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九上》>
是则杞不得安也。归宁而反不书,而鄫季姬书归,不易归也。书『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来朝』,罪季姬也;而所以致季姬之越礼而为防者,以鲁之止之,非是则鄫不得归也。归诸侯者七,而逆女一书,逆女使卿,礼失之略也;纳币一书,致女一书,纳币、致女使卿,礼失之过也。适大夫者四,书逆者三,敌也,讥公不当与大夫为主也。以大夫自逆,则称字;以姑逆,则称妇也。书来者一,亟也,兼髙固不当同来也。以反马,则不当躬至;以归宁,则不当并行也。媵待年不书,而纪叔姬归书,贤叔姬也。外女媵不书,而三国来媵书,贤共姬也。」
译这就意味着杞国无法安宁了。归宁返回不记载,而鄫国季姬的归来却记载了,并不是因为“归”这件事本身值得特别记载。记载“季姬与鄫子在防地相遇,派遣鄫子来朝见”,是为了归罪于季姬;而导致季姬越礼在防地相见的原因,是因为鲁国阻止了她,如果不是这样,鄫国就无法让她回去。诸侯女子出嫁有七次记载,其中迎娶新娘只记载了一次,迎娶新娘让卿大夫出面,这是礼制上的疏漏;纳币记载了一次,致女记载了一次,纳币和致女都让卿大夫出面,这是礼制上的过度。嫁给大夫的有四次,记载迎娶的有三次,这是地位对等,讥讽鲁公不应当与大夫以主客之礼相待。如果由大夫亲自迎娶,就称字;如果由姑母迎娶,就称妇。记载“来”的有一次,是因为频繁,兼高和固不应当一同前来。如果是反马之礼,就不应当亲自前往;如果是归宁,就不应当并行。媵妾等待成年不记载,而纪叔姬的归来记载了,是为了表彰叔姬的贤德。外国女子的媵妾不记载,而三国送来媵妾记载了,是为了表彰共姬的贤德。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九上>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九上》>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九上》>
已上内女适诸侯来归者
【不君亦甚矣,子逆妇,是上……姬亟来,亦非役乎?下也……礼也】
已上内女适大夫者
春秋讥不亲迎论
春秋》▯二年纪履繻来迎女,《公羊》曰:「外逆女不书,此何以书?讥始不亲迎也。」史公于《外戚世家》云:「《春秋》讥不亲迎。」索▯引此▯文以为证。后儒承其説因于庄之二十四年公如齐逆女,《谷梁》曰:「不正其亲逆于齐也。」谓亲迎合礼不书,以亲迎雠人之女故书。而桓三年公子翚如齐逆女,宣元年公子遂如齐逆女,成十四年叔孙侨如如齐逆女,皆主不亲迎之説是则公、谷及史迁皆以为诸侯当亲迎,千百年来无有异议矣。程子独辨之曰:「亲迎者,迎于其所舘岂有委宗庙社稷而逺适他国以逆妇者?非唯诸侯,即卿大夫亦然。文王亲迎于渭,周国自在渭旁,未尝出▯也。况其时乃为公子,未为国君。」其説精当,足正千古之缪文定主不亲迎之说,而又谓或迎于其国,或迎于境上。《彚纂》讥其未有定见。既曰迎于境上矣,则未入境之先,安得不以大夫逆之?则三公子之如齐迎女,礼也。既已合礼,《春秋》何以书?《彚纂》讥文定之无定见,而究未▯明所以书公子逆女之故,则此案终未结。余懐此疑凡数年,后乃因而断之曰:程子之説是也。《公羊》谓讥不亲迎,非《春秋》之▯史公所云,盖习见汉世尊崇后家,而援《公羊》以为説后儒遂以为定例,过矣!翚与遂之书逆女也,恶其宠逆党、结强援也;侨如之书逆女也,恶其通国母、擅国权也。统观前后经文,而圣人之防自见,与不亲迎何涉乎?何则?翚以隠十一年弑君,而桓三年即为命卿而逆女;遂以文十八年杀子赤,而逾年即冒国丧而逆女,此为结援强大,以求逭前日滔天之恶。侨如以成十四年逆女,而十六年即与姜氏谋逐季孟而出奔,此为専擅国柄,以预酿后日窃国之渐。比事观之,而书法之故了然矣。至纪履繻之逆伯姬,以吾女遭人伦之变而特详之,亦初非以其不亲迎也。夫逆女使命卿,其常耳,必以……为讥不亲迎,假令婚于秦楚,而为国君者,将舎国事之重,越千里,逾时月以求妇乎?鲁十二公之夫人,若子氏,若姒氏,若归氏,均非若齐鲁之近也。当日必以大夫迎之,而《春秋》不悉书者,此正所谓常事不书也。昭公娶于吴,而鲁之诸公未尝涉吴境,此当使谁迎之乎?夫《春秋》之书来逆者,若莒庆,若齐髙固,此则亲迎矣。而《春秋》书之者,恶其以大夫伉诸侯,而庄、宣二公以国君而自屈,故特书之。其意各有在,亦初不闗乎亲迎与不亲迎也。自公羊为此説,而史迁祖之,后世遂成銕案之不可易。虽知程子之説之为是,而终莫能撼,多为依稀两可之论。防本塞源,当自公羊始,而后是非之説乃定。
望溪方氏曰:「国君之礼异于公子、士庶人,卿逆而迎于境可也,越礼而亲迎,非礼也。使亲迎为得礼,则庄公如齐逆女,当以为常事而不书矣。」
春秋大事表卷十九上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大事表卷十九下
国子监司业顾栋髙撰
五礼源流口号
余作《春秋地形口号》既竣,意有未尽,复取所辑《五礼表》中有鄙见及折衷前説处,续成四十四首,名曰《春秋五礼源流口号》。凡厯代制作之典礼、礼臣之引据与儒者之驳辨,各列端绪,附注其下,贻诸学者用作鼓吹,俾知经经纬史具有本末,欲达古今之礼者,尤不可不通于《春秋》云。
纬史经经昔典型,枢机端在一麟经。史从托始经垂教,尼父心传灿日星【一】
纪事自従周正朔,为邦商榷夏殷模。夏时冠月支离解,厯勘经文总不符【二】
【周家改时改月,春秋之春正月,皆夏十一月也。李氏亷曰:「左氏以正月为建子,汉唐诸儒皆以周孟春为建子之月。至宋人始有改正朔不改时月之説,故程子以书
译以上为鲁国女子出嫁诸侯后回国的记载。
【不君亦甚矣,子逆妇,是上……姬亟来,亦非役乎?下也……礼也】
以上为鲁国女子出嫁大夫的记载。
《春秋》讥讽不亲自迎娶的论述
《春秋》〇二年纪履繻来迎女,《公羊传》说:“外邦迎娶女子不记载,这为什么记载?讥讽开始不亲自迎娶。”司马迁在《外戚世家》中说:“《春秋》讥讽不亲自迎娶。”索隐引用此文作为证据。后世儒者承袭这种说法,因此在庄公二十四年鲁庄公到齐国迎娶女子时,《谷梁传》说:“不认为他亲自到齐国迎娶是正当的。”认为亲自迎娶合乎礼节本不该记载,因为亲自迎娶仇敌的女儿所以才记载。而桓公三年公子翚到齐国迎娶女子,宣公元年公子遂到齐国迎娶女子,成公十四年叔孙侨如到齐国迎娶女子,都主张不亲自迎娶的说法,那么公羊、谷梁以及司马迁都认为诸侯应当亲自迎娶,千百年来没有异议。程子独自辩解说:“亲自迎娶,是迎娶于所居住的馆舍,哪有舍弃宗庙社稷而远适他国去迎娶妻子的?不仅是诸侯,即使是卿大夫也是如此。文王在渭水边亲自迎娶,周国本来就在渭水旁,未曾出国境。况且那时他还是公子,尚未成为国君。”他的说法精当,足以纠正千古以来的谬误。文定公主张不亲自迎娶的说法,又说有时迎娶于其国内,有时迎娶于边境上。《彚纂》讥讽他没有定见。既然说迎娶于边境上,那么在未入境之前,怎能不让大夫去迎娶?那么三位公子到齐国迎娶女子,是合乎礼节的。既然已经合乎礼节,《春秋》为什么记载?《彚纂》讥讽文定公没有定见,但最终没有阐明记载公子迎娶女子的原因,那么此案终究没有结论。我怀有这种疑惑好几年,后来于是断定说:程子的说法是对的。《公羊传》说讥讽不亲自迎娶,并非《春秋》的本意,司马迁所说的,大概是习见汉代尊崇后家,而援引《公羊传》作为说法,后世儒者于是将其作为定例,错了!翚和遂记载迎娶女子,是厌恶他们宠信逆党、结交强援;侨如记载迎娶女子,是厌恶他勾结国母、独揽国权。统观前后经文,圣人的防备之意自然显现,与不亲自迎娶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呢?翚在隐公十一年弑君,而桓公三年就任命为卿并迎娶女子;遂在文公十八年杀子赤,而隔年就在国丧期间迎娶女子,这是为了结交强大的外援,以求逃避前日滔天的罪恶。侨如在成公十四年迎娶女子,而十六年就与姜氏谋划驱逐季孟并出逃,这是为了独揽国柄,以预先酿成日后窃国的祸端。对比事件来看,书法的用意就清楚了。至于纪履繻迎娶伯姬,因为我国女子遭遇人伦变故而特别详细记载,起初也不是因为不亲自迎娶。迎娶女子派遣卿,是常事罢了,必定以……为讥讽不亲自迎娶,假使与秦楚联姻,作为国君,将舍弃国事之重,跨越千里,耗费时日去求娶妻子吗?鲁国十二位国君的夫人,如子氏、姒氏、归氏,都不像齐鲁那样近。当时必定由大夫迎娶,而《春秋》不全部记载,这正是所谓常事不记载。昭公娶吴女,而鲁国的各位国君未曾涉足吴国边境,这应当派谁去迎娶呢?《春秋》记载来迎娶的,如莒庆、齐高固,这是亲自迎娶了。而《春秋》记载他们,是厌恶他们以大夫身份与诸侯匹敌,而庄公、宣公以国君身份自降身份,所以特别记载。其用意各有不同,起初也不关乎亲自迎娶与不亲自迎娶。自从公羊提出这种说法,而司马迁沿袭它,后世遂成铁案不可更改。虽然知道程子的说法是对的,但最终没有人能撼动,多为模棱两可的言论。正本清源,应当从公羊开始,而后是非之说才确定。
望溪方氏说:“国君的礼节不同于公子、士庶人,卿迎娶而迎于边境是可以的,越礼而亲自迎娶,是不合礼的。如果亲自迎娶是合乎礼的,那么庄公到齐国迎娶女子,应当作为常事而不记载了。”
《春秋大事表》卷十九上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大事表》卷十九下
国子监司业顾栋高撰
五礼源流口号
我作《春秋地形口号》既成,意犹未尽,又取所辑《五礼表》中有鄙见及折衷前说之处,续成四十四首,名为《春秋五礼源流口号》。凡历代制作的典礼、礼臣的引据与儒者的驳辨,各列端绪,附注其下,留给学者用作鼓吹,使知道经经纬史具有本末,想要通达古今之礼的人,尤其不可不通晓《春秋》。
纬史经经昔典型,枢机端在一麟经。史从托始经垂教,尼父心传灿日星【一】
纪事自从周正朔,为邦商榷夏殷模。夏时冠月支离解,历勘经文总不符【二】
【周家改时改月,春秋之春正月,皆夏十一月也。李氏廉曰:“左氏以正月为建子,汉唐诸儒皆以周孟春为建子之月。至宋人始有改正朔不改时月之说,故程子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