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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大事表三十四

春秋大事表卷十七上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92–193 段

,无敢擅相盟防。厯一百五十六年,晋伯衰,鄟陵始复为参盟,而诸侯之权复散。七国之分扰,秦雄之并吞,实兆于此。葢尝综一经之始终而论之,由王而伯,由伯而为战国,世运迁流,殆非一朝一夕之故矣。夫子作《春秋》以尊王,而其于《鲁论》,则深予管仲之伯。葢悲王道之不行,而以为惟伯犹足以维之也。至伯统絶,而春秋不得不夷而为战国矣。观于朝聘防盟,而天下之势,由天子而诸侯而大夫,屡降益下,厯厯可见,故备列之,辑《春秋宾礼表》第十七。

译没有人敢擅自结盟防备。经历了一百五十六年,晋国的霸权衰落,鄟陵之战才开始恢复参与盟会,而诸侯的权力再次分散。七国的分裂扰乱,秦国雄强并吞天下,实际上就在此时埋下了祸根。我曾经综合《春秋》一书的始终来论述它,从王道到霸道,从霸道到战国时代,世道的变迁流转,大概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原因。孔子作《春秋》来尊崇王道,而在《论语》中,却深深赞许管仲的霸业。大概是悲叹王道不能施行,认为只有霸道还足以维系天下。等到霸权断绝,春秋时代就不得不降格为战国时代了。观察朝见聘问、会盟防务,天下的权势,从天子到诸侯再到大夫,屡次降低且越来越低下,清清楚楚可以看见,所以详细列出,编成《春秋宾礼表》第十七篇。

公朝

霞峯华氏曰:「僖公朝于王,非公之能朝王也。天子在践土、在河阳,晋文率诸侯以朝王,而公亦与朝也。又非晋真能尊天子也。天王下劳晋侯于践土,晋侯致天子于河阳,而因率诸侯以朝也。《春秋》书曰『王所』,非其所也,不与王之于践土、于河阳也。而天王不当下劳晋侯,不当召王,其实着矣。书曰『公朝』,不与晋之主是朝也,而晋文非真能率诸侯以尊天子,其实亦着矣。然而犹书曰『朝』,至成公朝于京师,则并不书『朝』,何也?僖之朝,虽朝于外,朝也;成公防晋厉伐秦,道过京师,因而朝焉,则意不在于朝也。《春秋》诛其意,故不曰『朝』,而曰『如京师』。下文又曰『公自京师遂防诸侯伐秦』,而成公简慢之实着矣。《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书『朝王所』者二,而皆不于京师;书『如京师』者一,而又不以『朝』。此天下之尽无王,而《春秋》所以作。」

  也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七上》>

  列国来朝

程子曰:「诸侯虽有相朝之礼,而当时诸侯于天子未尝朝觐,独相率以朝鲁,得为礼乎?」

吕氏大圭曰:「鲁之所如者,齐也,晋也,甚则朝逺夷之君,而齐、晋未尝朝鲁也。鲁之所受朝者,滕也,邾也,薛也,杞也,曹也,否则夷狄之附庸,而滕、邾、薛、杞、曹未尝一受鲁之朝也。葢齐、晋盛也,楚则所畏也,滕、邾、薛、杞则土地狭隘而不能与鲁伉矣。」

霞峯华氏曰:「凡书『来朝』,贬也。诸侯不朝天子而朝同列,与不朝天子而受同列之朝,其罪均也。况旅见乎?况以诸侯而受同列之旅见乎?交讥之矣。」萧叔朝公,朝于外,非其地也。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当朝而疾,疾而世子摄行,于王可也,于诸侯不可也。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七上》>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七上》>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七上》>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七上》>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七上》>

  附列国来朝后

霞峯华氏曰:「邾子来防,不言朝,不用朝礼也。祭伯来、祭公来,不书朝,不当朝也。介葛卢来、白狄来,亦不书朝,不能朝也。实来,朝而不复其国也。」并附列国来朝后。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七上》>

  公如列国

霞峯华氏曰:「春秋书公朝王所者二,如京师者一,而书公如齐十,如晋二十,一如楚二,比而观之,由鲁以知天下,王室之微,诸侯之不臣,不待贬而自见矣。僖十年,公始朝齐,自后不朝齐则朝晋,知盟主而不知有天王。迄襄、昭之间,伯统亦衰,遂旅见而朝于楚,知」

蛮夷而不知有诸夏,此又世运之一大升降也。

  已上如齐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七上》>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七上>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十七上>

  已上如晋

  已上如楚

  天王来聘

霞峯华氏曰:「《春秋》天王来聘必书。」谷梁子曰:「聘诸侯,非正也。诸侯朝而王聘,正也。诸侯不朝而王聘,非正也。」况桓、宣篡弑之贼,王不讨而反聘之乎?《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鲁大夫如京师者仅四,而王之下聘有七。隐、桓之世,絶无报聘。比事以观,而天王之失道、鲁之不臣,不待贬而自见矣。

  聘周

霞峯华氏曰:「公子遂如京师,报宰周公也,而以二事出。叔孙得臣如京师,拜锡命也,而以大夫徃。宣公五朝齐,而仲孙蔑一如京师;襄公五朝晋,而叔孙豹一如京师。入春秋以后,天王聘鲁者七,而鲁大夫如京师者仅四,又皆简慢不恭如此,其罪可胜诛乎?」或曰:「隐、桓之世,天王来聘者五,鲁大夫之报聘者亦无闻焉,或者得礼而常事不书乎?」曰:「报聘非得礼也。《王制》……」

诸侯于天子,比年小聘,三年大聘,五年一朝。东迁以后,诸侯莫朝,视天子蔑如也。其卿大夫之聘,亦安有合《王制》而无失礼者哉?

译公朝于王

霞峯华氏说:“僖公朝见周王,并非僖公能够亲自朝见周王。天子身在践土、身在河阳,晋文公率领诸侯去朝见周王,而鲁公也一同参与了朝见。这也不是晋国真正能够尊崇天子。周天子下到践土慰劳晋侯,晋侯将天子迎至河阳,并借此率领诸侯去朝见。《春秋》记载为‘王所’,意指那不是天子应有的处所,不认可天子去践土、去河阳的行为。而天子本不该下到践土慰劳晋侯,也不该被召至河阳,其事实已经很明显了。记载为‘公朝’,是不认可晋国主导这次朝见,而晋文公并非真正能率领诸侯来尊崇天子,其事实也很明显了。然而仍然记载为‘朝’,等到成公朝见京师,却连‘朝’字都不记载,为什么呢?僖公的朝见,虽然是在外地朝见,但确实是朝见;成公是为了防备晋厉公讨伐秦国,路过京师,因而顺便朝见,那么他的本意并不在于朝见。《春秋》谴责他的本意,所以不称‘朝’,而称‘如京师’。下文又说‘公从京师出发随即防备诸侯讨伐秦国’,成公轻慢无礼的事实就显露无遗了。《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中,记载‘朝王所’的只有两次,而且都不在周天子所在的京师;记载‘如京师’的一次,又不以‘朝’来称呼。这说明天下已经完全没有天子的权威,这就是《春秋》之所以要作的原因。”

列国来朝

程子说:“诸侯之间虽然有互相朝见的礼节,但当时的诸侯对于天子从未朝见,唯独互相率领去朝见鲁国,这能算是合乎礼制吗?”

吕氏大圭说:“鲁国所前往朝见的,是齐国、晋国,严重时甚至去朝见远方夷狄的君主,而齐国、晋国从未朝见过鲁国。鲁国所接受朝见的,是滕国、邾国、薛国、杞国、曹国,否则就是夷狄的附庸,而滕、邾、薛、杞、曹从未有一次接受过鲁国的朝见。大概是因为齐国、晋国强盛,楚国则是所畏惧的,滕、邾、薛、杞则是土地狭小而不能与鲁国抗衡。”

霞峯华氏说:“凡是记载‘来朝’,都是贬斥。诸侯不朝见天子而去朝见同列诸侯,与不朝见天子而接受同列诸侯的朝见,其罪过是相等的。何况是旅见呢?何况是以诸侯的身份接受同列诸侯的旅见呢?这是互相讥讽的。萧叔朝见鲁公,是在外地朝见,地点不对。曹伯派他的世子射姑来朝见,本应亲自朝见却生病了,生病后由世子代理前往,对于天子是可以的,对于诸侯则不可以。”

附列国来朝后

霞峯华氏说:“邾子来防,不说朝见,是因为没有使用朝见的礼节。祭伯来、祭公来,不记载朝见,是因为不应当朝见。介葛卢来、白狄来,也不记载朝见,是因为不能朝见。实来,是朝见后没有返回自己的国家。”这些都附在列国来朝之后。

公如列国

霞峯华氏说:“《春秋》记载公朝见王所的有两次,如京师的有一次,而记载公如齐的有十次,如晋的有二十次,如楚的有两次,对比来看,从鲁国的行为可以知道天下的情况,王室的衰微,诸侯的不臣服,不需要贬斥就自然显现了。僖公十年,公开始朝见齐国,此后不朝见齐国就朝见晋国,只知有盟主而不知有天王。直到襄公、昭公年间,霸主体制也衰落了,于是旅见而朝见楚国,只知有蛮夷而不知有中原诸夏,这又是世运的一大升降。”

已上如齐

已上如晋

已上如楚

天王来聘

霞峯华氏说:“《春秋》天王来聘必定记载。”谷梁子说:“天子聘问诸侯,是不合正道的。诸侯朝见而天子聘问,是合正道的。诸侯不朝见而天子聘问,是不合正道的。”何况桓公、宣公是篡弑的贼人,天子不讨伐反而去聘问他们呢?《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中,鲁国大夫如京师的仅有四次,而天子下聘的有七次。隐公、桓公时代,完全没有报聘。对比事情来看,天王的失道、鲁国的不臣服,不需要贬斥就自然显现了。

聘周

霞峯华氏说:“公子遂如京师,是为了报答宰周公,却带着两件事出使。叔孙得臣如京师,是为了拜谢赏赐的命令,却以大夫的身份前往。宣公五次朝见齐国,而仲孙蔑只一次如京师;襄公五次朝见晋国,而叔孙豹只一次如京师。进入春秋以后,天子聘问鲁国的有七次,而鲁国大夫如京师的仅有四次,又都如此简慢不恭敬,其罪过岂止能尽数诛责呢?”有人说:“隐公、桓公时代,天子来聘的有五次,鲁国大夫报聘的也没有听说,也许是合乎礼制而常事不记载吧?”回答说:“报聘并非合乎礼制。《王制》……”

诸侯对于天子,每年小聘,三年大聘,五年一朝。东迁以后,诸侯没有朝见的,视天子如同无物。他们的卿大夫聘问,又怎么会有符合《王制》而没有失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