分列,不再深入考据。而马氏又以赖在光州商城县南,以杜预在义阳随县者为不知何据。赖在光州,以昭公四年“楚王在申地会合诸侯,于是灭掉赖”的文句合之,申在今南阳,与光州确实相近。而更于厉从杜氏之说,谓厉在随县,赖在光州商城,则是因杜氏而更为添设,尤其不对了。谨书之以俟后之知者。

齐穆陵辨

僖公四年传文管仲回答楚国使者说:“南至于穆陵。”杜预注认为是齐国封境,现在山东青州府临朐县东南一百五里有穆陵关,在大岘山上,历经千百年没有异议。华子师茂独据《史记索隐》之说以驳斥它,说:“这是楚地,认为是齐地非常错误。”这不过是说太公征伐所至,与上文“五侯九伯,你实际征伐”相应。楚使说:“你为何来到我的土地?”管仲说:“先王有命征伐,南可以至穆陵。”如此与楚使针锋相对。如果只是铺张齐境,仍与楚地风马牛不相及,怎能折服楚使之口?考《元和志》,穆陵关在淮南道黄州麻城县西北八十八里穆陵山上,一名木陵关。南北朝为戍守重镇,梁、陈间夏侯防、周炅屡出兵苦战。唐元和中,鄂岳帅李道古出木陵关讨伐吴元济。其地在召陵与陉之南,与当日语意尤吻合。况且当日齐之

疆界实不止此。庄九年传管仲及堂阜而税之,杜注齐地在东莞▯隂县西北。闵二年齐人迁阳,今沂水县南有阳都城。▯隂、沂水二县今俱属沂州府,在临朐之穆陵西南百数十里。是时齐疆已扩,而管仲反称旧封之界,何耶?《索隠》明言今淮南有故穆陵门,是楚之境;无棣在辽西孤竹。服防以为太公受封之境,不然也,葢言其征伐所至之域耳。可见穆陵、无棣在唐时犹有可考者,特以小司马晚出,未为人所尊信,不能胜服、杜两家之言。后人习以相▯,遂至譌谬千载,不可复辨。晋之受封不过夏墟,楚之受封不过丹阳,而齐始封在营邱,后各拓地数千里,决无始封之地终春秋世为疆界。是杜解固失,而后人所传倂失杜解之意,循而按之,了然大白矣。杜于地理最精审,其《春秋地名》皆核以晋之郡县,其未确知者,则但云「某地」以阙疑。杜于穆陵、无棣第云「皆齐地」,未尝指实今某郡某县。以是知杜注《左》之时尚未有穆陵关、无棣沟之名,乃后人设关浚沟之时,因注《左》之误而命名耳。刘裕伐南燕更在杜后百余年,燕臣或谓宜守大岘,或谓宜出岘逆战。▯部下亦虑燕人塞大岘之险。▯过大岘,喜形于色。可见此时尚无穆陵之称,亦并未设关。而后人乃指为齐之南界,引杜注为援据,不亦误乎?近世《禹贡锥指》引《元和志》谓穆陵关在麻城县穆陵山上,齐之四履南至穆陵即此。定四年战于柏举,亦在麻城县界,为楚腹心要地。管仲借以慑楚使,意当在此。

译疆界实际上不止于此。《左传》庄公九年记载,管仲在堂阜向楚使征税,杜预注解说齐地在今东莞阴县西北。闵公二年记载齐人迁徙阳地,如今沂水县南有阳都城。阴县、沂水县如今都隶属于沂州府,位于临朐县穆陵关西南一百多里。当时齐国的疆域已经扩张,而管仲反而声称是旧封地的边界,这是为什么呢?《史记索隐》明确说如今淮南有旧的穆陵门,那是楚国的边境;无棣在辽西孤竹。服虔认为这是太公受封时的疆界,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大概只是说征伐所到达的区域罢了。由此可见,穆陵、无棣在唐代还有可考证之处,只是因为小司马(司马贞)的著作问世较晚,未被人尊崇信任,无法胜过服虔、杜预两家的言论。后人沿袭这种说法互相传授,以至于错误流传千年,无法再辨明。晋国受封不过夏墟之地,楚国受封不过丹阳之地,而齐国最初受封在营丘,后来各自开拓土地数千里,决不可能始封之地直到春秋末年仍是疆界。因此杜预的注解固然有误,而后人所传述的连杜预注解的本意也弄错了,顺着线索考察,真相就完全清楚了。杜预对地理最为精审,他的《春秋地名》都用晋代的郡县来核对,那些不能确切知道的,就只说“某地”以存疑。杜预对于穆陵、无棣只说“都是齐地”,从未具体指出是如今的哪个郡哪个县。由此可知,杜预注解《左传》时还没有穆陵关、无棣沟的名称,乃是后人设置关隘、开浚沟渠时,因为注解《左传》的错误而命名的。刘裕讨伐南燕更在杜预之后一百多年,燕国臣子有人说应当坚守大岘,有人说应当出大岘迎战。部下也担心燕人堵塞大岘的险要。刘裕过大岘,喜形于色。可见此时还没有穆陵的称呼,也没有设置关隘。而后人却将其指认为齐国的南界,引用杜预的注解作为依据,这不是错误吗?近世《禹贡锥指》引用《元和郡县志》说穆陵关在麻城县穆陵山上,齐国四履南面到达穆陵就是这里。定公四年柏举之战,也在麻城县界,是楚国的腹心要地。管仲借此震慑楚国使者,意图应当就在这里。

师茂初作此论示余,凡千余言。余初不以为然,寻绎久之,实是有见。此从《▯》文上下语气推究,非故立异翻新者。况木陵关为楚地,在今湖广麻城县。一见于《史记索隠》,再见于《元和志》,三见于林尧叟注,四见于《禹贡锥指》。诸人皆精熟地理,递相祖述,非师茂一人创见。因为删其繁芿,幷略参鄙见,存此论以俟后之君子。乾隆十三年三月中浣四日,复初氏识。

  春秋大事表卷六下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大事表卷七之一

  国子监司业顾栋髙撰

  列国都邑表

世尝谓三代行封建,至秦汉乃为郡县,而宋儒防语更谓:「后世不复封建、井田、肉刑三者,而言治皆茍道。」呜呼!此皆读书泥古,未尝深观其故而明其所以然也。夫三代之都邑,即后世郡县之制;而三代之封建,其国之大者,仅劣如今之县。而春秋之中叶,强兼弱削,列国已半为郡县,初不始于秦也。何则?三代之世,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都,故孔子言邑,自十室以至千室,其大小可知。而齐晋之初封,不过百里,今之下州小县,尚可当古之大国。盖古之疆域,不及今五分之一,而执玉帛者有万,非俭于制,其势不得不尔也。故其势亦弱,其力亦分,无能抗衡为患,方伯连帅得以臂指相使。又其时风俗淳古,无有兼并之志、吞噬之患,故夏商之世,有王者无羣雄。三代之诸侯,皆以次相授,其更姓改物,另为建置者,不过百余国耳。杞、鄫、薛、越,传国几及二千年,其故可知也。呜呼!封建之不可论者,谓有国之子孙不能皆贤。余谓不待其子孙也,即其祖宗已断防不可。何则?三代之取天下也,以徳。汤曰:「聿求元圣。」武曰:「既得仁人。」其时伊、莱、周、召,皆有圣人之徳,辅佐天子,治定功成,剖符析土,创法垂制,逾数百年。至战国之世,而有七雄矣。世益防,则羣雄割据益横,非得翦、信、韩、彭凶虓暴桀之徒,则不得芟除羣丑、削平叛乱。其人皆出于卖浆、屠狗、庸奴、氓▯间,有如斛律金、王君廓之流,不识一字者,即使之为郡县长,无异▯狼之牧斯人,何况世有爵土,与国长乆哉?此亦世变为之也。故汉之七国、晋之八王,皆自其及身蒙祸。论者又谓:「此非封建之害,患不行教学齿冑之制耳。」呜呼!此又迂也。即今之郡县,而设立师儒教授之官,尚不能施行教化、渐于礼义,而谓行封建之后,能驯习膏梁纨绔之徒,使明于君国子民之道,此又如寸莛之撞巨钟、龙肉欲以疗饥耳。余观春秋中叶,如楚之申、息,晋之荀、贾,秦之少梁,吴之州来,其初皆小国诸侯,而夷为都邑。呜呼!得其道,则为汤之兼弱攻昧,文王之伐宻伐崇;失其道,则为秦、晋、吴、楚之攘窃并吞,贪婪荐食,无他,仁与不仁而已矣。后之有天下者,精择守令,用乆任超迁之制,则能熟知其民之利病而施教化;慎简督抚,授以専制一方之柄,则能习知其吏之贤否而加黜陟。用后世郡县之制,而兼有三代封建之利而去其害,虽使圣人复生,计无易于此。必谓郡县出于李斯之议,不如汤武之封建,此儒者之迂论也。辑《春秋列国都邑表》第七。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七之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七之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七之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七之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七之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七之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七之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七之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七之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七之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七之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七之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七之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七之一》>

<经部,春秋类

译师茂最初撰写这篇论述给我看,共有一千多字。我起初不认为他的观点正确,经过反复推敲,发现他确实有独到的见解。这是根据《尚书》文本的上下文语气推究得出的,并非故意标新立异。况且木陵关属于楚国地界,在今天湖广麻城县境内。这一点第一次见于《史记索隐》,第二次见于《元和郡县志》,第三次见于林尧叟的注疏,第四次见于《禹贡锥指》。这些人都精通地理,彼此沿袭引述,并非师茂一人的独创见解。因此我删减了其中繁冗的部分,并略加参入我的浅见,保留这篇论述以等待后来的君子评判。乾隆十三年三月中旬四日,复初氏记。

春秋大事表卷六下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大事表卷七之一

国子监司业顾栋高撰

列国都邑表

世人常说夏商周三代实行分封制,到了秦汉才改为郡县制,而宋代儒者的议论更说:“后世不再实行分封、井田、肉刑这三项制度,而谈论治国都是苟且之道。”唉!这都是读书拘泥于古制,未曾深入观察其缘故并明白其所以然的缘故。夏商周三代的都邑,就是后世郡县的制度;而三代分封的国家,其中大的国家,仅仅相当于现在的县。而在春秋中期,强国兼并弱国,削平小国,诸侯国已有一半变成了郡县,这起初并不是从秦国开始的。为什么呢?三代时期,九户人家为一井,四井为一邑,四邑为一都,所以孔子谈到邑,从十户到千户,其大小可以知道。而齐、晋最初受封,不过百里,现在的下等州县,还可以相当于古代的大国。大概古代的疆域,不及现在的五分之一,而执持玉帛朝见天子的诸侯有一万个,这不是制度上吝啬,而是形势不得不如此。所以他们的势力也弱,力量也分散,没有能力抗衡造成祸患,方伯连帅得以像臂膀指挥手指一样驱使他们。又当时风俗淳朴古老,没有兼并的志向、吞噬的祸患,所以夏商时期,有王者没有群雄。三代的诸侯,都是依次相授,那些改换姓氏、改变制度,另外建立政权的,不过一百多个国家罢了。杞、鄫、薛、越,传国几乎达到两千年,其原因可以知道了。唉!认为分封制不可议论的人,说拥有国家的子孙不能都贤明。我说不用等到他们的子孙,即使是他们的祖宗也断定不可。为什么呢?三代取得天下,靠的是德行。商汤说:“寻求伟大的圣人。”周武王说:“已经得到了仁人。”那时伊尹、莱公、周公、召公,都有圣人的德行,辅佐天子,治理安定功业成就,剖符分土,创立法制,延续数百年。到了战国时期,才有七雄。世道更加衰微,那么群雄割据更加横行,如果不是得到像翦、信、韩、彭那样凶暴强悍的人,就不能铲除群丑、削平叛乱。这些人都是出身于卖浆、屠狗、庸奴、平民之间,像斛律金、王君廓那样不识字的人,即使让他们做郡县长官,无异于豺狼放牧百姓,何况世代拥有爵位土地,与国家长久共存呢?这也是世道变化造成的。所以汉代的七国、晋代的八王,都是自身遭受祸患。议论的人又说:“这不是分封制的祸害,是担忧不实行教学齿胄的制度罢了。”唉!这又是迂腐的。即使现在的郡县,设立师儒教授的官员,尚且不能施行教化、逐渐达到礼义,而说实行分封制之后,能驯服膏粱纨绔子弟,使他们明白治国爱民的道理,这又如同用小草撞击大钟、用龙肉来疗饥一样。我观察春秋中期,像楚国的申、息,晋国的荀、贾,秦国的少梁,吴国的州来,起初都是小国诸侯,而被夷为都邑。唉!得其道,就是商汤兼并弱小攻击昏昧,周文王讨伐密须讨伐崇国;失其道,就是秦、晋、吴、楚的攘夺吞并,贪婪荐食,没有别的,只是仁与不仁罢了。后世拥有天下的人,精心选择守令,采用久任超迁的制度,就能熟知百姓的利弊而施行教化;慎重简选督抚,授予专断一方的权力,就能熟悉官吏的贤否而加以升降。采用后世的郡县制度,而兼有三代分封的利益而去其祸害,即使圣人复生,计策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一定说郡县出于李斯的建议,不如汤武的分封,这是儒者的迂腐议论。辑《春秋列国都邑表》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