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大事表卷五十

译见解不同却步调一致。钻研《周礼》《仪礼》《礼记》三礼，注解疏证繁复且多。我撰写《宫室图》，追溯夏商周三代遗留的基址。蔡子著有《礼传》，精微深入毫芒之间。质斋两兄弟【长兄号质斋，与贤弟遵义都以经学闻名于世】志趣大致相同。《易传》与《春秋》，各自著论都极为宏伟。秦子年纪最轻，品味经义得经义精髓【“味经”是秦子的别号】穷究经义注重实用，聪颖锐利无人能比。治理黄河贯通古今，盐政边防分析源流本末。顺应时势并高飞远举，考察古事光辉灿烂。而我安守穷困的屋舍，探究《春秋》的始终。众儒争论如积薪，我不肯随声附和。编年采用周历，记事依据鲁史。朔闰补充长历，地图参照聚米之形。纷繁的日月时令，琐碎的爵位名氏。一扫支离破碎的障碍，或许能接近笔削褒贬的本意。谬误斥责公羊派，灾异讥笑董仲舒。按州次分部居住，剖析肌理兼析道理。共四十九卷，共四十四目【后来又增加六项】所遗憾的是篇幅浩繁，未能寄去书信。良友两三人，无法互相切磋攻治瑕疵。舅舅有从孙【指华子师道】贯通穷究根本。信筒多次往来，辩论分辨朱紫。帮助确实不浅，剖析豁开通俗鄙陋。此事有由来，先有河后有海。十年粗略完成，我的朋友应当欢喜。天远。

译帝京的城阙在白云中空空地徘徊。

树沣答和：

六经是圣人遗留下来的，继承发扬它依靠的是百家学说。它们确立了天地人的纲纪，那功劳哪里能记载得尽？精妙的言辞和宏大的义理，清晰明了如同指掌。性理功夫通达治国之术，出仕与隐居都遵循同一准则。为什么后世的士人，看到这些却惊恐且张大嘴巴？就像建造九层的高台，版筑的根基却倾塌了；又像船失去了舵，在风波里颠簸摇晃。礼器和车马服饰，谁再去追求形似呢？我们县里有位顾老先生，复古的气概雄伟。他终年怀抱遗留的经典，含嚼吮吸其中的真髓。超脱于尘世之外，清高旷达无人能比。拥有万卷书的楼阁，探寻源头必定穷尽末流。早年学习古文，下笔就光芒四射。推崇评论喜爱司马迁，年谱研究始终【先生曾著《温公年谱》】。神交如同投合，见面便相应答。岂止是追寻贤人的踪迹，还补益了先正的历史。三礼图中的宫室，古意追摹释米。钻研《春秋》及三传，列在砚台几案旁。创制了《大事表》，务必符合笔削的规范。书成忽然过了十年，作歌告知诸子。说蒙守朴学，错误地与我谈论名理。反复推敲百言，深奥之处得知三四。诚恳的尺素书信，殷勤。

附：尺鲤轩明朗开阔，双眸仿佛摆脱了病痛。遗憾的是长久离群索居，无法彻底探究根本。先生名山事业，视青紫官服如尘垢。高风成为乡里的楷模，立志感化顽劣鄙陋之人。叹我日益荒废，用瓢量海难以测度。拿给蔡与吴看，入手先露出喜悦之色。何时能返回柴门荆扉，百尺高楼容我攀附倚靠？

留别程风衣四十韵兼论《春秋大事表》【癸亥】

严冬回船冰凌寒冷，故人送我到河边。画作山水长卷，画中不觉生出春意。长歌赠别慷慨激昂，临别握手何等彷徨。江水苍茫划分南北，感念君此意同样深长。我滞留淮河岸边经过两年，相见聚谈没有别的事。《春秋》往复论述千百次，梦寐中领悟孔子微意。君每次看见便赞叹绝妙，此论从今应当不易。快速读几行知晓深处，高声吟咏拍案击节。自从公羊、谷梁放纵狂瞽，杜预、孔颖达、啖助、赵匡等稍显清楚。康侯旋即又兴起支离破碎之说，至今迷蒙如同宿草。东海刊行数十家，徒增众说纷纭相争。节斋【程端学】、则堂【家铉翁】相互祖述，夹漈【郑樵】更加重重蒙蔽【三家皆以春王正月为夏正】。学者见之重重结膈，茫茫大海谁去适应？引经据论各自成书，弥缝补缀更无瑕疵。从此求经经义愈远，沿枝寻叶忘记根本。譬如白日遮蔽浮云，终古黑夜增加烦懑。独有元儒张翠屏【张自明】力持周正豁开沉沦。诸儒赘论如落叶，醉梦丛中我独醒。其余也各有长处，未免拘执多迂回。浅陋之人短视徘徊，十步回头五步顾盼。读书应当登上天衢，极目千里穷尽所至。孔子微意今何在？只是当年据实书写。我从遗经中寻找义理真谛，尽扫纷纭诸则例。褒贬微情倏忽分明，应看当日处于何种态势。少陵一代千首诗，天宝、肃代不同时。太平离乱都有作品，讨贼销兵各异言辞。世儒强解从一律，刻舟胶柱拘泥形迹。寒暑一令同衣装，夏天穿绵裘冬天穿葛布。这都是对世事未熟览，致使经义陷入幽暗。以管窥天只见一隅，谁知顷刻云霞卷。从古知人须论世，世态变迁褒贬异。白衣苍狗自昔传，何况春秋是末季。义理人心所同然，属辞比事得真诠。求之太密逾辽远，至义要当在眼前。钻穴十年如攻城，一番攻破一番平。于今触处无停滞，鼓枻中流自在行。君今惠我春风图，山平水远足欢娱。仿佛穷经得意处，目不给赏堪怡愉。多君知言兼好我，临别绪论陈琐琐。更绘新图送远行，乘风击楫无掀簸。

程启生赠诗五十五韵【甲子】

宪庙昔日临御，恩波遍及八方。涣汗发布大号，邱园交赠东帛。当时承平已久，教化成就超越往昔。里巷听闻弦歌，穷乡僻壤务求修饬。闻命各穿戎装，争先奔赴上国。儒冠既已峨峨，征车复又奕奕。或怀隋侯珠，或握荆山璧。或披兰苕新，或掣沧海碧。鸣佩聚集丹陛，心情接虹霓。其中星斗寒，钜儒出自无锡。读书破万卷，性同杜氏癖。著述穷岁年，钻研入无隙。孔子生于周季，仰窥王迹熄。然后作春秋，万古垂法式。笔削见是非，义存三代直。当时左丘明辈，欲赞空太息。如何后世人，无端奋私臆。丘明见国史，事实颇能核。傅会虽时有，网罗着劳绩。齐鲁多陋儒，厥惟高与赤。邹夹未有书，莫由问失得。三家遂鼎峙，左氏仍后植。自兹口说滕，圣经嗟晦蚀。功令尊胡氏，学子守之墨。首先革周正，先圣宁蹙额。一褒复一贬，诪张令人惑。褒贬本所无，安用常唧唧。忍使日月光，蔽亏重云黑。先生蹶然兴，扫除不遗力。百家咸披。

靡似用大师克，煌煌大事表，卷轴日盈积。发愤阐阙文，尘埃教荡涤，曲说从此废。禾稼驱螟螣，上则考天

译当时，殷勤地修补漫长的史历；向下则综合形势，用米堆聚来描绘疆域。僭越礼制与败坏法度，乱臣贼子以及戎狄外族，事事关乎大义，逐一陈列各自职守。再看那交兵篇章，往来战事正如织布般密集，旌旗仿佛还在眼前，打开书卷如同凭车远望。晋国与楚国争夺中原盟主，宋国与郑国困于频繁的征役，向戌忽然谋求停战，难免受到司城的责备。五种才能民众都需使用，用兵畏惧在于存有法则，霸业统领经过两次变革，王道竟永远阻塞。人的私欲日益泛滥，仰望乌鸦更不知该归向谁？窃取（史实）有深意，怎能让浅薄之人知晓？您的书虽然问世较晚，却重回杏坛之侧，钟磬铿锵作响，清音震动四壁。回想昔日朝廷征召鸿儒，我也曾列席末座，客居郊坛以西，颇喜爱那环境的僻静。凉风吹落庭前梧桐，早晚玩味伏羲的卦画，渐渐获得超脱的理解，忽然间尘世杂念消散。与您一同罢官归隐，十年卧于泉石之间，著书过去未曾完成，如今欣喜大有收获。假如留在青琐门内（做官），这项事业想必都会沉寂，深深感激皇天的慈爱，慷慨地增添了我的感激之情。

译与杨农先书【丙寅】

回想在京师时，曾在令宗清宁兄处拜见阁下，当时失于请教。我被罢官闲居后，发愤重新研习旧业，时常有人来问字请教。桐城方望溪先生传话给我的门人：“老先生古文是当今的能手，只是遗憾他的文章未能得见。”我私下仰慕已久。去年冬天，在镇江黄副使处有幸拜读大作《黄太夫人韵语墓志》，质朴坚实、古朴刚劲，可继承半山（王安石）之后的风格，这才低头叹服，知道望溪先生的赏识鉴赏并非虚言，而三十年前错失结交的机会实在可惜。我的家乡距离郡城不到百里，而阁下宦游日久，偶尔请假南归，无法得知确切消息，无从登门拜谒，这种悬想期盼的诚意，日复一日未曾间断。现在向阁下请求的是：我自癸卯年回乡，至今将近三十年，但不敢有一天自暴自弃。想到《春秋》这一部经书，是圣人治理天下的著作，却因为简略而显明，也因为简略而晦涩。第一次晦涩，是因为公羊、谷梁两家用日月生发义理，经过杜预、孔颖达、啖助、赵匡以及宋代孙明复、刘原父的驳斥辨析，才稍微显明；第二次晦涩，是因为康侯用复仇来立论，宋明以来屡次经过驳正，但圣人的书法终究没有在世上完全显明。又有一些私意小智，完全抛弃三传，凭空臆测附会，如赵氏《经筌》、黄氏《通说》之类，虽然偶尔有长处，但得不偿失，功不抵过。至于《春秋》行夏时以及不书即位是孔子贬抑削夺的说法，自从三传以来从未有过，直到宋儒才陷入迷障，说圣人将天道寄托于王法，更改本朝的正朔，擅自贬斥君父，这更是伤害教化、损害大义的重大错误。而历代名儒，如郑夹漈、家则堂、程积斋三家，都祖述他们的学说，连篇累牍，引证经文【见则堂先生《详说》，程积斋全部引入《或问》中】，他们的学说越牢固，弊端就越严重。东海列置在《经解》中，学者震惊于他的名声，不敢违背异议，有终身读《春秋》直到老死，却与圣人的本意大相违背的人。因此我不自量力，秉承先师、先母舅的遗教，创制《大事表》一书，按州次分部，旁行钩贯，积久成多，共五十目，先列前儒的精义，次及近代名家，最后申述己意，撰写叙、论、考、辨、说共一百三十余篇。家贫客游，不能效仿书生伏案执笔吟诵，在篷窗车底，风雪交加之时，或者在广庭大防，丝管喧闹之中，默默构思腹稿，然后考订书写，删去抵牾之处，时常自我嘲笑，后人看今天，犹如今天看过去，怎知日后不会成为覆瓮的废纸呢？然而我这点用心，已经够苦了。本无意刊印，去年冬天望溪先生来信说：“我戒绝为时贤作序已三十年，如今务必破例为之。”学生们因此捐资付梓，已完成三分之一。除未经成卷的外，谨将已刻的各卷连同序文及凡例总序草钉成册，呈上左右。虽然未成全书，但大意已略具。伏惟老先生负有当代大名，与望溪先生唱和大江南北，乞怜惜我的志意，收录我的一点心得，作为雄文置于卷首，那荣耀胜过华美的官服了。贵邑蒋东委先生，也是向来所倾慕的，容当致信继续求教。听说来春打算请假南归，若能乘兴到寒舍万卷楼共同讨论，那就太好了。

望溪手东【乙丑】

承蒙示下《春秋表》各序，才知道老先生初仕时遭遇挫折，乃是天心成全，使您有所得于古人，有所益于后人。我戒绝为时贤作序三十余年，如今务必破例为之。我老病不能行揖让之礼，所以不见任何人。先生若屈尊存问，自当在泉石间开怀畅叙。

穆堂手柬【己未】

《春秋》一书，纷乱如乱丝，幸得好学深思如年兄者，在闲暇中排比整理，并著论，可谓怀抱遗经、究明终始了。

文叔手柬【丁夘】

前读尊著《春秋大事表·正少总叙》一篇，今得见示，极妙。郑庄公后论更胜前篇，晋狐偃三人论及夷姜、齐姜辨，都是核实定论，并非弄巧翻案。已刻表七本，昨日收到，等读完转送望溪先生。抄本一册、目录八页、纲领九页、偶笔五页，都缴上，乞验收。岁末归来，便当奉赠，如果来不及，则拙序必寄到，只是恐怕不够用罢了。匆匆布达，不尽欲言。

东委手东【戊辰】

昔在淮海处相遇，已不复记忆。辛丑之春，曾在乡前辈钱防庵座上一望见颜色，也已三十年了。每于华芋兄处询问老先生起居及所著述，渴欲一聆清诲，而相去百里，兼以衰年杜门，竟未能如愿，怅惘何极。顷忽接读来翰，恍若有陨自天。兼示总叙等篇，虽未获窥见全豹，而议论凿凿，直开千古混沌。其规模宏大，条理精密，朱子所谓“许大精神”者，于此见之。自有《春秋》以来，得所未见，其于经世行远也何有？屈指五月间，急欲得全部一观，以开茅塞也。鄙序无足为重轻，转幸可附尾。承不弃，阅全书后

译我自然应当努力去做，只是恐怕在衰老多病之后，力量跟不上心意罢了。

译韦轩手信【姓华名孳亨】

先前捧读《春秋序论》十几篇，见解超拔卓越，文辞意思明白通畅，世人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只是人物表这一部分，颇为不能令人满意。孟懿子杀害郈孙、攻打公室军队，罪过不可宽恕。如今特意著论来为他洗雪冤屈，并指责左丘明是诬蔑，人们未必会相信。欧阳修的《春秋论》引证确切，辨析明快，而那些笃信三传的人，仍然不认为欧阳修的话是对的，翻案之难，到了极点啊！想要指责左丘明是诬蔑，必须寻找其顶针续麻般的破绽，才能折服人心。现在只根据孟僖子生病不能主持礼仪这一段，说何忌曾经师从孔子，然而《孔子家语》和《史记·弟子列传》中没有懿子的名字，学宫配享中没有懿子的位置，显然不能列入七十子之列。孔子已经堕毁郈邑和费邑，孟氏唯独不肯堕毁成邑，定公亲自包围成邑而不能攻克，可知懿子并非能信服孔子，而攻打公室军队的事，并非他一定没有做过。没有确切看到左丘明的诬蔑之处，就急忙赦免懿子的罪过，这算是平反呢？还是失出呢？都难以断定。既然难以断定，宁可空缺也不为过。而在人物表中将他列入第一层贤圣之列，让他排在叔孙昭子之上，人们一定会感到惊骇。石之纷如没有其他事迹，他在《左传》中出现的，只有“死于阶下”四个字罢了，说死难不能算是忠臣，于是将他贬入佞幸之列，虽然本意是遵循胡文定的说法，终究觉得太过苛刻。为什么懿子幸运，而纷如不幸呢？宫中的小臣，不能与晏子相比；无知篡位，不能与崔杼相比。变故发生在仓促之间，不死就是跟随贼人罢了。以死为非，必定以从贼为是，这难道是公道吗？《汉书·古今人表》不是孟坚的笔迹，而是他的妹妹班昭所续写，议论纷纷。品评古人，确实也不容易，希望更加详细谨慎。至于孔子请求讨伐陈恒，程子说“应当告知天子方伯”，已经极其迂阔；胡氏说“应当先发制人后上报”，尤其悖谬。吾弟说“孔子做司寇时就可以”，这非常不对。司寇不掌管军队，国君宰相不闻军事，从哪里发动？况且想要讨伐无君之贼，却先自己陷入专断不臣的罪过，这还能算是孔子吗？论理则大大不顺，论势则必定行不通。何况胡氏以此责备告老的大夫，真是不成话，应当立即一笔抹去，怎么可以再玷污口舌和简牍呢？略陈固陋之见，恭候裁夺。期亨顿首

答复初信一【辛酉】华玉淳【字师道，韦轩之子】

奉命编纂《春秋官制表》，将草稿呈上。古今官制的因袭变革，论世之人应当用心研究，而《左氏传》一书，尤其可以与《周礼》互相印证。王朝的官员，只有“宰”四次出现在经文中，刘原父认为冡宰单独书写，是因为任职最重，这与《谷梁传》的意义相合。而《公羊传》认为宰咺是士，宰渠伯纠是下大夫，杜预的注也认为宰咺是宰夫。不知道冡宰是纪法的守护者，却向下馈赠诸侯的妾室，聘问篡弑之君，所以书写以示讥讽，如果是下大夫与士，为什么特别注明他们的官职呢？侯国的三卿，《礼记正义》说司徒兼任冡宰，司马兼任宗伯，司空兼任司寇。其下有五大夫，是小宰、小司寇的属官。鲁国有三卿，而臧纥做司寇，孔子也做司寇，这是小司寇。羽父请求做太宰，大概是请求特设以宠幸自己；而夏父弗忌做宗伯，则像其他国家的宗人，他的职责接近于卜祝之间，不是卿官。不然，这就是鲁国具备六官了。宋国以左右二师、司马、司徒、司城、司寇为六卿，而另有太宰、少宰。晋国废除司徒为中军，而士蒍做大司空，尚且是卿官。其后设立六卿，以三军将佐为号，而司马、司空都由大夫担任。依此类推，那么当时列国设官的逾制，也可以看到了。我的意思是，数国共有的官职，应当以官职为经，各国为纬，大概符合表格的体例，而列国互异之处也一目了然。但是大小有二十个国家，一行中横列二十个格子，未免写字太细。现在将周、鲁、宋、晋、齐、楚、郑分为七国，其余国家设官较少，合为一个格子，而一国独有的官职，另外注明在后面。至于官职的尊卑，及其职掌，与《周礼》或同或异，则详细引用孔颖达的疏以及二郑、贾逵、服虔的说法来互相考证，大概读者在此处留意，也可以贯穿《周礼》一书，这也是读经的一个帮助。

答复初信二【壬戌十月】

来信说氏族、世系表可以合为一，注明其始祖则为世族，详述其子孙昭穆则为世系，极是当然。这两个表都草创即将完成，体例既然不同，也不必合并。只是世系表必须先表明某氏，注明其得姓赐族的开始，而列国卿大夫共有四十多个族，不容在姓氏中更加详细注释。其支分派别，如鲁国仲孙的后代为子服氏，叔孙的后代为叔仲氏，东门氏别为仲氏及子家氏，晋国的赵氏别为邯郸，魏氏别为令狐，既然在《姓氏表》中已经备载本末，那么世系中应当从略，彼此可以互相考证。又氏族的区别，应当以国姓为开端。《历代纪事年表》及《通志》、《路史》都有错误，现在一律以传文及注疏为依据，有疑问的就空缺。这样则《

译《爵姓表》似乎有些重复，而且必定存在差异之处，需要逐一查考核对。您所说的韩愈、欧阳修、曾巩碑志中涉及氏族的内容应当附录进去，然而唐代以前各史书中记载的姓氏源流内容很多，比如杨子云、沈休文自述祖先世系，都与《春秋》中的氏族有关联，其余与经传无关的，自然应当省略而不加讨论。等草稿写成后，统一等待您删改定夺。

译答复初柬三【甲子三月】

您寄来朔闰表，详尽细密，但其中可商榷之处尚多，我待有空时当一一检校。这项本难着手，现今历法以合朔时刻决定月份大小，以中气有无决定置闰先后，而古代历法十分粗略，不能以今法为准。杜预只是就经文中所有的日月排成长历，未必完全符合春秋时的历法。如今距杜预已有两千载，却说他所定的月份大小、日干支、置闰先后一一吻合，这必定是不可能的。《晋语》说：“十月，惠公去世。”韦昭注说：“内传在九月，而这里说十月。贾侍中认为闰月在十二月后，鲁国失闰，把闰月当作正月；晋国以九月为十月而置闰。”那么列国的历法又各有不同，因此怀疑经文中日月参差，未必全是缺漏错误，或许是赴告时间有异。最奇怪的是，先儒见经文两书闰月都在岁终，就认为古代历法闰月都在十二月，以此解释《左传》“归余于终”。不知闰月是用来定时成岁的，如果每次闰月必在岁终，怎么确定四季？我私下认为闰月是附在月之余日，积聚余分至中气在晦日，就应当置闰，这叫一终，所谓归余于终就是这样。元杨恭懿上《授时历》奏说：“暴秦焚书，废除古法伪作置闰岁终，西汉沿袭。”那么《史记》、《汉书》在太初改历前屡次书写后九月，乃是沿袭秦历，并非古法本来如此。《左传》再书日南至：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用宋《纪元》、金《大明历》推算，得壬子，比《左传》晚一日；昭公二十年正月己丑朔，用宋《统天》、元《授时历》推算，得戊子，比《左传》早一日，《纪元》、《大明》得庚寅，也晚一日，明《大统历》则得壬辰，更晚两日。穆堂先生《春秋年谱》自称节气中气俱备，这必定是以今法推算，恐怕不可据以定春秋时的历法。

答复初东四【甲子九月】

春秋田赋军旅一项极有关系，增入甚好。但见于经文的只有五条，晋州兵、郑邱赋都是经中事，似宜加一“附”字。至于晋之毁车崇卒、越之句卒，乃是一时临阵权宜之法，非经久之制，与前数条有别。经中如先偏后伍、伍承弥缝，及广有一卒、卒偏之两，此类甚多，似不必载。晋开始易一军为二军，后立三军，又增设三行，后又立六军，上拟天子，中间或罢为五军、四军，终春秋世凡数变，这是军政的大事。玉淳初辑官制表，于晋军将只载迁擢更代之大凡，至军制变更、诸卿始末，宜于中军表见之，亦可于军旅、官制二表互相阐发，不知是否符合尊意？

寄复初柬五【乙丑十月】

数日来，与舍弟师茂披读《春秋地形口号》，深叹援据精核，当日星分绣错之势了若指掌。即以诗论，亦自独绝千古。玉淳曾爱杜工部《河北诸节度入朝口号》，以为龙标、太白固是绝句胜场，不若老杜此诗高文典册，足继雅颂。今表叔乃复以比兴之体，与郑康成、杜元凯争席，于此道中别开生面矣。近代释地理者，惟江村、宛溪犹不免有误。使两先生当日即有如表叔者，与之上下其议论，指其谬误而更正之，当必快然无遗憾。以古揆今，表叔欲成一书为不朽之业，亦当不厌人之进其异说也。师茂于舆地沿革颇留意，因与反复究晰，得可疑者数端，敢条举如左，以备采择。

第十首晋疆直抵延安府，白翟遗墟旧带襟。按白翟地入晋，未知在何公时。僖公三十三年，晋人败狄于箕，郤缺获白狄子。杜注：“故西河郡有白部胡。”宣公十年，晋师白狄伐秦。成公十三年，吕相绝秦曰：“白狄及君同州。”屡见经中。江村谓文公初伯，让白狄开西河，不知何据，然亦非韩战前事也。延安在韩城之西北，秦都凤翔在韩城之西南。自凤翔至韩城，不经延安，以是释寇深，于地形亦未尽合。后章有“晋疆早彻汉新丰”之句，此正在韩城之西、雍之东，足解寇深之疑矣。盖韩原在黄河西岸，晋人所恃以守河者也。韩原守，则黄河之险晋所独据；韩原失，则黄河之险与秦共之。秦师及韩，晋始得闻，方且兴师、卜右、视师，往返而秦兵不曾逾韩以东一步，则韩之足以捍秦而为晋之重地可知。如此，则虽谓韩原直与秦接界，而秦兵一涉韩境，即谓之寇深可矣。文公二年，秦伐晋，晋人御之，战于彭衙，彭衙秦地也。哀公十一年，齐师及清，清齐地也，而冉有已劝季氏御诸竟，盖知敌兵之来，必迎而距

译把他们驱逐到国境之外，不要让他们在我国境内作战，何况韩原是必争的战略要地呢！

译第十三首：晋国人灭掉潞国，收取其遗留的土地，逼近齐国的边境，于是在鞌地交战。注解说晋国的土地跨越了东昌、曹、濮的疆界。查考赤狄潞氏的国都在山西潞安府，其边邑一直延伸到今天直隶广平府的永年县，留吁、铎辰都在今天潞安府的境内，甲氏在今天广平府的鸡泽县。像这样，那么晋国收取狄人遗留的土地，也只到永年、鸡泽为止，广平府东部的属邑已经不是晋国所有了。《左传》明确有“到达卫国土地”的文字，《都邑表》也将“军队跟随齐军在莘地”视为卫国土地，那么东昌、曹、濮之间应当是卫国、曹国两国的疆界。

第二十四首：不要说海邦是鲁国所到达的地方，诗人颂祷尚且是虚指。查考：今天江南海州，春秋时属于鲁国，东边濒临大海，南边靠近淮河，鲁颂所指的正是这里，不能说它是虚指。又登州、莱州的地方，像斗一样伸入海中，三面都被海环绕，所以海州虽然在登州、莱州的西南，但已经濒临大海。齐国没有灭掉莱、棠之前，其东北边境也濒临大海，所以能获得鱼盐的利益。那么管仲对楚国使者的话，也不是虚夸了。

第五十二首：秦人灭掉鄀国。志在南方图谋楚国，却迁移都城以躲避吴国。查考鄀国有两个：旧鄀在今天南阳府内乡县，就是僖公二十五年秦晋伐鄀、文公五年秦人入鄀的那个鄀；新鄀在今天襄阳府宜城县，就是定公六年楚国迁都的那个鄀。详究诗意，似乎把两个鄀合为一个了。

第五十三首：注解说“秦国的河东就是晋国的河西”这两句话不准确。秦国开始征讨晋国的河东，应当在今天山西的境内。如果还在黄河之外，那么在韩原正在河西战胜之后，秦国竟然不曾乘胜向东侵略晋国土地，恐怕不符合事实。而且徒父渡河的占卜，也不灵验了。秦国归还晋国河东，只是与晋国以黄河为界，陕西同州府秦国仍然拥有。等到文公二年晋国夺取彭衙以后，才开始逐渐恢复河西的旧疆土。秦伯的军队在河西，自然在黄河西岸；魏人在东，自然在黄河东岸。看下文“已经渡河，魏人喧哗着返回”，明显隔着一条河，怎么能说是同一个地方呢？

第五十四首：大岘关山是古代的穆陵。查考僖公四年的传文，楚国使者质问齐桓公不应该轻易涉足楚国土地，所以管仲回答说太公本来有征讨诸侯的责任，先王赐给他足迹所及之地，南边可以到穆陵，今天来到这里乃是修习旧职，文气一贯。如果穆陵靠近大岘，不足以堵住楚国使者的嘴。当时齐国的疆界还没有到达黄河，从“向西直到黄河”这句话推断，那么无棣、穆陵另外有所在地。杜氏随意注解都是齐国疆界，后人附会，于是沟叫无棣，关叫穆陵，都在今天山东的境内了。

第五十五首：平阴广里开始修筑长城。查考平阴旧有城池，说的是挖壕沟设防门而守卫。广里是在防门外挖壕沟，横向宽一里，不是修筑城墙。修筑长城是战国时期田齐时候的事情。

第八十四首：注解说：开州又东北是汲县，就是卫国的南河。查考汲县在开州的西南，当时晋国想借道而卫国不允许，所以从南河渡河返回，那么南河不属于卫国可以知道。杜注“从汲郡南渡，出卫国南部向东”，是正确的。从汲郡南渡，是因为南河在汲郡，不是汲县在南河。如果卫国允许借道，那么就从汲郡东渡了。当时黄河向东北流，今天卫辉府东南两面都是黄河。

第一百首：豫章、庐、皖以及饶州，六次出现在经文中，踪迹可以寻求。汉代郡名，不是从前的地名，南昌还隔着楚江。修按：《汉书·地理志》豫章郡赣县，豫章水从西南流出，向北流入大江。豫章水就是今天的章江，从南安府的西南向东流，折向北，经过赣州府与贡水汇合，又向北经过吉安、临江二府、南昌府城西北，又向东流入鄱阳湖。水弯曲处叫汭，豫章的汭，就是今天章江入湖左右的地方。汉代豫章郡正是以豫章水得名，是今天江西全省的疆界，起初并非专指南昌，只是春秋时更广，并且跨越到江北罢了。说当时吴楚交战未曾到达南昌是可以的，说南昌在春秋时唯独不能称为豫章则不可以，说豫章的汭与汉代豫章郡无关，尤其不可以。至于柏举之战，吴人舍弃船只停在淮汭，从豫章与楚国夹击汉水，这则与汉代豫章郡相隔遥远，然而说豫章就是淮汭，今天寿州的地方，也不是。寿州就是州来，当时已经属于吴国，吴国乘船从淮河来，经过蔡国而停泊，所以沈尹戍想要毁坏它，以断绝其奔逃。如果吴人没有出境，就陆行千里到汉水以北，也不能说是舍弃船只，只是不用船只罢了。陆行而出，就可以陆行而归，沈尹戍何苦不远千里轻率涉足吴国土地，毁坏其不必用的船只呢？《左传》六次提到豫章，杜注在前面说“江北淮水南”，在后面说“汉东江北地”，是淮水之南、汉水之东、长江之北都有豫章地，而未曾明确指明某地为豫章。昭公六年，楚国泄伐徐，吴人救援，令尹子荡率领军队伐吴，军队驻扎在豫章，伐徐是一个人，伐吴救兵的是另一个人，那么徐与豫章自然是两地。昭公十三年，楚国军队从徐返回，吴人在豫章打败他们，明显是扼守其归师，现在在徐地寻求豫章，而说泗州是楚国豫章地，未见其必然。昭公三十一年，吴人围

译左司马戍、右司马稽率领军队救援〇，到达豫章时，吴军已经撤退。楚军刚到达豫章，吴军就撤走了，这正是说楚军没能赶上吴军，由此可知豫章并不是〇地。定公二年，桐国背叛楚国，吴王派舒鸠氏引诱楚人，说：“让军队逼近我们，我们就去攻打桐国，让我们对桐国无所顾忌。”秋天，楚国的囊瓦攻打吴国，军队驻扎在豫章，吴人在豫章展示船只，却暗中派兵前往巢国。冬天十月，吴军在豫章包围楚军，击败了他们，于是围攻巢国，攻克了它。这大概是吴国想要攻打巢国，又防备楚国来救援，所以先引诱楚军逼近吴国边境，使楚人怀疑吴国正忙于抵御楚军，没有空闲去攻打巢国。一方面在豫章展示船只，一方面暗中出兵巢国，那么巢国与豫章也是两个不同的地方。如今将庐州府的巢县当作楚国的豫章之地，也看不出有什么必然的理由。

译补遗第一首，与前第四十五首所述事实相同而议论不同，但两者都有不妥之处。大抵越国既已灭吴，文种死去，范蠡离去，它不能与楚国争雄，也是势所必然。楚国向东侵略扩张土地，仅仅到达泗水一带，那么泗水以东仍然是鲁国与越国接壤，不妨碍朝见聘问、征伐往来的交通，而朝见聘问、征伐往来也不必国土相接、国都相近。《汉书·地理志》琅邪郡琅邪县注说：越王句践曾经在此治理，修建馆舍台阁。宛溪也说句践曾经迁都琅邪，说“曾经治理”，说“曾经迁徙”，说明并不是长期定都于此。《越绝书》等书说的是其暂时情况，《史记》概括的是其最终结局罢了。《左传》哀公二十四年闰月，鲁君前往越国；二十五年六月，鲁君从越国回来。如果越国都城近在琅邪，难道一定要过了一年才回来吗？又查《史记·越世家》，句践渡过淮河以南，把淮水以北的土地给楚国，应当在今徐州、颍州一带；又把鲁国、宋国原先被吴国侵占的土地归还，大概也是自知力量不能占有而放弃它们。无疆因为与齐国、楚国争强而灭亡，并非亡于国土狭小。第四十五首注说：“今天扬州、淮安的土地全部放弃给楚国，所以经过五代到无疆时被楚国兼并。”这也并不完全正确。

以上几条，以道理、形势来推究，很不吻合，不敢不提出我的疑问。这一卷是山川、都邑、疆域、险要各表的总汇，一处有不当，那么多处都要更改。半江正在万卷楼绘制《舆地图》，对地形曲折必定有定见，请以此与他商量，并希望他在各表中加以探讨，那就太好了。

春秋大事表附录

读春秋偶笔

《春秋》一书，一方面是为了保存纲纪，一方面是为了记录世道的变迁。比如吴、楚本来僭越称王，《春秋》只记载为“子”；又如吴、楚的君主不记载葬礼，这是圣人并不因为鲁国史官特意删削以示大义，所谓保存纲纪。又有世道变迁的趋势，不得不记录下来以记载其实际，比如楚国起初记载为“荆人”，接着记载为“楚人”，后来记载为“楚子”，这是因为其势力逐渐强盛，与中国交往，鲁国史官记载它，圣人也因此不改变，所以记录世道的变迁。如果一概记载为“荆”，那么蛮夷扰乱中原的实际反而无法看见了。于是有人认为这是嘉奖其仰慕道义而提升它，或者因为一件事符合礼制而褒扬它，这都是不对的。罪过没有比陈兵问鼎更大的了，而圣人记载为“楚子伐陆浑之戎”，诸儒又将怎么说呢？

春秋中期，有时前面记载“楚子”，后面记载“楚人”，又记载“楚师”，后来又再次记载“楚子”，诸儒认为这与褒贬有关，这都是不对的。比如城濮、柏举之战，都战称“楚人”，败称“楚师”，大概行文不得不如此罢了。其余有时记载爵位，有时记载“人”，因为君主不在而大夫率领军队，就称“人”；或者因为讨伐贼臣的道义给予他，就称“人”，宣公十一年“楚人杀陈夏徵舒”，如“蔡人杀陈佗”、“卫人杀州吁”之类就是。间或也有君主率领军队而也记载为“人”的，如“齐人伐我北鄙”、“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也是道义存在于事情之中，起初并不以称“人”为贬低。如果认为这是贬低，那么楚子、蔡侯驻扎在厥貉，灭萧，伐宋，围宋，其欺凌大国非常严重了，圣人反而记载爵位以给予他们吗？

《春秋》有只记载一次以体现道义的，如“子同生”、“肆大眚”、“郑弃其师”、“成宋乱”、“宋灾故”、“王室乱”，终《春秋》不再出现，这是圣人的特笔，不必通过比较词句和事件就可以知道了。有屡次记载、再次记载、不止一次记载以体现道义的，如桓公五年“齐侯、郑伯如纪”，到庄公四年“齐侯葬纪伯姬”，首尾共十七年，记载纪国共十四件事，表明齐国首先灭国，而纪国曲折图存，最终不能幸免，怜悯纪国的灭亡而哀伤齐国的暴虐。桓公三年正月“公防齐侯于嬴”，到冬天“齐侯使其弟年来聘”，一年之中连续记载六件事，都是为了文姜的昏乱。庄公二十二年“及齐高傒盟于防”，到二十四年“大夫宗妇觌用币”，三年之中连续记载十四件事，都是为了哀姜的昏乱，记录内宫的祸患，谨慎对待履霜的渐积，告诫天下后世以治家的道理。自桓公十八年“公防齐侯于泺”，到庄公元年“王姬归于齐”，两年之中连续记载九件事，记录鲁桓公被齐国杀害，而鲁国吞声饮恨，可怜而可痛。自庄公二年“夫人姜氏防齐侯于禚”，到庄公八年“齐无知弑其君诸儿”，七年之中连续记载共十七件事，记录齐襄公的淫乱恣意，夫人的无耻，而鲁庄公忘记父亲侍奉仇敌，放纵母亲淫奔，更以巡狩征伐来取媚，直到元凶被诛杀才停止，悖逆天道而违背情理。自庄公九年“齐人杀无知”，到十三年“公防齐侯盟于柯”，五年之中连续记载共十一件事，记录庄公忘记父仇而想要安定仇敌国家，接纳子纠又被杀，与齐国为难，直到桓公安定伯禽才停止。自僖公十七年“齐侯小白卒”，到二十七年“楚人围宋，公防诸侯盟于宋”，首尾十一年，连续记载共三十四件事，记录宋襄公继承霸业无功，荆楚暴横无法制约，诸夏倾覆，急切有左衽之忧，而晋文公的出现刻不容缓。自僖

译二十八年春“晋侯侵曹”、“晋侯伐卫”，至二十九年“盟于翟泉”，两年之中连续记载共二十三件事，旨在记录晋文公一战而称霸，诸侯纷纷背离楚国归附晋国，晋国势力如日中天，人们深感楚国之患，因此对晋国的记载如此频繁。自僖公三十三年“晋败秦师于殽”，至文公五年“楚人灭六”，六年之中记载晋、秦、楚三国共九件事，旨在记录秦晋构难，晋国失去外援，而楚国得以灭江、灭六，像鸱鸟一样嚣张无忌。自文公十六年楚人、秦人、巴人灭庸，至宣公十五年宋人与楚人讲和，首尾共十八年，记载晋、楚两国共二十件事，旨在记录楚庄王桀骜不驯，晋国霸业中途衰落，楚国得以凭借正义的名声鞭笞各国，逐渐攻入陈国、降服郑国，并夺取宋国，几乎占据天下的一半。自宣公十年公孙归父出使齐国参加齐惠公葬礼，至宣公十八年归父从晋国回来，到达笙地，于是逃奔齐国，九年之中，记载归父共八件事，旨在记录宣公尊崇襄仲而宠信任用他的儿子，把持盟会，专断征伐，地位远远超过季孙氏，最终导致力小任重，谋划除去三桓，君主去世而自身被驱逐。自成公二年楚公子婴齐在蜀地会见十二国大夫，至襄公二年公在戚地会见诸侯，于是修筑虎牢城，首尾共十九年，记载晋、楚两国共十一件事，旨在记录楚国势力嚣张，郑国尤其屡次降服又屡次背叛，虽然晋国在鄢陵获胜却不能得到郑国，必须扼住其要害而后郑国才服从。自襄公元年围攻宋国彭城，至十一年在萧鱼会见，记载晋、楚、鲁、宋、陈、郑共三十四件事，旨在记录晋悼公再次称霸，以勤救宋国作为称霸的开始，以降服郑国作为称霸的结束，晋国强盛而楚国不能抗拒。自昭公二十二年天王驾崩，王室发生动乱，至昭公三十二年修筑成周城，首尾十一年，记载朝猛、敬王共十四件事，旨在记录王室纲纪废弛，晋国也失去霸权，不能迅速救援天子的危难，衰败延续达十年之久。自昭公二十五年鸜鹆来筑巢，至定公元年夏六月公的灵柩从干侯运回，戊辰日公即位，首尾共八年，记载昭公、定公废立共二十四件事，旨在记录季氏的强横，昭公的屈辱，以及天下无霸主的后果并非小事。自哀公元年仲孙何忌率军讨伐邾国，至八年将邾子益送回邾国，八年之中，记载邾、鲁共十一件事，旨在记录三家大夫置君主于不顾、忘却父辈恩德，定公尸骨未寒便残虐邾国，最终导致吴、齐两国交相讨伐，而后才后悔招致祸患而保存了灭亡的国家。这需要综合数十年的贯通，观察其逐渐积累时的时势，真如久旱盼望甘雨，圣人的意图在字句之外自然明白，哪里是凭借一字两字称人称爵来进行褒贬的呢！

译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时势共发生三大变化：隐公、桓公、庄公、闵公时期，霸业尚未兴起，诸侯没有统属，会盟不可信，征伐屡次发生，戎狄与荆楚势力交相炽盛，依靠齐桓公出面才得以安定，这是世道的第一次变化；僖公、文公、宣公、成公时期，齐国的霸业衰落而宋国不能竞争，荆楚势力再次炽盛，依靠晋文公出面才得以重新安定，襄公、灵公、成公、景公继承其功业，与楚国交替胜负，这是世道的第二次变化；襄公、昭公、定公、哀公时期，晋悼公再次称霸，几乎超越桓公、文公，但实际上开启了大夫执政的端倪，此后晋国六卿、齐国陈氏、鲁国三家、宋国华氏向氏、卫国孙氏交替掌权，中原政权出自大夫，而春秋时代于是沦为战国时代。孔子说：“政令出自诸侯，出自大夫，陪臣执掌国家命运。”这实际上是整部《春秋》的纲领和体例，每年都有发端，每代都有结案，有起伏，有对照，不能拘泥于某一件事来寻求其褒贬之意。

《春秋》的大患在于楚国，能够与之抗衡的只有晋国，但必须晋国与秦国联合才能制约楚国。僖公二十八年，记载“晋侯、宋公、齐师、秦师在城濮作战”，晋、秦同心协力，这是晋国霸业兴盛的原因；文公十六年，记载“楚人、秦人、巴人灭掉庸国”，秦、楚同心协力，这是晋国霸业衰落的原因，这是对照。中原的要害在于宋、郑，晋国得到郑国就可以屏蔽东方的诸侯，楚国得到宋国祸患就会波及鲁国。宣公十五年夏天，宋国人与楚国人讲和，而当年春天，公孙归父先在宋国抵御楚子，这是楚国霸业极度炽盛的表现；襄公十一年，诸侯在萧鱼会盟，而楚国随即俘虏郑国良霄，不再把郑国当作事端，这是晋国霸业极度兴盛的表现，这也是对照。齐国霸业衰落而宋国兴起，宋襄公死后而晋国兴起，晋成公、景公不能竞争而楚庄王炽盛，楚庄王死后将近二十年而晋国霸业再次兴盛，这是起伏。齐国联合江国、黄国组成召陵之师，而江国、黄国最终被楚国灭掉；晋国联合齐国、秦国在城濮作战，于是通过一战而称霸，这是对照。秦国自从殽之战后仇视晋国而与楚国联合，晋国霸业不兴盛达数十年，晋国不得不联络吴国以牵制楚国。成公十五年，在钟离抵御吴国，这是发端；到哀公十三年，晋国、楚国都衰落而吴国再次炽盛，与晋国在黄池会盟争夺霸权，这是结案。齐桓公的发端在北杏，首先想得到宋国，屡次为宋国兴师伐郑、伐郳，到僖公十五年牡邱之盟，宋国就伐曹以背离齐国，这是结案。宋襄公的发端在甗之战，通过拥立孝公来排斥齐国的霸权，到战败之后，齐国就伐宋包围缗地，这是结案。晋文公的发端在践土，通过尊崇周王，到其末期，昭公三十二年诸侯会盟修筑成周城墙，也是为了勤王，这是结案。孔子直书其事，而天下大势的起伏自然显现，褒贬就蕴含在其中了。

看待《春秋》的眼光必须极其深远，近的看十年、数十年，远的贯通二百四十二年。从桓公二年“蔡侯、郑伯在邓地会盟，开始畏惧楚国”，这是发端；到定公四年“蔡侯率领吴子与楚人在柏举作战，楚军大败，庚辰日吴军进入郢都”，这是结案，记载蔡国积怨而能报复楚国，褒扬就蕴含在其中了。从僖公十九年“陈人、蔡人、楚人、郑人在齐国结盟”，这是发端；到昭公八年“楚军灭掉陈国”，这是结案，记载陈国招引楚国正好自招祸患，贬斥就蕴含在其中了。隐公十一年“郑伯进入许国”，这是发端；到定公六年“郑国游速率领军队灭掉许国”，这是结案，记载郑国志在吞并许国，历经二百八十年之久最终灭掉它，以彰显郑国的暴虐，而中间的许叔入许，以及许国的四次迁徙，郑国屡次伐许、围许，都是其联络照应。僖公十五年“宋人伐曹”，这是发端；到哀公八年“宋公进入曹国，把曹伯阳带回来”，这是结案，记载宋国志在兼并曹国，历经一百五十九年之久最终灭掉它，以彰显宋国的暴虐，而中间的盟于曹南，以及屡次围曹、伐曹，都是其联络照应。成公七年“吴国伐郯”，这是发端；到哀公十三年“越国进入吴国”，这是结案，记载吴国暴兴而也迅速灭亡，而中间的入楚、破齐、与晋国争霸，都是其倏忽变幻。隐公四年记载“翚率领军队”，而十一年有钟巫之祸；宣公二年记载“公子归生率领军队”，而四年有解鼋之祸；宣公元年记载“赵盾率领军队”、“赵穿率领军队”，而二年有桃园之祸；成公六年、八年、九年连续记载“晋国栾书率领军队”，而十八年有匠丽之祸。这是十年以内的起伏，大概弑君有渐进过程，其关键在于掌握兵权，不弑君不止；灭国也有渐进过程，其大患在于多次侵伐，不灭国不止。圣人洞察各国时势、乱贼心事，而依次据实摹写，所以说：“《春秋》写成而乱臣贼子畏惧。”

会盟不记载“公”，左氏都认为这是避讳。不知道这是经文偶尔省略了“公”字罢了，公羊、谷梁现有“公”字，又该如何立论？国家大恶没有比得上促成宋国动乱，以及文姜前往齐国、前往莒国的，这些都不避讳，为何唯独避讳这些呢？

我对先儒及近代《春秋》学说浏览几遍，然而十分惬意的很少。只有孙明复、孙莘老及陈君举

译这三家稍微好一些。其余如程积斋的《或问》、家则堂的《详説》，虽然都有精彩之处，但都主张“春王正月”是夏历，郑渔仲也推崇这种说法。最后我读了黄东发的《日抄》，也没有确切的见解，于是暂且采纳戴氓隠在东宫讲学时所说的观点，认为三代虽然有过更改历法的事，但天时恐怕是不可更改的。他们为什么不仔细推敲经文，却只被“冬天不能称为春天”的说法所迷惑呢！这不必另作解说，仅凭经文中“春无氷”以及“春王正月，日南至”这两句话，就确凿地证明是周历无疑。只有张翠屏先生的《春王正月考》是不朽的定论。叶少蕴（梦得）在解释“执曹伯畀宋人”时，认为“宋人”下面应当缺一个“田”字，这是千古以来独到的见解。然而将十二公对应十二月，将《周官》三百六十个职官对应三百六十天，这种说法迂腐愚蠢，令人发笑。赵木讷在三十篇之外凭空揣测，另造事端，也不可轻信。只有……

译本朝方望溪和张〇叹两位先生所著的著作，已经领悟了圣人之心意的十分之八九了。

郑夹漈说：“解说《春秋》的有三家：有把《春秋》当作一字褒贬的，有把《春秋》当作只有贬斥没有褒扬的，有认为褒贬都没有的。拘泥于‘一字褒贬’的说法，那么《春秋》一书，字字都像冰霜剑戟一样，圣人的心意不会如此劳顿；拘泥于‘有贬无褒’的说法，那么《春秋》就成了司空城旦那样的刑书，圣人的心意不会如此惨刻；拘泥于‘褒贬都没有’的说法，那么《春秋》又像是杂乱琐碎的言论，圣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作经。”郑氏的话非常正确。圣人的心意正大平易，何尝没有褒贬？只是不可在单个字上去寻求褒贬罢了。孟子明确说：“《春秋》记载的事是齐桓公、晋文公的事，它的文字是史官的文字。孔子说：‘其中的义理是我窃取来的。’”如果认为没有褒贬，那就是只有文辞记事而没有义理了。这样的话，只要有鲁国的《春秋》就足够了，孔子又何必作《春秋》呢？近日有人厌恶支离破碎的说法，竟然将《春秋》的褒贬抹去，这是矫枉过正，也不符合圣人的本意。

有人把《春秋》当作只有记录没有删削的，这就是没有褒贬的说法。那未经修撰的《春秋》已经不可得见，而左氏的书还在。比如襄公亲自送葬楚子，昭公在吴国娶妻，难道有不派遣卿大夫前往吴楚参加葬礼的道理吗？但整部《春秋》都不记载吴楚的葬礼，这是通过删削来显示义理。襄公葬楚子不记载，而在二十九年春王正月记载“公在楚”来体现；昭公在吴国娶妻不记载，而在哀公十二年记载“孟子卒”来体现，这是通过删削来显示避讳。又如十二位鲁公纳币迎娶夫人，鲁国的史书都记载，而《春秋》在僖公、襄公时不记载，这就是所说的合乎礼制就不记载。世子出生都记载，而《春秋》只记载子同出生，这就是所说的常事不记载。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认为只有记录没有删削，那么《春秋》竟然是一部抄写员的记录，哪里足以成为经世的大典呢？

《春秋》有时通过一件事的繁复记载，不删减曲折，充分表达意思而不烦劳解说，就显然明白。比如隐公七年“春天王派凡伯来聘问，戎人在楚邱攻打凡伯，凡伯带着战利品回去”，共十六个字，就记载了王室衰微、外族横行、卫国不修方伯的职责、鲁国不行报聘之礼，这是可以诛责的。桓公二年“春，鲁公在稷地会见齐侯、陈侯、郑伯，以促成宋国的动乱。夏四月，从宋国夺取郜国的大鼎。戊申日，把它放进太庙”，共三十个字，就记载了鲁公接纳贿赂、促成篡弑，又把它供奉在周公的庙里，这是蔑视王章而扰乱祖制的。庄公八年“春，军队驻扎在郎地，以等待陈人、蔡人。甲午日，整治军队。夏，军队和齐国军队包围郕国，郕国向齐国军队投降。秋，军队返回”，共三十个字，就讥讽其劳师费财、勾结盟国、亲近仇敌而灭掉同姓。宣公四年“齐侯平定莒国和郯国，莒国人不肯。鲁公攻打莒国，夺取向地”，共十五个字，就讥讽其恃强凌弱、强迫别人顺从、借公义来满足自己的贪欲。成公二年“六月癸酉日，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率领军队，和晋国的郤克、卫国的孙良夫、曹国的公子首以及齐国军队在鞌地作战，齐国军队大败”，共四十三个字，就讥讽其因愤怒而兴兵、鲁国四位卿大夫同时出征、三国的大夫都以名字出现、兵权下移，这是大夫执政的开始。成公七年“春王正月，鼷鼠吃了郊祭牛的角，改卜牛。鼷鼠又吃了它的角，于是免除牛。不举行郊祭，仍然进行三望”，共二十七个字，就讥讽其违背天意僭越礼制、可以停止而不停止。这不是贬斥吗？而说是借一个字来贬斥吗？僖公四年“春王正月，鲁公在齐地会见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侵犯蔡国，蔡国溃败。于是攻打楚国，驻扎在陉地。夏，楚国屈完来军中结盟，在召陵结盟”，共四十二个字，接受盟约而退兵，不使用武力征伐。僖公二十八年“夏四月乙巳日，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和楚人在城濮作战，楚国军队大败。五月癸丑日，鲁公在践土会见晋侯、齐侯、宋公、蔡侯、郑伯、卫子、莒子结盟。陈侯来到践土”，共五十二个字，一战战胜楚国，天旋地转。襄公十九年“秋七月，晋国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于是返回”，共十八个字，行军合乎礼制，最终感化了远方的人。这不是褒扬吗？而说是借一个字来褒扬吗？又如盟会中邾、莒、滕、薛都称人，即使是晋、宋也间或称人，这是略写。文公七年、十五年、十七年，扈地三次盟会都不列名。序位诸侯而定，四年召陵的盟会，十八国的诸侯无不列序爵位，这是因为楚瓦不仁，跟随楚国的诸侯都起来跟随晋国，而荀寅因为求取贿赂而失去这个机会，这是可惜的。昭公十三年平邱的盟会，十四国的诸侯无不列序爵位，这是因为弃疾新立，楚国正内乱，晋国又得以统领诸侯，而叔向徒然炫耀兵威而失去这个机会，这是可惜的。这些都关系到天下的大事。《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事势多次变化，像高山大河，学者必须站在高处、从大处看，形势曲折、高低起伏自然显现。如果拘泥于

译确定了一个句子，又去推敲一两个字，就像钻进老鼠洞一样，圣人的心意就无法显现出来了。

译《春秋》中又有各自为一件事、不适宜连在一起看的，例如庄公二十二年“肆大眚”与下面的“葬文姜”，本是两件事，而《谷梁传》强行将它们连在一起，说文姜的罪过原本不应安葬，如果不赦除众人的罪过而记载安葬，会让人怀疑是天子允许了。庄公二十四年“戎侵曹，曹羁出奔陈”与二十六年“曹杀其大夫”，本是两件事，而《公羊传》强行将它们连在一起，说被杀的大夫是因为没有为曹君的死难殉节。僖公十四年“沙鹿崩”与十五年“韩原之战”，本是两件事，而《左传》强行将它们连在一起，说满一年后将有大祸，几乎亡国。文公十二年“杞伯来朝”与下面的“子叔姬卒”，本是两件事，而《左传》强行将它们连在一起，说杞伯来朝时请求断绝与叔姬的婚姻而没有断绝两国的婚约。文公十四年“齐人执单伯”、“齐人执子叔姬”，本是两件事，而《公羊传》、《谷梁传》强行将它们连在一起，说单伯与子叔姬有淫乱之事。这些说法支离破碎、牵强附会，凭空捏造事端，这就是因为运用“属辞比事”的方法而误用的结果。

先儒说《春秋》是孔子的刑书，凡是诛杀、爵位任命等记载在经文中的，都是罪过。例如天王杀他的弟弟佞夫，这是不该杀而杀；杀王子朝，就不记载了。宋公杀他的世子痤，晋侯杀他的世子申生，这是不该杀而杀；郑国杀他的世子华，就不记载了。刺杀公子买、刺杀公子偃，都是无罪；杀公子庆父，就不记载；杀公子牙，就改变文字记载为“卒”。《春秋》记载爵位任命三次，都是讥讽天王滥施赏赐。其他如赐给齐桓公命、赐给晋文公命、赐给晋惠公命、赐给卫襄公及齐侯环命，无论是否恰当，都不记载，这是详于内而略于外。说圣人贬低桓公、文公的功劳而删削它们，也是不对的。僖王以一命任命曲沃武公为晋侯，这最违背事理，而《春秋》不记载，这是因为当时晋国尚未与中原各国通好，没有告祭，所以鲁国史官也没有依据来记载。大体上观察那些不记载的，圣人特意记载的防范之意自然显现，这是阅读《春秋》最重要的方法。

庄公十二年，宋万弑杀他的国君捷以及他的大夫仇牧。根据《左传》，华督也被杀。华督是正卿，宋国的赴告，自然先于仇牧。这是鲁国史官记载了，而圣人删削了它。近日毛大可先生却说：“这是因为宋国没有赴告，所以不记载。如果说孔子删削了它，这是断绝人改过自新的道路。唐尧、卫武公都号称晚年盖棺定论。”这种议论非常荒谬。弑君是大恶，哪有可以改过自新的道理？尧篡夺帝挚之位，卫武公弑杀他的哥哥和而自立，这是野史诬蔑防范的言论，怎么能相信呢？这是过分拘泥于《春秋》依据鲁国史书而导致的错误。

未经修撰的《春秋》，明确见于《左传》的有两处：一处见于宋国华耦的话说：“我的先臣华督得罪了宋殇公，名字在诸侯的史策上。”另一处见于卫国的〇殖的话，他将死时，召惠子说：“我得罪了国君，后悔也来不及了。名字在诸侯的史策上，说：‘孙林父、〇殖驱逐他们的国君。’”这是各国都记载，鲁国的《春秋》也是如此。而孔子一处沿用它，一处修改它，说：“卫侯出奔齐。”以自奔为文，因为弑君则责任在于臣子讨伐贼人，国君出奔而将来复入为国君，这样记载自然不合体制，记载国君自出奔，以保全君臣的名分。这是圣人修改鲁国史书的明确依据。

孟子说：“孔子恐惧，作《春秋》。”《春秋》，是天子的事情。大概孔子作《春秋》，天王也在诛伐贬斥之列，不过只是直书其事而意义自见。例如隐公不朝见聘问天王，而天王派遣使者赗惠公的妾；桓公弑杀他的哥哥，而天王追赐桓公命；文姜弑杀她的丈夫，齐襄公淫乱他的妹妹，而天王让鲁国主持王姬的婚事。三纲沦丧，九法败坏，明显地全部显现，起初不必将宰咺、王去天以示贬斥。所以说：“《春秋》，是天子的事情。”桓公、文公也是假托这些事的人，所以圣人也有采纳。然而齐桓公的一匡九合可以采纳，而他灭谭、灭遂、降鄣的罪过，不能为桓公隐瞒；晋文公的勤王定伯可以采纳，而他召王巡狩、擅自拘捕卫侯的罪过，不能为文公隐瞒。大概《春秋》只罗列各人的供招罪状，未曾判断说某人应得何罪，某人应触犯何条。朱子说：“当时只说张三打李四，李四打张三，未曾判定说张三应杖六十，李四应杖四十。”

《春秋》说：“诸侯盟于扈【见文公七年】从此无天子；说：‘大夫盟【见襄公十六年】从此无诸侯。齐桓公死，而僖公至，以楚师伐齐取谷；晋伯息，而哀公两防吴伐齐，夫子所以有被髪左袵之惧。”

胡传说：“王朝任命大夫，惯例书字；附庸之君，惯例书字。”按：尊卑有定位，如果诸侯书名而大夫书字，侯伯书名而附庸之君反而书字，圣人的立法，恐怕是倒置了。这不过是因为邾仪父及王人子突，称父称子，有类似字罢了。不知道齐侯禄父、蔡侯考父、季孙行父，都是名，无法看出仪父是字；齐子纠、郑子仪、子亹、子臧、子华，都是名，无法看出

译子突之所以取这个字。《春秋》中没有记载字体的法则。邾子克是仪父的儿子，不能说仪父的名字【方苞说：克与仪父不是同一个人，仪父去世时没有记载，直到克去世才记载。仪父的去世，应当是在桓公末年】

译史书上说《春秋》中关于定公、哀公的记载多有含蓄隐晦的言辞，但圣人的用意其实从未不显明。昭公三十年、三十一年、三十二年春王正月，三次记载“公在干侯”，“公薨于干侯”，“六月癸亥，公的灵柩从干侯运回，戊辰，公即位”，那么昭公客死异乡、定公接受季意如操控而继位的情况就显而易见了。定公六次前往晋国，到了黄河边才返回，那么季氏勾结晋国权臣、仲孙氏受制于人、国君束手无策的情况就显而易见了。修筑启阳城以及多次对邾国用兵，有时记载三位卿大夫，有时记载两位卿大夫，那么兵权被一人独揽、企图吞并各国以自肥的情况就显而易见了。两次防御吴国、讨伐齐国，都记载国君亲自参与，齐国是仇敌之国，三桓坐享厚利，把危难之事推给国君，企图让国君陷入死地的情况就显而易见了。这些都是圣人亲眼所见，所以详细记载。当时的史官是季氏的党羽，阿谀奉承、迎合意旨，未必能像这样详尽。

诸侯失去封地要称名，灭掉同姓国家也要称名。然而有灭同姓却不称名的，比如齐侯灭莱、楚子灭夔、晋灭虞、灭虢就是这样；有失去封地却不称名的，比如齐人灭谭，谭子逃到莒国；楚人灭〇，〇子逃到黄国；狄人灭温，温子逃到卫国就是这样。《礼记·檀弓》等篇章出现在《公羊传》、《谷梁传》之后，不过是拾取三传的残余绪论来成文罢了，学者却想依据常理来议论《春秋》，这就错了【灭同姓而称名，只有卫侯燬是这样，朱熹怀疑这是衍文；失国而称名，只有徐子章禹是这样，先母舅说暂且存疑。存疑无损于《春秋》的大义，不能因为一件事就定为定例】

只有灭掉国家并把其国君俘虏带走的，才记载该国君的名字。比如郑游速率军灭许，把许男斯带回来；宋公攻入曹国，把曹伯阳带回来；晋人灭肥，把肥子緜臯带回来；灭鼔，把鼓子防鞮带回来。这不过是依据报丧告知的辞令罢了。大概灭掉国家，只以得到土地来报告；至于其国君，只说逃到某国，不必提及名字。如果把国君俘虏带走，就必须有献俘的礼仪，不称名就无法向宗庙报告，进而向各国通告，鲁国史官记载下来，圣人因而没有删削。起初并不是称名来加重其罪，也不是不称名来减轻其罪。逃跑苟且免死与身为囚俘，他们失守宗庙社稷的罪过是相等的。直书其事，大义已经显现，何必用称名与不称名来区别轻重呢？

黄东发说：“学习《春秋》的人，只应当就《春秋》那个时代去探求圣人的心意。”这话最恰当。后世的儒者动不动就用五帝三王的事情来衡量，比如彭衙之战，文定认为应当先加文告晓谕，不从才再告知天子、方伯，不应当立即兴师交战；晋悼公三次出兵，有人说：“远方的人不服从，应当修明文德来招致他们，没听说过通过疲敝诸侯来使他们服从的。”如果这样，那么在安史之乱时，唐朝皇室只需仗义执言，不必让李光弼、郭子仪苦战；而圣人当时遇到桓魋，也可以礼教感化，为什么要微服经过宋国呢？无怪乎明朝末年李自成寇乱逼近京城几乎破城，而儒臣被召对问策，还谈论舞干羽（文德）的事。这种议论，那么读圣人经典就像是吃了糊涂药，对救世有什么益处呢！

《春秋》为什么假托始于隐公？有人说因为隐公让国而认为他贤德，有人说《春秋》假托始于桓王，都不对。东迁后弑君的祸乱，从卫州吁到鲁桓公开始，而桓公的被弑，隐公确实有招致祸患的原因。宠信任用羽父，以及在菟裘养老之事上不早做决断，逐渐酿成大祸。所以说：做君主父亲的人，不可以不知道《春秋》。

《春秋》凡是记载筑城、修筑，都是讥讽，无论是否合乎时宜。城郚、城中邱，是因为怯敌而记载；城向、城诸及郓，是因为开启争端而记载；城费、城成郛，是因为三家经营私邑而记载；城漆、城启阳、城邾瑕，是因为恃强凌弱而记载；城杞，是因为受役于强国而记载。那些不合时宜以及率领军队去筑城的，罪过就更重了。大概《春秋》一书，圣人特意记载以垂示警戒，作为百代君王的法则，没有无缘无故记载的。鲁国方圆五百里，所统辖的共有数百座城，二百四十二年间，城墙毁坏而修缮，也是极平常的事，哪里值得烦劳圣人的笔墨呢？

除此之外，比如城邢、城楚邱、城缘陵，是圣人允许的吗？回答说：“这是《春秋》用来记录世事变迁的。天王失去政令，外族交相侵扰，小国不能自立，依赖桓公修习方伯的职责，率领诸侯起来筑城，圣人因此不得已而思慕霸主，给予肯定也是带有伤感的。降格到城成周，情况就更严重了。王室内部动乱，流离颠沛，十年之后，又向诸侯乞求筑城。记载这些，天王的孱弱、晋国霸主的怠慢，都可以概见。这些都是关乎天下大局的，凡是褒贬不关乎天下大局的，就不记载。”

二百四十二年间，君卿大夫的贤奸善恶，千态万状，而想要凭借书名、书字、书族、书爵、书人、书灭、书入以及日月时等十几个字，来概括他们的功罪，做圣人的也太苦了！不知道下笔时费了多少摇头苦吟，修改多次，而后斟酌确定这一个个字，作《春秋》不也劳顿吗？这样几乎如同俗吏引用案例比照律法，与浅薄书生咬文嚼字，圣人心事光明正大，绝不会这样。《春秋》只须平心静气地读下去，自然如冈峦的起伏。世运十

译一年便发生变化，或者几十年便发生变化，圣人只是根据世道的变迁而如实记载。例如春秋初期，还以灭掉城邑为重，到了后来则灭掉城邑不记载，而灭掉国家才记载；还有未被赐予族氏的大夫，必须受命于周王室，到了后来各国的卿大夫，没有不拥有氏和族的。春秋中期，还记载各国攻打我国北鄙、南鄙、东鄙，到了定公、哀公时期则直接记载攻打我国，直接兵临国都，而四方边鄙已不值得提及了。楚国初期还称其国号，接着记载为楚人，接着记载为楚子，最后只记载楚国的卿大夫，连同吴、越两国，南方风气日益强盛，中原反而受到他们的庇护了。各国结盟征伐，起初都记载国君，其卿大夫则称为人，没有以名字出现的，到了末年则只记载卿大夫的名字，政令出自卿大夫，而国君的地位几乎如同旗帜上的飘带一样多余了。纵观春秋时期的田猎，都记载国君，到了定公、哀公时期的田猎不记载国君，国君没有一民一旅，其得失都与国君无关了。这些都是春秋时期重大的变故，而圣人的笔法只是依据当时的时势，起初并非设定一个固定的义例，认为其中有褒贬之意。

译读《春秋》必须先破除“例”这个字。胡文定说：“凡是记载‘救’的，没有不是好的。”这也不能用一个固定的例子来拘束。僖公二十八年，楚国人救援卫国；襄公十年，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救援郑国。圣人并不是赞许楚国，而是谴责郑国、卫国。唐朝讨伐吴元济，而王承宗、李师道去救援他，难道能说赞许他们应当救援吗？僖公十八年，狄人救援齐国，圣人则深深谴责宋襄公。齐桓公抵御狄人，一旦去世国内发生动乱，宋襄公继承霸业，反而造成祸患，致使狄人不得不来救援，圣人大概是为此感到伤痛。杜甫诗说：“岂谓尽烦回纥马，翻然逺救朔方兵。”意思正与此相同。不可拘泥于固定例子就是如此。

凡是讨伐而记载“次”（驻扎），则是赞许其懂得节制。僖公四年齐桓公讨伐楚国驻扎在陉，襄公元年晋悼公讨伐郑国驻扎在鄫，就是这种情况。驻扎而记载“俟”（等待），则是厌恶其轻举妄动。庄公八年“军队驻扎在郎，以等待陈人、蔡人。军队与齐国军队围攻郕”，就是这种情况。救援而记载“次”，则是厌恶其怯懦观望。僖公十五年救援徐国驻扎在匡，襄公二十三年叔孙豹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就是这种情况。外族而记载“次”，则是厌恶其窥探中原。文公十年楚子、蔡侯驻扎在厥貉，就是这种情况。又如庄公二年鲁公驻扎在滑，则是讥讽其救援纪国没有功效；定公九年齐国、卫国驻扎在五氏，十三年驻扎在垂葭，十五年驻扎在渠蒢，则是记录其争夺霸权、挑起事端。都要结合上下文的事情和言辞来观察，那么褒贬就各自显现了。单凭一个“次”字作为书法的定例，从哪里能看出圣人的心意呢？

防止礼仪简略的叫做“遇”，这不是好的措辞，但也有褒扬的情况。庄公三十年“鲁公与齐侯在鲁济相遇”，三十二年“宋公与齐侯在梁邱相遇”，齐桓公谦卑以顺应宋、鲁，因此能得诸侯拥戴，这是褒扬。其他如庄公二十三年“鲁公与齐侯在谷相遇”，则是厌恶其急于完成婚约；隐公四年“鲁公与宋公在清相遇”，八年“宋、卫在垂相遇”，则是厌恶其结党营私；又如僖公十四年“季姬与鄫子在防相遇”，则是严重违背礼制。褒贬不同如此，难道可以执着一字作为定例吗？

《春秋》记载“初”、“犹”、“遂”，都是圣人笔下增添神采之处。记载“初献六羽”，以表明此前僭越礼制；记载“初税亩”，以记录横征暴敛的开始。“犹绎”、“犹三望”，是讥讽其可以停止却不停止；“犹朝于庙”，是庆幸其礼仪没有完全废弃。“遂伐楚”，驻扎在陉；“遂救许”；“遂围许”，是记录其抓住时机的迅捷。“遂灭赖”；“遂灭偪阳”；“遂伐曹”，进入其外城，是记录其兵威的暴虐。“遂及齐侯、宋公盟”，是记录其擅自行使国家大事。其他如说“诱杀”、说“以归”、说“取师”、说“大去”、说“弃师”、说“逃归”、说“殱”、说“戕”、说“用”，都是圣人用心遣词造句，这些是显然可见的。

《春秋》记载地震、山崩，是为天下记录异象，《公羊传》理解对了，《左传》专门指为晋国的事是错误的【僖公十五年沙鹿山崩塌】。陨石六块、鹢鸟，则专门针对宋国。宋襄公开创霸业，六年间屡次被楚国挫折，这是六只鹢鸟退飞的象征。外国的灾异不记载，因为宋国与天下有关所以记载它。

《春秋》的诛讨贬斥，不仅不在一个字上体现，还应当在不记载的地方体现。如隐公七年“周天子派凡伯来聘问，戎人在楚邱攻打凡伯并把他带回去”，那么下面应当记载：“军队与卫国军队讨伐戎人，抓获戎人首领某押回京师。”这是理之必然，而下面却沉默无声，那么鲁国、卫国不臣服的罪过就显露了，而戎人的桀骜、凡伯的失节，都是次要的了。文公八年“周天子去世，公孙敖前往京师，没到就返回，丙戌日逃奔莒国”，那么下面应当记载：“杀公孙敖，公子某前往京师。”而下面却沉默无声，那么鲁国怠慢周天子是不臣服，失去刑罚诛杀是不像君主，而公孙敖的罪过就不值一提了。又如昭公二十二年“王室发生动乱”，那么下面应当记载：“鲁公与晋侯及某某国进入京师，诛杀子朝，王室恢复安定。”而下面却沉默无声，只记载朝、猛交替胜负，刘、单艰难万状，直到二十五年在黄父会盟约定迎回周王，那么晋国失去方伯的职责，诸侯没有勤王的道义，都无处逃避，而王子朝的罪过更不值一提了。隐公四年“卫州吁弑杀其君完”，那么下面应当记载：“周天子派某侯讨伐卫国，杀州吁，立公子某。”而下面却沉默无声，直到九月“卫国人杀州吁于濮”，十月、二月“卫国人立晋”，杀是卫国人自己杀的，立是卫国人自己立的，周天子不能纠正，列国不能讨伐，其罪过自然显露，而卫国人擅自立君的罪过反而次要了。进入《春秋》失去政令刑罚，从此开始，唉！这就是这部经书之所以寄托始于隐公的原因。

圣人之所以不得已而给予齐桓公、晋文公肯定，只是因为桓公、文公是假借行使天子的职权。如上记载“狄人讨伐邢国”，下面立即记载“齐国人救援邢国”；上记载“狄人进入卫国”，下面立即记载“修筑楚丘城”；楚国三次讨伐郑国，而桓公在柽、贯、阳谷会盟，有召陵的军队；楚国联合四国围攻宋国，而文公侵曹、伐卫，有城濮之战；楚国用彭城封给鱼石，而悼公联合诸侯围攻宋国彭城；鲁国被齐国困住，非晋国不能解救。这就像病急求医，县里报告杀人，而有司派人拘捕查究，不超过片刻。仔细检阅霸主的统

译自周文王、周武王的功业衰微之后，世人便只是坐等其灭亡，任由他人于光天化日之下劫掠杀戮罢了，景象截然不同。从此处着眼，圣人褒贬的微妙意旨，以及孟子所说的“彼善于此”，便和盘托出，显露于纸上了。

译孟子说：“《春秋》是天子所做的事。”朱熹注解认为：“尊崇典章、推行礼制，任命有德之人、讨伐有罪之人，大体上都是天子的职权。”然而说圣人通过笔削代替天子行事，这又是不对的。叹张氏说：“《春秋》并非维护王者的踪迹，而是彰显王者踪迹消亡的原因，最符合《春秋》的防微杜渐之意。”仔细审视整部经书，比如三次赐命，这是奖赏篡弑、防范王命，所谓任命有德之人何在？列国诸侯对外傲慢违抗王命，对内互相篡夺，而王者的讨伐没有施加，所谓讨伐有罪之人何在？诸侯不奔丧、不防葬，而周王派遣使者去求车、求金，典礼全部废坏。圣人只是在这些标明王者踪迹不行于天下的地方，诛伐贬斥之意自然显现。比如齐桓公在夷地杀哀姜，大义灭亲，这正符合天讨之处，但下面记载“夫人氏的灵柩从齐国回来”，仔细查看一路上的上文，僖公此举已经是大错。圣人的心意明白地体现出来，何必去掉一个“姜”字才算是表示贬斥呢？

列国来朝拜四十次，没有书写名字的。唯独桓公七年，谷伯绥、邓侯吾离书写了名字。《左传》说：“轻视他们。”有人又认为他们曾经失去国家。林氏说：“贬斥谷、邓，远在方城之外，没有理由来朝拜鲁国、朝拜桓公。诸侯一定要像谷、邓那样才被贬斥，都是牵强的说法。失去国家而书写名字，只应当在他们流亡苟且免祸的时候书写。谷、邓来朝拜，现在正是国君，并非失去国家。如果说他们以前曾经失去国家，那么卫成公出奔，颠沛流离得很厉害，没听说整个成公时代都书写他的名字。大概桓公篡弑，已经历了七年，到这里远方国家来朝拜，而且两国更迭而来，志得意满，在宗庙接见，让史官书写下来作为美谈，向宋、郑等列国夸耀。圣人因此不删削，正是要显示桓公的自满，大意在于责备桓公，并非责备谷、邓。如果责备他们勾结叛逆，那么桓公当时归罪于寪氏，事情极其隐秘，天王不加讨伐，邻近国家不问罪，谷、邓远在二千里之外，从哪里知道是篡逆而准备应对呢？也可以说是欲加之罪了【桓公二年，蔡侯、郑伯在邓地会盟，开始畏惧楚国。当时因为鲁国是周公的后代，所以朝拜鲁国以求庇护，桓公也因此自喜。郑国是鲁国所畏惧的，郑国在邓地会盟而邓国朝拜鲁国，所以书写名字以震慑自矜，这是当时的情势】

哀公四年，盗贼杀蔡侯申。凡是没有主名以及地位低贱的人都称盗，所以聂政杀侠累，《纲目》只记载为“盗”，即使是张良在博浪沙袭击秦始皇，《史记》只记载为“遇盗”，因为大索没有抓获。《左传》说是“公孙翩”，那么是明确有其人，而且属于贵族，为什么不明确正其弑君之罪，而忌讳地称为“盗”呢？公孙辰等三人因为是贼党还列出了他们的名字，公孙翩作为首恶反而免于惩罚，而且文之锴已经杀了公孙翩，那么罪人已经抓获，就应当记载为“蔡公孙翩弑其君，蔡人杀公孙翩”，以伸张讨伐贼人的道义，又为什么要制造这种疑案呢？大概是奸人突然兴起出乎意料，众人怀疑是这三个人所为，等到后来有人被杀有人逃跑，就暂且让性、霍二人承担罪责罢了，实际上无法指名道姓。学者宁可相信经文而舍弃传文才是正确的。

桓公五年“蔡人、卫人、陈人跟随周王讨伐郑国”，这是确立的文例，应当如此，增加一个“天”字就觉得不顺。比如“王师在邥氏之戎战败”，不能说“天王师”。众儒拘泥于去掉“天”字是贬斥的说法，于是舍弃郑伯滔天的罪行，而说桓王不应当因为小事兴师，自取败辱，宽恕臣下责备君主，悖谬更加严重。又如僖公二十八年“两次朝拜于王所”，道义上应当责备晋国、责备诸侯，不应当责备周王，反而去掉“天”字来贬斥周王，可以吗？

《春秋》记载卫人杀州吁、蔡人杀陈佗、齐人杀无知。先儒说：“人，是众人的意思，说凡是人都可以讨伐。”确实如此。然而我认为责备天王的意思更重。讨伐贼人是天子的事，列国有篡弑，天王应当派遣方伯连帅讨伐诛杀，何必要等卫人、蔡人、齐人来杀呢？书写“人”以表明是一国的私讨，并非天王的公讨。由此征伐不出自天子，而出自诸侯了。

《春秋》记载卫人、蔡人、齐人杀弑君者，讨罪不出自天子了；《春秋》记载齐侯、卫侯互相约定，命德不出自天子了：都是讥讽天王失政。三传认为善於互相约定，固然不对；张氏洽认为罪在齐卫，还落在第二义上。

庄公二十九年，樊皮背叛周王。第二年，周王命令虢公讨伐樊皮，抓获樊仲皮回到京师。这是最符合天讨的，而圣人不记载，因为是常事不记载。庄公十六年，周王派虢公命令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这是最违背天命的，而圣人不记载，因为不告不记载。华督也死在闵公的难中，不记载，这是圣人删削的。明末有列入逆案而死在闯贼之难的人，朝廷的赠谥不及，后世史官不列入忠臣传，也是这个道理。

《春秋》记载游观两次：隐公射鱼、庄公观社，都是非礼的。如果僖公的《泮水》，则合礼不记载了。记载立庙两次：立武宫、立〇宫，都是非礼的。如果僖公修閟宫，则合礼不记载了。后世欧阳修修《唐书》，在〇宗本纪记载“幸温汤”、“至自温汤”，有时一年一次，有时一年

译再次出行，详细书写不杀之事，完全效仿《春秋》的笔法。

译史书记载弑君之事，自然让人知道这是大恶，不必通过削去“公子”称号或直呼其名来显示其恶；史书记载为君主难而死，自然是褒扬，不必通过直呼其名来多加责备。《春秋》三传拘泥于“称名”的说法，于是对死于国难的人列举细枝末节，说因为这样所以称其名，这是抹杀忠义；拘泥于“称人称国以弑”的说法，说君主是被国人想要弑杀，这是为乱臣贼子开脱，正好与孔子作《春秋》的本意背道而驰。

韩愈诗中说：“《春秋》三传束之高阁，独抱遗经探究终始。”“探究终始”三个字最妙，这就是比事属辞的方法。研究《春秋》自然应当以经文为主，但不可在三传之外另外编造出一部传，比如赵氏木讷的《经筌》，那就是杜撰虚构更加严重了。

整个春秋时期，天讨在经文中出现的，只有桓公五年“蔡人、卫人、陈人跟随周王讨伐郑国”，以及庄公六年“周王的人子突救援卫国”，这两次而已。讨伐郑国却战败，救援卫国却没有功效，不记载，这是圣人避讳。其他如王师、秦师包围芮国不记载“伐”，翌国讨伐曲沃不记载，是因为没有报告。如果认为去掉“王”字就是贬低，那么子突记载了字，又怎么能说是褒扬呢？

春秋中期，讨伐不记载“王”字的，是因为政令出自诸侯；到了晚期，讨伐不记载“公”字的，是因为政令出自大夫。定公初年，讨伐齐国反而记载“公”字的，是因为陪臣掌握国家命脉而想借国君之力与大夫抗衡；哀公时代，征伐盟会无不记载“公”字的，是因为大夫势力复振，已经独占利益，而用危难之事陷害国君。圣人一字之去留，世道变迁就蕴含其中，都说根据事实记载来进行褒贬，这大错特错。

文定公常说：“上告天子，下告方伯。”不知道石碏诛杀州吁，是在隐公四年，桓王刚即位，只告知陈国让他讨伐，没听说告知周王请求讨伐，那么此时周王的命令已经不能通行天下了。在春秋末世，却用五帝三王的事情来衡量，敌军兵临城下，却说反省自责加上文告晓谕，用兵说仗义执言，不走诡道，这就像人快饿死了，却说“为什么不吃肉粥”，路上遇到强盗，却拱手谈论仁义，不让人捧腹大笑的几乎没有。

杜预认为伯仲叔季都是字，记载字都是褒扬，这加在纪季以酅地入于齐、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许叔入于许国，是可以的。其他如萧叔朝见国君，为什么记载“叔”？宋人抓住郑国的祭仲，为什么记载“仲”？杜预又说，叔和仲都是名，那么纪季、蔡季、许叔为什么唯独看出是字呢？方望溪说：“凡是记载伯仲都是排行，叔肸、宋子哀都是名。”可以说斩断了所有纠缠不清的线索了。

诸侯活着不称名，死了就称名。诸侯死了都称名，那么大夫没有不称名的道理；大夫遇难被杀，更没有不称名的道理。左氏认为称名是贬低，于是说孔父、仇牧、泄冶不值得珍贵，对崔杼的出奔不称名，以氏告谓非其罪，颠倒得太厉害了。而且因为叔肸贤能而记载字，那么孔子作为大圣续写经文，应当记载“仲尼卒”，不应当记载“孔丘卒”了。

圣人应当说：“何曾执定以获麟一句作为结尾？只是因为这年春天恰好有这件事，记下了，四月于是有陈恒抓住国君安置在舒州，六月实行弑君，孔子沐浴请求讨伐，没有实行，于是放下竹简停止著述，不久就去世了。所以《春秋》是圣人未完成的著作，一切说文章完成导致麒麟出现和孔子看见麒麟而作《春秋》的，都是糊涂。”

读《春秋》偶笔

古称左图右史，只有《春秋》列国尤其不可没有地图，也只有《春秋》列国尤其难画地图，因为强国兼并弱国，大小没有固定形状，不能画定分封时的疆界为某国，又犬牙交错纷乱如丝，有以现在一个县而四国交错接壤的，现在以本朝地图为标准，填写春秋时列国都邑，曰河南、曰山东、曰山西、曰直隶、曰陕西、曰江南，而附四川于湖广，附江西于江南、浙江，作图八幅，又总图一幅，只列国名；河图两幅，详细列出未迁徙、已迁徙时的分界地界；淮水及江、汉图各一幅。希望行军的往来、屯戍的要害、使聘的邮递、河道的变迁，打开书卷就清楚明白，也是读《左传》的一个辅助。乾隆十年三月五日识。

此图因为受限于尺幅，所以在《昭代舆地》中只列出春秋时所有的诸国省分，如福建、两广、云贵，只画出接界处，不列府州。以上十省也只列府州，不及县。各省首府不载府名。晋、楚诸国，其都城屡次迁徙，现在图中如晋、卫、莒、杞、秦、吴六国，从其最后记载的；蔡、许、邾、邢四国，列其始封。楚都郢最久，系之荆州府，其初迁及屡次迁徙始末，都详细列于左边，以资考证。至于夏、商诸国，已详《存灭表》中，这里不再记载。又画方计里，始于朱思本，现在只有总图每方五百里，其余都是一百二十五里。

译《皇舆图》以北极出地度及东西偏度，都按每度二百五十里计算，每个方格代表半度。

译晋国最初封于唐【即今太原府太原县】

后迁至绛【也称翼，在今平阳府翼城县东南】

再迁至新田【仍称为绛，在今平阳府曲沃县西南】

卫国，最初封于朝歌【在今卫辉府淇县东北】

后迁至楚邱【在今卫辉府滑县东】

再迁至帝邱【在今大名府开州西南】

蔡国，最初封于蔡【在今汝宁府上蔡县西南】

后迁至新蔡【即今汝宁府新蔡县】

再迁至州来【也称下蔡，在今凤阳府寿州北】

许国，最初封于许【在今许州府治石梁县东】

后迁至叶【即今南阳府叶县】

再迁至夷【即城父，在今凤阳府亳州东南】

第三次迁至白羽【一名析，在今南阳府内乡县西】

第四次迁至容城【在今南阳府叶县西】

莒国最初封于介根【在今莱州府胶州西南】

后迁至莒【即今沂州府莒州】

邾国，最初封于邾【在今兖州府邹县东南】

后迁至绎【在故都稍北】

杞国，最初封于雍邱【即今开封府杞县】

后迁至淳于【在今青州府安邱县东北】

再迁至缘陵【在今青州府昌乐县西南】

后又迁回淳于

邢国，最初封于邢【在今顺德府治邢台县西南】

后迁至夷仪【在今东昌府治聊城县西南】

秦国，最初封于西垂【即今秦州】

后迁至平阳【在今凤翔府郿县西，春秋初期秦国仍都于此】

再迁至雍【在今凤翔府治凤翔县南】

楚国最初封于丹阳【在今宜昌府归州东南】

后迁至丹阳【在今荆州府枝江县西，春秋初期楚国仍都于此】

再迁至郢【即今荆州府治江陵县】

吴国最初封于吴【在今常州府无锡县东南】

后迁至姑苏【即今苏州府治吴县】

开封府

祥符【郑国的来邑在县东四十里】

陈留【郑国的牛首邑在县西南十一里，郑国的斗城邑在县南三十五里，宋国的老邱邑在县北四十五里】

〇县【〇国最初都于雍邱，即今县治，后成为宋国邑地。郑国的圉邑在县南五十里。郑国的鸣雁邑在县北四十里。宋国的曲棘邑在县境】尉氏【郑国的向邑在县西南四十里，郑国的菟氏邑在县西北四十里】

洧川【郑国的匡邑在县东北，郑国的曲洧邑在县南，郑国的隂阪邑在县西】

鄢陵【郑国的鄢邑，也称鄢陵，在县西南四十里】

中牟【郑国的东汜邑在县南，郑国的原圃即圃田泽在县西北七里，郑国的北林邑在县西南】

阳武【郑国的城棣邑在县北十里】

封邱【鲁国的黄池邑在县西南七里，宋国的长邱邑在县南八里，卫国的平邱邑在县东四十里，卫国的鞫居邑在县境，郑国的虫……】

牢邑在县北二里】

兰阳【宋国的户牖邑在县东北二十里】

郑州【郑国的管邑本为管国即州治、祭国在州东北十五里并非郑国邑地、郑国的邲邑在州东六里、郑国的梅山在州西南三】

十五里】

荥阳【古东虢国地，郑国的京邑在县东南三十里，郑国的索氏邑在京城西二十里，郑国的垂陇邑在县东二十里，京水】

在县东二十二里，索水在县南三十五里，即旃然水】

荥泽【郑国的践土邑在县西北十五里，郑国的荥泽邑在县南】

河隂【郑国的敖山邑在县西二十里】

汜水【郑国的制邑，即虎牢，本属东虢，地在县西二里。郑国的申邑，在县北。郑国的梧邑，在县东。汜水发源于县东三十二里浮戏】

山下浮戏山，即郑国的戏童，也称「戏】

陈州府

淮宁【陈国都于宛邱，在县南三里，陈国的濮邑在县北，陈国的辰陵邑在县西南四十里，陈国的壶邱邑在县南，宋国的柽即荦邑在县西，宋国的赭邱邑在县东。按后汉书地理志长平县有赭邱城，长平故城在今府城之东六十里】

商水【顿国地即今县治】

西华【宋国的鬼阎邑在县西南】

项城【项国地即今县治。楚国的郔邑在县境，陈国的厥貉、大防邑俱在县境】

沈邱【楚国的养邑在县东北，楚国的沈邑即寝邱邑在县南】

扶沟【郑国的桐邱邑在县西二十里】

许州府

石梁【许国都邑在县治东三十里，也称旧许。许国的展陂邑在县西北。许国的鉏、任冷、敦邑亦在县境。鲁国的许田邑在县西。】

北周狐人邑在县境，郑国的阳陵邑在县西北，郑国的狼渊邑在县西】

临颍【郑国的城颍邑在县西北十五里，郑国的大陵邑在县北三十里，郑国的皋鼬邑在县西北】

襄城【郑国的南汜邑在县南，楚国的汾邑在县东北，即《战国策》所载汾陉之塞，与新郑的陉山同为南北隘道】

郾城【楚国的召陵邑在县东四十五里，楚国的陉邑在县东南，楚国的邓城邑在县东南三十五里】

长葛【郑国的长葛邑在县北十二里，即繻葛】

禹州【郑国的栎邑为郑国别都，即州治。郑国的上棘邑在州南。郑国的高氏邑在州西南。郑国的雍梁邑在州东北。钧台在州】

城北门外】

密县【郐国地，即郐城，在县东北五十里。郑国的新密，即新城，

译位于县东南三十里。郑弭，位于县境内。

新郑【郑国都城位于县治西北，制田位于县东北，棐即棐林位于县东二十五里，陉山位于县南三十里，也称陉田，函陵位于县北十三里，洧水位于县南，称为洧上，又称乐氏，也叫洧渊，黄崖位于县东南二十里，棘泽位于县东南，琐位于县北，这些都是郑国的地界】

译归德府

商邱【宋国都城商邱，位于今县城治所西南三里。亳地在县城西北，也称薄，这是北亳。县城东南四十里有谷熟故城，即是南亳。偃师的亳地，是西亳。只有西亳属于郑国。稷地在县城境内。蒙泽在县城东北三十五里。横地在县城西南。新城在县城南。谷邱在县城南四十里。阳梁在县城东南三十里。孟诸泽在县城东北，连接虞城县边界。睢水在县城南，凡是称为睢上、睢澨、次睢之社的地方，都是这条睢水。鸿口在县城东，这些都是宋国的地界】

宁陵【葛国在县城北十五里，宋〇在县城西，宋沙随在县城西六里，宋汋陵在县城南二十五里，宋大棘】

在县城西南七十里】

鹿邑【陈鸣鹿在县城西十三里，宋訾母在县城境内，颍水在县城南】

夏邑【宋朝郏在县城境内，曹黍邱在县城西南】

氷城【宋犬邱在县城西北三十里，楚棘在县城南】

虞城【古虞国、纶在县城西三十五里、宋空桐在县城东三十里、宋空泽连中大尹多鱼都在县城境内】睢州【宋承匡在州西三十里、宋孟在州西北、卫首止在州东南、卫巢在县城南二十里、卫襄牛在

县城境内；郑滑在州西北，郑鄫在州东南】

柘城【宋〇水在县城北】

考城【戴国在县城东南五里，郑国夺取后，改名为谷城。宋葵邱在县城治所东。宋黄在县城西三十六里】彰德府。

安阳【卫商任在县城境内，洹水在县城北四里，源头出自林县西北的林虑山】

汤隂【晋中牟根据注疏防苐的说法应当在河北，张守节《史记正义》说“汤隂县西有牟山，中牟应当在其旁边。”我起初作《晋中牟论》，怀疑中牟应当在邢台、邯郸之间。现在考证经文“齐侯、卫侯次于五氏”，五氏在今邯郸县西南。《左传》记载“卫侯将如五氏，卜过中牟”，卫国从开州到邯郸，那么汤隂必定是其必经之路。汤隂到邯郸一百六十多里，传言“中牟人伐齐师”，距离也不算太远。现在县城西五十里有中牟城，张氏的说法也不能说完全错误，因此附带记录于此】

内黄【卫柯在县城东北，卫戏阳在县城北，卫牵在县城西南，又称脾、上梁之间】

卫辉府

汲县【卫牧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棘津，根据《寰宇记》，在县城南七里。《水经注》说：“棘津，即原来的南津。僖公二十八年，晋国将要讨伐曹国，向卫国借道，卫国人不答应，晋军便从南河渡河，就是这里。”晋国讨伐陆浑，也在这里渡河。查考昭公十七年传：“九月丁卯，晋荀吴率领军队从棘津渡河，派祭史先用牲口祭祀洛水。陆浑人不知道。庚午，于是灭掉了陆浑。”陆浑在今河南府嵩县，与汲县相距七百多里。从丁卯到庚午，仅仅四天，军队行进怎么能如此快速？况且晋国想要偷袭陆浑的防备空虚，正应当走捷径渡河，如果绕远七百多里，日夜兼程，经过郑、卫等国，谁会不知道？根据“用牲于洛”的文字，那么渡河又必须涉过洛水，所以借祭祀洛水的名义来偷袭陆浑罢了。如果从汲县南渡，与洛水也远远不相干。又考证《水经注》此条两处说“河水于是有棘津之名”，这必定是其他地方的错简。大河渡津的地方不止一处，这个棘津应当在今天河南府的北境，而无法考证了】

新乡【卫厥憖在县城境内】

淇县【卫国都城朝歌，在县城东北。查考颜师古说：“从纣城向北称为邶，向南称为鄘，向东称为卫。”地名考〇城在今卫辉府东北，鄘城在今新乡县西，似乎不太符合。朱子说：“邶、鄘、卫三国，西边靠着太行山，北边越过衡漳，东南跨过黄河。”那么〇境应当延伸到彰德府西北。朝歌后来属于晋国。卫桑中在县城境内】

辉县【共国，即今县城治所，后来并入卫国。凡国在县城西南二十里。郑百泉在县城西北七里，后来属于晋国。晋孟门即太行山。】

白陉在县城西五十里】

延津【郑廪延，又名酸枣，在县城北十五里】

濬县【晋雍榆在县城南十八里，大伾山在县城东二里】

滑县【卫曹邑，即今县城治所。卫楚邱在县城东六十里。卫瓦在县城东南。卫平阳在县城东南。卫訾娄在县城西。】

南六十里，宋城鉏在县城东十五里】

胙城【胙国在县城西南，南燕国在县城西】

懐庆府

河内【晋野王，即今县城治所。邘国在县城西北三十里。查考隐公十一年，周王从郑国夺取邬、刘、蒍、邘的田地，而把郑国人苏忿生的田地给郑国，共十二个邑。《高氏地名考》认为邘邑是周武王儿子所封，这是错误的。因为鄥、刘等四邑都在河南，温、原等十二邑都在河北，所以周王想要用远处的交换近处的。现在邘国更在十二邑的北面，显然不是所夺取的邘邑。邘邑必定与鄥、刘相近，杜预注疏缺失。周显、郕在县城西三十里，也称隰城。

译周絺在县城西南二十二里。周州在县城东南五十里。晋国的邢邱在县城东南七十里。大行陉在县城西北三十里。

译济源：周代的原邑在县城西北十五里，后来属于晋国。周代的阳樊邑在县城西南十五里，后来属于晋国。周代的向邑在县城西南。晋代的苗邑在县城南十五里。晋代的郫邑即郫邵，在县城西一百里。湨梁邑在县城东。淇水的源头在县城西北。

原武：郑国的衡雍邑在县城西北五里，郑国的扈邑在县城西北，郑国的修泽邑在县城北。

修武：晋国的今县治、雍国在县城西、周代的攅茅邑在县城西北二十里、周代的隤城邑在县城西北、晋代的大陆邑在县城北。

武陟：周代的懐邑在县城西南十一里，周代的鄇田邑在县城西南。

孟县：周代的盟邑在县城西南三十里，古孟津，就是晋代的河阳。

温县：周代的温邑在县城西南三十里。

河南府

洛阳：周代的王城在城内西偏，也叫郏邑。成周在城东二十里。狄泉在城中。前城在县城西南五十里。甘邑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訾邑在县城境内。蒯邑在县城西南。谷邑在县城西北十八里。解邑在县城南。唐邑在县城南。禇氏邑在县城南。东圉邑在县城东南，圉泽也应该在这里。北山就是北邙山，在县城北十里。阙塞也叫伊阙，在县城西南三十里。萑谷在县城东，都是周代的地域。扬拒、泉皋、伊洛之戎在县城西南。

偃师：滑国在县城南二十里，也叫费滑，也叫侯氏。周代的邬邑在县城西南。周代的刘邑在县城南十五里。周代的尸氏邑在县城西三十里，周代的胥靡邑在县城东南四十里，郑国的亳城在县城西十四里。

巩县：周代的巩邑在县城西南三十里，皇邑在县城西北，东訾邑在县城西南四十里，鄩邑在县城西南五十八里，郊邑与鄩邑相近，坎欿邑在县城东南，荣锜涧在县城西，社邑在县城北五里，谿泉在县城西南，渠邑在县城西，轘辕山在县城西南七十里，都是周代的地域。古洛水在县城北偏东八里流入黄河，称为洛汭，现在向东到汜水县西北流入黄河。

孟津：周代的隂邑即平隂。根据《左传》昭公二十二年的记载，晋国籍谈军队驻扎在隂。《地名考》引用《通典》，河清县，就是《左传》所说的晋隂。唐代的河清，在今天孟县西南五十里。有人因此怀疑隂在黄河以北，这是不对的。隂因为在水南而得名，杜预注释明确说：“隂地，在晋国黄河以南、山以北，从上洛以东到陆浑都是。”那么就在南岸了。《左传》昭公二十三年记载，晋军驻扎在平隂。杜预注，即今天的河隂县。河隂故城，在今天孟津县南一里。平隂古时为渡河的地方，其东北就是孟县，大概与二十二年的隂是同一地方。

宜阳：毛国在县城境内，周代的甘鹿邑在县城东南五十里。

登封：周代的颍邑在县城东南四十里，周代的负黍邑在县城西南。太室即嵩高山，在县城北十里，其西叫少室。阳城山在县城北三十八里，颍水在县城东三十里。

永宁：晋代的殽邑在县城北六十里，这是东崤山，其西崤在陜州东南七十里，相距三十五里，也叫二崤。

新安：周代的墙人邑在县城东北。

渑池：虢国的玤邑在县城边界。

嵩县：周代的伊川邑在县城东南一里，就是伊水。三涂山在县城西南十里。陆浑戎在县城北三十里，即隂戎。

陜州：虢国都城上阳在州城东南。虢国的莘邑在州城西十五里。晋国的焦邑，本是焦国，在州城南二里。晋国的瑕邑在州城西南三十里，这与郇瑕的瑕不同。三门，即底柱，在州城东四十里黄河中。茅津在州城西北三里。

灵寳：晋国的桃林塞，从县城西到潼关都是。

阌乡：虢国的桑田邑在县城东三十里，后来属于晋国。

卢氏：晋国的隂地在县城东北。

南阳府

南阳：申国在县城北二十里、吕国在县城西三十里、楚国的武城在县城北。

桐栢：楚国的稷邑在县城境内。

唐县：蓼国在县城南九十里。

邓州：邓国，即今州治。楚国的析隈，在州城南七十里。

内乡：鄀国在县城西南一百三十里，又为商密。楚国的析邑在县城西，许国迁都到白羽即在此。楚国的三戸邑在县城西南。

淅川：楚国的丰邑在县城西南。

裕州：楚国的方城即今县治，方城山在州城东北四十里连接唐县，楚国的汝隂之田在州城与叶县之间，楚国的新石邑在县城境内。

舞阳：东不羮邑在县城北，西不羮邑又在其西北。《水经注》：“汝水流经襄城县故城南，又向东南流经西不羮城南，又向东南经过定陵县北。”这西不羮应该在定陵县西北。又〇水向东流经不羮亭，亭北背靠汝水，在定陵城北流入汝水，这东不羮应该在定陵县稍西。二不羮本来相近，定陵故城在今天舞阳县北，那襄城故城应当在今天襄城县西。各家不审“故城”二字，以西不羮为在今天襄城县东南，那就东西相反了。

叶县：楚国的叶邑，即今县治。许国迁都到叶，即此。楚国的卷邑，在县城南。楚国的湛阪，在县城北三十里。楚国的汦邑，在县城东北一里。许国迁都到容城在县城西，许国的棫林、函氏都在县城北。

汝宁府

汝阳：沈国在府城东南，汝水南岸。

译蔡国、莘国在县城境内。

正阳，即《江国》，在县城东南；楚沂在县城境内。

上蔡，即蔡国，在县城西南十里处。

译新蔡【蔡国迁都于此。蔡国的郥阳在境内。楚国的栎邑在县城北二十五里。楚国的繁阳在县城北】

西平【柏国在县城西】

遂平【房国，即今县城治所。被楚国吞并后称为吴房。楚国的棠溪，在县城西北一百里】

确山【道国在县城北二十里，蔡国的桑隧在县城东】

信阳州【楚国的大隧在州东南一百五十里，直辕在州南九十里，楚国的邱在州西南九十里。楚国的邱，皇訾訾。】

梁国、负函都在州境内】

罗山【楚国的罗汭在境内】

光州【黄国在州西十二里，黄国的踖陵在州西南】

光山【楚国的莱山在县城南一百五十里】

固始【蒋国在县城西北七十里，后来被楚国吞并成为期思邑。《述征记》说蒋国在尉氏县西边，这是错误的】

息县【息国在县城北三十里，楚国的白邑在县城东】

商城【赖国在县城南】

汝州【戎蛮子国在州西南，梁国在州西南四十五里，霍山在州东南二十里，鱼齿山在州东南五十里。】

山下叫鱼陵】

鲁山【应国在县城东南三十里，郑国的绕角在县城东南，楚国的犨邑在县城东南五十里】

郏县【楚国的郏邑，即今县城治所。楚国的北城父，在县城西四十里】

伊阳【周朝的邥垂在境内】

济南府

历城【谭国在县城东七十五里，齐国的鞌邑在县城南十里鞌山下，齐国的鲍邑在县城东三十里鲍山下，齐国的赖邑在县城治所东，齐国的华不注山在县城东北十五里，山脚下有华泉。齐国的靡筓在县城南五里，齐国的泺水在县城北，即今小清河】

章邱【齐国的崔邑，杜预注说在东朝阳县西北，东朝阳故城在今县城西北六十里，那么距离就有六十多里了。《通志》说：二十五】

里，这是错误的】

淄川【齐国的徐关，在县城西。齐国的袁娄，有人说在境内】

长山【齐国的夫于即于陵，在县城西南三十里】

齐河【齐国的晏邑在县城北二十里，齐国的野井在县城东】

禹城【齐国的高唐在县城西四十里，齐国的辕邑在县城西北，齐国的祝柯在县城西南十七里，即古祝国，又叫督扬，齐国的媚】

邑在境内】

临邑【齐国的犂邑，一名犂邱，一名隰，在县城西十里。晋国的英邱，也靠近犂地】

长清【齐国的卢邑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齐国的石窌在县城东南三十里、齐国的石门在县城西南、齐国的清邑在县城东，这是哀公十……】

一年的清邑。齐国的禚邑在境内】

泰安府

泰安【鲁国的红邑在县城西南，鲁国的龙邑在县城西南，鲁国的阳桥在县城西北，齐国的嬴邑在县城东南五十里，齐国的博邑在县城东南。】

三十里，泰山县。县城北五里，山的南面属鲁国，山的北面属齐国】

新泰【鲁国的东平阳在县城西，鲁国的〇山在县城西南四十里，山的北面即〇隂田。鲁国的敖山在县城东南十里，鲁国的具】

山在敖山东南二十五里】

莱芜【牟国在县城东二十里，鲁国的莱山、柞山二山在境内，齐国的平州在县城西，齐国的艾陵在县城东北。按艾陵与艾山】

相近，鱼齿山下为鱼陵，那么艾陵也应该以艾山得名】

肥城【齐国的巫山在县城西北七十五里】

东平州【须句国即州治所，宿国在州东二十里，鄣国在州东六十里，鲁国的郈邑在州东南四十里，齐国的留舒在州西，阳州在州西北，本属鲁国，后属齐国】

东阿【齐国的谷邑在县城东二十六里。齐国的周首在县城东。齐国的酅邑在县城西南。齐国的北杏在境内。齐国的郪邱在境内。】

卫国的清邑在县城东北，卫国的桃邱在县城西南四十里】

平阴【齐国的平阴在县城东北三十五里，齐国的防门在县城东二十九里，齐国的京兹在县城东南，齐国的邿邑在县城西，有邿】

山。齐国的垂邑在境内，齐国的落姑在境内】

兖州府

滋阳【鲁国的乗邱在县城西北十里，鲁国的昌衍在县城东南八十里，鲁国的负瑕在县城西二十五里。祲祥有人说在境内】

防邑有人说在境内】

曲阜【鲁国都城，即今县城治所。古奄国在县城东二里。聊，即鄹邑，在县城西南二十里。貍胀在县城西。防邑在县城东二十里，这是防山，与东防、西防有别。洙水在县城北二里。泗上在县城北八里。沂上在县城南二里。逵泉在县城南五里。曲池在县城北。党氏台在县城东北八里。蒲圃在东门外。五父之衢在东南门外二里，都是鲁国地】

宁阳【遂国在县城西北、铸国在县城西北、鲁国的成邑在县城东北九十里、鲁国的阳关在县城东北、鲁国的讙邑在县城西北、鲁国的阐邑在县城东北、鲁国的汶阳田在县城东、鲁国的棘邑在县城西北、鲁国的蛇渊囿在县城西北、鲁国的淄水在县城东】

【北与齐国的淄水有别】

邹县【邾国都城在县城东南二十六里，绎山即邹山，在县城东南二十五里，邾文公迁都于此。邾国的闾邱在县城南。邾国的】

漆邑在县城北，邾国的句绎在县城东南，鲁国的南平阳在县城西三十里】

泗水【鲁国的卞邑在县城东五十里，蔑邑在县城东北四

译十五里，菟裘在县城西北，郚在县城东南，桃在县城东南。】

庚宗在县城东，这些都是鲁国的土地。】

滕县【滕国在县城西南十四里，薛国在县城南四十里。郳国就是小邾，在县城东六里。鲁奚在县城西南。鲁国夺取的邾国漷水以东的田地，在县城境内。漷水发源于邹山，在县城南十五里。齐舒州在县城东南，原本是薛国的土地。邾滥在县城东南六十里。邾狐骀在县城东南二十里。邾绞在县城北】

译峄县【鄫国在县城东八十里，偪阳国在县城南五十里，鲁国的蔇地在县城东北八十里，楚国的柤地在县城东南】金乡【茅国在县城西北四十里，后来并入邾国。宋国的防地在县城西六十里，后来并入鲁国，称为西防。宋国的缗地在县城东北二十……】

里】

鱼台【极国在县城西，鲁国的郎地在县城东北九十里，鲁国的棠地又名唐，在县城东北十二里，有观鱼台，鲁国的〇母地在县城东十里，鲁国的费地在县城西南，这与季氏的费邑不同，鲁国的重馆地在县城西北十一里，宋国的方与地在城北】

阳谷【齐国的阳谷地在县城北五十里，齐国的柯地在县城东北五十里，后来成为阿邑，齐国的上鄍地在县境内，卫国的阿泽地在县城东】汶上【郕国在县城西北二十里，郕国的夫钟地在县城北，鲁国的阚地在县城西南，鲁国的蜀地在县城西南四十里，有蜀山】济宁州【任国即今州治所在地，邿国在州东南，鲁国的邾瑕地在州南二十里，邾国的訾娄地在州境内，邾国的虫地在州东。

宋国的老桃地在州北六十里】

寿张【鲁国的郿地在县城东南五十里】

嘉祥【鲁国的武城地在县境内，是襄公十九年所筑的武城。子游担任武城宰，就是这里。又有南武城，在费县西南，曾子居住的武城就是这里。获麟处在县城南二十五里】

沂州府

兰山【鄅国在县城北一十五里，后来并入鲁国成为启阳。于余邱国在县境内。鲁国的中邱地在县城东北三十里。鲁国的祝邱

在县城东南五十里】

郯城【郯国在县城西南百里，鄟国在县境内】

费县【颛臾国在县城西北八十里，鲁国的东防地在县城东北六十里，鲁国的东阳地在县城西南七十里，鲁国的费地在县城西南七十里，鲁国的武城地在县城西南九十里，鲁国的台地在县城东南，鲁国的邱舆地在县城西，鲁国的五梧地在县城西，鲁国的密地在县城北，鲁国的虚邱地在县境内，鲁国夺取邾国沂水西边的田地也在县境内，郑国的祊地在县城西后来归属鲁国，邾国的翼地在县城西南九十里武城的南边，邾国的离姑地也在武城南边，邾国的偃地在县城南】

莒州【莒国的都城、莒国的向地在州南七十里。莒国的寿余、大厐、常仪靡三邑都在州北。齐国的潍水从州西北九十里流出至……

昌邑东北入海】

沂水【阳国在县城南，根牟国在县城东南。鲁国的东郓地在县城东北四十里，原本是莒国的邑地。齐国的沂水从县城西北一百七

十里流出。莒国的郠地在县境内，莒国的鄢陵地在县境内】

防隂【齐国的防隂地在县城东十里，齐国的堂阜地在县城西北三十里。齐国的艾地在县城西北一百二十里，有艾山。纪国的浮来在……

县城西北三十里，有浮来山】

曹州府

菏泽【曹国的郊地在县境内，曹国的大城地在县境内】

曹县【曹国的重邱地在县城东北八十里，曹国的揖邱地在县境内，曹国的鄸地在县城北，鲁国的咸地在县境内，宋国的谷邱地在县城东北三十里，宋国的楚邱地在县城东南四十里。襄公十年，宋公在楚邱宴请晋侯，必定是宋国的土地。戎人在楚邱攻打凡伯，也应当在这里，与卫国的楚邱地不同。宋国的贯地在县城西十里，卫国的垂地又名天邱，在县城北三十里，卫国的有莘之墟在县城北十八里，戎地在县境内，也叫戎州】

濮州【卫国的城濮地在州东南七十里，卫国的曲濮地在州境内，卫国的鄄地在州东南二十里，卫国的犂地在州东南，曹国的洮在……

州西南五十里】

范县【鲁国的秦地在县城南二里，晋国的范地在县城东三里，齐国的顾地本为古顾国，在县城东南五十里，齐国的廪邱地在县城东南

卫国的羊角地与廪邱相近】

郓城【鲁国的高鱼地在县城东北，鲁国的西郓地在县城东十六里】

单县【鲁国的单父地在县城南半里，宋国的菅地在县城北】

城武【鲁国的梁邱地在县城东北三十里，宋国的郜地本为郜国，在县城东南二十里】

钜野【鲁国的咸邱地在县城南，卫国的垂葭即郥氏地在县城西南，大野泽在县城东五里】

定陶【曹国的都城在县城西南，曹国的钟邘二邑都在县境内】

东昌府

聊城【郭国在县城东北，齐国的聊地在县城西北十五里，齐国的摄地在聊地西二十五里，传中所说的聊摄以东就是这里。一名聂，僖公元年诸侯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就是这里。邢国迁都夷仪在县城西南十二里。刘昭《后汉书》补注：聊城有夷仪聚。按诸侯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邢国人溃散，出奔到军队中，备齐邢国的器物而迁都，所以夷仪应当与聂地相近。后来此地并入卫国，襄公二十五年卫侯进入夷仪就是这里】

堂邑【齐国的清地在县城东南三十里，这是成公十七年的清地。齐国的棠地在县城西北三十里】

博平【齐国的杏地在县境内】

莘县【卫国的莘地在县城北八里】

冠县【晋国的冠氏地在县城北】

恩县【县城西北六十里有东阳城，这是汉代以后东阳县的地域。那晋国的东阳地非常广阔，自太行山以东，一直〇广平、大名以

北到冀州都是】

高唐州【齐国的大隧地在州境内】

青州府

益都【齐国的马陉地在县城西南，齐国的邱舆地有人说也在县境内】

博山

译夹谷位于县境东部。雍正十二年，从益都、淄川、莱芜三县的边界划分出博山县。县治原本设在益都县的颜神镇，该地处于淄川县的西南方向。县东有莱芜的旧城，夹谷便在那里。《名胜志》不知道莱芜有旧城，于是将夹谷说成是在今天的莱芜县，这是错误的。齐国的淄水发源于县境东南，流至寿光县北部注入大海。

译临淄【齐国的都城，葵邱在县城西五十里，也叫渠邱，这与防邑的葵邱不同。干时在县城西南二十五里，就是时水，也叫耏水。稷在县城西南十三里。棘在县城西北。弇中在县城西南。檀台在县城东一里。遄台在县城西五十里，这些都是齐国的地方。纪酅在县城东十九里】

博兴【齐国的姑棼即蒲姑在县城东北十五里，齐国的贝邱在县城南五里】

寿光【纪国的都城在县城东南】

昌乐【杞国迁都到缘陵在县城东南三十里】

临朐【齐国的东阳，在县城东；纪国的郱，在县城东南】

安邱【杞国的都城淳于在县城东北三十里、莒国的渠邱在县城南一里、莒国的防在县城西南、莒国的且于、寿舒都在县境内】

纪国的郚在县城西南六十里】

诸城【鲁国的诸在县城西南三十里，杞国的牟娄在县城东北，莒国的兹在县城西四十里】

登州府

黄县【莱国在县城东南二十里，齐国的姑水发源于县城西南三十里，纪国的黄在县城东南，后来并入齐国】

莱州府

掖县【《左传》襄公六年记载齐国灭莱，将莱人迁到郳，孔晁认为这是将莱君迁到小邾，也有人说齐国自有郳邑，就是现在的县城治所，暂且存疑以待考证。】齐国的水

水发源于县城东南三十里，就是《左传》所说的姑尤以西的地方】

昌邑【齐国的邶殿在县城西，莒国的密在县城东南十五里，纪国的鄑在县城西北三十里】

胶州【介国在州南七十里】

高密【莒国的介根在县城东南四十里，莒国最初封都于此，后来并入齐国】

即墨【夷国在县城西六十里，齐国的邮棠在县城南八十里】

太原府

阳曲【晋国的孟在县城东北八十里，查考《哀公四年齐国伐晋夺取孟》，《日知录》认为应当在顺德、广平之间，那是另一个盂邑，地名】

《考略》认为就是这里的孟，以下凡是不属于他国的都是晋地】

太原【古唐国，晋国最初封于唐，后来改名为晋。其地也叫大夏，叫太原，叫大卤，叫夏墟，叫鄂，又叫晋阳】榆次【魏榆在县城西北。涂水在县城西南二十里】

大谷【箕在县城东三十五里，阳在县城东南十五里】

祁县【祁在县城东南七里】

清源【梗阳即现在的县城治所】

文水【平陵在县城东北二十里】

平定州

寿阳【马首在县城东南十五里】

平阳府

临汾【平阳即现在的县城治所，高梁在县城东北三十七里，县城西有汾水。狐厨、受铎在汾水西，昆都在汾水东】洪洞【杨国，在县城东南十八里，并入晋国后称为杨氏】

曲沃【绛在县城西南二里，也叫新田。汾水在县城西三十五里，靠近汾水的低湿之地叫汾隰。浍水在县城南五里，也叫

少水，虒祁宫在县城西四十九里】

翼城【翼在县城东南十五里，就是穆侯迁都的绛。孝侯将绛改名为翼。献公又将其称为绛。景公迁都到新田，称这里为故绛。】

陉庭即荧庭，在县城东南七十五里】

霍州【霍国在州西十六里，并入晋国后称为霍人。州东三十里有霍太山，即太岳】

蒲州府

永济【河曲在县城西南五里，羁马在县城南三十六里，涑川在县城东北二十六里，涑水也称洮水，首山】

在县城东南十五里】

临晋【郇国在县城东北十五里，并入晋国后称为郇瑕。解梁城在县城东南十八里。桑泉在县城东十三里。王官在

县城南郊，也是靠近县城的小邑】

猗氏【令狐在县城西十五里，庐柳在县城西北】

解州【臼衰在州西北】

安邑【条在县境内，县城南三十里有中条山。苦在县城东北二十里】

平陆【虞国的都城在县城东北四十里，虞国的颠軨在县城东北五十里，虞国的鄍在县城东北二十五里，虢国的下阳在县城东

北十五里，茅津在县城东南三十五里，茅戎在县城东南】

芮城【魏国在县城东北七里】

绛州【贾国在州境内，一说在陕西蒲城县西南，似乎不对。荀国也应当在州境内。《水经注》：“临汾县西南有荀城。”古】

荀国临汾故城在州东北二十五里】

垣曲【郀邱在县城东南二十里，东山皋落氏国在县城西北六十里】

闻喜【曲沃在县城东二十里，桓叔所封，后来成为别都，也叫新城，叫下国。董在县城东北四十里，即董泽】绛县【聚在县城东南十里】

稷山【清一名清原，在县城西北二十里；稷在县城南五十里】

河津【冀国在县城东，耿国在县城南十二里】

吉州【屈在州东北二十一年传言蒲与二屈君之疆也杜注二当为北按有北则必有南故云二屋】采

桑津在州西南，也叫齧桑】

潞安府

长治【壶口在县城东南十三里，黎氏在县城西三十里】

长子【长子即现在的县城治所】

屯留【留吁国在县城东南十里，并入晋国后称为纯留】

译潞城【赤狄潞氏国，在县城东北四十里】

黎城【黎国在县城东北十八里】

汾州府

孝义【〇衍之县，在县城北十里】

平遥【中都在县城西十二里】

译介休【随县位于县东，邬县位于县东北二十七里，绵上位于县东南二十五里，千畆原位于县南】

石楼【屈产位于县东南四里】

泽州府

沁水【黄父，又名黒壤，位于县西北四十里】

沁州【铜鞮位于州南十里，断道即卷楚，位于州东】

隰州【蒲位于州北四十五里，交刚位于州境】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舆图》>

【顺天府大】

【兴永平府玉田保定府】

【唐县、完县、易州，北燕都城在今】

【京师东偏，无终国位于县治西】

【即山戎，也称北戎。燕阳，也称唐，位于县北】

【中人位于县东北十三里，属于鲜虞国地，晋逆畤位于】

【县东南二十里燕下都】

河间府

任邱【燕濡上位于县西】

天津府

沧州【燕虢位于州境】

正定府

正定【鲜虞国位于县西北四十里，也称中山】

栾城【晋栾即今县治】

平山【晋蒲即今县治】

晋州【鼔国，即今州治。州东南有昔阳，是鼔国地】

藁城【肥国位于县西南七里】

赵州【晋棘蒲位于州城中】

柏乡【晋鄅位于县北十二里】

临城【晋临位于县东】

顺德府

邢台【邢国位于县西南，后并入晋。晋夷仪位于县西一百四十里。《通典》记载：龙冈县一百五十里有夷仪岭，是邢国迁徙之地，有夷仪城。按龙冈即今县治，邢国本因畏惧狄人而迁徙，若只在故都附近数十里，与不迁徙有何区别？应当以聊城为是。怀疑夷仪本是邢国旧邑名，后迁至新邑而仍用旧地名称呼。卫国灭邢，土地归入卫国，其故国的夷仪则归入晋国，从此两地分立。定公九年，齐侯、卫侯驻扎在五氏，传言伐晋夷仪；又晋军千乘驻扎在中牟，杜预注解说这是为了救援夷仪。此夷仪自然应在邢台，若在聊城，则与中牟、五氏都相距遥远，互不相干。晋鄐也靠近邢地】

唐山【晋柏人，位于县西十三里】

任县【晋任位于县东南】

广平府

永年【晋鸡泽位于县西，晋曲梁位于县东北，本为赤狄地】

鸡泽【赤狄甲氏国位于县境】

邯郸【卫邯郸位于县西南三十里，后属晋。晋五氏，也称寒氏，位于县西。晋木门，位于县境】

成安【晋干侯位于县东南十三里】

大名府

元城【卫五鹿位于县东四十五里，按五鹿杜氏两注，其所云卫县西北者，大概即元城县东，并无两地。卫县即今山东观城县，与府接界。卫马陵位于县东南十里。卫沙也称琐，位于县东。沙鹿山位于县东三十五里】

长垣【卫蒲即今县治。卫匡位于县西南十五里。卫宛濮位于县北。卫漆位于县西二十里。郑祭位于县东北。】

祭仲担任祭地的封人，即是此意。这与周王畿内的祭地有别。有人怀疑郑国合并祭国以封给祭仲，并非如此】

魏县【卫新筑位于县南二十里】

东明【郑武父位于县西南。按桓公十二年，鲁公与郑伯在武父结盟，杜注：“郑地。”定公四年传，祝鮀言卫国封疆土地的大致范围，自武父以南，杜注：“卫北界。”孔颖达认为郑、卫都有武父是正确的。《地名考》认为武父在曹县境，怀疑是宋地，错了】

开州【卫迁都帝邱，在州西南三十里。澶渊在州西北。按《后汉书志》，杍秋县有澶渊，在顿邱。《左传》“盟于澶渊”，即此地。杍秋即今江南萧县，此处误将澶渊当作宋地。杜注明确说：“澶渊在顿邱县南，卫地近戚田。”古顿邱在今内黄县西。襄公二十六年传：“会于澶渊，以讨卫疆戚田。”杜预大概据此。传又云：“向戌不书，后也。”若是宋地，不应只有宋人迟到。三十年传：“会于澶渊，谋归宋财。”后来并没有归还宋国财物，这不过是口头说说，并非有辎重往返之劳，不必其地靠近宋国。戚在州北七里。戚西北五十里有懿氏城。戚东鄙为茅氏。鐡在州北五里。咸在州东南六十里。盂一名敛盂，在州东南。清邱在州东南七十里。圉在州东。昆吾观】

【在州东二十五里皆卫地】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舆图》>

西安府

长安【周镐京位于县西，或说在咸阳县西南。按镐水在丰水之东，而《地名考》说镐京在丰水西，错了】咸阳【毕国位于县北五里，秦至孝公才迁都咸阳】

临潼【骊戎国位于县东二十四里，入秦为侯防。秦献公迁都栎阳，在县北三十里】

鄠县【酆国位于县东五里，即西周之丰邑，后又为崇国。灵台位于县东三十里】

泾阳

译秦麻隧位于县西南。商州，即晋代的上洛郡，现今州治所在地的菟和位于州东南，仓野位于州南一百四十里。菟和、仓野是地名，考证均认为属于晋地。自州

译向东直到河南嵩县，都属于晋国的隂地。

商南：楚国的商邑在境内，楚国的少习邑在县城东，武关在少习山下。

同州府

大荔：县城南有北芮乡，朝邑县城南三十里有南芮乡，都是古芮国的地方。

朝邑：秦王的城在县城西南二里，秦国的新楚邑在境内，晋国的辅氏邑在县城西北十三里。县城东北有蒲津，渡过黄河就是蒲……

州属于晋国的河曲。

郃阳：秦国的刳首邑在县城东南。

澄城：周代的酒泉邑在境内，晋国的北徴邑在县城南二十二里，后来并入秦国。秦国的新城邑在县城东北二十里。秦国的刓邑在境内。

韩城：韩国在县城东南二十里，后来并入晋国称为韩原。梁国在县城南二十里，后来并入秦国称为少梁。梁山在县城西北九

十里。

白水：秦国的彭衙邑在县城东北六十里，秦国的汪邑在境内。

华州：晋国的武城邑在州东北十三里，秦国的棫林邑在州境，就是旧郑国的咸林。

华隂：晋国的隂晋邑在县城东南五里，华山在县城南十里，古渭水在县城东北五十里流入黄河，称为渭汭，现在稍微向南

移动。

干州

武功：秦国的中南山，在县城西南九十里，也叫终南山，又名太白山，横跨西安、鳯翔二府境。骀，就是后稷最初受封的邰。

在县城西南二十二里。

邠州：公刘居住豳地就是这里。

鳯翔府

鳯翔：秦德公迁都雍，在县城南。秦国的具囿，在境内。犬戎，在境内。

岐山：太王居住岐地就是这里。

寳鸡：小虢在县城东五十里。

郿县：秦宁公迁都平阳，在县城西四十六里。

兴安州：庸国的地方。

白河：麋国的都城锡穴，就是现在的县城，汉代在这里设置锡县。《地名考》说在郧县，大概是因为两县接壤，麋国的国境东到郧县，南到房

县。

延安府：大戎、白狄都在府境。

平凉府

平凉：泾水发源于县城西南三十里，向东南流到高陵县注入渭水。

秦州：秦非子最初居住犬邱，在州西南一百二十里。襄公开始被封为诸侯，就是这里，所说的西垂。按《史记》：周平王东迁，赐给襄公岐山以西的土地，并盟誓说：“戎人侵夺我的岐、丰，秦国如果能攻逐戎人，就拥有那些土地。”襄公十二年伐戎到达岐山去世。文公十六年伐戎，戎人败逃，于是收编周朝剩余的百姓占有那里，土地到达岐山，岐山以东献给周朝。这样秦国到文公时，还没有得到岐山以东的土地，而郑氏《诗谱》说襄公横跨占有周朝西都畿内八百里之地，不符合事实。

清水：旧秦城在县城西，非子最初受封，作为附庸，建邑在这里。

肃州：允姓之戎居住在瓜州，在州西五百二十六里，就是小戎。后来迁到中国内地，成为陆浑之戎，也叫隂戎，也叫九州戎。按瓜州离晋国非常遥远，献公娶小戎的女子，不应该跨越叶徼而通婚，这是戎人的部族早有内迁的。后汉书记载允姓戎居住在渭汭，或许是这样。

江宁府

六合：楚国的棠邑就是现在的县城。

苏州府

吴县：吴国姑苏，阖庐迁都到这里，夫椒在县城西南八十五里，就是现在的西洞庭山，在太湖中。

吴江：笠泽地名，考证认为就是太湖，《禹贡锥指》认为就是松江，在现在吴江县界。根据《国语》“越军在江北，吴军在江南”，则主

张松江的说法更为合理。

常州府

武进：吴国的延陵就是现在的县城。

无锡：吴国的都城在县城东南三十里，叫梅里，有泰伯城，阖闾以上都建都于此。

镇江府

丹徒：吴国的朱方就是现在的县城。

淮安府

山阳：吴国的邘沟，它汇入淮河的地方叫末口，在县城北五里。又县城东南七十里有射阳湖，长三百里，当时邘沟由此流入

淮河。

海州

赣榆：莒国的《纪鄣》在县城北七十里。

沐阳：鲁国的中城，杜注在东海廪邱县西南。按东海没有廪邱，后汉书东海厚邱县注引用杜氏中城在此，是杜原作厚邱，今本讹误厚为廪。厚邱故城在现在县城北六十里。一本并讹误东海为东郡，东郡廪邱系现在范县。考当时莒因无备而溃败，楚于是进入郓，鲁国城中城，应当与莒、郓相近，无缘在范县。一说中城是鲁国内城，也讲得通。

扬州府

江都：吴国的邘沟在县城东南二里，经过高邮、寳应，连接淮安界。

通州

如皋：吴国的郧邑在县城南。

徐州府

铜山：宋国的彭城就是现在的县城，宋国的吕邑在县城东南。

萧县：宋国的萧邑本萧国，在县城北十里。宋国的城郜，在境内。

砀山：楚国的麻邑在境内。

沛县：宋国的留邑在县城东南五十五里，宋国的合邑在境内。

邳州：定元年传薛宰说：“奚仲迁到邳。”就是这里。后来仲虺回到薛，而其他族类相继居住这里，就是姺、邳的邳。现在州治稍微向北

移动。吴良在州北六十里，淮

译夷人居住在州境之内。

宿迁：钟吾国位于县西南。

安庆府：

桐城：桐国即今县治所在地。

宁国府：

宣城：吴頯黄位于县境。

池州府：

铜陵：县北十里有鹊头山，又在繁昌县西南的大江中有鹊尾洲，这两地相连，就是楚国的鹊岸。

译太平府

当涂【县西南三十里有东梁山，与和州南七十里处的西梁山夹江相对。楚军与吴军在长岸交战，就是这里。吴国的衡山在县东北六十里，楚子重讨伐吴国，攻克鸠兹，到达衡山，就是这里。杜预注说在乌程县南，似乎太远了】

芜湖【吴国的鸠兹在县东三十里】

庐州府

合肥【楚国的滑汭在县东】

庐江【楚国的虺在县境】

舒城【群舒国在县境，连接庐江、潜山、桐城等县，都有群舒的地域。宗国在县境】

巢县【楚国的巢即今县治，楚国的圉阳在县南，楚国的坻箕山在县南三十七里，吴国的槖皋在县西北六十里，即今柘皋】

无为州【楚国的驾、厘都在州境，楚国的庸浦在州南】

六安州【英氏国在州西，六国在州北】

霍山【楚国的潜，在县东北三十里】

凤阳府

凤阳【楚国的州屈在县西，楚国的钟离在县东四里】

怀远【向国在县东北四十五里，沙汭在县东南。按《水经注》：“沙水向南流，到义城县西南流入淮河，称为沙汭。”义城故城在今县东北十五里】

虹县【徐国的娄林在县东北，徐国的蒲隧在县北】

寿州【楚国的州来在州北三十里，蔡国迁到这里，称为下蔡。楚国的鸡父在州西南六十多里。楚国的颍尾在州西北四十里，即颍水入淮处】

宿州【宋国的防在州西】

泗州【徐国的都在州北八十里，晋国在淮土迎接吴子，应当在州与临淮之间】

盱眙【吴国的善道在县境】

颍州府

阜阳【胡国在县西北二里】

颍上【楚国的慎在县西北】

霍邱【蓼国在县西北，楚国的琐在县东，楚国的雩娄在县西南，楚国的穷在县西南八里】

亳州【陈、焦，即今州治，后并入楚国。陈、夷，在州东南七十里，后并入楚国，称为城父。许国迁到夷，就是这里。楚国的夷、濮西田，在州西。楚国的干谿在州东南七十里】

太和【宋国的鹿上在县西】

防城【楚国的瑕在县北，吴国的房钟在县境】

广德州【吴国的桐汭在州西北二十五里】

江西【附】

南昌府

宁州【吴国的艾在州西一百里】

饶州府

鄱阳县【楚国的东境，鄱阳湖在县西，跨越九江南康诸】

余干县【府越的西界】

武昌府

江夏【楚国的夏汭，在县西北，即汉水入江处。汉水尾与夏水汇合，所以《左传》通称汉水为夏水。其庄公四年传：“与随国在汉汭结盟。”】

则应当在襄阳、安陆二府境内】

汉阳府

汉阳【楚国的大别山在县东北百步，江水经过其南，古汉水在山之西南入江，现在则山在汉水西岸】汉川【楚国的小别山在县南十里】

安陆府

钟祥【楚国的沈鹿在县东六十里、楚国的郊郢在县境、楚国的訾枝在县境、楚国的樠木山在县东一里、楚国的成臼在】

县东三十里】

京山【楚国的雍澨在县西南八十里，楚国的防澨也在县境】

天门【楚国的鱼陂在县西北】

荆门州【楚国的大林在州西北，聃国在州东南，并入楚国后称为那处】

当阳【权国在县东南，楚国的睢、漳二水都在县北，睢又名沮。楚国的漳澨在县东南五十里】

襄阳府

襄阳【鄾国在县东北十二里】

宜城【罗国在县西二十里，楚国的鄢在县西南九里，即古鄢国。楚国的鄀在县西南九十里，后迁郢都于此，兼称鄢。】

郢 楚国的湫在县东南】

南漳【卢戎国在县东五十里，后并入楚国，称为庐。荆山在县西北八十里。楚国将许、胡、沈、道、房、申六国的民众迁到】

这里】

谷城【谷国在县西十里】

光化【楚国的下阴在县西】

均州【楚国的句澨在州西，楚国的临品在州境，楚国的石溪及仭也在州境，有人说应在竹山县境】

郧阳府

郧县【绞国在县西北】

房县【楚国的防渚在县境，楚国的阜山在县南五十里，楚国的彭水在县境，流入谷城】

竹山【庸国在县东四十里，庸方的城在县东四十五里】

德安府

安陆【郧国即防，今县治，楚国的清〇在县西北，云梦在县南五十里。按古云梦泽跨越长江南北，包络甚广，东……】

抵蕲州，西抵枝江，都是】

应城【轸国在县西，郧蒲骚在县北三十里】

随州【随国在州南，厉国在州北四十里，唐国在州西北八十五里。州东南三十里有楚子城，即《左传》所谓在汉水、淮河之间驻军的地方。彚纂说：“在应山县境，地相接也。”楚国的军祥在州西南，溠水在州西北】

应山【贰国在县境，楚国的大隧在

译县东北一百三十里、信阳州东南一百五十里，直辕在县北九十里、信阳州南亦九十里，防阨在县北六十五里、信阳州西南九十里，这所谓的义阳三关，其总称叫做城口。

译黄州府

蕲水【〇国在县城西北四十里】

麻城【楚国的柏举在县城东三十里，穆陵在县城西北。查考《左传》僖公四年的记载，管仲回答楚国使者时说到齐国四至，南面到达穆陵，北面到达无棣，杜预注解说这是齐地的说法是错误的，大概是指征伐所到达的区域罢了。《元和郡县志》记载：穆陵关在淮南麻城县西北八十八里的穆陵山上，又名木陵关。司马贞《史记索隐》也说淮南有故穆陵门，是楚国的疆界。无棣在辽西孤竹。旧说认为穆陵在临朐县东南一百五里，无棣在海丰、庆云二县之间，这是后世沿袭杜预的错误而以此命名，应当以《索隐》及《元和志》为正确，详见《穆陵辨》】

荆州府

江陵【楚国迁都到郢，在县城北十里。后来迁郢到鄀，称这里为纪郢。渚宫，即今县城治所。荒谷，在县城西。冶父，在县城东。】

陉、隰在县城东，轑阳、烝、野、脾、泄，有人说都在县城境内，都是楚地】

监利【州国在县城东三十里，楚国章华台在县城东北三十里，涌水在县城东南】

枝江【楚国迁丹阳在县城西，津在县城西三里，选在县城南，皋浒在县城境内，都是楚地】

宜昌府

归州【楚国始封的丹阳在州城东南七里，夔国在州城东二十里，楚宗邱在州境内】

四川【附】

夔州府

奉节【庸鱼邑即今县城治所】

重庆府

巴县【巴国即今县城治所】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舆图》>

杭州府

海宁【地处吴越之间，彼此分属】

富阳【属越】

余杭【属吴越二国】

嘉兴府

嘉兴【吴国的檇李，在县城南四十五里。《吴越春秋》记载：“夫差增封越国，西面到达檇李。”那么后来应属越国】

海盐【吴国增封越国，北面到达平原，在县城境内】

石门【越国的御儿在县城东二十里】

宁波府

鄞县【《国语》记载“越地东面到达鄞”即此处】

定海【越国的甬东，即今县城治所。查考《国语》作“甬勾东”，明确其地在甬勾之东。越地南面到达勾无，秦朝设置勾章县，在今慈谿】

县西南三十五里，有人说甬东即勾无，是错误的】

绍兴府

山隂【越国都城、无余始封之地，故城在县城南十二里】

防稽【防稽山在县城东南十二里】

诸暨【越国允常的都城】

衢州府

龙防【越国的姑蔑在县城境内，《国语》记载越地西面到达姑蔑】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舆图》>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事表,舆图》>

黄河发源于昆仑山，到积石山进入中国境内。向东流经陕西河州北，汇合漓水；又向东北，汇合洮水；又向东北，流经兰州府西，湟水汇合浩亹水流入黄河；又向东北，流经府城以北；又向东，流经金县北；又向东北，流经靖逺县西北；又向东北，流经中卫县南；又向东，流经灵州北；又向东北，流经宁夏府东南；又向东北，进入榆林府西境，流经古三受降城南；又向东折向南，流经榆林府东；又向南，流经府谷县东、神木县南、葭州东，黄河东岸为山西河曲县及保德州、兴县境；又向南，流经吴堡县及绥德州东，黄河东岸为临县及永宁州。

宁乡县境，又向南流经青涧县东，又向南流经延川县及延长县东。黄河东岸为石楼县及永和县、大宁县西境。又向南流经宜川县东，黄河东岸为吉州【西面距离大河七里，孟门山、壶口山都在此地】及乡宁县西境【县西有采桑津】又向南流经韩城县东【梁山在县城南十九里，秦国的少梁在县城南二十里，晋国的韩原在县城东南二十里】又向南流经郃阳县东【秦国的郀首在县城东南】黄河东岸为河津县【冀国、耿国在县城境内】及荥河县、临晋县西境。汾水在河津县南，向西流入黄河【临津县为晋国解梁城及王官等境】又向南流经朝邑县东【秦王城、晋国辅氏在县城境内，其东北有蒲津】又向南流经华隂县东北，渭水从西边流入【即渭汭，华山在其南，县城东南五里为晋国的隂晋邑】黄河东岸为蒲州府西境，涑水从东边流入【有临晋关与朝邑的临晋关夹河相对，又涑水流入为晋国涑川】又向南越过雷首山，向西折向东【晋国河曲地】流经潼关县北，又向东流经河南阌乡县北，又向东流经灵寳县北【为晋国的桃林塞】黄河北岸为芮城县南境【晋国的魏邑】又向东流经陜州北【虢国的上阳、晋国的焦瑕在州境内，州西北三里为茅津，又向东四十余里为三门山，即底柱在河中】又向东流经渑池县及新安县北。黄河北岸为平陆县【虞国都城及虢国下阳、茅戎等境】及垣曲县南境。又向东流经河南府治洛阳县北【为周王城，河

译环绕北邙山的山脚，黄河的北岸是济源县的南部边界，周王畿内的各邑以及溴梁、郫、邵等地都在那里。又向东流经孟津县的北面，古孟津即晋国的平阴，在县城东面一里处。黄河的北岸是孟县的南部边界，即晋国的河阳。又向东流经巩县的北面，洛水从南面汇入，即洛水入黄河处。黄河的北岸是温县的南部边界，济水从北面汇入。又向东流经泛水县的北面，泛水从南面汇入，郑国的虎牢在县城西面二里处，县城东面有泛水，杜预注中所说的南泛水，发源于襄城县。又向东流经荥阳县的北面，古东虢国、郑国的京邑，以及京、索两条水都在县境内。黄河的北岸是武陟县的南部边界，沁水从北面汇入。又向东流经河阴县的北面，现在的河阴，是古荥阳县的地界，敖山在县城西面二十里处。又向东流经荥泽县的北面，践土在县城西北面。其北岸则是获嘉县。又向东流经原武县的北面，西北五里处是衡雍，晋军争渡黄河以及楚庄王祭祀黄河都在这里。黄河屡次在原武、阳武决口，新乡、汲县的地界离黄河逐渐变远，大禹治水的遗迹已不可考了。现在考证胡朏明、顾景范的说法作为禹河旧道，到了濬县、滑县之间，又取《水经注》中禹河未迁徙、初迁徙的两幅图，以备春秋时期津渡之处。又向东流经阳武县的北面，旧志记载黄河在县城北面二十三里处。又向东流经延津县，郑国的酸枣在县城北面十五里处，即廪延。《水经注》记载：向东北流经酸枣县西面，濮水从东面流出，又向东北通称为延津。又向东流经胙城县的北面，《水经注》记载：黄河又向东流经燕县故城北面。南燕国在县城西面，黄河在这里有棘津的名称，即所谓的南河。黄河的北岸是新乡县及卫辉府治所汲县的南部边界，淇水从西面汇入，汲县是卫牧的地界。《水经注》记载：黄河又向东，淇水汇入，又向东流经遮害亭南面。淇水汇合宿胥故渎，遮害亭在濬县西南面。又向东北流经濬县的西南面，《禹贡锥指》说：“禹河从东北流入黎阳县界，自大伾山西南折向北成为宿胥口。”大伾山在濬县东面二里处，高四十丈，也叫黎阳山，宿胥故渎也在县城西南面。其西北岸是淇县，即卫朝歌的地界。闵二年卫国被狄人灭亡，又在黄河边被击败，杜预注：“卫国将要向东渡河逃跑，狄人又击败了它。”这是在淇县的东面。宋桓公在黄河边迎接卫君，则在濬县的西南面了。以及汤阴县的东南边界，晋国的中牟在县城西面，即所谓的河北中牟。又向东北流经内黄县的西面，即卫国的柯及牵地。内黄故城在今县城西面十八里处，县城北面五里有黄泽，胡氏认为黄河迁徙后积水成泽。其西北岸则是彰德府治所安阳县的东面边界，胡相城在县城西面。《通典》说：“河亶甲居住在相，他的儿子祖乙因相地被毁，迁往耿。”传文说：“被河水毁坏叫圯。”《方舆纪要》说：“安阳县东面四十……”里有永定城，永定城东面有鲧堤，是鲧治水时所筑，用来抵御孟门山溢出的河水，现在叫三刃城。洹水在县城北面。又向东北流经大名府的魏县西北面，卫国的新筑在县城南面。其西岸则是临漳县的东面，《汉书·地理志》：邺县东面有故黄河。《楚语》：武丁从黄河迁都到亳。韦昭说：“从河内迁都到亳。”河内即邺城南面的殷墟，从黄河迁到亳，大概也是被黄河毁坏。邺城在县城西面二十里处。又向东北流经成安县，即晋国的干侯地。以及广平县的东面，到肥乡县与漳水汇合向东北流，自此以后，《水经注》所说的漳水所经之处，就是禹河的故道。顾氏说：“漳水在肥乡县西北面十里处，从广平县流入县境，又向东北流入曲周县界。”其东岸则是山东临清州的邱县，《水经注》：漳水从斥漳县南面流过，又向东北流经平恩县故城西面，又向东北流经南曲县故城西面。斥漳即今曲周，两座故城在邱县西北面。又向东北流经曲周县的东面，《水经注》：漳水又向东北流经曲周县故城东面。故城在今县城东北面。又向北流经平乡县的东面，《水经注》：漳水又向北流经钜鹿县故城东面。钜鹿郡治所，即今平乡县治所。其东岸则是广宗县的西面，《水经注》：漳水又流经经县故城西面，有薄落津。经县故城在今广宗县东面二十里处。又向北流经钜鹿县的东面，大陆泽在县城北面五里处，即广阿泽，晋国的大陆。《水经注》：漳水又流经沙邱台东面，又流经铜马祠东面。沙邱台在平乡县东北面七十里处，铜马祠在钜鹿县北面七里处。又向北流经南宫县的西面，《水经注》：漳水又向北流经南宫县故城西面。南宫故城在今县城西北面三里处。又向北流经新河县的西面，《水经注》：漳水又向北流经堂阳县西面。堂阳县即今新河县。又向东北流经冀州的北面，《水经注》：漳水又向东北流经扶柳县北面，又向北流经昌城。

译县故城之西，又经过西梁县故城之东，又向东北经过桃县故城之北。扶柳故城在州西南八十里，西梁县在扶柳西北五十里，昌城县在州西北，桃县在州西北四十五里。又向北经过束鹿县之东。《水经注》记载：漳水又向北经过鄡县故城之东。鄡县在今束鹿县东北。又向东经过深州之南。《水经注》记载：漳水又向右经过下博县故城之西，又向东北经过下博城之西，蜿蜒向东北流去。下博城在深州南四十五里。又向东北经过深州之东。《水经注》记载：漳水又向西经过乐乡县故城之南。乐乡故城在深州东北。又向东北经过武强县及武邑县之北。《水经注》记载：漳水又向东北经过阜城县之北。《禹贡锥指》说：“这阜城应当在武邑县界。”《水经注》记载：漳水又向东北经过武邑郡之南，又向东北经过武强县之北。汉时武强在今武强县南，是武邑郡治所。《水经注》记载：漳水又向东北经过武隧县故城之南。武隧故城在武强县东三十里。《水经注》记载：漳水又向东经过武邑县故城之北。武邑故城即今武邑县治所。《县志》说：“漳河在县西北二十里。”《水经注》记载：漳水又向东北至昌亭，与滹沱河汇合。昌亭废县在武邑县东北。又向东经过阜城县之西北。《水经注》记载：漳水又向东经过弓高县故城之北。高氏说：“弓高故城在今阜城县西南。”顾氏说：“在景州东北四十里。”又向东经过阜城县之东北。《水经注》记载：漳水又向东经过阜城县故城之北。阜城故城在今县东二十二里。其北岸为饶阳县及献县之南。《水经注》记载：漳水又经过乐成县故城之南。乐成故城在献县东南十六里。又向东北经过交河县之南。《水经注》记载：漳水又向东北经过成平县之南。成平废县在献县东南九十二里。又向东经过东光县之西北。《水经注》记载：漳水又向东，左侧与滹沱别河故道汇合。别河故道，即滹沱别支自献县流入东光之滹沱者。东光故城在今县东二十里。又向东北经过南皮县之西北，又向东北经过沧州之北，其北岸则为青县之南。《水经注》记载：漳水又向东北与清河汇合，称为合口，又向东北，濊水由此流出。合口在沧州西青县南二里。魏收《志》说：“浮阳县西接漳水，横水流入其中，称为合口。”濊水经过三户亭之北。青县，即汉之三户县。又向东北经过静海县之北，又向东北经过天津府之北，向东流入大海。《水经注》记载：“漳水又向东北经过章武县之西，又向东北经过平舒县之南，向东流入海。”胡氏说：“汉章武、平舒二县，本为静海县城。清水、漳水合流经此入海。”

按《禹贡锥指》记载：禹河自大伾山折而向北，历经汤阴、安阳、临漳、魏县、成安、肥乡，与漳水汇合，至于钜鹿，是“北过洚水，至于大陆”的故道。自与漳水汇合后，河与洚、漳并而为一。自曲周、平乡、广宗、钜鹿、南宫、新河、冀州、束鹿、深州、衡水、武强、武邑、阜城、献县、交河、沧州、青县、静海，至天津府，注入渤海，为九河徒骇之道。渤海即所谓逆河，其入海处则在今昌黎县南。昌黎，即汉之絫县，碣石在其地。碣石、逆河皆为海水所浸没。今据《漳水入海图》，仅天津至九河之分，则自钜鹿始。徒骇最北，即河经流；鬲津最南。其首受河处，据胡氏应当在南宫县界，向东经过德州之北，又向东经过吴桥县之南、陵县之北、宁津县之南、德平县之北、乐陵县之北、盐山县之东南、庆云县之南、海丰县之西北，又向东北流入渤海。

附入河出河诸水

漳水有二源，浊漳出自山西潞安府长子县西〇鸠山。《水经注》记载：“浊漳水出自上党长子县西〇鸠山，向东经过其县之南。”今长子县西有长子故城。又向东经过屯留县之南，曲折经过其城之东，绛水注入其中。屯留，即晋纯留邑，其故城在今县东南十三里。绛水即《禹贡》降水，漳既合绛，故得通称。又向东经过潞安府治长治县之北。《水经注》记载：“又向东经过壶关县之北。”今长治县东南有壶关故城。又向东北经过潞城县之北，其北岸则为襄垣县。《水经注》记载：“又向东北经过潞县之北。”今潞城县西有潞县故城。又向东经过黎城县之南，其南岸则为平顺县。又向东经过林县之北、涉县之东南，清漳水来注入其中，称为交漳口。《水经注》记载：“清漳自涉县东南来注入其中。”清漳出自山西乐平县沾岭，向南流经和顺、辽州、黎城，又向东经过涉县之南、林县之北，与浊漳合流。又向东经过彰德府治安阳县之北，其北岸则为磁州。又向东至临漳县之西北。《水经注》记载：“又向东出山，经过邺县之西，又向东经过三户津。”今临漳县西有

译邺县旧城，三户津位于邺城西四十里。又向东流经武城南面，又向东流经梁期城南面，又向东流经平城北面。武城旧城在邺县境内，梁期城在邺城北五十里，平城在邺城南。又向东北流经成安县南面，又流经成安县东面。《水经注》记载：“又向东流经斥邱县北面，即裴县南面。”如今成安县西有斥邱旧城，就是晋代的干侯邑。又肥乡县西南六十里有裴城。又向东北流经肥乡县西面，又流经肥乡县北面，到曲周县东南汇入黄河。《水经注》记载：“又向东北流经列人县旧城南面。”在今肥乡县北。又向东流经肥乡县旧城北面，该城在今县西二十二里。又向东北流经斥漳县南面，如今曲周县东有斥漳县旧城。这是漳水汇入黄河的河道，即《禹贡》所说的衡漳。自从周定王五年黄河改道向南，漳水就沿着禹时黄河的故道流淌，到交河县东北再次与黄河汇合，经过沧州、青县、静海、天津流入大海。后来黄河进一步向南改道，漳水才开始直接独流入海。

译漯水从宿胥口接纳黄河水开始，向东流经滑县西南【《水经注》：漯水从宿胥口，又向东流经滑台城，这是古白马县的治所，在今滑县西南，是卫国漕邑的地方】，又向东北流经濬县南【《水经注》：又向东北流经黎阳县南，黎阳故城在今濬县东北】，又向东北流经滑县东北【《水经注》：又向东北流经凉城县，凉城县在滑县东北】，又向东北形成长寿津。周定王五年，黄河改道从宿胥口向东流入漯川，到这里与漯水分开而向北流。漯水又向东流经开州西，又向东北流经开州北【《水经注》：又向东流经铁邱南，又向东北流经濮阳县北，铁邱即卫国的铁邑，在开州北五里，濮阳故城在开州西南】，又向东北流经清丰县南、观城县西南【《水经注》：又向东流经卫国县南，该县即古畔观，城在清丰南、观城西、开州北，是卫国五鹿的地方】，又向东流经濮州西北【《水经注》：又向东流经鄄城县北，在今濮州东二十里，卫国的城濮在州南七十里】，又向东北流经范县西【《水经注》：又向东北流经范县的秦亭西，范县是齐、晋、鲁、卫四国交错之地，秦亭是鲁国地，在县南二里】，又向东北流经观城县东南【《水经注》：又向东北流经委粟津，在县东南六十七里】，又向东北流经朝城县东，又向东北流经莘县东南【《水经注》：漯水流经阳平县的冈城西，阳平故城即今莘县治所，冈城在县西南七里，莘县是齐、卫交界地】，又向东北流经堂邑县南【《水经注》：又向东北流经乐平县故城东，乐平故城在今堂邑县东南】，又向北流经东昌府治聊城县西【《水经注》：又向北流经聊城县故城西，故城在今县西十五里，即齐国的聊摄】，又向东北流经清平县南、博平县北【《水经注》：又向东北流经清河县故城北，又向东北流经文乡城东南，又向东北流经博平故城南，右边与黄沟汇合，清河故城在清平县南，文乡城也在清平县南，博平故城在博平西北三十里，黄沟流经文乡城南】，又向东北流经禹城县西南【《水经注》：又向东北流经援县故城西，即齐国的辕邑，在禹城县西北【《水经注》又流经高唐县故城东，即齐国的高唐邑，在禹城西四十里】，又向东北流经临邑县南【《水经注》又向东北流经漯阴县故城北，今临邑县西有漯阴故城，漯水北去临邑七里，汉代称漯阳，后汉称湿阴，湿即漯的本字】，又向东北经济阳县南【《水经注》又向东北流经渚县故城南，城在济阳县西南】，又向东北流经章邱县西北【《水经注》又向东北流经崔氏城北，又向东北流经朝阳故城南，这两座城都在章邱县西北】，又向东流经邹平县西北【《水经注》又向东流经邹平县故城北，在今邹平县北，与齐东县接界】，又向东北流经青城县南【《水经注》又向东北流经东邹城北，城在今青城县界】，又向东北流经高苑县北【《水经注》又向东北流经建信县故城，又向东北流经千乘县两城之间，建信城在高苑县西北，千乘县在高苑北二十五里】，又向东北形成马常坈，坈东西长八十里，南北宽三十里，杂乱地汇入黄河支流而入海。

淇水发源于河南卫辉府辉县的共山，流经淇县境内，流入濬县西南的宿胥口汇入黄河【《水经注》：淇水向东流，经过黎阳县界南汇入黄河。汉建安九年，魏武帝在水口处放下大枋木建成堰坝，阻挡淇水向东流入白沟，以疏通漕运，称此处为枋头。又说：魏武帝开凿白沟，因宿胥故渎而加修其功。那么春秋时淇水汇入黄河之处，正在宿胥口，到魏武帝时才阻挡淇水流入白沟。白沟在今内黄县南，又向北至东光县西汇入黄河，也称为清水。清水本发源于修武县黑山，向东流至淇县与淇水汇合，所以淇水也接受了清水的名称。又洹水发源于长子县洹山，荡水发源于汤阴县西，都向东流注入黄河。黄河改道后，都到内黄县汇入白沟】

洛水发源于陕西西安府商州西的熊耳山【《水经注》：洛水发源于京兆上洛县讙举山，上洛故城即今商州治所，州西五十里有熊耳山，东西各有一座山，形状像熊耳，《山海经》称之为讙举山】，向东北流。

经过州东，又向东北流经洛南县北，又向东流经卢氏县南【《水经注》：洛水从熊耳山北，又向东流经卢氏县南阳渠关北，又向东流经卢氏县故城南，有卢川水注入，又向东流经高门城南。阳渠山在今卢氏县西南五十里，高门城在今卢氏县东】，又向东北流经永宁县南【《水经注》：又向东流经黄亭南，又向东流经荀公溪口，又向东流经龙骧城北。黄亭在永宁县西八十里，荀公谷在永宁县西南，龙骧城在永宁县西四十里】，又向东北流经宜阳县北【《水经注》：又向东流经宜阳县南，又向东流经宜阳县故城南，又向东汇合黑涧水，又向东北出散关南。宜阳故城在今县东北十四里，

译黑涧水位于宜阳县东北二十里处，散关即今宜阳县东三十里的九曲城。黑涧水又向东北流入河南府治所洛阳县南，与涧水、瀍水汇合【《水经注》记载：黑涧水又向东流经河南县南】。瀍水发源于洛阳县西北五十里的谷城山，向东流经府城北，到达洛阳故城西面后向南流入洛水。涧水发源于渑池县东北二十三里的白石山，向东流与谷水汇合，于是兼有谷水的名称。谷水发源于渑池县南山中的谷阳谷，向东北流经县南，又向东北到达新安县南，再向东北与涧水汇合，引水向东，又折向南，到达河南府城西面的旧苑中流入洛水【《左传》襄公二十四年记载谷水与洛水相斗毁坏王宫，应当发生在此处。胡氏说：周王城即郏邑，汉代为河南县，其故城在今洛阳县西北；下都即成周，汉代为洛阳县，其故城在今洛阳县东北二十里。古时候涧水经过河南故城西面流入洛水，瀍水经过河南故城东面流入洛水，所以涧水以东、瀍水以西为王城，而瀍水以东为下都，《洛诰》中的记载非常明确。自从周灵王堵塞谷水，使其从王城北面流出，与瀍水汇合后向南流入洛水，城西的涧水便成了死水。东汉定都洛阳，明帝再次筑坝拦截谷水，使其从都城北面流出成为千金渠，又引水绕城南成为阳渠，与千金渠设防，向东经过偃师县南直到洛水，而《禹贡》中“东防涧瀍”的旧迹，以及《洛诰》中“涧东瀍西”的遗制，便不再存在了】。洛水又向东北流经洛阳县东南，伊水从偃师县西面来与之汇合【《水经注》记载：洛水又向东流经洛阳县南，伊水从西面注入】。洛水又向东流经偃师县南【《水经注》记载：洛水与伊水汇合后，又向东流经偃师故县南，与缑氏县分界。又向北流经偃师城东，向东北经过鄩中，经过訾城西，又向东经过訾城北。缑氏故城在今偃师县南二十里，鄩中在今偃师县东南、巩县西南，訾城在巩县西南四十里】。洛水又向东流经巩县故城南，又向东北到达洛口流入黄河【《水经注》记载：洛水又向东流经巩县故城南，又向东浊水注入，即古代的湟水。又向东北流入黄河。巩县故城在今县西南三十里，今县是隋朝迁建的。湟水即春秋时期王猛居住的皇邑之地。洛口在巩县故城东北三十里，今县北偏东八里，即所谓的洛汭，也叫什谷。如今洛水从巩县界向东经过汜水县北，又向东从满家沟流入黄河，而洛口却移到了东面，不再是古代的什谷了】

译伊水发源于河南省河南府卢氏县东南的闷顿岭。《水经注》记载：“伊水发源于南阳县西边的蔓渠山。”蔓渠山即是熊耳山的支峰，又名东峦山，又名闷顿岭，位于今卢氏县东南一百六十里处。伊水向东北流经嵩县南面。《水经注》记载：“向东北流经东亭城南面，又曲折流经东亭城东面，再向东北流经郭落山，又向东北流经陆浑县南面，再向北经过崖口下方，又向东北流经伏流岭东面。”东亭城在今嵩县西南七十里处，陆浑即嵩县治所，崖口即三涂山，在嵩县西南十里处，伏流岭在崖口北三十里左右。伊水又向东北流经伊阳县西面，又向北流经河南县南面。伊阳县，是唐先天元年从陆浑县分置的，因以伊水与陆浑分界，所以得名。《水经注》记载：“又向东北流经新城县南面，又向北流经高都城东面，又向东北流经前亭西面，又向北穿过伊阙中间。”新城在今洛阳县西南五十里处，本是戎蛮子的邑地，汉代设为县，高都在洛阳县西南，前亭即前城，在洛阳县西南五十里处，伊阙即阙塞，又名阙口山，在洛阳县西南三十里处。伊水又向东北流入洛水。《水经注》记载：“又向东北至洛阳南面，流经员邱东面，又向东北流入洛水。”员邱在洛阳县东三十里处的委粟山下。

汾水发源于山西省太原府忻州静乐县北面的管涔山。《水经注》记载：“汾水发源于太原汾阳县北面的管涔山。”今静乐县本是汉代汾阳县的地域，管涔山在县北一百三十里处。汾水向南流经太原府治阳曲县西面。《水经注》记载：“向南流与东西温溪汇合，又向南流经汾阳县故城东面。”汾阳故城在今阳曲县西北。《水经注》记载：“又向南与酸水汇合，又向南流出山后向东南流，洛阴水注入其中，又向南流经阳曲城西面。”阳曲故城在今府治阳曲县东面。北四十五里处，府治东北八十里有大盂城，即晋国的盂邑。汾水又向东南流经太原县东面。《水经注》记载：“又向东南流经晋阳县东面，晋水从县东南面流来注入其中。”《明地理志》记载：“太原本为元代的平晋县，洪武四年迁移到汾水西面故晋阳城的南关，洪武八年改名为太原。”那么现在的太原，正是古代的晋阳。晋水发源于县西的瓮山，智伯拦截晋水以灌晋阳，就是这里。太原古为唐国，叔虞始封于此，仍称唐。汾水又向南流经清源县东面，其东岸则是榆次县、徐沟县。《水经注》记载：“又向南流经梗阳县故城东面，又向南洞涡水从东面来注入其中。”梗阳城在今太原县南六十里、清源县南一百二十步处，是晋国祁氏的邑地。汾水又向南流经交城县、文水县东面，其东岸则是太谷县、祁县。《水经注》记载：“又向南流经大陵县东面，又向南流经平陶县东面，文水从西面来注入其中。”大陵故城在文水县北十二里处，平陶故城在文水县西南二十五里处，晋国平陵邑在县东北二十里处，祁邑在祁县东南八里处，阳邑箕城在大谷县境内。汾水又向西南流经汾州府治汾阳县及孝义县东面，其东岸则是平遥县、介休县。《水经注》记载：“又向南与石桐水汇合，又向西南流经介休县故城西面，又向南流经冠雀津，又向南进入河南界，流经永安县西面。”石桐水即緜水，发源于介休县緜山。冠雀津在介休县西十二里处。永安故城即彘县，周厉王流放到彘，就是这里，今为孝义县。又平遥县西十二里有晋中都邑，介休县东南有介山，又名緜山，又有随城，又东北有邬邑。汾水又向南流经灵石县西面，其西岸则是汾西县。灵石本属介休地，《元和志》记载：“汾河在县北十步。”汾水又向南流经霍州及赵城县西面。《水经注》记载：“又向东与彘水汇合，又向南流经霍城东面，又向南霍水注入其中。”彘水发源于太岳山，即霍太山，在赵城东北四十五里处。霍城故为霍国，晋国霍邑，今为霍州。霍水发源于霍太山，向西南流经赵城南面，又向西注入汾水。汾水又向南流经洪洞县西面。《水经注》记载：“又向南流经杨县西面。”今洪洞县东南有杨县故城，即故杨国。汾水又向西南流经平阳府治临汾县北面，又流经其城西面。《水经注》记载：“又向南流经高梁县故城西面，又向南流经白马城西面，又向南流经平阳县故城东面，又向南与平水汇合。”高梁故城在临汾县东北三十七里处，即晋国高梁的废墟；白马城即平阳府治；平阳故城在临汾县西南汾水之西。又府城西北有晋国狐厨邑，平水东经狐谷亭，即此。又府治东为晋国平阳邑。汾水又向南流经襄陵县东面。《水经注》记载：“又向南流经襄陵县故城西面。”晋国郤犨的邑地，故城在今县东南，汾水在县东一里处。汾水又向南流经曲沃县北面，又流经其西南面，其西北岸则是太平县。《水经注》记载：“又向南流经临汾县东面，又曲折从县南向西流经绛县故城北面。”临汾县，即今太平县；绛县故城在今曲沃县南，即晋国新田，汉代设置绛县。汾水又向西流经绛州南面，浍水从东面注入其中。《水经注》记载：“又向西流经虒祁宫北面，又向西流经魏

译正平郡以南，又向西流经王桥，浍水在此汇入。虒祁宫位于绛州以南，正平郡即今绛州治所，绛州是古贾国的所在地。浍水发源于曲沃县东面的浍山，向西流经该县南部，又向西注入汾水。《水经注》记载：浍水发源于绛县以东，向西南与绛水汇合，又向西南流经虒祁宫以南，再向西到达王桥注入汾水。晋国的新田位于曲沃县西南，汾水在其西面，浍水在其南面，所以韩献子说：“不如新田，有汾水、浍水来冲刷污秽。”浍水又名少水。

译齐侯讨伐晋国，在少水筑堤后撤军，就是这里。绛水见于涑水的注文中。汾水又向西流经稷山县南面，又向西与古水汇合，又向西南流经长修县故城南面，又向西流经清源县城北面。长修故城在稷山县东面，清原城在稷山县西北二十里处，是晋国的清原地，又名清。又向西流经河津县南面，其南岸则是万泉县。又流经冀亭南面，又向西与华水汇合，又流经稷山北面，又向西流经邓邱北面，又向西流经耿乡城北面。冀亭，是故冀国所在地，在河津县东面。稷山在河津县东面稷山县南五十里，山下有稷亭，晋侯在稷地治兵，就是这里。又河津县南十二里有耿乡城，是古耿国所在地。又向西注入黄河。又向西流经皮氏县南面，又向西至汾隂县北面，向西注入黄河。河津县西二里有皮氏故城，荥河县北有汾隂故城，唐代改名为寳鼎。《元和志》记载：汾水在县北二十五里的后土祠下，向西注入黄河。明隆庆四年向东迁徙，由河津县葫芦滩南面注入黄河。

涑水发源于山西绛州闻喜县东山的黍葭谷，向西流经该县南面，与洮水汇合。涑水发源于河东闻喜县东山的黍葭谷，流至周阳与洮水汇合。洮水发源于闻喜县清野山，向西流与涑水汇合。又向西流经董泽陂，又向西流经桐乡城北面，又向西南流经左邑故城南面，即故曲沃。周阳城在闻喜县南面。董泽陂在闻喜县东北三十里。桐乡城在闻喜县西南。左邑本是晋国的曲沃，秦代设置左邑县，汉代改为闻喜县。涑水与洮水汇合，也通称为洮水，所谓“宣汾洮”就是这里。现在绛县西北有绛水，即涑水的上游，而《水经注》说绛水向西北流注入浍水，怀疑河道改道了。又向西流经安邑县北面，又向西流经猗氏县东面，又向西流经该县南面。又向西流经王官城北面，又向西南流经安邑县西面，又向西流经猗氏县故城北面。王官是晋国邑地，其故城在猗氏县南二里。又猗氏县西有令狐城，西北有庐柳城。又向西流经临晋县南面、芮城县北面。又向西流经郇城，是郇瑕氏的废墟。又向西南流经解县故城南面，又向西南流经瑕城。郇城在临晋县东北十五里。解县故城在临晋县东南十八里，即晋国的解梁城。又东南有旧襄城，又东南十八里有桑泉城。瑕城不详其处，据《水经注》应在解梁的西南。又向西流经蒲州府治永济县东面，又向西南注入黄河。又向西南流经张阳城东面，又向西南归属于陂，陂分为二，西陂即张泽，西北距蒲坂十五里。蒲坂是汉代县名，在今蒲州治东南五里，是晋国的河曲。又南三十六里有覊马城，东北二十八里有涑水城，即涑川。

渭水发源于陜西兰州府渭源县西面的鸟防山。渭水发源于陇西首阳县渭谷亭南面的鸟防山。汉代首阳县，西魏改名为渭源。鸟防山在县西二十里。向东流经该县南面，又向东流经巩昌府治陇西县北面。渭水自首阳县南面，又向东流经襄武县，又向东南流经该县东北，又向东南流经獂道县故城西面，又向东流经武城县西面。襄武故城在今陇西县东南五里，獂道故城在陇西县东南二十五里，武城故城也在陇西县界。又向东南流经宁逺县北面，又向东流经伏羌县北面。又向东流经落门西山，又向东流经冀县北面。落门聚在今伏羌县西十里，伏羌本是汉代冀县，秦代冀戎地。又向东流经秦安县南面、秦州北面。又向东流经上邽县北面封山之阴，又向东南与神涧水汇合，又向东南得到歴泉水，又向东出桥亭西面，又向南得到借水口。上邽故城在秦州西南，借水口在秦州南。又向东南流经清水县西面，又流经其南面。又经过桥亭南面进入緜诸县，向东与东亭水汇合，又向东南合泾谷水，又向东伯阳谷水流入，又向东南苖谷水注入。都在今清水县界。清水县，秦非子始封于此。又向东进入鳯翔府陇州南界。又向东南出石门，度过小陇山，经过南由县南面，向东与楚水汇合。南由县本是汉代汧县地，在今陇州东南百二十里，渭水在南由县南四十里。又向东流经寳鸡县南面，汧水从北面流入。又向东合南山五谿水，又向东流经陈仓县南面，又向东与阳谿汇合，又向东流经郁夷县故城南面，汧水流入，右边则有磻溪水注入。陈仓城在今寳鸡县东北二十里，郁夷故城在今陇州南五十里，汧水发源于陇州西，向东流入渭水。又向东流经鳯翔府治鳯翔县南面，又向东流经岐山县南面，又向东南流经扶风县西南、郿县北面。又向东流经石原南面，又向东流经五丈原北面，又向东流经郿县故城南面。石原、五丈原都在郿县西，郿县故城在令县东北十五里。又向东流经武功县

译渭水又向东流经盩厔县北边。【《水经注》记载：又向东流经武功县北边，斜水从南边流来汇入；又向东流经马冡北边；又向东流经武功县故城北边；又向东流经美阳县南边，雍水从北边流来汇入；又向东流经郿坞南边；又向东汇合洽谷的水；又向东，芒水从南边流来汇入。斜水经过五丈原东边流入渭水。马冡在武功县东边十余里。武功故城在郿县东边四十里。美阳故城在武功县西北二十五里。郿坞在郿县东北十五里。洛谷的水，现在盩厔县西南有骆谷关。芒水汇入渭水处在盩厔县东南。】渭水又向东流经兴平县南边，又向东流经鄠县北边。【《水经·渭水篇》记载：又向东经过槐里县南边，又向东，涝水从南边流来汇入；又向东北流经黄山宫南边，就水汇入；又向东汇合田溪水；又向东流经槐里县故城南边；又向东汇合甘水。按照《水经》，涝水、甘水各自流入渭水，而郦道元的注解说：甘水又向东得到涝水入口，又向东北流经鄠县故城西边，又向北流入渭水，似乎甘水汇合涝水流入渭水，怀疑是简册脱漏错误。现在涝水与镐水、潏水等水都汇合沣水流入渭水。槐里县在槐里故城西边。黄山宫在兴平县西南三十里。槐里故城在兴平县东南十一里。鄠县故城在现在鄠县北边二里。涝水发源于鄠县西南。鄠县本是崇国的土地，又是西周的丰邑。】渭水又向东流经咸阳县南边，丰水、镐水从南边汇入。【《水经注》记载：又向东，丰水从南边流来汇入；又向东北与镐水汇合；又向东北流经渭城南边，潏水汇入。丰水发源于鄠县东南，从现在长安县界西北流，经过咸阳县东南三里汇入渭水。镐水上承接镐池于昆明池北边，西北流入渭水，在现在咸阳县界。渭城故城在现在咸阳县东北十七里。潏水汇入渭水在长安县界。】渭水又向东流经西安府治长安县、咸宁县北边，其北岸则是泾阳县、三原县。【《水经注》记载：又向东分为二水；又向东与潏水的支流汇合；又向东流经长安城北边；又向东汇合昆明故渠；又向东流经覇陵县北边，霸水汇合浐水从县西北流汇入；又向东防成国故渠。长安故城在现在西安府西北十三里。霸水汇入渭水处在现在咸宁县界。成国故渠也在咸宁县界，现在已干涸。】渭水又向东流经高陵县南边，泾水从北边流来汇合。【《水经注》记载：“又向东与高陵分水，又向东泾水汇入。”高陵故城在现在高陵县西南二里，泾水在高陵县西南三十里，阳陵故城汇入渭水。】渭水又向东流经临潼县北边，漆水、沮水从北边汇入。【《水经注》记载：“渭水汇合泾水，又向东流经鄣县西，又向东流经新丰故城北，又向东流经鸿门北，又向东石川水从南边汇入，又向东戯水汇入。”鄣县故城在临潼县东北，新丰故城在临潼县东北十四里，又县东十七里有鸿门坂，戯水汇入渭水在县东三十里。按照《书传彚纂》：“漆水发源于同官县东北，又向西南汇合铜官水，又向西南到耀州与沮水汇合。沮水发源于中部县西北，又向东南流经宜君、同官二县，到耀州南边汇合漆水，又向东南流入富平县，名叫石川河，又向南到临潼县北边流入渭水。”像这样，那么漆水在沮水东边，《禹贡》不应该先说漆水而后说沮水。《水经注》以浊水上承接云阳大黒泉的为漆水，向东南到栎阳县界汇合沮水，似乎可以采纳。云阳即现在淳化县，栎阳故城在现在临潼县东北七十里。临潼县，是骊戎国，秦献公迁都于此，名叫栎阳。】渭水又向东流经渭南县北边。【《水经注》记载：“又向东流经下邽县故城北边。”下邽城在现在渭南县北五十里。】渭水又向东流经华州北边。【《水经注》记载：“又向东流经郑县故城北边，又向东与石桥水汇合。”郑县故城在现在华州北边，石桥水在州东边，晋武城在州东北，秦棫林在州境。】渭水又向东流经华隂县北边，洛水汇入。【《水经注》记载：“又向东流经平舒城北边，又向东流经长城北边，又向东流经华隂县北边，洛水汇入，又向东流经定城北边。”平舒城在华隂县西南十里，长城在县西二里，定城距离现在潼关县三十里。洛水，即《诗经》“瞻彼洛矣”中的洛。《国语·周语》：“幽王时三川震动。”韦昭注：“泾、洛、渭也。”与伊、洛的洛不同。《尚书》孔传、《汉书》颜注都以为洛水是漆沮之水。按照秦汉时，关中有郑白二渠，沮水才开始沿着郑渠流入洛水，古时沮水、洛水各自流入渭水，不可指洛水为漆沮。明成化年间，洛水改道，从朝邑县南边趋向黄河，不再到华隂汇入渭水了。】渭水又向东流入黄河。【《汉书·地理志》渭水到〇司空汇入黄河，〇司空城在现在华阳县东北五十里，所谓渭汭。隋唐以后渭水入河口南移，在永丰仓汇入黄河，现在华隂县东北三十五里是。胡氏说：“怀疑现在洛水汇入黄河处就是古渭汭。”泾水发源于陜西平凉府平凉县西边的笄头山。【《地理志》泾阳县笄头山是泾水发源地，汉泾阳】

译如今平凉县的地界，泾水向东北流经该县北面，又向东流经华亭县东北（华亭是汉代汧县的地界），又向东流经泾州北面（《元和志》记载泾水在州东一里），又向东流经长武县北面（长武县本是汉代鹑觚县的地界，唐代为宜禄县），汭水在此汇入（汭水发源于陇州西四十里，向东流过长武县南面，然后向东注入泾水），又向东流经邠州北面（邠州本是汉代漆县，唐代为新平县。《元和志》记载泾水从西面宜禄县界流入），又向东南流经淳化县西面（淳化本是汉代云阳县，《元和志》记载泾水在云阳西南二十五里），又向南流经永寿县东面（永寿本是汉代漆县，《元和志》记载泾水从新平县界流入），又向南流经醴泉县东面（醴泉本是汉代谷口县，《长安志》记载泾水出自九嵏山，谷口因此得名，如今县东四十里的谷口城就是此地），又向东南流经泾阳县南面（本是汉代池阳县，泾水在县南七里。鲁成公十三年，晋国与秦国军队在麻隧交战，秦军大败，晋军渡过泾水和侯丽河后返回。鲁襄公十四年，晋国率领诸侯军队讨伐秦国，渡过泾水驻扎，秦人在泾水上游投毒，晋军多人死亡，指的就是这条水），又向东南流经高陵县西南，流入渭水（县志记载泾水流到高陵县西南的上马渡汇入渭水）。

译附济水

济水发源于河南怀庆府济源县西北八十里的王屋山，称为沇水【《水经注》记载济水发源于河东垣县的王屋山，大概是因为这座山与山西垣曲县交界】。又向东流至温县西北，称为济水，又向东经过该县北面，弯曲从县东南方向流，又向南在巩县北面，向南流入黄河【这是黄河以北的济水。查考《汉书·地理志》，济水到河内郡武德县流入黄河，武德在今武陟县东南，正对着成皋的大伾山。胡氏说：“这里说的是大禹治水时的遗迹。后来济水从温县流入黄河，则正对着巩县南面，与从前不同。如今旧河道完全被黄河淹没，只有从济源县与分支津水汇合溴水的地方，到孟县东南流入黄河，正对着孟津南面，它的流程更加短了。”溴水发源于济源县西北的原山，向东南流入黄河。《左传》襄公十六年诸侯在溴梁会盟，就是这里】。渡过黄河向南，泛滥形成荥泽【荥泽在今荥泽县南，就是潘党追逐魏锜的地方。东汉以后被填塞为平地。那《左传》闵公二年狄人攻打卫国，在荥泽交战，那是卫国的土地，应当在黄河以北。胡氏说：“大禹时代荥泽水积聚而不流动，到了周朝已经疏导为河流，与从陶丘重新出现的济水相接，然而黄河与济水还没有相通。等到周朝衰微，有人在荥阳下面引黄河水向东南开凿鸿沟，与济水、汝水、淮水、泗水汇合，黄河才开始与济水混乱。鸿沟最初接纳黄河的地方，一名蒗荡渠，也叫汴渠，又名通济渠，就是如今河阴县西二十里的石门渠。《水经》直接称之为济水】。济水自从流入黄河之后，与黄河合流，向东经过汜水县北面，又向东经过荥阳县北面，到河阴县西北流出黄河，向东经过东西两广武城及敖山的北面，又向东汇入荥渎【这是《水经注》所说的合入黄河的济水，以及流出黄河的济水。这济水从黄河分出向东南流，就是鸿沟、汴渠的源头。汉明帝时王景开凿浚仪渠，也就是这里。汉灵帝建宁四年，在敖城西北开凿石头作为门，用来遏制渠口，称为石门，所以世人也称石门水，这是河阴的石门，距离黄河西面三里。荥渎就是荥川，《周礼·职方氏》说的“其川荥洛”就是它。荥泽在荥渎南面二十里，荥渎最初接纳黄河的地方也有石门，称为荥口石门，在敖山东面。广武山在河阴县东北十里、荥泽县西二十里，山上有两座城，各在一头。敖山在荥泽县西北十五里，《左传》宣公十二年记载“晋军驻扎在敖、鄗之间”就是这里。山上有城，秦朝在这里设置粮仓，也叫敖仓城。邲水在敖山北面。《水经注》说：“济水在这里又兼有邲水的名字。”《左传》宣公十二年，晋楚在邲地交战，就是这里】。又向东，索水注入【《水经注》说：“索水发源于京县西南，就是古旃然水，向东北流到荥阳城北，向北注入济水。”《左传》襄公十八年，楚军攻打郑国，驻扎在旃然，就是这里。京县现在为荥阳县，荥阳故城在今荥泽县西南十二里】。又向东与济隧汇合【《水经注》说：“济隧上游在卷县北面的黄河南面承接河水，经过卷县故城东面，又向南经过衡雍城西面，与流出黄河的济水汇合，又向南在荥泽汇合。”《左传》襄公十一年，诸侯攻打郑国，在济隧渡河，就是这里。卷县故城在今原武县西北七里，衡雍城在原武县西北五里。《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晋文公在城濮打败楚国，回来到了衡雍，在践土建造王宫，就是这里】。又向东经过荥泽县东北【《水经注》说：“又向东经过垂陇城北面，又向东南经过厘城东面。”垂陇城在荥阳县东北。《左传》文公二年，在垂陇结盟，就是这里。又向东二十里有厘城。《左传》隐公十年，鲁公在时来会见郑伯，就是厘，也叫郲】。又向东，京水注入【《水经注》说：“黄水发源于京县，世人称为京水，向东北流经荥泽，向北注入济水】。又向东分为两条水，它的分支叫北济【与濮水分开，详见后文】。南济是济水的主流，向东经过原武县南面【《水经注》说：“又向东南流入阳武县，经过长城向东南流，蒗荡渠从这里分出。”查考长城在原武县西，蒗荡渠从济水分出向东南流，经过阳武南面、中牟北面，那么《水经》所说的“经过阳武县北面”，不是如今的阳武。《水经注》说：“又向东北经过阳武故城南面。”阳武故城在今阳武南面】。又向东北经过封邱县南面【《水经注》相同。县西南七里有黄池】。又向东经过开封府治所祥符县北面【《水经注》说：“向东经过大梁城北面。”大梁城在今开封府治西北】。又向东经过陈留县北面【《水经注》说：“又向东左边经过仓垣城，又向东经过小黄县故城北面。”仓垣城在县西，小黄城在县东北三十里，郑国的牛首在县西南十一里】。又向东经过兰阳县东北【《水经注》说：“又向东经过东昏县故城北面，又向东经过济阳县故城南面。”东昏城在县东北二十里，就是宋国的户牖；济阳城在县东五十里】。又向东到曹州府治所荷泽县西南【《水经注》说：“又向东到寃朐县南面。”寃胊城在府西南四十里】。又向东北到曹州府东南定陶县东北分为两条：南面的是荷水，汇入泗水进入淮河；北面流出的是济渎【《水经注》说：“济水从定陶县南面，又向东北经过定陶故

译城南，又曲折从县东北方向流去，又向东经过陶邱北面，又向东到达乘氏县西面，分为两条：南面的是菏水，北面的是济水。菏泽在曹州府治东南三十里，现在已干涸。陶邱在定陶县西南七里。乘氏就是春秋时期乘邱的地方，在曹州府曹县东北五十里。胡氏说：“从荥口到陶邱，都是后世荥水所经过的地方，不是大禹治水时的遗迹。”按：菏水与菏泽是不同的。《禹贡》说“又向东到达菏”，指的是菏泽，在曹州府东南三十里。济水从北面流出的，汇入菏泽后向东北流到大野泽。菏水则是菏泽分流出来的水。《禹贡》说“疏导菏泽，覆盖孟猪”，就是《左传》中的孟诸，在虞城县西十里，连接商邱县边界。菏泽现在已干涸。菏水现在附在淮水条目下。济水又向北注入钜野泽。钜野泽在钜野县东五里。鲁哀公十四年西狩于大野，就是这里。《水经注》说：“济水旧河道又向北，右边汇合洪水。”胡氏说：“济水从菏泽向东北流，横穿钜野泽向北汇合洪水，直到安民亭南面，这是大禹的旧迹。不知哪一年改道从泽西的清水，绕泽北以防堵汶水，称为清口。泽中的河道，从洪口到清口则没有水，所以《水经注》说‘故渎’。现在防通河经过钜野县东北七十里，离故城已经很远，连同清水防堵汶水的旧道也湮没无法考证了。”又向北到汶上县西北、东平州西南，汇合于汶水。《水经注》说：“济水汇合洪水，又向东北经过寿张县西安民亭南，汶水从东北流来注入。”洪水上面承接钜野泽，向北流一百二十里，到达清口。清口，是防堵汶水的口，所以济水也叫清水。寿张故城在今东平州西南，西北离寿张县五十里。又州西南十里有安民亭，是济水与汶水汇合处。汶水现在也附在淮水条目下。又向北经过梁山南面。《水经注》同。梁山在东平州西南五十里，山下有梁山泺。又向北经过寿张县东北。《水经注》又向北经过须朐城西，又向北经过郿乡东，又向北经过须昌县西。须朐城就是须句国，在东平州西南；郿乡在寿张县南。鲁庄公二十八年筑郿，就是这里。须昌城在东平州西北十五里。又向北经过东阿县西北。《水经注》又向北经过鱼山东，左边汇合马颊水；又向北经过清亭东；又向北经过谷城县西；又向北经过周首亭西。鱼山在东阿县西北八里。清亭在县东北四十里，鲁隐公四年鲁隐公与宋公在清相遇，就是这里。谷城就是齐国的谷邑，今东阿县治所。周首亭是齐国的周首邑，在东阿县东。齐济、鲁济在县南分开。又向东北经过茌平县东南、平阴县西北。《水经注》又向北经过临邑县东，又向北经过平阴城西。临邑今茌平县地，县有石门，就是齐郑交战处。平阴就是鲁襄公十八年齐侯抵御晋师处，城南有防门。又向东北经过长清县北、齐河县南。《水经注》又向东北经过垣苗城西，又向东北经过卢县北，又经过卢县故城北，又向东北与中州水汇合，又向东北右边汇合玉水。胡氏说：“以上都在长清县境内。”垣苗城在县东北，对岸就是齐河县。卢城在县西南二十五里，高弱以卢叛，就是这里。中川水出自山茌县，在县东北。玉水经过祝阿县，也在县东北。又向东北经过济南府治历城县北。《水经注》又向东北，泺水从这里流出。鲁桓公十八年鲁桓公与齐侯在泺会见，就是这里。杜注说：“在历城县西北流入济水。”又向东北经过华不注山北。《水经注》同。山在历城县东北十五里，山下有华泉。鲁成公二年鞌之战，三周华不注，就是这里。《水经注》又向东北经过台县北。台县也在历城县东北。又向东北经过章邱县北。《水经注》又向东北经过菅县故城南，石纳百脉水。菅城在章邱县西北三十里。百脉水在县东南。又向东经过邹平县北。《水经注》又向东经过梁邹县北。梁邹城在邹城县北四十里。又向东北经过高苑县南。《水经注》又向东北经过临济县南。临济城在高苑县西北二里。又向东北经过博兴县北。《水经注》又向东北延伸为渊渚，称为平州。又向东经过高昌县故城西，又向东经过薄姑城北，又向东北经过利县西，又向东北经过乐安故城南。平州在今博兴县博昌城南三十里，高昌在县西南，薄姑城在县东北十五里，利县故城在县东南四十里，乐安故城就是博昌城，在县东北。按时水西通济水，也应当在博昌城南。时水出自临淄县西南，也叫耏水。鲁襄公三年，齐晋在耏外结盟，就是这里。高苑下有苑时，就是《春秋》中的干时。又向东北经过乐安县北。《水经注》说：“又向东北到甲下邑南，向东经过琅槐县故城北。”甲下邑不可考，琅槐城在乐安东北一百十里。又向东北流入大海。《水经注》说：“又向东北，河水支流注入，又向东北入海。”渤海在乐安县东北一百三十

译里。胡氏说：“济水从东平往下，唐人称之为清河。到了宋代，又有南清河、北清河的名称。南清河就是泗水，北清河就是济水。南宋南渡之后，北清河又有了大、小之分。”黄子鸿说：“如今小河流经的地方，从历城以东到乐安，都是古代济水流经的地方。而大河流经的地方，从历城以上到东阿，本来都是济水的故道。而从历城东北，如济阳、齐东、青城各县，则都是古代漯水流经的地方。蒲台以北，则是古代黄河流经的地方。大概大河兼行黄河、漯水两条水道，而小河所流经的，则是济水的故道。”按：清河从历城流入济阳，不知是哪一年决口的。唐代清河入海的故道，应当是从章邱以东连接如今的小清河。又，小清河旧时从高苑、博兴两县的北面流过，金代皇统年间才开始改从县南流过。又向东北流到乐安县，由马车渎入海，马车渎在县城东北五十里，如今叫高家港。北济从荥泽县东边流出，经过原武县西北，又向东经过阳武县南边、延津县东南，又向东到封邱县西边，分为濮水【县东四十里有平邱故城，昭公十三年，鲁昭公与诸侯在平邱会盟，就是这里】又向东经过曹州府南边，又向东北与濮水会合。濮水在封邱县承接济水【阚骃说：“首先承接济水分流出来的，就是北济。”郦道元说：“濮水有两个源头，一个在封邱承接济水，一个在酸枣承接黄河。”《方舆记要》说：“封邱县这里有濮水，如今已干涸。”《水经注》说从酸枣首先承接黄河向东北流，大概是与封邱的濮渠源头不同而水流相同】向东北流经曹州府北边，又向东南与北济会合，与济水一同流入钜野泽【按：庄公二十七年，鲁庄公与齐侯在城濮会盟。僖公二十八年，晋国在城濮打败楚军。濮水在濮州南七十里，城濮也在州南七十里，临近濮水，所以隋朝设置临濮县。又，僖公二十八年，武子与卫国人在宛濮结盟。杜预注：陈留长垣县有宛亭，靠近濮水，在今长垣县北。定公八年，齐国、郑国在曲濮结盟。高氏说：“是濮水曲折之处，应在如今封邱、胙城之间。”哀公二十七年，齐军救援郑国到达濮地，因下雨无法渡河，应当在曹州府东北】

译大禹疏导两条渠道，从黎阳的宿胥口开始，一条向北流成为大河，一条向东流成为漯川。周定王五年（己未年），正值鲁宣公七年，黄河从宿胥口改道向东流入漯川，经过滑县以北、濬县以南【《水经注》说：黄河在右侧流经滑台城，又向东北流经黎阳县以南，再向东北流经凉城县。滑台城位于滑县西南，相传是卫灵公所筑，卫戴公在曹地建庐，位于城的东北。黎阳故城在濬县东北，其西南有黎山，即大伾山。凉城县在滑县东北】，又向东北形成长寿津【长寿津在滑县东北。《述征记》说：“从凉城到长寿津六十里”】。黄河到这里与漯川分流，向东北流入大海，《水经注》称之为大河故道【王氏说：“自汉代以来，长寿津就是黄河故道。南北朝时，黄河从漯河入海，因此称为故道”】。大河故道向东北经过开州以西【《水经注》：故道向东北经过戚城以西。戚城在开州以北七里。哀公二年，晋国接纳卫国的蒯聩进入戚城，夜间迷路，阳虎说：“沿着河的右岸向南，一定能到达。”杜预注：当时黄河向北流，经过元城边界，戚城在河外，晋军已经渡河，所以想从河的右岸向南出】，又经过内黄县以东【《水经注》：故道经过繁阳故城以东。繁阳城在内黄县东北二十七里。胡氏说：“就是卫国的澶渊”】，又向北经过清丰县以西【《水经注》：故道又向北经过阴安县故城以西。阴安故城在清丰县西北二十五里】，又向东北经过南乐县西北【《水经注》：故道又向东北经过昌乐县故城以东。昌乐故城在今南乐县西北三十五里】，又向东北经过南乐县东北【《水经注》：故道又向东北经过平邑郭以西。平邑城在南乐县东北七里】，又向东北经过大名府元城县以东，到达沙麓山【《水经注》：故道又向东北到达元城县故城西北，到达沙邱堰，堰南分出屯氏河流出。元城故城在府东。顾氏说：“沙麓山在府东四十五里，僖公十四年沙麓山崩塌，就是这里”】，又向东北经过堂邑县以西，又曲折经过其北【《水经注》：故道又向东北经过〇干县故城以西，又曲折经过其北。〇干城在堂邑县西南五十里，是齐国的棠邑】，又向东经过清平县以南【《水经注》：故道又向东经过贝邱县故城以南，贝邱故城在今清平县西南】，又向东经过博平县以北【齐国的博陵邑。《水经注》故道又向东经过甘陵县故城以南，又向东经过艾亭城以南，又向东经过平晋城以南。甘陵在清河县东南，艾亭在博平县界，平晋不详】，又向东北经过高唐州西南【齐国的灵邱邑。《水经注》故道又向东北经过灵县故城以南，别出为鸣犊河。灵县故城在博平县东北四十里，高唐州西南二十里】，又向东北经过平原县西南【《水经注》故道又向东经过鄃县故城以南。鄃县故城在平原县西南五十里】，又向东北经过平原县西北【《水经注》故道又向东经过平原故城以西，然后向北横穿屯氏三条支流，又向北经过绎幕县故城东北。刘垧说：“平原故城在平原西南五十里。”《括地志》则说：“在东南十里。”绎幕县在平原县西北二十里】，又向西流经陵县以西【《水经注》故道又向西流经鬲县故城以西。鬲县故城在今陵县北】，又向北经过景州以南【《水经注》故道又向北经过脩县故城以东。脩县故城在景州南】，吴桥县以西【《水经注》故道又向北经过安陵县以西。安陵故城在今吴桥县西北。吴桥县南里许有鬲津枯河，详情见前文鬲津】，又向北到达东光县西北、交河县以东【《水经注》：故道又向东北到达东光县故城以西，然后向北与漳水汇合。东光故城在今东光县东，交河即古成平县】。黄河从宿胥口改道，到交河县与漳水汇合，又回归大禹时期的黄河故道，又向东北经过沧州、青县、静海、天津入海，这是周定王五年至西汉末年黄河的流向。春秋隐公元年己未到宣公七年己未，是一百二十年，黄河改道正好在春秋中期。现在绘制两幅地图，那么前后济水与黄河的交汇处就不会混淆了。

淮水发源于河南南阳府桐栢县东边的桐栢山，向东流经信阳州以北【淮水在州城北四十五里】，其北岸是确山县的地界【淮水北去县四十里，县北二十里有道城，是道国】，又向东经过罗山县以北【南去县二十里，旧有罗水向北流入淮水，昭公五年楚子以驿马到达罗汭，应在县境】，其北岸则是正阳县的地界【北去县八十里，县东有江国】，又向东经过息县以南【淮水在县南五里，息县是古息国】，又向东经过光山县以北【南去县八十里】，又向东经过光州以北【淮水在州城北六十七里，西十二里有黄城，是黄国】，又向东北经过固始县以北【南去县七十里，县西北七十里有期思城，是蒋国，东北有蓼城冈，是蓼国】，又向东北经过颍州府以南，汝水注入其中【淮水在府城南一百十里，又向东流十余里，汝水从河南流入，称为汝口。《水经

译《注》说：“淮水又向东流经原鹿县南面，汝水从西北方流来注入淮水。”胡氏说：“原鹿县就是春秋时期的鹿上，旧城在今颍州南面富陂的西边，汝水经过县城西面然后向南流入淮水。”又向东流经霍邱县北面【淮水距离县城三十里，《水经注》说：“淮水又向东北流，穷水注入其中。穷水发源于安丰县的穷谷。”考据安丰旧城在今霍邱县西南，鲁昭公二十七年楚国与吴国军队在穷地相遇，地点应该在霍邱县的西南】又向东流经颍上县南面，颍水注入其中【淮水在县城南面六十里，再向东三十五里就是东西正阳镇，颍水从河南境内流经此地注入淮水，称为颍口。鲁昭公十二年楚王在州来打猎，驻扎在颍尾，就是颍水汇入淮水的地方】又向东北流经寿州北面【淮水距离州城二十五里，肥水从南面流入其中，称为肥口，也叫灌口。《水经注》说：“淮水又向东流经寿春县北面，肥水注入其中。”胡氏说：“肥水在州城东北十里，从合肥流来注入淮水。”《水经注》说：“淮水】

译又向北流，夏肥水注入其中。沙水在城父县承接夏肥水，向东南流注入淮河。胡氏说：“夏肥水在寿州西北，流至下蔡故城西南十里处注入淮河。”寿州是楚国的州来，鲁昭公二十三年鸡父之战，楚军大败奔逃，州来于是成为吴国的土地。鲁哀公二年，将蔡国迁到这里，改称为下蔡。鲁定公四年，吴军攻入郢都，停船于淮河弯曲处，淮河弯曲处靠近州来地。另外，州来的西南有鸡父城。

又向东北流经怀远县南，沙水注入其中。淮河在县南一里，流经荆山、涂山两山之间，到县城东稍折向北，涡水从河南境流入，称为涡口。荆山在县西南一里，涂山在县东南八里，隔着淮河对峙。《阴沟篇》说：“涡水在扶沟县承接沙水，向东南流经荆山，又向东注入淮河。”《水经注》说：淮河又向北流，沙水注入其中。《续述征记》说：“汴水、沙水到浚仪县分开，汴水向东流，沙水向南流，到义城县西南再向东注入淮河，称为沙汭。”义城县故城在今怀远县东北十五里。魏收《志》说：“沙水，就是今天祥符县东南首受汴水的蔡河。”查《水经注》，沙水入淮在涡口之东，只有《禹贡锥指》荥阳引《河图》列于涡口之西，大概因为沙水本是鸿沟的经流，所以桑钦

称之为阴沟水，郦道元称之为蒗荡渠，都没有设立沙水篇名。在夏肥水入淮之处，就说肥水承接沙水；在沙水入淮之处，直接说涡水注入。那么，《水经注》在涡口之东的，就是涡水的支流；《禹贡锥指》列于涡口之西的，乃是夏肥水入淮。并存以待考证。县东北四十五里有向城，是向国。

又向东流经凤阳府北。南距府城十里，府治凤阳县，是楚国的钟离。

又向东北流经临淮县北。淮河自凤阳府向东，又折向北，又二十

余里而流经临淮县城北，稍东称新河口，濠水自南流入，称为濠口。

又向东北流经五河县南。淮河又向东北流八十里而流经五河县城东南，一里有浍河、沱河、潼河、漴河，自县西北依次流入，与淮河合为五河，因此称为五河口。

又向东流经泗州城南、盱眙县北。淮河在泗州城南一里，淮河南岸距盱眙县城北二里，两城相距共七里。汴水自河南境流经泗州城东而汇入淮河，称为汴口。胡氏说：“汴水向东流经彭城县北而流入泗水。唐贞元年间，韩愈辅佐徐州幕府，有诗云：‘汴水交流郡城角’，那是当时汴水还在州城东北角合泗水入淮。不知何年改道，从夏邑、永城、宿州、灵壁、虹县到泗州两城间而入淮。宋代东南的漕运，大都由此到达京师。南宋南渡后逐渐淤塞。元泰定初年，黄河走故汴渠，仍在徐州合泗水至清口入淮，而泗州的汴口于是废弃。泗州北八十里有大徐城，是古徐国。鲁昭公三十年，吴王阖闾伐徐，筑山引水灌城，于是灭徐。盱眙县是吴国的善道。淮水流到这里于是盘折向北，又二十余里，洪泽、阜陵、泥墪、万家等湖汇聚于淮河东岸，淮水涨溢常在这里。”

又向东北流经清河县南，泗水注入其中。淮河流经县南五里，泗水自北流入，称为泗口，也叫清口。现在黄河夺取泗水流道，成为黄淮交汇的要冲。淮河南岸则运河流入，所谓清江浦就是这里。《河渠考》：明隆庆四年，淮河在高堰决口。万历三年再次决口。河臣潘季驯认为高堰是淮扬的门户，黄淮的关键。想要导河入海，势必借淮河冲刷泥沙。于是修筑高堰堤，起自武家墩，经大小涧，过阜陵湖、周家桥、翟坝，以抵御淮河向东侵蚀。又因为淮河北岸有王简、张福两个口子，淮水常从此泄入黄河，导致淮水力分而清口淤浅，于是一并修筑堤坝以抵御，使淮河无处可出，黄河无处可入，于是全淮都趋向清口，汇入大河入海，而黄河与漕运都得到治理。高堰的修筑，始于汉末的陈登，修缮于陈瑄，恢复于潘季驯。

又向东流经淮安府城北，又向东流经安东县南而入海。淮河自清口向东五十余里而流经淮安府城北，距城五十里而近，又向东九十里流经安东县城南，又向东北五十余里就是海口了。

汝水出自河南汝州鲁山县西五十里大盂山黄栌谷。《水经注》：汝水出自南阳鲁阳县的大盂山，鲁阳县即今鲁山县，大盂山在县西五十里。

又向东北流经汝州南。《汝水篇》：向东南经过梁县北，梁县在今汝州南四十五里，东南二十里有霍阳山，鲁哀公四年楚为一昔之期袭梁及霍即此地，又西南有戎蛮子国。

又向东南流经郏县南，其西南岸则是保丰县。《汝水篇》：又向东南流经郏县南，鲁昭公十九年楚令尹子瑕筑郏城即此地，又县西四十里有城父城。

又向东南流经叶县北。

译，它的东北岸就是襄城县【汝水在叶县以北二十三里，襄城县以南一里，《水经注》说：汝水又向东南流经定陵县故城的北面，定陵故城在舞阳县以北，从定陵县故城北面通往襄城县与颍水汇合，颍水盛大时则向南流】

译汝水向北流去，又在叶县东北一里有〇水，向北三十里有湛水，这两条水都在后文另作详述。汝水又向东南流经郾城县北。《水经注》记载：“汝水又向东南流经郾县故城北，又向东南流经邓城西。”郾县故城在今郾城东南，又向东南三十里有邓襄城，桓公二年蔡侯与郑伯在邓地设防，就是这里。又楚国召陵在县东四十五里。汝水又向东南流经上蔡县南，其西北岸则是西平县。《水经注》记载：“汝水又向东流经悬瓠城北。悬瓠，是汝水分支从左侧流出向西北流，又曲折向西再向东转，又向西南汇入汝水，形状像垂挂的葫芦。”《明地理志》记载：“元朝末年堵塞了旧的汝水河道，而将西平县西南云庄两座石山之间流出的水称为汝水，流经上蔡县西。嘉靖九年再次堵塞，改为洪河的上游。”上蔡县是古蔡国所在地，西平县西有柏国。汝水又向东南流经汝宁府治所汝阳县南，其南岸则是正阳县。《水经注》记载：“汝水又向东南流经平固县南、安成县故城北。”平舆故城在今汝阳县东北，安城故城在今汝阳县东南。汝阳县是古沈国所在地。汝水又向东南流经新蔡县南，其西南岸则是息县。《水经注》记载：“汝水又向东南流经平陵亭北，又向东南流经阳乡北，又向东流经乐亭北，又向东南流经新蔡县故城南。”乐亭即栎亭，在新蔡县东北，昭公四年吴国伐楚攻入栎地，就是这里。汝水又向东流经颍州府治所阜阳县南，流入淮河。《水经注》记载：“汝水又向东南流经壶邱城北，又向东流经褒信县故城北，又向东南流经原鹿县故城西南，流入淮河，这就是所谓的汝口。”壶邱故城在新蔡县东南，文公九年楚国侵陈攻克壶邱，就是这里。褒信故城在息县北，《元和志》记载：“汝水在息县北八十里。”原鹿在颍州府治南。《明地理志》记载：“颍州南有汝水，从河南息县流入，经朱皋镇流入淮河。”

湛水发源于鲁山县东北的鱼齿山。《水经注》记载：“湛水发源于犨县鱼齿山西北，向东南流，经过鱼齿山下，形成湛浦，方圆五十多步。襄公十六年，在湛阪作战，就是这里。鱼齿山在鲁山县西北，汝州东南五十里。犨县故城在鲁山县东。”湛水又向东南流经叶县北。《水经注》记载：“湛水又向东南流经蒲城北。京相璠说：‘昆阳县北有蒲城，蒲城北有湛水。’昆阳故城在叶县北。”湛水又向东流入汝水。《水经注》记载：“湛水又向东，在汝水九曲的北边，向东流入汝水。”

滍水（即泜水）发源于鲁山县西的尧山。《滍水篇》记载：“滍水发源于南阳鲁阳县西的尧山。《水经注》记载：尧山在太和川太和城，滍水从这里流出。”滍水向东流经鲁山县南，又流经县东。《水经注》记载：“滍水又向东流经鲁阳县故城南。又向东流经应城南。应城，是古应国，在鲁山县东三十里。《水经注》记载：滍水又向东流经犨县故城北。犨县在鱼齿山下。襄公十八年，楚国伐郑，驻扎在鱼齿山下。鱼齿山下，就是涉过滍水的地方。”滍水又向东南流经叶县北，在襄城县南向东流入汝水。《水经注》记载：“滍水又向东南流经昆阳故城北，向东流经东不羮亭，在定陵城北向东流入汝水。”

颍水发源于河南府登封县西北的少室山。《水经注》记载：“颍水有三个源头。右水发源于阳干山的颍谷，颍考叔做颍谷封人就是这里。中水发源于少室通阜，向东南流，经过负黍亭东。定公六年，郑国伐冯、滑、负黍，就是这里。左水发源于少室南溪，与右水一起向东流，汇合中水成为颍水。少室山在今登封县西，阳干山在县西南，负黍亭在县西南二十七里。”颍水又向东南流经登封县南。《水经注》记载：“颍水经过阳城县故城南，又向东出阳城关，经过康城南。阳城故城，就是今登封县。”颍水又向东南流经禹州北。《水经注》记载：“颍水又经过上棘城西，又曲折经过其城南。襄公十八年，楚军伐郑，筑上棘城以便渡颍水。又向东流经阳翟故城北。桓公十五年，郑伯突进入栎地。杜预注：阳翟县。阳翟本是元钧州治所，明朝洪武初年省入州，万历三年避讳改称禹州。《明地理志》记载：禹州北有颍水，下经襄城，一名渚水。”颍水又向东南流经许州府治所石梁县西，襄城县东北。《水经注》记载：“颍水又向南流经颍阴城西。颍阴故城在府东北，旧为许昌典农都尉治所，后改为县，今许州府就是这里。”颍水又向东南流经临颍县北。《水经注》记载：“颍水向东南流经繁昌故县北，又向东南经过临颍县。”繁昌故城在临颍县北三十里。《水经注》记载：“颍水从临颍县西的小防水分出。《尔雅》说：‘颍水的支流叫沙。’颍水又向东南流经泽城北，即古城皋亭。定公四年在皋鼬结盟，杜预注：‘繁昌县东南城皋亭就是这里。”颍水又向东流经西华县南，其南岸则是商水县。《元和志》记载：“颍水在西华县南二十里，南顿县西北三十里。”《水经注》记载：“西华县北有习阳城，颍水经过其南，

译又向东南流经博阳县城的东面。博阳城位于南顿县以北四十里处。南顿即今天的商水县，是古代的顿国。又向东南流经陈州府治所淮宁县的南面。《水经注》记载：“颍水又向东南流经陈县的南面。”陈县即今天的陈州府治所，是陈国的都城宛邱。《汉书·地理志》记载：“蒗荡渠的源头承接泲水，向东南流至陈县注入颍水”，这就是沙水。颍水向左转折向南，流经项城县的北面。《水经注》记载：“颍水又向东南流，在左防与交口汇合，交口就是新阳堰的新沟。颍水从东堰南面流经项县故城的北面，又向东与谷水汇合。”新阳堰即百尺堰，位于项城县以北三十五里处。项城县即古代的项国。又向东南流经颍州府治所阜阳县的北面。《水经注》记载：“颍水又向东南流经胡城的东面。”胡城即故胡国，位于颍州府西北二里处。又向东南流至颍上县东南方，注入淮河。《水经注》记载：“颍水又向东南流，汝水的支流注入其中，又流经慎县故城的南面，又向东南流经蜩蟟郭，俗称为郑城，又向东南注入淮河。《左传》昭公十二年记载，楚子在州来狩猎，驻扎在颍尾”，这大概是指颍水汇入淮河的地方。慎县故城位于颍上县西北。《左传》哀公十六年记载，吴国入侵慎县，白公胜击败了他们，说的就是这里。又郑城即今天的颍上故城，位于颍上县南面。

译濄水在陈州府扶沟县东接纳沙水【郭景纯说：“大水溢出，另外形成大小不同的水流。”】又向东南流经太康县西，又向东流经该县北【《水经注》：“濄水又向东南流经阳夏县西，又向东流经邈城北。”阳夏，即今天的太康县】又向东流经睢州南【《水经注》：“又向东流经大棘城南。”宣公二年，在大棘作战，就是这里，在睢州东。又向东流经安平县故城北。《陈留风俗传》说：“大棘乡，是原来的安平县。”】又向东流向鹿邑县北【《水经注》：“濄水又向东流经鹿邑城北。”陈鸣鹿，在县城西十三里。又向东流经武平县故城。武平故城在鹿邑县北。《水经注》：“濄水又向东流经苦县西南，分为两条水流，支流注入东北，进入山谷成为死濄，濄水又向南向东弯曲，流经苦县故城南。”苦县故城在鹿邑县东七十里】又向东流经亳州北【《水经注》：“濄水又向东流经谯县故城北，沙水从支流分出，向北流经谯城西然后向北注入濄水，濄水四面环绕城墙。”谯，即今天颍州府亳州治所，也就是陈焦邑。《水经注》：“濄水又向东南流经城父县故城，沙水支流注入其中。”城父故城在亳州东南七十里，即陈夷邑】又向东南流经防城县北【《水经注》：“濄水又向东流经下城父北，又向东南弯曲，流经郎山南，山东有垂惠聚，又向东南流经龙亢县故城南。”《郡国志》说：“山桑县有下城父聚。”山桑，即今天的防城县。垂惠聚在县城西北，龙亢集在县城东南】又向东南汇合北肥水，到达怀远县东南注入淮河【《水经注》：“濄水又左边汇合北肥水，又弯曲向南流，流出石梁，又向东南流，经过荆山然后向东流注入淮河。”北肥水发源于今天防城西北，向东南流至怀远县南，向东注入濄水。荆山在怀远县南一里】

泗水发源于山东兖州府泗水县东的陪尾山【《水经注》泗水发源于鲁卞县故城东南、桃虚西北，昭公七年将孟氏的成邑给晋国而迁到桃虚，就是这里。又向西流经该县故城西。《元和志》泗水发源于泗水县东五十里的陪尾山，源头有四条，四股泉水都从这里导出，因此得名。卞县故城在泗水县东五十里】又向西南流经曲阜县北，分为两条，北边的是洙水，南边的是泗水【《水经注》泗水又向西南流经鲁县北，成为洙渎，南边则是泗水。鲁县故城即今天曲阜县治所。洙渎在曲阜县北。庄公九年疏浚洙水，就是这里。《从征记》说：阙里有四座门，它的北门距离洙水百余步，这就是所谓的洙泗之间】泗水又向南流经曲阜县城西南，汇合沂水【水发源于鲁城东南尼邱山西北，北面对稷门，也叫雩门。昭公二十五年传季孙请求在沂水边等待，以及《论语》中“浴乎沂”，就是这里】又向西流经兖州府治所滋阳县东【《水经注》泗水又向西流经瑕邱县东。瑕邱是鲁国邑，即负瑕故城，在今天滋阳县西。《元和志》泗水东边从曲阜县界流入，与洙水汇合】又向东南流经邹县西【《水经注》弯曲从县东南流经平阳县故城西，这就是南平阳，故城在今天邹县西】又向东流经邹县南，洸水注入其中【《水经注》泗水又向南流经高平县故城西，洸水注入其中。高平故城在今天邹县西。洸水就是洙水，洸洙相通，所以统称】又向南流经鱼台县北，菏水注入其中【《水经注》泗水又向南流经方与县东，菏水注入其中。方与故城在今天鱼台县北。菏水就是济水的苞注，形成湖泽，东边与泗水在鱼台县西六十里的谷亭城下汇合，俗称为黄水口。黄水西北通向钜野泽】又向东南流经鱼台县东，漷水注入其中【《水经注》泗水又弯曲向东南经过湖陆县南，左边防御南梁水，又向南漷水注入其中。湖陆本名湖陵，汉章帝改为湖陆，故城在今天鱼台县东南。南梁水也叫西漷水，发源于滕县东北。漷水发源于滕县南五十里，向西南流入泗水。哀公二年季孙斯伐邾，夺取漷东田及沂西田，就是这里】又向南流经滕县西【《水经注》泗水又向南流经薛之上邳城西。胡氏说：“奚仲从薛迁到邳，那就是下邳。有下邳，这里就是上邳。今天滕县西北有故薛城】又向南流经沛县东【《水经注》：泗水又向南流经沛县东，黄水注入其中。又向南流经小沛县东，又向东南流经广戚县故城南。黄水发源于小黄县，黄沟就是吴子会诸侯于黄池的地方。《元和志》：泗水从西北流入沛县，东去县城五十步。小沛即沛县。广戚故城在沛县东北】又向东南流经徐州府治所铜山县东北，又向南流经其东南【《水经注》：泗水又经过留县然后向南，经过垞城东，又向东南经过彭城县故城东，又向东南经过吕县南。留城在沛县东南五十五里。垞城在徐州府北二十六里。《元和志》：泗水在彭城县东，距离县城十步。今天徐州府东南有彭城故城。百步洪在府东南二里，吕梁洪在府东南五十七里。宋吕邑，襄公元年楚子辛侵宋吕、留，就是这里。县对着泗水，上面有石梁，所以叫吕梁。悬涛崩渀，确实是泗水的险要之处。明嘉

译靖中凿吕梁平之】又向东南流经旧邳州城西，又向东流经其东南，沂水在此注入【《水经注》记载：泗水又向东南流经下邳县的葛峯山，又向东南流经其故城西，又向东南沂水在此注入。《元和志》记载：葛峯山在下邳县西六里。下邳故城在邳州城东三十里。沂水在下邳城北，向西南流入泗水。查考《皇舆图》，旧邳州在今邳州西南百余里，未考证何年迁至东北】又向东南流经宿迁县西，又流经其城南，睢水在此注入【《水经注》记载：泗水又向东南到达睢水口，又流经宿预城西，又流经其城南，又向东流经陵栅南。睢水发源于陈留县西的蒗荡渠，向东流经下相县故城南，又向东南流入泗水，称为睢口。下相故城在宿迁县西北七十里。宿预故城在宿迁县东南。陵栅是旧陵县治所，在今宿迁县东南】又向东南流经桃源县北【《水经注》记载：又向东南流经淮阳城北，又向东南流经魏阳城北。淮阳故城在今桃源县西北。魏阳疑似即泗阳县故城，在今桃源县东】又向东流经清河县西南而注入淮河【《水经注》记载：泗水又向东流经角城北而向东南流注入淮河。角城县故城在今桃源县东。如今泗水故道自徐城以南，全被黄河侵占，而淮河便不能独占防御泗水的名称了】

译睢水发源于河南开封府陈留县西边的蒗荡渠【蒗荡渠，就是河阴西边的石门渠。《水经》称它为济水。京相璠说：“出自黄河的济水。”大概是从荥阳引黄河水向东南流形成鸿沟。王贲截断旧渠，引水向东南流出以灌溉大梁，称为梁沟。世人于是称旧渠为阴沟，而把梁沟称为蒗荡渠。渠水分出济水向东南流，经过阳武的南边、中牟的北边，就叫做沙水。它的支流叫睢水、汳水、濄水。汳水就是汴水，汴水向东流，沙水向南流。濄水又在扶沟接纳沙水。鸿沟兼有沙水的名称，沙水向东南流到陈州成为百尺沟，注入颍水。这就是班固所说的“蒗荡渠，接纳济水向东南流到陈县注入颍水”的意思。其中一条水从百尺沟分出，向东南流到怀远县西边然后向南注入淮河，就是所说的沙汭】向东经过杞县北边【《水经注》：睢水向东经过高阳故亭北边，又向东经过雍邱县故城北边。高阳故城在杞县西南，雍邱就是现在的杞县，本是杞国】又向东经过睢州北边【《水经注》：睢水又向东经过襄邑县故城北边。襄邑故城，就是现在睢州的治所，是卫襄公的土地】又向东经过宁陵县南边【《水经注》：睢水又向东经过宁陵县南边，是古葛伯国】又向东经过归德府治所商邱县南边【《水经注》：睢水又向东经过横城北边。昭公二十一年，在横地抵御华向，杜预注：“睢阳县南边有横亭”是对的。《水经注》：睢水又向东经过新城北边。文公十四年，在新城结盟，在商邱西南。《水经注》：睢水又向东经过高乡亭北边，又向东经过亳城北边，是南亳，商汤的都城。在商邱西北。又向东经过睢阳故城南边。睢阳在明嘉靖年间改称商邱，是宋国的都城。《水经注》：睢水又向东经过谷熟县故城北边，又向东，蕲水从这里流出。谷熟县，在元至元年间并入睢阳】又向东经过永城县北边【《水经注》：睢水又向东经过粟邑县北边，又向东经过太邱县故城北边，又向东经过芒县故城北边。太邱故城在永城县西，芒县故城在永城县北，一名临睢城，北边与砀县分水，有碣山，就是所说的芒砀之间】又向东经过宿州南边屋从城北边向东流到萧县南边【《水经注》：睢水又向东经过相县故城南边，有郑陂，水向西南流经相城东边。然后向南流注入睢水，睢水水势盛大则向北流入郑陂，郑陂水势盛大则向西北注入睢水】又向东经过灵璧县东边【《水经注》：“睢水又向东经过彭城郡的灵璧，向东南流。”灵璧县，宋元祐元年以虹县的灵璧镇设置】又向东北经过睢宁县北边【《水经注》：“睢水又向东经过竹县故城南边。是竹邑县，在邳州西南。睢水又向东与滭湖汇合，又向东南八丈沟注入，又向东经过临淮郡的取卢故城北边。取卢故城在邳州西南。睢水又向东汇合乌慈水，又向东经过睢陵县故城北边。睢陵故城，就是现在的睢宁县】又向东南经过宿迁县南边，又向东南流入泗水【《水经注》：“睢水又向东南经过下相故城南边，又向东南流入泗水。”下相故城在宿迁县西北】

沂水发源于山东沂州府沂水县北边的雕厓山【山距离县城一百里，胡氏说：就是郑康成所说的沂山。《水经注》：沂水发源于泰山盖县的艾山，怀疑就是沂山的支阜】向东南经过沂水县西南边【《水经注》：沂水向东经过浮来山，浮来水注入。鲁公与莒人在浮来结盟，就是这里。又向东南经过东莞县故城西边，城就是沂水县治所。又向南经过东安县故城东边，然后向南汇合时密水。时密水发源于密山，莒人归附共仲并在密地死去，就是这里。东安故城在沂水县】

【向西南又向南经过阳都县故城东边，古阳国在沂水县南边，又向南与防山水汇合，水发源于防山的北边，又向南经过中邱城西边，隐公七年筑城的中邱就是这里】又向南经过沂州府治所兰山县北边，又弯曲从县西南边向南流【《水经注》又向南经过临沂县故城东边，城在沂州府城北边，小沂水注入。一名治水，也叫武水，山武阳县冠石山，经过防山下，又向东南经过颛臾城北边、费县故城南边，又向东南经过祊城南边，又向东南注入沂水。哀公二年夺取沂西田，属于小沂水。《水经注》沂水又向南经过开阳县故城东边，县是古鄅国，哀公三年筑启阳城就是这里，故城在沂州北边。又向东经过襄贲县东边，又弯曲从县西南边向南流，襄贲故城在沂州西南】又向南经过郯城县西边【《水经注》又弯曲经过郯县西边，县是古郯国，现在郯城县西南有郯县故城，西南距离旧邳州治所一百五十里】又向南经过旧邳州城南边注入泗水【《水经注》又向南经过良城县南边，良城故城在邳州西北，昭公十三年晋侯在良地会见吴国就是这里。又向南经过下邳县北边，下邳故城在邳州东三十里。沂水到这里分为两条水：一条水在城北向西南注入泗水，一条水经过城东弯曲从县南边注入泗水，也叫小沂水。邳州志记载沂河旧在州西一里，现在河道被黄流淤塞，水从郯城进入运河。按州西北有泇河，万

译历经三十五年开凿泇河以疏通漕运，从沛县夏镇到良城泇口，汇合蛤鳗、连汪等湖泊，向东汇入沂水，经由周湖、柳湖连接邳州东直河，向东南抵达宿迁的黄墩、骆马等湖泊，再从董、陈二沟流入黄河，这就是所谓的“引泗水汇合沂水以济助漕运”，而沂水汇入泗水的旧迹都已无法详细考证了。另外，《论语》中“浴沂”的沂水，发源于尼山向西流入泗水，并非这条沂水，附记在泗水条目下。

译汶水发源于山东泰安府莱芜县的原山【山在莱芜县东北七十里处】，向西南流经莱芜县西北【《水经注》记载：向西南经过嬴县故城南，该城在今莱芜县西北】，又向西南流经泰安府治所泰安县南，在此接纳牟汶、北汶【牟汶水发源于莱芜县南门外，向西流入汶水；北汶水发源于泰山分水岭，向东南流入汶水】，又向西南流经徂徕山西【山在泰安府东南四十里处】，又向南，左侧接纳淄水，世人称之为柴汶【柴汶水在泰安府东三十五里处，向西流入汶水。《左传·昭公二十六年》记载：成人攻打在淄水饮马的齐军，指的就是这里。另外还有一条小汶水，在府东南七十里处，向西流入汶水，合称为五汶】，又向西南流经宁阳县东北，又向西，洸水在此发源【《尔雅》记载：汶水的支流称为□，怀疑就是洸水。如今宁阳县境内有鲁□邑，洸水向西南流经今滋阳县西北，注入沫水】，又向西南流经东平州南、汶上县北【《水经注》记载：汶水又向西南流经东平章县南，又向西南流经桃乡县故城西。章县故城在今东平州东，桃乡故城在今汶上县东北四十里处】，又向西流经故夀张县北，又向西南至安山镇注入济水【《明地理志》记载：夀张故城在今县东南，洪武十三年迁治所至王陵店，位于安平镇西南。所以《水经注》先说经过夀张，而后说又向西南至安民亭注入济水。安民亭即今安山镇。元代人引汶水截断济水流入防通河，明永乐年间又修筑戴村坝，遏制汶水使其全部流向南旺以供给漕运，而安山注入济水的故道早已填淤堵塞】。

菏水在山东曹州府定陶县东北从济水分流，流经今钜野县西南【《水经注》记载：向东南经过乗氏县故城南，即春秋时期的乗邱，在钜野县西南】，又向东流经金乡县东北【《水经注》记载：又向东经过昌邑县故城北，又向东经过金乡县故城南，又向东经过缗县故城北。昌邑故城在金乡县西北，东缗故城在金乡县西北】，又向东流经鱼台县北，又经过其城东南，注入泗水【《水经注》记载：菏水又向东经过方与县北，又向东经过武棠亭，又向东经过泥母亭，又向东经过湖陆县南，向东注入泗水。武棠亭在鱼台县北十三里，即鲁侯观鱼之处。泥母亭即〇母，在鱼台县东。菏水注入泗水处在鱼台县东二十里的谷亭镇。按：汶水、菏水本应与济水同类归并，但因今日水道，汶水不再注入济水，而其南流的支派也汇合沂水、泗水注入淮河，菏水的上游也不再与济水相连，故附记于此。潍水、淄水两条河流专门直达大海，也无其他可附，一并系于后】。

潍水发源于今山东沂州府莒州东北的潍山【《水经注》记载：“潍水发源于琅琊箕县维山。”《元和志》记载：“潍山在莒县东北八十三里，是潍水的发源地”】，向东流经诸城县西，又向东北流经诸城县北【《水经注》记载：向东北经过诸县故城西，城在今诸城县西南】，又向北流经安邱县东，其东岸则是高宻县【《水经注》记载：又向东北经过东武县故城西，即今诸城县治所；又向北经过平昌县故城东，城在今安邱县南；又向北经过高密县故城西，故城在今县西南，潍水在西南方向距离县城四十里处】，又向北流经安邱县东北【《水经注》记载：又向北经过淳于县东，今安邱县东北有淳于故城；又向北左侧接纳汶水，这是东汶，发源于朱虚县小泰山】，又向北流经昌邑县南，又向东北流经其县东，又向东北注入大海【《水经注》记载：向北经过平城亭西，又向东北经过密乡亭西，今昌邑县南有平城故城，东南有密乡故城；又向东北经过下密县故城西，城在昌邑县东南，与潍县接界；又向东北经过都昌县故城东，又向东北注入大海，都昌即今昌邑，海在县城北十五里处】。

淄水发源于今山东青州府治所益都县西南的岳阳山【《水经注》记载：淄水发源于泰山莱芜县西南原山下。《括地志》记载：淄川县东北七十里原山是淄水发源地。今益都县岳阳山东麓地名泉河，是古莱芜地，岳阳即原山】，向东北流经益都县南，又流经其城西北【《水经注》记载：淄水向东北流经莱芜谷，谷在今益都西南。《元和志》记载：淄水向西距离县城五十五里，曲折向西北流经其县故城南，《元和志》记载莱芜故城在今淄州东南六十里，又今益都西南有莱芜故城，今莱芜即汉嬴县，唐长安四年置，非此莱芜，又向西北转折经过城西，又向北出山称为莱芜口，旧志记载自临淄西南至古莱芜有长谷，界于两山之间，超过二百里，中间通淄河，名马陆，亦名弇中】，又向东北流经临淄县南，又流经其东北【《水经注》记载：淄水向东北流经牛山西，牛山在临淄县南二十五里，又向东经过淄淄县故城南，向东得天齐水口，又向北经过其城东，城中有营邱，是齐国都城，又向东经过安平城北，临淄县东有安平故城，又向东经过利县东，在临淄北五十里处】，又向东北流经乐安县东北、夀光县北，注入大海【《水经注》记载：淄水又向东经过巨淀县故城西，又向东北

译流经广饶县故城北面，都在今乐安县东北方向；又向东流入马车渎，马车渎在乐安县东五十里、清水泊北面，水流散乱；向东北流经琅玡故城南面，琅玡故城在乐安县东北一百一十里；又向东北流经马井城北面，与时渑之水汇合。时水发源于齐城西南二十五里处；渑水发源于营城东北，流经博兴县南面边界，注入时水。时水又名耏水，又向东北流到皮邱沉入大海。《元和志》记载：寿光县的淄、渑二水，从西面千乘县界流入，距离县城四十里；千乘故城在乐安北面，濒临大海。

译江水发源于四川松潘卫境外岷山，流经卫城北面，又向东南流经叠溪营西面，又向东南流经茂州西面，其西岸则是保县。又向西南流经威州西面【玉轮江从西面注入，也叫汶水】，又向西南流经汶川县西面，又向东南流经灌县西面，沱水在这里分出【沱水从灌县西南面开始接纳大江之水，向东流经郫县、新繁、成都、新都、金堂等县，又向东南流经简州以及资阳、资县、富顺等县，到泸州北面，向东南与江防汇合。胡氏说：“这是《禹贡》梁州的沱水。”也叫郫江。那大江的正流，《水经注》称之为〇江】，又向东南流经温江县西面、崇庆州东面，又向东南流经新津县东北面，又向东南流经眉州东面，又向南流经嘉定州东面【涐水汇合沫水、青衣水从西面流入，涐水也叫大渡河】，又向东南流经犍为县北面，又向东南流经叙州府治宜宾县东北面，泸水汇合绳水、若水等诸水从西面来流入【绳水就是姚安府北面的金沙江，若水就是建昌卫西面的打冲河。泸水发源于建昌卫西北面，向南行进接纳诸水，折向东流经东川府北面，又向东北流经屏山县南面，名叫马湖江，该县本是马湖府，又向东北流入大江】，又向东流经南溪县南面，又向南流经江安县北面，又向东流经纳溪县北面，又向东北流经泸州东南面，沱水汇合湔水、雒水、緜水等诸水从西北面来流入。又向东流经合江县北面，又向东北流经江津县北面，又向东北流经重庆府治巴县东南面【巴县，本是巴子国】，西汉水汇合羌水、白水、涪水、巴水、渝水等诸水从北面来流入【西汉水也叫嘉陵江，白水就是《禹贡》中的桓水】，又向东北流经长夀县南面，又向东流经涪州北面【涪陵江水从南面流入，也叫延江】，又向东北流经酆都县南面，又向东北流经忠州南面，又向东北流经万县南面，又向东北流经云阳县南面，又向东流经夔州府治奉节县南面【奉节县是庸国的鱼邑，楚地到这里与巴地接壤。瞿塘峡在县城东面】，夷水在这里分出【夷水从奉节县东南面开始接纳大江之水，流经建始县北面，其故道现在已经湮塞。只有从建始县南面接纳施南府开蛮界水，向东流经巴东、长阳，到宜都县北面，又向东流入大江。胡氏说：“这就是《禹贡》荆州的沱水”】，又向东流经巫山县南面【巫峡在县城东面】，又向东流经湖广巴东县北面，又向东流经归州南面【州东南七里有丹阳故城，也叫秭归，北面临大江，是楚熊绎最初受封的丹阳。东面二十里有夔子城，是楚国所分的夔国】，又向东流经宜昌府南面【即夷陵州，西陵峡在府西北面】，又向东南流经宜都县北面，与夷水汇合。又向东南流经枝江县北面【也叫丹阳。《通典》说：“楚国都城丹阳是现在的秭归，后来迁都到枝江，也叫丹阳，只是不知道何时迁移的。”又《左传》庄公十年记载，楚子抵御巴人，在津地大败。《水经注》：汥江县西面三里有津亭。又《左传》文公十六年记载，麋人率领百濮聚集在选地，将要讨伐楚国，楚人谋划迁都到阪高。杜预注：选，是楚地，也应当在县境。楚国又把罗人迁到这里。《后汉书·郡国志》：枝江本是罗国】，又向东流经松滋县北面，睢水汇合漳水从北面流入。又向东流经荆州府治江陵县南面，夏水在这里分出【楚国迁都到郢，在县城北面十里，后来迁都到鄀，称这里为纪郢。杜预注所说的纪南城。渚宫，是现在的县治。《水经注》：江陵城就是春秋时的渚宫。又《荆州记》：州东面三里多有三湖，湖东面有水名叫荒谷，又西北面有小城叫冶父。又脾泄，杜预注说靠近郢都，也应当在江陵县境】，又向南流经公安县东面，又向东流经石首县北面，又向东流经华容县北面、监利县南面【监利、石首二县本是汉代华容县地，其故城在现在监利县的西北面，现在的华容是晋代分汉代孱陵地设置南安县，随后改名为华容。章华台在监利县东北面三十里，又县东面三十里有州陵城，是州国。涌水从夏水南通向大江，称为涌口，在现在监利县东南面】，又向东南到达岳州府治巴陵。

县西北面防止洞庭之水【洞庭湖接纳湖南沅水、湘水等九条水，所以《禹贡》称为九江，春秋时尚未有洞庭之名。胡氏说：“从枝江县北面以下，这是后世大江的经流，《水经注》所称的北江。《禹贡》导江向东到澧水，经过九江，则应当经过】

【枝江县南面、松滋县南面、公安县西南面、安乡县西南面汇合澧水，又向东到华容县流入洞庭湖，是《水经注》所称的南江】，又向东流经临湘县北面，又向东北流经嘉鱼县西北面〇阳州东南面，又向东北流经武昌府治江夏县西面，其西岸则是汉阳府治汉阳县，汉水从西北面来汇合【详见汉水】，又向北折向东流经武昌县北面，其北岸则是黄州府治黄冈县【县西北面有举水在这里流入大江，其上源发源于麻城县。又麻城县东面有栢子山，高氏说：

译定四年，吴国与楚国在柏举列阵，大概是因柏山和举水而得名。又向东南流经大冶县北、蕲水县南【蕲水在县城东三十里】。又向东南流经兴国州北、蕲州南，又向东流经广济县南、江西瑞昌县北，又向东流经黄梅县南、九江府治德化县北，又向东，彭蠡湖从南边流来注入长江。又向东北流经湖口县北，其北岸则是江南的宿松县。又向东北流经彭泽县北，其北岸则是望江县。又向东北流经东流县西，又向东北流经安庆府治怀宁县南，又向东北流经池州府治贵池县北，其西北岸则是桐城县、庐江县【桐城是桐国所在地，庐江以西是群舒之地】。又向东北流经铜陵县西【胡氏说：“大江距离县城约一里，鹊头山在县城北边。昭公五年楚国讨伐吴国，吴军在鹊岸战败，就是这里”】。又向东北流经繁昌县北【胡氏说：“县城东北三十里江中有鹊尾洲”】，其西北岸则是无为州【这里是巢国之地，有楚国驾厘两个邑。州东南有濡须口，巢湖的水在这里流入长江】。又向东流经芜湖县西，又向北流经太平府治当涂县西，桐水在此汇入，其西岸则是和州【昭公十七年《左传》记载楚国在长岸击败吴军，俘获其战船余皇。《元和志》记载历阳县南七十里有梁山，东岸姑熟县有博望山，两座山隔江相对，望去像门一样，南朝称之为天门，也就是长岸。唐代的历阳县即今和州，姑熟即今当涂，梁山即西梁山，博望山即东梁山】。又向东北流经江宁府治上元县西北，其西岸则是江浦县。又向东北流经六合县南【六合县是楚国的棠邑，襄公十四年《左传》记载楚子囊在棠地驻军以讨伐吴国，就是这里。县城东南有瓜步，滁水在这里流入长江】。又向东流经句容县北，其北岸则是仪征县。又向东流经镇江府治丹徒县北【丹徒是吴国的朱方】，其北岸则是扬州府治江都县【哀公九年，吴国修筑邗城，开凿运河沟通江淮，起点在府城东南二里】。又向东流经丹阳县北，又向东流经常州府治武进县北【武进是吴国的延陵邑】，其北岸则是泰州。又向东流经江阴县北，其北岸则是泰兴县、靖江县、如皋县【吴国的郧邑在如皋县南】。又向东流经常熟县北，其北岸则是通州。又向东南流经太仓州北，其北岸则是海门乡【海门县本是唐代海陵县东洲镇，五代时设置县治，有六个港口都通大海。该地被海水侵蚀，康熙初年县城沦入海中，现在为海门乡，并入通州】。又向东流入大海。

译汉水发源于陕西汉中府宁羌州以北九十里的嶓冢山【嶓冢山有两处，一处在宁羌州北，是漾水的源头，即汉水的上源；另一处在巩昌府秦州西南，是嘉陵水的源头，其下游与潜水汇合，称为西汉水】，向东北流经宁羌州西南，与沮水汇合【沮水又名沮水，漾水与沮水汇合后，也通称为沮水。胡氏说：漾水从宁羌州南部分出支流，成为《禹贡》梁州的潜水，向西流至广元县西南，注入嘉陵水】，又向东流经褒城县南【褒水从县东北方发源，出自郿县衙岭山南，向南流入汉水。该山北麓是斜水的源头，向北流入渭水。褒水流经之处，都是凿山架木而行，名叫连云栈】，又向东南流经汉中府治所南郑县南【到这里才开始称为汉水】，又向东流经城固县南，又向东流经洋县南，又向东流经西乡县东北，又向东南流经石泉县南，又向南流经汉阴县西，又向南流经紫阳县西，又向东北流经兴安州北【该州是庸国的地界】，又向东流经洵阳县南，又向东流经白河县北【麇国的都城锡穴，就是现在的县治】，其北岸则是湖广上津县，又向东北流经竹山县北【县东四十里有上庸城，是庸国的地界；又五里有方城山，四面险要坚固，山南有城墙，周长十多里，是庸国的方城】，其北岸则是郧西县，又向东流经郧阳府治所郧县南【郧县是麇国的地界，《左传》文公十一年记载：楚子讨伐麇国，军队驻扎在防渚，防渚在今房县】，又向东南流经均州北，均水与丹水、淅水从北面汇入【丹水发源于商州西，《水经注》记载：丹水从仓野向东，经过菟和，又向东南经过少习，出武关，又向东南，淅水注入其中，又向东南经过三户城，又向东南经过丹水县南，又向东经过于中之北，这就是所谓的商于之地，又向南与均水汇合。按：如今郧襄以北，北通宛洛，西走商华，实在是春秋时期楚国与晋国往来的要害之地。《左传》哀公四年记载：楚人谋划北方，司马起兵于丰、析，联合狄戎以逼近上洛，左师驻扎在菟和，右师驻扎在仓野，派人告诉晋国阴地大夫，将开通少习道路以听候命令。丰在今淅川县西南，析在今内乡县西，上洛即今商州，菟和、仓野都在商州南。从商州以东至嵩县，都是晋国阴地，少习在商南县东，其下有武关。《史记》记载沛公西入武关，攻破咸阳，说的就是这里。僖公二十五年，秦、晋讨伐鄀国。楚国鬬克、屈御寇率领申、息之师戍守商密。申在今南阳县西，息在今息县北，商密在内乡县西南，本是鄀国地界，有三户城。哀公四年，晋国俘获蛮子交给楚军于三户，说的就是这里。文公十年，子西担任商公，沿汉水逆流而上进入郢都。商在今商南县武关西北。那么均州丹水一带是楚国的重地，这就很明显了。又文公十六年，楚国侵犯庸国，驻扎在句澨。楚子防备军队于临品，子越从石溪，子贝从仞去讨伐庸国，都在均州境内】，又向东南流经光化县西南【县西有阴县故城，是楚国的下阴地。《左传》昭公十九年记载：楚国工尹赤将阴县迁至下阴，就是这里】，又向东南流经谷城县东，彭水从西边汇入【县西十里有谷城山，是谷国的地界】，又向东南流经襄阳府治所襄阳县北，淯水从北面汇入【汉水北岸即古樊城，与襄阳对峙，是古今的形胜之地，南北的腰膂。府东北十二里有鄾城，是鄾国的地界。又《左传》文公十六年记载：楚人谋划迁都至阪高，在府治西】，转而向南流经宜城县东，鄢水从西边汇入【县西南九里有古鄢国，并入楚国后成为鄢邑。《左传》昭公十三年记载：楚王沿夏水想要进入鄢邑，杜预注：顺汉水进入鄢邑。县西南九十里有鄀城，与荆门州接界。鄀国从商密迁至此，后并入楚国。定公六年，楚国躲避吴国北迁，迁都至鄀，仍称郢，称为鄢郢。县东南有湫城，是楚国的湫邑】，又向南流经安陆府治所钟祥县西南【《左传》桓公十一年记载：郧国军队驻扎在蒲骚，将要联合随、绞、州、蓼讨伐楚军。鬬廉对莫敖说：“君王驻扎在郊郢以抵御四邑，我率领精锐部队连夜驾车前往郧国。”郊郢即今府治。高氏说：“四国的疆域相距甚远，随在随州，蓼在唐县，州在监利，绞在郧阳，而郊郢则处于居中扼要之地，所以鬬廉让屈瑕据守此地。”《左传》庄公四年记载：莫敖奉王命与随侯结盟，并请求在汉水南岸设防后返回。这汉水南岸是指襄阳以南至安陆府的汉水。高氏说：“汉东的国家以随国为最大，所以其西部疆域特别广阔，越过汉水之后才是楚地。桓公八年楚武王侵犯随国，军队驻扎在汉水与淮河之间，开始逐渐图谋夺取汉水以北的土地。”如今随州东南三十里有楚子城，所谓驻扎在汉水、淮河之间，大概是在这里筑城以逼迫随国。楚国的沈鹿在县东六十里。府志说：“汉水从钟祥县北三十里分流为芦伏河，经过潜江县东南又汇入汉水，这就是《禹贡》荆州的潜水”】，臼水从东边汇入【即成臼】，又向南流经荆门州东【州西北有长林城，是楚国的长林；东南有那口城，是楚国的那处】，又向东南流经京山县西南【雍澨在县西南，防澨也在县境】，又向东南流经潜江县北，又向东流经天门县南【天门本为景陵县，雍正年间改名】，夏水从西南汇入【自此以下，汉水也称夏水】，又向东流经沔阳州北，又向东流经汉川县南，涢水从

译向北流入焉水【即清〇】，又向东流经汉阳府治所汉阳县的东北面，再向南汇入大江【即今天的汉口。汉水既然接纳了夏水，也就通称为夏水。《左传》昭公四年记载：“沈尹射在夏汭奔走执行命令。”杜预注解说：“汉水弯曲流入长江的地方，就是现在的夏口。”孔颖达疏解说：“汉水的末端变为夏水，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左传》昭公十三年记载：“楚王沿着夏水想要进入鄢地。”汉水上游之所以也称作夏，就像〇水作为流入汉水的水系，而《水经》将整条汉水称为〇水一样，大概是三条水相通而共用名称。古代的夏口就是今天的汉口，位于长江北岸。三国吴国时期，在长江南岸修筑城池命名为夏口，于是夏口便与〇口隔江对峙了。】《左传》定公四年记载：“吴国人把船只停泊在淮汭，从豫夏出发与楚国夹汉水对峙。”司马左戍对子常说：“您沿着汉水与敌军上下呼应，我则集结方城外的兵力来摧毁他们的船只，回来堵塞大隧、直辕、防阨三个关口。您渡过汉水去攻打他们。”子常渡过汉水摆开阵势，从小别山一直延伸到大别山。大别山又名鲁山，在府城东北一百步处；小别山又名甑山，在汉川县南十里处。大隧、直辕、防阨，就是所谓的义阳三关，总称为城口，位于应山县北、信阳州南。方城位于裕州。吴国人弃船登陆，应当是在今天的颍州、寿州之间，从此沿着淮河向西，进入城口一直到达汉水。胡氏说：“汉水原本向东流，撞击大别山的山脚后向南回流进入长江，现在则是从郭师口以上决口向东流，经过大别山后面进入长江，不再是古代那个夏汭了。”按：楚国人渡过汉水摆开阵势，那么春秋时期大别山在汉水东岸，如今却在汉水西岸。

译附记流入长江、汉水的各条河流

睢水发源于湖广郧阳府房县西南的景山，又名沮水，向东南流，经过南漳县西、远安县西，又向南经过当阳县北，再向东南与漳水汇合，又向南到松滋县东流入长江【《左传》定公四年记载：“楚子涉睢济江”，大概是从郢都向西逃跑时渡过的这条水。按：现在沮水的上游流出远安县西北，而房县的沮水向东流到谷城县南流入汉水】

漳水发源于湖广荆州府南漳县西北的荆山，向东南流，又曲折向西南经过荆门州西，又向南到当阳县东南与睢水汇合【漳水汇入沮水在当阳县东南五十里处，《左传》宣公四年记载“子越师于漳澨”就是这里。按：现在漳水的上游在南漳县西南】

桐水发源于江南广德州西南的白石山，向西北流经建平县南，又向西北经过高淳县，注入丹阳湖，又向西流入长江【丹阳湖在太平府治所当涂县东南，周长三百里，分流至芜湖。《左传》哀公十五年记载：“楚伐吴，及桐汭。”应在当涂、芜湖二县之间。又《左传》襄公三年记载：“楚子重伐吴，克鸠兹，至于衡山。”鸠兹在芜湖县东三十里，衡山在当涂县东北六十里】

彭水发源于郧阳府房县，又名筑水，向东南流经谷城县南，又向东流入汉水【《左传》桓公十二年记载：楚伐绞，楚军分涉于彭，就是这条水。绞国在郧阳府治所西北】

鄢水也发源于房县，又名夷水，向东南流经南漳县南，又向东南经过宜城县南，又向东流入汉水【《水经注》记载：夷水，是蛮水，发源于中庐县界的康狼山，与荆山相邻。其水向东南流，经过宜城西山，又向东南经过罗川城，即故罗国所在地，又被称为鄢水。《春秋》记载“楚人伐罗，渡都”就是这里。又向东南流与零水汇合，经过蛮城南。城在宜城南三十里，《春秋》记载“莫敖自罗败退，及鄢，乱次以济”就是这里。中庐县本是卢戎国，归附楚国后为庐邑，其故城在南漳县东五十里。罗川城在宜城县西二十里，都靠近鄢水】

成臼即臼水，发源于湖广安陆府京山县西北的聊屈山，向西流入汉水【《左传》定公五年记载：“王之奔随也，将涉于成臼”，就是这条水】

溠水发源于湖广德安府随州西北的黄山【《左传》庄公四年记载“除道梁溠，营军临随”，就是这条水】向东南流注入郧水。

清〇即涢水，发源于随州西的大洪山，向东南流经德安府治所安陆县西，称为清水【《左传》定公四年记载：“吴从楚师及清〇”，就是这条水】又向东南经过孝感县西南、汉川县东北，又向南流入汉水。

夏水源头在荆州府治所江陵县东南接纳江水【《水经注》记载：夏水的源头，是长江的支流。屈原所说的“过夏首而西浮，顾龙门而不见”，龙门就是郢城的东门】又向东经过监利县北【《水经注》记载：夏水从华容县东北，向东经过监利县南。华容故城在今监利县西北，监利故城在今县东北】涌水从这里流出【《水经注》记载：水从夏水南通向长江，称为涌口。《左传》庄公十八年记载“阎□游涌而逸”，就是这里】又向东北经过〇阳州西，又向东北流入汉水【《水经注》记载：〇水经过江夏云杜县，夏水从西边来注入它。云杜故城在今〇阳州西北。应劭说：“江水分流进入〇水为夏水，冬天枯竭夏天流淌，所以叫夏水”】

云梦泽横跨长江南北，在今湖广德安、安陆二府以南，荆州府监利、石首、枝江等县以北【《左传·宣公四年》记载：“防夫人使弃子文于梦中。”杜预注：“江夏安陆县东南有云梦城。”安陆，即今德安府治所。《左传·昭公三年》记载：“楚子以郑伯田江南之梦。”郭璞说华容县南的巴邱湖就是这里。华容，即今监利、石首二县。《左传·定公四年》记载：“楚子涉睢济江，入于云中。”应当在今枝江县境内】

彭蠡即鄱阳湖，在江西南昌府东北、九江府东南、南康府东、饶州府西。它的上游叫赣水，也叫豫章水，发源于南安府崇义县南，向东北流经赣州、吉安、临江诸府，到南昌府西北，又向东流入鄱阳湖，又向北经过饶州、南康二府，到九江府治所德化县东向北流入长江【今饶州府治所鄱阳县为楚地，余干县为越地，都濒临鄱阳湖。《史记》记载“吴伐楚取番”，即鄱阳县。因此这湖是三国交界之地。《左传》昭公二十四年，楚子组建水军以略取吴国疆界，越大夫胥犴在豫章之汭慰劳楚王，即今鄱阳湖左右地区】

笠泽即松江，在今江南苏州府吴江县南、浙江嘉兴府治所嘉兴县北，上游承接太湖，下游流入大海【《左传》哀公十七年记载：越伐吴，吴子在笠泽抵御。《国语》记载：越军在江北，吴军在江南，就是这里】

春秋大事表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