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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大事表七十五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卷五十》>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362–363 段

处王宫事,而不着其淫通事迹。鲁鄫季姬,《左氏传》与《公羊》各异,然诸儒谓宜从《公羊》,姑阙疑,俱没其名,不列可也。郑雍纠妻、齐卢蒲癸妻,虽与淫肆殊科,然亦人伦天理灭尽矣,特附于列女之下,用志《春秋》世变之极云。十月下浣又识。

译处理王宫中的事迹,却不记载那些淫乱私通的行径。鲁国鄫国的季姬,《左氏传》与《公羊传》记载不同,然而众儒生认为应当遵从《公羊传》,暂且存疑,都隐去其名,不列入(列女传)也是可以的。郑国雍纠的妻子、齐国卢蒲癸的妻子,虽然与淫乱放纵的人类别不同,然而也是人伦天理灭绝殆尽,特意附在列女篇的末尾,用以记载《春秋》时代变乱到了极点。十月下旬又记。

卫夷姜晋齐姜辨

左▯卫宣公烝于夷姜,生伋子;晋献公烝于齐姜,生太子申生。説者因谓「芝草无根,醴泉无源」,愚尝反覆核其年,而知左氏之诬也。据闵二年传:「惠公之即位也,少。」杜注谓:「葢年十五六。」宣公之在位止十九年,而朔尚有其兄夀,则夺伋妻之事,计当在即位之元、二两年。伋年可娶,亦必当十五六。而宣公之兄桓公凡十六年而为州吁所弑,则烝夷姜,当在桓公即位之初年矣。凡先君之妾媵,嗣君当严闭深宫,无有他公子得浊乱宫掖者。而宣公为公子时,又出居邢,逺寄他国,无由得近。借令有之,亦当閟不令宣。何乃显然属诸右公子,猖狂无忌如此?且夷姜何人?当即庄姜之侄娣也。而右公子即宣公之兄弟。庄姜严正,恶州吁之好兵,岂反不恶宣公之淫乱?而石碏老臣,谋国手,定州吁之难,创深痛钜,岂有迎秽迹彰闻之公子而奉以为君?此万万必无之理。至献公之于齐姜,事尢不类。《左▯庄二十八年:「晋使太子申生居曲沃,重耳居蒲,夷吾居屈。」系晋献公之十一年。若申生是烝武公之妾所生,想当在即位后,年不过十歳。重耳、夷吾必当更幼。以三稚子守宗邑与边疆,适足启戎心而使民慢,何谓威民而惧戎?又僖二十八年杜注谓重耳年十七而亡,亡十九年而反,合共三十六,年至此年四十。据此,则重耳守蒲时止六龄耳,尤不可当重任。观楚子曰:「天假之年,而除其害。」时楚子年已五十,而谓人四十者为天假之年,可乎?案《史记》,重耳奔狄时年四十三,归国时年六十二,则城濮之战年已六十六,与左氏假年之说相符合,计守蒲时年三十二矣。而申生居长,则其生当在献公为曲沃世子时。是时武公暴起,方图并晋,志意精明,岂有纵其子淫昬之事?即使有子,岂宜复立为太子?唐之髙宗,不闻于太宗之世而先通武后也。窃意夷姜、齐姜皆二君未即位时所娶之适夫人,后因宠衰见废,横加之罪,左氏因而甚之耳。史记俱不及烝淫事。于卫则曰:「宣公爱夫人夷姜,生子伋,以为太子。」于晋则曰:「太子申生,其母齐桓公女也,曰齐姜。」史公亦喜谈女徳者,而于此二君,则母曰夫人,子曰太子,絶无暧昧不可道之事,此尢信而可征者也。夫宣公夺子妇,献公惑骊姬,以致大乱防亡国,俱无足深道。独惜伋子之兄弟争死,申生不敢明骊姬之过,为千古之纯孝,而其母蒙不韪之名,不得不为之辨,为考其年之先后而论著之如此。

此华子师茂之説,余为申其意而作辨。噫!读书不具只眼,多为古人所诬。郑氏康成笺《匏有苦叶》云:「刺夷姜」,而取证于「雉鸣求其牡」一语,竟似襄夫人之欲通公子鲍矣。罪状辗转増加,夷姜有知,得毋叫寃于地下乎?乙丑六月上浣八日,复初氏识。

  春秋大事表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大事表

  国子监司业顾栋髙撰

  附录

辑《春秋大事表》竟,漫为长歌系其末。

十年熟览《春秋》史,万里山河在眼底。逺近迂直俱能详,征伐屯戍堪指拟。鱼台亲到观鱼处,茌平旧说防盟址【东昌府茌平县即齐重邱襄二十五年诸侯同盟处也】商邱重问宋遗宫,临淮吴楚战争垒。诹咨访问无遗失,案之图书良一轨。乃知前日漫说经,指点东西竟谁是?呜呼!《春秋》幅员不及今之半,列国绣壤纷相乱。虢灭西偏肩背捐,申亡中间腰膂断。遂成晋楚平分势,犹赖晋家隄溃岸。向戌弭兵失真计,坐令蛮夷沸淮汉。列侯仆仆晋楚廷,往来叅错如流星。千乗不能理国事,一年强半疲践更。牺牲玉帛比前倍,不死战鬬死横征。郑当孔道患犹剧,郊劳赠贿无时停。国侨邱赋岂得已,糗粮扉屦供行李。盟防争承日至昏,当日支持亦难矣。我读《春秋》三叹息,战争和好俱无术。今当四海为家世,蛮触纷争往何处?

寄秦子树沣京邸三十韵兼柬蔡子宸锡吴子大年【癸亥】

经学肇渊源,实惟我舅氏。闭门四十载,著述浩难纪。余膏溉后人,愚也叨染指。蔡子亦勃兴,

译卫夷姜与晋齐姜辨

左氏记载:卫宣公与庶母夷姜私通,生下伋子;晋献公与庶母齐姜私通,生下太子申生。解说者因此引用“芝草无根,醴泉无源”的说法,我曾反复核查他们的年代,从而知道左氏的记载是虚假的。

根据《左传》闵公二年的记载:“惠公即位时,年纪尚小。”杜预注解说:“大概十五六岁。”宣公在位只有十九年,而朔还有兄长夀,那么夺走伋妻子的事件,推算应当在即位的第一、二年。伋到了可以娶妻的年龄,也必定是十五六岁。而宣公的哥哥桓公在位十六年,被州吁杀害,那么宣公与夷姜私通,应当在桓公即位之初年。凡是先君的妾媵,继位的君主应当严密封闭在深宫之中,没有别的公子能够扰乱后宫。而宣公在做公子时,又出居邢国,远寄他国,没有理由能够接近。假使有这种情况,也应当隐秘不让人知道。为何竟然公然托付给右公子,如此猖狂无忌呢?况且夷姜是什么人?应当就是庄姜的侄娣。而右公子就是宣公的兄弟。庄姜严正,厌恶州吁喜好军事,难道反而不厌恶宣公的淫乱吗?而石碏是老臣,治国能手,平定州吁之乱,创伤深重痛苦巨大,难道会迎接秽迹昭彰的公子而拥立他为君吗?这是万万没有的道理。

至于献公与齐姜的事,更加不类。《左传》庄公二十八年记载:“晋国让太子申生驻守曲沃,重耳驻守蒲,夷吾驻守屈。”这是晋献公十一年。如果申生是献公与武公的妾私通所生,想当是在即位后,年纪不过十岁。重耳、夷吾必定更加年幼。让三个稚子镇守宗邑与边疆,正好足以引起戎狄的野心而使百姓轻慢,何谓威慑百姓而让戎狄畏惧呢?又僖公二十八年杜预注解说重耳十七岁出亡,出亡十九年后返回,合计三十六年,到这一年四十岁。据此,那么重耳镇守蒲时只有六岁,尤其不能担当重任。看楚子说:“上天借给他寿命,而除去他的祸害。”当时楚子年纪已经五十,而称人四十岁为上天借给寿命,可以吗?查考《史记》,重耳奔狄时四十三岁,归国时六十二岁,那么城濮之战时年纪已经六十六岁,与左氏假借年份的说法相符合,推算镇守蒲时年纪三十二岁了。而申生长子,那么他的出生应当在献公做曲沃世子时。那时武公突然崛起,正图谋兼并晋国,意志精明,难道会有放纵其子淫乱昏聩的事吗?即使有儿子,难道适宜再立为太子吗?唐高宗,没听说在太宗在世时就先与武后私通。我私下认为夷姜、齐姜都是两位君主未即位时所娶的正妻夫人,后来因为宠爱衰退被废黜,横加罪名,左氏因而夸大其词罢了。《史记》都不提及私通淫乱的事。对于卫国则说:“宣公宠爱夫人夷姜,生下儿子伋,立为太子。”对于晋国则说:“太子申生,他的母亲是齐桓公的女儿,名叫齐姜。”太史公也喜欢谈论女德,而对于这两位君主,则称母亲为夫人,称儿子为太子,绝无暧昧不可言说的事,这尤其可信而有证据。宣公夺子妇,献公惑骊姬,以致大乱几乎亡国,都不值得深说。唯独可惜伋子的兄弟争死,申生不敢明辨骊姬的过错,成为千古的纯孝,而他的母亲蒙受不义的名声,不得不为他们辩白,考察他们年代的先后而论述如此。

这是华子师茂之的说法,我申明他的意思而作辨。唉!读书没有独到的眼光,多被古人所欺骗。郑康成笺注《匏有苦叶》说:“讽刺夷姜”,而取证据于“雉鸣求其牡”一语,竟然好像襄夫人想要私通公子鲍了。罪状辗转增加,夷姜若有知,难道不在地下叫冤吗?乙丑年六月上旬八日,复初氏记。

春秋大事表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大事表

国子监司业顾栋高撰

附录

辑录《春秋大事表》完毕,随意作长歌系于其末。

十年熟读《春秋》史,万里山河在眼底。远近迂直都能详知,征伐屯戍可以指拟。鱼台亲到观鱼处,茌平旧说盟会址【东昌府茌平县即齐重邱襄二十五年诸侯同盟处也】商邱重问宋遗宫,临淮吴楚战争垒。咨询访问无遗失,对照图书良好一致。乃知前日漫说经,指点东西竟谁是?呜呼!《春秋》幅员不及今之半,列国绣壤纷相乱。虢灭西偏肩背捐,申亡中间腰膂断。遂成晋楚平分势,犹赖晋家堤溃岸。向戌弭兵失真计,坐令蛮夷沸淮汉。列侯仆仆晋楚廷,往来参错如流星。千乘不能理国事,一年强半疲践更。牺牲玉帛比前倍,不死战斗死横征。郑当孔道患犹剧,郊劳赠贿无时停。国侨邱赋岂得已,糗粮扉屦供行李。盟会争承日至昏,当日支持亦难矣。我读《春秋》三叹息,战争和好俱无术。今当四海为家世,蛮触纷争往何处?

寄秦子树沣京邸三十韵兼柬蔡子宸锡吴子大年【癸亥】

经学肇渊源,实惟我舅氏。闭门四十载,著述浩难纪。余膏溉后人,愚也叨染指。蔡子亦勃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