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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经传通解一

(卷首)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10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仪礼经传通解》礼类五【通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仪礼经传通解》三十七卷,续二十九巻。《仪礼经传通解》宋朱子撰。初名《仪礼经传集注》。朱子乞修三礼劄子所云:「以《仪礼》为经,而取《礼记》及诸经史杂书所载有及于礼者,皆附本经之下,具列注疏诸儒之説,畧有端绪」,即是书也。其劄子竟不果上。晚年修葺,乃更定今名。朱子没后,嘉定丁丑,始刋板于南康。凡家礼五卷,乡礼三卷,学礼十一卷,邦国礼四卷,共二十三卷,为四十二篇。中缺书数一篇,大射至诸侯相朝八篇尚未脱藁。其卷二十四至卷三十七凡十八篇,则仍前草创之本,故用旧名「集传集注」,是为王朝礼。中缺卜筮一篇,目録内「践阼」第三十一以后序说并缺,盖未成之本也。所载《仪礼》诸篇,咸非旧次,亦颇有所厘析。如士冠礼三履本在辞后,乃移入前,陈器服章戒宿加冠等辞本总记在后,乃分入前各章之下。末取杂记女子十五许嫁笄之文,续经立女子笄一目,如斯者不一而足。虽不免割裂古义,然自王安石废罢《仪礼》,独存《礼记》,朱子纠其弃经任传,遗本宗末,因撰是书,以存先圣之遗制,分章表目,开卷了然,亦考礼者所不废也。其丧祭二门,则成于朱子门人黄榦。盖朱子以创藁属之杨复。原序述榦之言有曰:「始余创二礼粗就,奉而质之先师,喜谓余曰:『君所立丧祭礼规模甚善,他日取吾所编家乡邦国王朝礼,其悉用此更定』。」云云,则榦之所编尚不失朱子之意。然榦仅修丧礼十五卷,成于嘉定己卯,其祭礼则尚未订定,而榦又没。越四年壬午,张虙刋之南康,亦未完本也。其后杨复重修祭礼,郑逢辰进之于朝。复序榦之书云:「丧礼十五卷前已缮冩,丧服图式今别为一卷,附于正帙之外。前称丧服图式,祭礼遗藁尚有未及订定之遗憾,则别卷之意固在此。」又自序其书云南康学宫旧有家乡邦国王朝礼。」及张侯虙续刋丧礼,又取祭礼藁本并刋而存之。窃不自揆,遂举藁本叅以所闻,稍加更定,以续成其书,凡十四卷。今自卷十六至卷二十九,皆复所重修。合前经传通解及集传集注,总六十有六卷。虽编纂不出一手,而端绪相因,规模不异。考古礼者,其梗概节目亦略备于是矣。乾隆四十四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陆费墀

  仪礼经传通解旧序

南康旧刊朱文公《仪礼经传》与《集传集注》,而丧祭二礼俄空焉。盖以属门人勉斋黄榦,俾之类次而未成也。虙来南康,闻勉斋已下世,深恨文公之志不终。士友间有言,勉斋固尝脱藁,今在南劔陈史君处,欲全此书,索之南劔可也。南劔知之,果以其书来,且并遣刻者数辈。至于是锓木,更一年而后毕。是虽丧祭二门,而卷帙多前书三之一,以是刊造之日长,防勘之功,乡贡进士杨用为多。又助以王镇圭、童居钦、黄嵩三君,披阅精彊,错简脱字徃徃无之。虙生不为晚,而不能一识文公,文公不可得而见,得见勉斋者斯可矣。又复失之分。

符星渚乃《文公遗爱之地》,高山仰止,惓惓兴懐。兹又得全其所欲述之书,以毕其平日传受之志,岂非幸欤?第闲习礼度,不如式瞻仪刑;讽味遗言,不如亲承音防。诚有如古人之论,抚卷为之三叹也。嘉定癸未孟秋上澣,四明张虙识。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目録

汉书·艺文志》礼古经五十六卷,经十七篇【后氏、戴氏。今按此即今《仪礼》也。十七本作七十,临江刘敞云当作十七,计其篇数则然,今从之。永嘉张淳曰:汉初未有《仪礼》之名,疑后汉学者见十七篇中有仪有礼,遂合而名之也】记百三十一篇【七十子后学者所记也】明堂阴阳三十三篇【古明堂之遗事】王史氏二十一篇【七十子后学者】曲台后仓九篇【如淳曰:行礼射于曲台,后仓为记,故名曰曲台记】明堂阴阳説五篇,周官六篇,周官传四篇【王莽时刘歆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仪礼经传通解》礼类五【通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仪礼经传通解》三十七卷,续编二十九卷。《仪礼经传通解》由宋代朱熹撰写。起初名为《仪礼经传集注》。朱熹在请求修撰三礼的奏札中所说:“以《仪礼》为经,而选取《礼记》以及诸经史杂书中涉及礼制的内容,都附在对应的本经之下,详细列出注疏及诸儒的学说,略具头绪”,指的就是这本书。他的这份奏札最终未能呈上。晚年加以修葺,才改定为现在的名字。朱熹去世后,嘉定丁丑年,才在南康刊刻印行。其中家礼五卷,乡礼三卷,学礼十一卷,邦国礼四卷,共二十三卷,分为四十二篇。中间缺少《书数》一篇,《大射》至《诸侯相朝》八篇尚未定稿。其卷二十四至卷三十七共十八篇,则仍沿用先前草创的本子,所以使用旧名“集传集注”,这部分是王朝礼。中间缺少《卜筮》一篇,目录内“践阼”第三十一篇以后的序说也都缺失,大概是因为未完成的本子。所载《仪礼》各篇,都不符合旧有的次序,也颇有厘定分析之处。例如士冠礼中三次换鞋原本在致辞之后,却移到了前面;陈设器物、服饰、告诫、宿戒、加冠等致辞原本总记在后面,却分列在前面各章之下。末尾选取《杂记》中女子十五岁许嫁行笄礼的文字,续经设立女子笄礼一目,像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虽然不免割裂古义,但自从王安石废罢《仪礼》,只保留《礼记》,朱熹纠正他舍弃经典而凭信传注、遗落根本而尊崇末流的错误,于是撰写此书,以保存先圣的遗制,分章标目,开卷了然,也是考礼之人所不能废弃的。其中丧礼和祭礼两门,则由朱熹的门人黄榦完成。原来朱熹将起草的工作托付给杨复。原序中叙述黄榦的话说:“起初我草创丧祭二礼大致完成,拿着它向老师请教,老师高兴地说:‘你所确立的丧祭礼规模很好,日后取我所编的家礼、乡礼、邦国礼、王朝礼,全都用这个标准来修订。’”等等,那么黄榦所编纂的尚不失朱熹的本意。然而黄榦仅修成丧礼十五卷,成书于嘉定己卯年,其祭礼则尚未审定,而黄榦又去世了。过了四年壬午年,张虙在南康刊刻,也是未完成的版本。后来杨复重修祭礼,郑逢辰将其进献给朝廷。杨复为黄榦的书作序说:“丧礼十五卷前已抄写,丧服图式现在另为一卷,附在正帙之外。前面提到丧服图式,祭礼遗稿还有未及审定的遗憾,那么另设一卷的意思本来就在于此。”又自序其书说南康学宫旧有家乡邦国王朝礼。等到张侯虙续刊丧礼,又取祭礼稿本一并刊刻保存。我私下不自量力,于是举出稿本参考所听到的,稍加修订,以续成其书,共十四卷。现在从卷十六至卷二十九,都是杨复所重修的。合并前面的经传通解及集传集注,总共六十六卷。虽然编纂不出一人之手,但头绪相承,规模无异。考求古礼的人,其梗概条目也大致具备于此了。乾隆四十四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仪礼经传通解》旧序

南康旧刊朱文公《仪礼经传》与《集传集注》,而丧祭二礼却空缺。大概是因为托付给门人勉斋黄榦,让他分类编排却未完成。张虙来到南康,听说勉斋已经去世,深深遗憾文公的志向未能完成。士友间有人说,勉斋确实曾经脱稿,现在在南剑陈史君那里,想要成全这本书,向南剑索取就可以了。南剑知道后,果然把书送来,并且一并派遣了几位刻工。等到刻版,又过了一年才完成。这虽然是丧祭二门,但卷帙比前书多出三分之一,因此刊造的日子长,校勘之功,乡贡进士杨用贡献最多。又有王镇圭、童居钦、黄嵩三位先生协助,披阅精审强干,错简脱字往往没有。张虙生得不算晚,却不能一见文公,文公不可得见,能见到勉斋就可以了。却又失去了分别。

符星渚是文公遗爱之地,高山仰止,深切怀念。现在又能成全他想要著述的书,以完成他平日传授的志向,难道不是幸运吗?只是闲习礼度,不如式瞻仪刑;讽味遗言,不如亲承音容。确实如古人之论,抚卷为之三叹。嘉定癸未年孟秋上浣,四明张虙识。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目录

《汉书·艺文志》礼古经五十六卷,经十七篇【后氏、戴氏。今按此即今《仪礼》也。十七本作七十,临江刘敞云当作十七,计其篇数则然,今从之。永嘉张淳曰:汉初未有《仪礼》之名,疑后汉学者见十七篇中有仪有礼,遂合而名之也】记百三十一篇【七十子后学者所记也】明堂阴阳三十三篇【古明堂之遗事】王史氏二十一篇【七十子后学者】曲台后仓九篇【如淳曰:行礼射于曲台,后仓为记,故名曰曲台记】明堂阴阳说五篇,周官六篇,周官传四篇【王莽时刘歆

置博士。师古曰:即今《周官》礼也,亡其冬官,以《考工记》充之】刘歆曰:易曰:有夫妇父子君臣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而帝王质文世有损益,至周曲为之防,事为之制,故曰礼经三百,威仪三千【今按《礼经》、威仪,《礼记》作经礼、曲礼,而《中庸》以礼经为礼仪,郑▯等皆曰经礼即《周礼》。三百六十官,曲礼即今《仪礼》冠昬吉凶其中事仪三千,以其有委曲威仪,故有二名也。臣瓉曰:《周礼》三百,特官名耳。经礼谓冠昏吉凶,葢以《仪礼》为经礼也。而近世括苍叶梦得曰:经礼制之凡也,曲礼文之目也。先王之世,二者葢皆有书,蔵于有司,祭祀朝觐防同,则大史执之以涖事,小史读之以喻众,而乡大夫受之以教万民,保氏掌之以教国子者,亦此书也。愚意礼篇三者,《礼器》为胜,诸儒之説,瓉、叶为长。葢《周礼》乃制治立法,设官分职之书,于天下事无不该摄,礼典固在其中,而非専为礼设也。故此志列其经传之目,但曰《周官》而不曰《周礼》,自不应指其官目以当礼篇之目。又况其中或以一官兼掌众礼,或以数官通行一事,亦难计其官数以充礼篇之数。至于《仪礼》,则其中冠昏丧祭燕射朝聘,自为经礼大目,亦不容専以曲礼名之也。但曲礼之篇未见于今何书为近,而三百三千之数又将何以充之耳,又尝考之经礼,固今之仪礼,其存者十七篇,而其逸见于它书者,犹有投壶、奔防、迁庙、衅庙、中霤等篇,其不可见者,又有古经増多三十九篇,而明堂、隂阳、王史氏记数十篇,及河间献王所辑礼乐古事,多至五百余篇,傥或犹有逸在其间者,大率且以春官所领五礼之目约之,则其初固当有三百余篇,亡疑矣。所谓曲礼,则皆礼之微文小节,如今曲礼、少仪、内则、玉藻、弟子职篇所记,事亲、事长、起居、饮食、容貌、辞气之法,制器、备物、宗庙、宫室、衣冠、车旗之等,凡所以行乎经礼之中者,其篇之全数虽不可知,然条而析之,亦应不下三千有余矣。若或者専以经礼为常礼,曲礼为变礼,则如冠礼之不醴而醮用酒,杀牲而有折俎,若孤子冠母不在之类,皆礼之变,而未尝不在经礼篇中,坐如尸,立如齐,毋放饭,毋流歠之类,虽在曲礼之中,而不得谓之变礼,其説误也】及周之衰,诸侯将逾法度,恶其害己,皆灭去其籍,自孔子时而不具,至秦大壊,汉兴,鲁髙堂生传士礼十七篇,讫孝宣世,后仓最明,戴徳、戴圣、庆普皆其弟子,三家立于学官【今按此即上文误作七十篇者】礼古经者,出于鲁淹中及孔氏【苏林曰:淹中里名也今按及孔氏旧注属下句,刘敞云:孔氏安国所得壁中书也,当属上句,今按此即上文五十六卷者,其读当从刘氏】与十七篇文相似,多三十九篇【今按与本作学,十七本作七十,刘敞云:学当作与,七十当作十七,五十六卷除十七正多三十九,其説是也,葢上文经七十篇本注后氏、戴氏又言髙堂生传士礼十七篇,后仓、二戴皆其弟子,则彼所谓后戴之礼即是传此髙堂生之所得,而今号仪礼者也,况刘氏所考于所増多篇数适合,而上文经目又别无高堂生十七篇之礼,其证甚明,贾公彦疏亦云古文十七篇与髙堂生所传相似,是唐初时汉志犹未误也,故知此误错三字皆当从刘氏説】及明堂阴阳王史氏记所见多天子诸侯卿大夫之制,虽不能备,犹瘉仓等推士礼而致于天子之説【师古曰:瘉与愈同,愈胜也今按诸记自一百三十一篇以下与经文本不相杂,疑今亦多见于本篇后记及二戴之记、孔子家语等书,特不可考其所自耳。又张淳云:如歆所言,则高堂生所得独为士礼,而今仪礼乃有天子诸侯大夫之礼居其大半,疑今仪礼非高堂生之书,但篇数偶同耳。此则不深考于刘説所订之误,又不察其所谓士礼者,特畧举首篇以名之。其曰推而致于天子者,葢専指冠昬丧祭而言,若燕射朝聘则士岂有是礼而可推耶】贾公彦曰:戴徳、戴圣与刘向别録十七篇次第皆冠礼第一,昬礼第二,士相见第三,自

译设立博士。师古说:这就是现在的《周官》中的礼,其中缺失了冬官部分,用《考工记》来填补。刘歆说:《易经》说:有了夫妇、父子、君臣、上下的关系,然后礼义才有施设的地方。而帝王时代的质朴与文饰,各代都有增减,到了周代,对细微之处都做了防范,对具体事务都制定了制度,所以说礼经有三百条,威仪有三千种。现在按:《礼经》、威仪,在《礼记》中称为经礼、曲礼,而《中庸》将礼经称为礼仪,郑玄等人都说经礼就是《周礼》。三百六十个官职,曲礼就是现在的《仪礼》中关于冠礼、婚礼、吉礼、凶礼等其中的事务仪节有三千种,因为其中有曲折细致的威仪,所以有两个名称。臣瓉说:《周礼》三百,只是官职名称罢了。经礼指的是冠礼、婚礼、吉礼、凶礼,大概是以《仪礼》作为经礼。而近代括苍人叶梦得说:经礼是制度的总纲,曲礼是文饰的细节。先王时代,这两者大概都有书册,收藏在官府中,祭祀、朝觐、会盟等大事,则由大史拿着它来主持事务,小史诵读它来告知众人,而乡大夫接受它来教化万民,保氏掌管它来教化国子,也是这本书。我认为礼篇三者中,《礼器》最为优胜,诸儒的说法中,臣瓉和叶梦得的观点更为高明。大概《周礼》是制定治理法则、设立官职分工的书,对于天下的事务无不包罗,礼典固然在其中,但并非专门为礼而设。所以此志列出经传的目录,只称《周官》而不称《周礼》,自然不应该拿它的官职数目来充当礼篇的数目。何况其中有的一个官职兼管多种礼仪,有的几个官职共同处理一件事,也难以计算其官职数目来凑足礼篇的数目。至于《仪礼》,其中冠礼、婚礼、丧礼、祭礼、燕礼、射礼、朝礼、聘礼,自是经礼的大类目,也不容许专门用曲礼来命名它。只是曲礼这一篇如今未见,哪本书更接近呢?而三百、三千的数目又将用什么来凑足呢?又曾考证经礼,确实是现在的《仪礼》,现存的有十七篇,而在其他书中可见的逸篇,还有投壶、奔丧、迁庙、衅庙、中霤等篇,不可见的,又有古经增加的三十九篇,以及明堂、阴阳、王史氏记数十篇,还有河间献王所辑录的礼乐古事,多达五百余篇,倘若其中还有逸篇,大致且以春官所统领的五礼类目来约略推算,那么起初本来应当有三百余篇,无疑了。所谓曲礼,都是礼仪中细微的文饰和小节,如现在《曲礼》、《少仪》、《内则》、《玉藻》、《弟子职》篇所记载的,侍奉父母、侍奉长辈、起居、饮食、容貌、言辞语气的方法,制作器物、备办物品、宗庙、宫室、衣冠、车旗的等级,凡是在经礼中施行的,其篇目的总数虽然不可知,但分条析理,也应该不下三千多条。如果有人说专门以经礼为常礼,曲礼为变礼,那么像冠礼中不用醴酒而用酒,杀牲而有折俎,如果是孤子行冠礼而母亲不在之类,都是礼的变通,却未曾不在经礼篇中;而坐如尸,立如齐,不要随意吃饭,不要大口喝汤之类,虽然在曲礼之中,但不能称为变礼,这种说法是错误的。等到周朝衰微,诸侯将要超越法度,厌恶它危害自己,都销毁了它的典籍,从孔子时代开始就不完备了,到秦朝大坏,汉朝兴起,鲁地的高堂生传授士礼十七篇,直到孝宣帝时,后仓最精通,戴德、戴圣、庆普都是他的弟子,三家在学官设立。现在按:这就是上文误作七十篇的地方。礼的古经,出自鲁地淹中以及孔氏。苏林说:淹中是里名。现在按:及孔氏旧注属下句,刘敞说:孔氏安国所得壁中书也,当属上句。现在按:这就是上文五十六卷者,其读当从刘氏。与十七篇文字相似,多三十九篇。现在按:与本作学,十七本作七十,刘敞说:学当作与,七十当作十七,五十六卷除十七正多三十九,其说是也。大概上文经七十篇本注后氏、戴氏又言高堂生传士礼十七篇,后仓、二戴皆其弟子,则彼所谓后戴之礼即是传此高堂生之所得,而今号仪礼者也。况刘氏所考于所增多篇数适合,而上文经目又别无高堂生十七篇之礼,其证甚明,贾公彦疏亦云古文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相似,是唐初时汉志犹未误也,故知此误错三字皆当从刘氏说。以及明堂、阴阳、王史氏记所见多天子诸侯卿大夫之制,虽不能备,犹愈于仓等推士礼而致于天子之说。师古说:愈与愈同,愈胜也。现在按:诸记自一百三十一篇以下与经文本不相杂,疑今亦多见于本篇后记及二戴之记、孔子家语等书,特不可考其所自耳。又张淳云:如歆所言,则高堂生所得独为士礼,而今仪礼乃有天子诸侯大夫之礼居其大半,疑今仪礼非高堂生之书,但篇数偶同耳。此则不深考于刘说所订之误,又不察其所谓士礼者,特略举首篇以名之。其曰推而致于天子者,盖专指冠昏丧祭而言,若燕射朝聘则士岂有是礼而可推耶。贾公彦说:戴德、戴圣与刘向别录十七篇次第皆冠礼第一,婚礼第二,士相见第三,自

兹以下,大戴即以士丧、既夕、士虞、特牲、少牢、有司、乡饮、乡射、燕礼、大射、聘礼、公食、觐礼、丧服为次;小戴则以乡饮、乡射、燕礼、大射、士虞、丧服、特牲、少牢、有司、士丧、既夕、聘礼、公食、觐礼为次,皆尊卑吉凶先后杂乱,故郑説不从之。唯刘向别録大射以上七篇与小戴同,而其下乃以聘食、觐礼、丧服、士丧、既夕、士虞、特牲、少牢、有司为次,皆尊卑吉凶次第伦叙,故郑用之也。又曰:仪礼之次贱者为先,故以士冠为先,无大夫冠礼,诸侯冠次之,天子冠又次之。其昬礼亦士为先,大夫次之,诸侯次之,天子为后。诸侯乡饮酒为先,天子乡饮酒次之,乡射、燕礼已下皆然。又以冠、昬、士相见为先后者,以二十而冠,三十而娶,四十强而仕,即有挚见乡大夫、见国君之等,又为乡大夫、州长行乡饮酒、乡射之事已下,先吉后凶,凶尽则又行祭祀吉礼也。

译从此以下,大戴将《士丧》、《既夕》、《士虞》、《特牲》、《少牢》、《有司》、《乡饮》、《乡射》、《燕礼》、《大射》、《聘礼》、《公食》、《觐礼》、《丧服》作为次序;小戴则将《乡饮》、《乡射》、《燕礼》、《大射》、《士虞》、《丧服》、《特牲》、《少牢》、《有司》、《士丧》、《既夕》、《聘礼》、《公食》、《觐礼》作为次序,两者都是尊卑、吉凶、先后的次序杂乱无章,所以郑玄的说法不采纳它们。只有刘向的《别录》将《大射》以上的七篇与小戴相同,而其下则以《聘食》、《觐礼》、《丧服》、《士丧》、《既夕》、《士虞》、《特牲》、《少牢》、《有司》为次序,都是尊卑、吉凶的次序合乎伦理条理,所以郑玄采用了它。又说:《仪礼》的编排以地位低贱者为先,所以以《士冠》为先,没有大夫的冠礼,诸侯的冠礼排在其次,天子的冠礼又排在其次。其婚礼也是以士为先,大夫排在其次,诸侯排在其次,天子排在最后。诸侯的乡饮酒礼为先,天子的乡饮酒礼排在其次,《乡射》、《燕礼》以下都是如此。又将《冠》、《昏》、《士相见》作为先后次序,是因为二十岁行冠礼,三十岁娶妻,四十岁力壮而出仕,随即带着贽礼去拜见乡大夫、拜见国君等,又由乡大夫、州长举行乡饮酒、乡射等事,以下是先吉后凶,凶礼结束后又举行祭祀的吉礼。

士冠礼第一【陆徳明释文曰:冠,古乱反。下以意求之】家礼一之上

郑▯目録曰童子任职居士位年二十而冠【疏曰:言童子居士位者,据下昬礼、相见礼皆士身所行,故知此是士身自加冠也。又据曲礼云二十曰弱冠,故知年二十而冠也。孔颖达云:冠之所起,按略説云古人冒而句颔,注云谓三皇时以冒覆头句颔绕项。世本云黄帝造旒冕,葢前此以羽皮为冠,至是乃用布也】主人▯冠朝服,则是仕于诸侯【句】天子之士朝服皮弁素积【今按:诸侯朝服以日视朝,天子皮弁以日视朝,皆君臣同服,故言此篇言主人▯冠朝服,则是仕于诸侯而为士者。若天子之士则其朝服当用皮弁素积,不得言▯冠朝服也。郑氏本文如此,今见疏义而释文乃以天子二字加于诸侯之上,则舛谬而无文理矣。温本亦误,今定从疏】古者四民世事,士之子恒为士【疏曰:四民世事,见齐语,引之者见此为士自加冠法。若士之子四十强而仕,何得有二十为士自加冠也今按:此説不可晓,窃详郑意似谓士之子虽未仕,然亦得用此礼尔,疏恐误也】冠于五礼为嘉礼,大小戴及别録皆此为第一【疏曰:周礼春官五礼之目曰吉、凶、军、賔、嘉,其以嘉礼亲万民之一曰以昬冠之礼亲成男女,是冠属嘉礼也】今仍旧次而于其文颇有所厘析云【如取三屦以合于陈器服章之次,诸辞各附于本章之下,增女笄一节自杂记而来,出后记以入后篇之类】

  冠义第二         家礼一之下

此《小戴记》第四十三篇,葢汉儒所造,以释冠礼之义者也。《家语》《冠颂》篇,略见天子、诸侯、大夫之礼。《小戴》《曽子问》中有变礼,《春秋》内外传有事证,今皆以附于后,定为第二,而逓改下篇之次云。

  士昬礼第三       家礼二之上

郑目録云:「士娶妻之礼,以昬为期,因而名焉。必以昬者,阳往而阴来。日入三商为昬【疏曰:商谓商量,是漏刻之名。案马氏云:日未出、日没后,皆云二刻半,前后共五刻。今云三商者,据整数而言。谯周云:太昊制嫁娶,俪皮为礼,是昏礼所起也。今按《周礼》媒氏:「凡男女自成名以上,皆书年月日名焉。」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又按孔子曰:「霜降逆女,冰泮杀止。」而媒氏又言:「中春之月,令防男女。」此皆昬礼之大期也。《左传》云:「国君十五而生子,」是人君早娶,所以重继嗣也】昬于五礼,属嘉礼,大小戴及别録,此皆第二,今颇厘析之,而定为第三【后皆放此,不复重出】

  昬义第四        家礼二之下

此小戴第四十四篇,葢汉儒所造,以释昬礼之义者也。今以郊特牲、坊记、曽子问及诗、春秋内外传、白虎通义、説苑所説昬礼之义及其变节,合之以为此篇。

  内则第五        家礼三

此小戴第十二篇,葢古经也。郑氏以为记男女居室,事父母舅姑之法,以闺门之内礼仪可则,故曰《内则》。今按此,必古者学校教民之书,宜以次于昬礼,故取以补经,而附以传记之説云。

  内治第六        家礼四

古无此篇,今取《小戴昬义》《哀公问》《文王世子》《内则》篇及《周礼》《大戴礼》《春秋内外传》《孟子》《书大传》《新序》《列女传》《前汉书》《贾谊新书》《孔丛子》之言人君内治之法者,创为此记,以补经阙。

  五宗第七        家礼五

古无此篇,今取《小戴丧服小记》《大传》《曾子问》《内则》《文王世子》《檀弓》《曲礼》篇及此经《丧服传》《春秋内外传》《家语》《白虎通义》《书大传》《孔丛子》等书之言宗子之法,以治族人者,创为此篇。

  亲属记第八       家礼六

此即《尔雅》之《释亲》篇、《白虎通义》所谓亲属记者也。以其具载闺门三族亲戚之名号,故列于此;而《通义》所释,亦因以附焉。

  士相见礼第九      乡礼一之上

郑目録曰:「士以职位相亲,始承挚相见之礼。」杂

译士冠礼第一【陆德明《释文》说:冠,音古乱反。下文依此类推】家礼卷一之上

郑玄《目录》说:童子担任官职,居于士的位分,到二十岁举行冠礼【疏说:说童子居于士位,是依据下文婚礼、相见礼都是士亲身所行的礼仪,所以知道这是士亲身自己加冠。又依据《曲礼》说二十岁称为弱冠,所以知道是二十岁行冠礼。孔颖达说:冠礼的起源,按照《略说》说古人用冒覆盖头部,用句颔缠绕颈部,注解说这是指三皇时期用冒覆盖头部,用句颔缠绕颈部。《世本》说黄帝制造了旒冕,大概在此之前用羽毛兽皮做冠,到这时才用布帛】主人〇冠朝服,这就是在诸侯国做官【句】天子之士朝服皮弁素积【今按:诸侯朝服用来日常视朝,天子皮弁用来日常视朝,都是君臣穿同样的衣服,所以说此篇说主人〇冠朝服,就是在诸侯国做官而为士的人。如果是天子之士,那么他的朝服应当用皮弁素积,不能说〇冠朝服。郑玄原文如此,现在看到疏义而《释文》却在诸侯之上加了天子二字,这就错乱而没有文理了。温本也错了,现在确定从疏】古代四民世代从事本业,士的儿子永远做士【疏说:四民世代从事本业,见于《齐语》,引用它是因为这是士自行加冠的方法。如果士的儿子四十岁强壮后才做官,怎么会有二十岁为士自行加冠的呢?今按:此说不通,我仔细推详郑玄的意思似乎说士的儿子虽然未做官,但也得用此礼,疏恐怕错了】冠礼在五礼中属于嘉礼,大小戴及《别录》都把它列为第一【疏说:《周礼》春官五礼的名目叫吉、凶、军、宾、嘉,其中用嘉礼亲近万民的第一条是说用婚礼冠礼亲近成就男女,所以冠礼属于嘉礼】现在仍按旧次序而在其文字上颇有厘定分析【如取三屦以符合陈列器服章次的顺序,各种辞令各自附在本章之下,增加女笄一节来自《杂记》,将后记移出以入后篇之类】

冠义第二 家礼卷一之下

这是《小戴记》第四十三篇,大概是汉儒所作,用来解释冠礼的意义。《家语》《冠颂》篇,略见天子、诸侯、大夫的礼仪。《小戴》《曾子问》中有变礼,《春秋》内外传有事证,现在都附在后面,定为第二,而依次更改下篇的次序。

士婚礼第三 家礼卷二之上

郑《目录》说:“士娶妻的礼仪,以黄昏为期限,因此得名。必须用黄昏,是因为阳往而阴来。日入三商为昏【疏说:商指商量,是漏刻的名称。案马氏说:日未出、日没后,都说二刻半,前后共五刻。现在说三商,是依据整数而言。谯周说:太昊制定嫁娶,以两张鹿皮为礼,这是昏礼的起源。今按《周礼》媒氏:‘凡男女自成名以上,都书写年月日名。’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又按孔子说:‘霜降迎娶女子,冰泮停止杀止。’而媒氏又说:‘中春之月,令防男女。’这都是昏礼的大致期限。《左传》说:‘国君十五而生子,’是人君早娶,所以重视继嗣】昏礼在五礼中,属于嘉礼,大小戴及《别录》,这都列为第二,现在颇有厘定分析,而定为第三【后都仿此,不再重复】

昏义第四 家礼卷二之下

这是小戴第四十四篇,大概是汉儒所作,用来解释昏礼的意义。现在将《郊特牲》、《坊记》、《曾子问》及诗、《春秋》内外传、《白虎通义》、《说苑》所说昏礼的意义及其变节,合之以为此篇。

内则第五 家礼卷三

这是小戴第十二篇,大概是古经。郑氏认为记载男女居室,侍奉父母舅姑的方法,因为闺门之内礼仪可作准则,所以叫《内则》。今按此,必是古代学校教民的书,适宜排在昏礼之后,所以取以补经,而附以传记之说。

内治第六 家礼卷四

古代没有此篇,现在取《小戴昏义》《哀公问》《文王世子》《内则》篇及《周礼》《大戴礼》《春秋内外传》《孟子》《书大传》《新序》《列女传》《前汉书》《贾谊新书》《孔丛子》之言人君内治之法者,创为此记,以补经阙。

五宗第七 家礼卷五

古代没有此篇,现在取《小戴丧服小记》《大传》《曾子问》《内则》《文王世子》《檀弓》《曲礼》篇及此经《丧服传》《春秋内外传》《家语》《白虎通义》《书大传》《孔丛子》等书之言宗子之法,以治族人者,创为此篇。

亲属记第八 家礼卷六

这就是《尔雅》的《释亲》篇、《白虎通义》所谓亲属记。因为它详细记载闺门三族亲戚的名号,所以列于此;而《通义》所解释的,也因而附焉。

士相见礼第九 乡礼卷一之上

郑《目录》说:“士以职位相亲,初次承挚相见之礼。”杂

记防葬礼曰:「相见也,反哭而退;朋友虞祔而退【疏曰:经亦有大夫及庶人见君之礼,亦有士见大夫之法,而以士相见为首,故以名篇。其天子之孤卿大夫士,与诸侯之孤卿大夫士执挚既同,相见之礼亦无别。又云送葬之礼,恩厚者退迟,恩薄者退疾。引之者证有执贽相见之义也】士相见于五礼属宾礼,大小戴及别録皆第三【疏曰:案《周礼》大宗伯五礼賔礼之别有八:春朝、夏宗、秋觐、冬遇、时防、殷同六者,是五等诸侯见天子,兼有自相朝觐之礼;时聘曰问,殷覜曰视,二者是诸侯使臣出聘天子及自相聘之礼,并执玉帛而行,无执禽挚之法。此属直新升为士大夫之等,同国执禽挚相见及见君之礼,亦是賔主相见之法,故属賔礼也】今出其见君者数条入臣礼篇,而取《曲礼》《少仪》《玉藻》诸篇言相见饮食之礼者附之。

译《记防葬礼》说:“相见之礼,在反哭之后退场;朋友则在虞祭和祔祭之后退场。”【疏曰:经文也有大夫及庶人拜见君主的礼仪,也有士拜见大夫的法则,但以士相见作为篇首,所以以此命名篇目。天子的孤、卿、大夫、士,与诸侯的孤、卿、大夫、士,所持的贽礼既相同,相见的礼仪也没有区别。又说送葬的礼仪,恩情深厚的人退场晚,恩情浅薄的人退场早。引用这些是为了证明有执贽相见的意义。】士相见之礼在五礼中属于宾礼,大小戴及《别录》都将其列为第三。【疏曰:查考《周礼》大宗伯所述,宾礼的类别有八种:春朝、夏宗、秋觐、冬遇、时防、殷同这六种,是五等诸侯拜见天子,兼有诸侯之间互相朝觐的礼仪;时聘称为问,殷覜称为视,这两种是诸侯派遣使者出访天子以及诸侯之间互相聘问的礼仪,都手持玉帛而行,没有手持禽鸟作为贽礼的法则。这里所指的,是刚刚晋升为士大夫等级的人,在同国手持禽鸟作为贽礼相见以及拜见君主的礼仪,也是宾主相见的方法,所以属于宾礼。】现在将其中拜见君主的几条内容移入《臣礼》篇,而选取《曲礼》《少仪》《玉藻》等篇中关于相见和饮食礼仪的内容附在后面。

士相见义第十      乡礼一之下

古无此篇,刘敞补亡,今以《白虎通义》附其后。

  投壶第十一        乡礼二

此小戴第四十篇第,记主人与客燕饮投壶之礼。郑氏以为实曲礼之正篇,其事与射为类,于五礼宜属嘉礼【疏曰:案周礼大宗伯云“以嘉礼亲万民”,下有“以賔射之礼亲故旧朋友”,故知属嘉礼也】今取大戴及少仪合之,以继士相见礼之后。

  乡饮酒礼第十二      乡礼三之上

郑目録云:诸侯之乡大夫三年大比,献贤者能者于其君,以礼宾之,与之饮酒【疏曰:凡乡饮酒之礼,其名有四:此賔贤能一也;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是党正蜡祭饮酒二也;州长春秋习射于序,先行乡饮酒三也;又有乡大夫士饮国中贤者,用乡饮酒四也。其《王制》云:「习乡尚齿」,即是党正饮酒法。吕大临曰:乡人凡有防聚,皆当行此礼,恐不止四事。《论语》载「乡人饮酒,杖者出斯出矣」,亦指乡人而言之】乡饮酒于五礼属嘉礼,《大戴》此乃第十,《小戴》及《别録》此皆第四,今略取《少仪》一二附记下云。

  乡饮酒义第十三      乡礼三之下

此小戴第四十五篇,亦汉儒所造,以释乡饮酒之义者也。上篇所陈,乃乡大夫将兴其贤能而宾之之礼。此义中第五章,兼有党正正齿位之事。郑説已见上篇。孔颖达以为吉礼,非也【今以周礼考之,唯祭祀为吉礼,其饮食賔射燕飨皆属嘉礼,则上篇郑云嘉礼为是,而孔説误也。射义放此】今附于本篇之次。

  乡射礼第十四      乡礼四之上

郑目録云:州长春秋以礼防民而射于州序之礼,谓之乡者,州乡之属,乡大夫或在焉,不改其礼【疏曰:郑注州长以下,《周礼》州长职文也。《周礼》又云:五州为乡,是州属乡也。一乡虽管五州,然乡大夫或宅居一州之内,则当来临此射礼,故州长所行而名乡射也。又乡大夫既兴贤者能者,而以乡射之礼五物询众庶,亦如此礼,故亦名为乡射云。不改其礼者,虽乡大夫在其礼,仍依州长射礼也。然此经乡大夫射于庠云:堂则由楹外,又云堂则物当楣,又云大夫用兕中,其礼与士射于序别,而云不改者,大射卿大夫士射,先行乡饮酒礼及未旅而射,为不改耳。其实亦有少异也】射于五礼属嘉礼,《大戴》十一,《小戴》及《别録》皆第五【今按:此篇与上篇戒宿饮燕之节畧同,它经之注似此者多不重出,而郑于此注各详具之,是后诸篇亦复放此。葢恐后人因事检阅者不能一一通贯,故不惮其繁复耳。至于疏家复详言之,则为冗长,故今独存注文,而疏无异义者不复载也】

  乡射义第十五      乡礼四之下

此小戴第四十六篇,亦汉儒所造,以释乡射之义者也。今取其言乡党习射,询众庶者为此篇,而出其言天子诸侯将祭选士者,为大射义,见后篇。

  学制第十六       学礼一之上

古无此篇此类。今以家塾、党庠、遂序皆为乡学,则其礼之次宜有以见其设教导民之法。故集诸经传,创立此篇,以为此类之首。

  学义第十七        学礼一之下

此篇亦古所无,今集诸经传凡言教法之意者,补之以释上篇之义。

  弟子职第十八       学礼二

此管子之全篇,言童子入学,受业事师之法。今分章句,参以众説,补其注文,以附于经。

  少仪第十九       学礼三

此《小戴记》之第十七篇,言少者事长之节。注疏以为细小威仪,非也。今厘其杂乱,而别取它篇及诸书以补之。

  曲礼第二十       学礼四

此《小戴记》之第一篇,言委曲礼仪之事,所谓“曲礼三千”者也。其可随事而见者,已包在经礼三百篇之内矣。此篇乃其杂碎首尾出入诸篇,不可随事而见者,故合而记之,自为一篇,而又多为韵语,使受者得以讽于口而存诸心。葢《曲礼》之记也。戴氏编礼时,已亡逸,故特因其首章之幸存者,而杂取诸书所引与它记之相似

译士相见义第十 乡礼一之下

古代没有这一篇,由刘敞补写缺失的内容,现在将《白虎通义》附在它的后面。

投壶第十一 乡礼二

这是小戴礼记的第四十篇,记载主人与客人宴饮时投壶的礼仪。郑玄认为这实际上是《曲礼》的正篇,其内容与射礼同类,在五礼中应当属于嘉礼【疏说:根据《周礼·大宗伯》记载“用嘉礼亲近万民”,下面有“用宾射之礼亲近故旧朋友”,所以知道它属于嘉礼】。现在选取大戴礼记及《少仪》的内容合并于此,以接续在士相见礼之后。

乡饮酒礼第十二 乡礼三之上

郑玄目录说:诸侯的乡大夫在三年大比之年,向君主进献贤者和能者,用礼仪款待他们,与他们一起饮酒【疏说:凡是乡饮酒之礼,它的名称有四种:此宾贤能是一种;六十岁的人坐着,五十岁的人站着侍候,这是党正蜡祭饮酒的两种;州长春秋两季在序堂习射,先举行乡饮酒礼是第三种;又有乡大夫宴请国中贤者,使用乡饮酒礼是第四种。《王制》说:“习乡崇尚年长”,这就是党正饮酒的法度。吕大临说:乡人凡有聚会,都应当举行此礼,恐怕不止这四件事。《论语》记载“乡人饮酒,拄拐杖的人出来,然后才出来”,也是指乡人而言】。乡饮酒礼在五礼中属于嘉礼,《大戴礼记》中这是第十篇,《小戴礼记》及《别录》中这都是第四篇,现在略微选取《少仪》中的一两条附记在下面。

乡饮酒义第十三 乡礼三之下

这是小戴礼记的第四十五篇,也是汉儒所作,用来解释乡饮酒礼的意义。上篇所陈述的,是乡大夫将要兴起贤能之人并以宾客之礼对待他们的礼仪。此篇义理中的第五章,兼有党正端正齿位之事。郑玄的说法已见于上篇。孔颖达认为这是吉礼,是不对的【现在用《周礼》来考证,只有祭祀才是吉礼,其他的饮食、宾射、燕飨都属于嘉礼,那么上篇郑玄说属于嘉礼是正确的,而孔颖达的说法是错误的。《射义》也与此相同】。现在附在本篇的后面。

乡射礼第十四 乡礼四之上

郑玄目录说:州长春秋两季用礼仪来约束民众并在州序射礼,称为乡射,是因为州属于乡的范畴,乡大夫有时也在其中,不改变其礼仪【疏说:郑玄注州长以下,是《周礼》州长职的文辞。《周礼》又说:五州为一乡,所以州隶属于乡。一乡虽然管辖五州,然而乡大夫有时居住在一州之内,就应当来临此射礼,所以州长所行而名为乡射。又乡大夫既然兴起贤者和能者,并用乡射之礼的五物询问众庶,也如此礼,所以也名为乡射。不改其礼者,虽然乡大夫在其礼中,仍依照州长的射礼。然而此经乡大夫在庠堂射礼说:在堂上就从楹柱外,又说在堂上则物对着楣,又说大夫用兕皮做的箭靶,其礼仪与士在序堂射礼有别,而说不改者,是因为大射、卿大夫士射,先举行乡饮酒礼及未旅而射,为不改耳。其实也有少许差异】。射礼在五礼中属于嘉礼,《大戴礼记》中这是第十一篇,《小戴礼记》及《别录》中这都是第五篇【现在按:此篇与上篇戒宿饮燕的节略相同,其他经书的注疏像这样的多不重复出现,而郑玄在此注各详细具备,是后诸篇也复放此。大概是担心后人因事检阅者不能一一通贯,所以不惮其繁复。至于疏家复详言之,则为冗长,所以现在只存注文,而疏无异义者不复载也】

乡射义第十五 乡礼四之下

这是小戴礼记的第四十六篇,也是汉儒所作,用来解释乡射礼的意义。现在选取其中讲乡党习射,询问众庶的内容作为此篇,而将其讲天子诸侯将祭选士的内容,作为大射义,见于后篇。

学制第十六 学礼一之上

古代没有这一篇此类。现在将家塾、党庠、遂序都视为乡学,那么其礼仪的次序应当有以显示其设教导民之法。所以汇集诸经传,创立此篇,以此作为此类之首。

学义第十七 学礼一之下

此篇也是古代所没有的,现在汇集诸经传凡言教法之意者,补之以解释上篇的意义。

弟子职第十八 学礼二

这是《管子》的全篇,讲述童子入学,受业事师的方法。现在分章句,参以众说,补其注文,以附于经。

少仪第十九 学礼三

这是《小戴礼记》的第十七篇,讲述少者事长的节度。注疏认为这是细小的威仪,是不对的。现在厘清其杂乱,而另取它篇及诸书以补之。

曲礼第二十 学礼四

这是《小戴礼记》的第一篇,讲述委曲礼仪之事,所谓“曲礼三千”者也。其可随事而见者,已包在经礼三百篇之内矣。此篇乃其杂碎首尾出入诸篇,不可随事而见者,故合而记之,自为一篇,而又多为韵语,使受者得以讽于口而存诸心。盖《曲礼》之记也。戴氏编礼时,已亡逸,故特因其首章之幸存者,而杂取诸书所引与它记之相似

者,以补续之。然其文亦多错乱,不甚伦贯,今颇厘而析之。

译(缺失的部分),用来补充接续。然而其中的文字也多有错乱,不太连贯,现在大致加以整理分析。

臣礼第二十一       学礼五

古无此篇。今按事亲、事长、隆师、亲友、治家、居室之法,各有成篇。独臣事君三纲之大,其法尤严,乃独无所聚,而散出于诸书,学者无所考焉。今掇其语,创为此篇。

  钟律第二十二       学礼六之上

古无此篇,今以六艺次之。凡礼之通行者,已略见上诸篇矣。此后当继以乐,而乐经久已亡逸,故取《周礼》郑注、太史公、《淮南子》、前后《汉志》、杜佑《通典》之言律吕相生、长短均调之法,创为此篇,以补其阙。

  钟律义第二十三     学礼六之下

  古亦无此篇今取【阙】

  诗乐第二十四      学礼七

古亦无此篇,而大乐遗声其絶久矣。今取世传唐开元十二诗谱补之,以粗见其仿佛。然亦未知其果有以合于古之遗声否也。

  礼乐记第二十五      学礼八

古无此篇,今取诸记中通论礼乐大指者,合为此篇,以通释礼乐之义。

书数第二十六【今阙】学礼九。

古无此篇。今按六艺之射,已略见上乡射及下大射篇。御法则废,不可考矣。唯书数日用所须,不可不讲。故取许氏《説文解字序》説及《九章算经》,为此篇以补其阙。然亦不能详也。

  学记第二十七      学礼十

小戴第十八篇,言古者学校教人传道授业之次序,与其得失兴废之所由,葢兼大小学而言之。旧注多失其指,今考横渠张氏之説,并附己意以补其注云。

  大学第二十八       学礼十一

小戴第四十二篇,専言古者大学教人之次第。河南程氏以为,孔氏之遗书者也。秦汉以来,儒者既失其传,故其旧文舛错为甚,而训説亦多不能得其微意。今推本程氏既绪正之,仍别为之章句。读者宜尽心焉,则圣贤之学可渐而进矣。

  中庸第二十九      学礼十二

小戴第三十一篇,程氏以为孔门传授心法,而其书成于子思,而其言大抵与《大学》相发明,故熹闻之先君子,常以为《大学》者,此篇之户庭,而此篇则《大学》之阃奥也。然道既失,传説者类皆不能得其微指,今亦本程氏别为章句,读者孰复而深味之,则圣贤传付之宻防,庶乎其有以自得之矣。

  保傅传第三十      学礼十三

汉昭帝诏曰:「通保傅传,文颖以为贾谊所作,即此篇也。今在大戴礼中第四十八篇,其词与谊本传疏语正合。其言教大子辅少主之道,至详悉而极恳切矣。故自当时即以列于孝经、论语、尚书之等而进之于君,葢能深识其言之要者矣。后之君子有爱君忧国之深虑者,其可以不之省哉!」

  践阼第三十一       学礼十四

此大戴第五十九篇【自此以下序题并阙】

  五学第三十二      学礼十五

  燕礼第三十三      邦国礼一之上

  燕义第三十四      邦国礼一之下

大射礼第三十五。邦国礼二之上。

大射义第三十六「邦国礼二之下」

  聘礼第三十七      邦国礼三之上

  聘义第三十八      邦国礼三之下

公食大夫礼第三十九。邦国礼四之上。

公食大夫义第四十。邦国礼四之下。

诸侯相朝礼第四十一「邦国礼五之上」

诸侯相朝义第四十二「邦国礼五之下」

  仪礼集传集注目録

  觐礼          王朝礼一之上

  朝事义         王朝礼一之下

  厯数          王朝礼二之上

  卜筮【缺】

  夏小正         王朝礼三之上

  月令          王朝礼三之下

  乐制          王朝礼四之上

  乐记           王朝礼四之下

  王制之甲【分土】       王朝礼五

  王制之乙【制国】       王朝礼六

  王制之丙【王礼】       王朝礼七

  王制之丁【王事】       王朝礼八

  王制之戊【设官】       王朝礼

译臣礼第二十一 学礼五

古代没有这一篇。现在考察侍奉父母、侍奉长辈、尊崇师长、亲近朋友、治理家庭、安排居室的方法,各自都有成篇。唯独臣子侍奉君主这一三纲中最大的纲常,其法度尤其严格,却偏偏没有汇集在一起,而是散见于各种书籍,求学的人无从考证。现在摘录其中的言论,创立了这一篇。

钟律第二十二 学礼六之上

古代没有这一篇,现在按照六艺的顺序排列。凡是礼制中通行的内容,已经在上面各篇中大致提及了。这之后应当接着论述乐,但乐经早已散失,所以选取《周礼》郑玄注、太史公、《淮南子》、前后《汉书·艺文志》、杜佑《通典》中关于律吕相生、长短均调方法的论述,创立了这一篇,以弥补其缺失。

钟律义第二十三 学礼六之下

古代也没有这一篇,现在选取【缺失】

诗乐第二十四 学礼七

古代也没有这一篇,而且大乐的遗音已经断绝很久了。现在选取世间流传的唐开元十二诗谱来补充,以粗略地显现其大概面貌。然而也不知道它是否真的符合古代的遗音。

礼乐记第二十五 学礼八

古代没有这一篇,现在选取各种记述中通论礼乐大旨的内容,合编为这一篇,以通释礼乐的意义。

书数第二十六【今缺】学礼九

古代没有这一篇。现在考察六艺中的射礼,已经在上面乡射和下篇大射中大致提及了。御术的法度已经废止,无法考证了。只有书和数是日常所需,不可不讲究。所以选取许慎《说文解字序》的解说以及《九章算经》,创立了这一篇以弥补其缺失。然而也不能详尽。

学记第二十七 学礼十

小戴《礼记》第十八篇,论述古代学校教导人传道授业的次序,以及其得失兴废的原因,大概兼及大学和小学而言。旧的注释大多失去了其旨意,现在考证横渠张氏的说法,并附上自己的意见以补充其注释。

大学第二十八 学礼十一

小戴《礼记》第四十二篇,专门论述古代大学教导人的次第。河南程氏认为,这是孔氏的遗书。秦汉以来,儒者已经失去了其传承,所以旧文错乱得很厉害,而且训释也大多不能得其微意。现在推究程氏的绪论加以校正,仍然另外为之作章句。读者应当尽心研读,那么圣贤的学问就可以循序渐进地进益了。

中庸第二十九 学礼十二

小戴《礼记》第三十一篇,程氏认为是孔门传授的心法,而这本书成于子思,其言论大体上与《大学》相互阐发,所以熹听父亲说,常认为《大学》是这一篇的门庭,而这一篇则是《大学》的内室。然而道既已失传,解说的人大都不能得其微旨,现在也本着程氏的说法另外作章句,读者反复深思体味,那么圣贤传授的奥秘,或许就能有所自得了。

保傅传第三十 学礼十三

汉昭帝诏书说:“通晓保傅传。”文颖认为这是贾谊所作,就是这一篇。现在在大戴《礼记》中第四十八篇,其言辞与贾谊本传中的疏语正相符合。其论述教导太子、辅佐少主的道理,极其详细而恳切。所以当时就把它列在《孝经》、《论语》、《尚书》同等地位进献给君主,大概能深刻认识到其言论的要旨了。后来的君子有深爱君主、忧虑国家的深虑的,难道可以不省察吗!

践阼第三十一 学礼十四

这是大戴《礼记》第五十九篇【从此以下序题并缺】

五学第三十二 学礼十五

燕礼第三十三 邦国礼一之上

燕义第三十四 邦国礼一之下

大射礼第三十五 邦国礼二之上

大射义第三十六 邦国礼二之下

聘礼第三十七 邦国礼三之上

聘义第三十八 邦国礼三之下

公食大夫礼第三十九 邦国礼四之上

公食大夫义第四十 邦国礼四之下

诸侯相朝礼第四十一 邦国礼五之上

诸侯相朝义第四十二 邦国礼五之下

仪礼集传集注目録

觐礼 王朝礼一之上

朝事义 王朝礼一之下

历数 王朝礼二之上

卜筮【缺】

夏小正 王朝礼三之上

月令 王朝礼三之下

乐制 王朝礼四之上

乐记 王朝礼四之下

王制之甲【分土】 王朝礼五

王制之乙【制国】 王朝礼六

王制之丙【王礼】 王朝礼七

王制之丁【王事】 王朝礼八

王制之戊【设官】 王朝礼

九

  王制之己【建侯】       王朝礼十

王制之庚【名器上】王朝礼十一。

王制之辛【名器下】王朝礼十二。

译九

王制之己【建侯】 王朝礼十

王制之庚【名器上】 王朝礼十一。

王制之辛【名器下】 王朝礼十二。

王制之壬【师田】王朝礼十三。

王制之癸【刑辟】王朝礼十四。

  附

  乞修三礼劄子

臣闻之,六经之道同归,而礼乐之用为急。遭秦灭学,礼乐先壊。汉晋以来,诸儒补缉,竟无全书,其颇存者三礼而已。周官一书,固为礼之纲领。至其仪法度数,则仪礼乃其本经,而礼记郊特牲、冠义等篇,乃其义疏耳。前此犹有三礼通礼、学究诸科,礼虽不行,而士犹得以诵习而知其説。熙宁以来,王安石变乱旧制,废罢仪礼,而独存礼记之科,弃经任传,遗本宗末,其失已甚。而博士诸生,又不过诵其虚文以供应举,至于其间,亦有因仪法度数之实而立文者,则咸幽冥而莫知其源。一有大议,率用耳学臆断而已。若乃乐之为教,则又絶无师授,律尺短长,声音清浊,学士大夫莫有知其説者,而不知其为阙也。故臣顷在山林,尝与一二学者考订其説,欲以仪礼为经,而取礼记及诸经史杂书所载有及于礼者,皆以附于本经之下,具列注疏诸儒之説,略有端绪。而私家无书,检阅无人,抄冩久之未成。防蒙除用,学徒分散,遂不能就。而钟律之制,则士友闲亦有得其遗意者,窃欲更加参考,别为一书,以补六艺之阙,而亦未能具也。欲望圣明,特诏有司,许臣就秘书省闗借礼乐诸书,自行招致旧日学徒十余人,踏逐空闲官屋数间,与之居处,令其编类。虽有官人,亦不系衘请俸,但乞逐月量支钱米,以给饮食纸札油烛之费。其抄冩人,即乞下临安府差拨贴书二十余名,候结局日量支犒赏,别无推恩,则于公家无甚费用,而可以兴起废坠,垂之永久,使士知实学,异时可为圣朝制作之助,则斯文幸甚。取进止。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卷一

  宋 朱子 撰

  家礼一之上

  士冠礼

传曰:「夫礼,始于冠,本于昬,重于丧祭,尊于朝聘,和于射乡。」此礼之大体也【夫音扶,朝直遥反始犹根也,本犹干也,乡,乡饮酒】

士冠礼筮于庿门【筮,市例反。庿,古庙字。筮者,以蓍问日吉凶于易也。冠必筮日于庿门者,重以成人之礼,成子孙也。庿谓祢庿,不于堂者,嫌蓍之灵由庿神。蓍,音尸。祢,乃礼反。父庿也。疏曰:蓍草之灵者,《易》説卦云“幽赞于神明而生蓍”是也。《易》者,周礼太卜掌三易,一曰连山,二曰归蔵,三曰周易。筮得卦以易辞占吉凶也。周易筮法,用四十九蓍,分之为二而挂一,揲之以四,归奇于扐,再扐而为一变,合挂扐得五,若四为少,得九若八为多,三变而成一爻。三变皆少则为九,而谓之老阳;三变皆多则为六,而谓之老隂;两多一少则为七,而谓之少阳;两少一多则为八,而谓之少隂。皆画地记之,九重六交,七单八拆,至十八变则得六爻而成一卦。老者变,而少者不变也。不筮月者,《夏小正》云“二月绥多士女”,冠子取妻时也,既有常月,故不筮也。又曰:“经唯言父子兄弟,不言祖孙。”郑兼言孙者,家事统于尊,若祖在则为冠主,故兼孙也。又曰:“凡仪礼之内,单言庿者,皆是祢庿。若非祢庿,则以庿名别之。”如聘礼言“先君之祧”,又言“祖庿”是也。若天子诸侯皆冠于始祖之庿,故季武子云“以先君之祧处之”。祧,谓迁主所蔵始祖庿也。大夫虽无冠礼,然有幼而冠者,亦当与士同在祢庿也】主人▯冠朝服,缁带素韠,即位于门东西面【朝,直遥反。注同后,朝服放此。缁,侧其反。韠,音毕,蔽膝也。主人,将冠者之父兄也。▯冠,委貌也。朝服者,十五升布衣而素裳也。衣不言色者,衣与冠同也。筮必朝服,尊蓍龟之道也。缁带,黒缯带也。士带博二寸,再缭四寸,屈垂三尺。素韠,白韦韠也,长三尺,上广一尺,下广二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博二寸。天子与其臣,▯冕以视朔,皮弁以日视朝。诸侯与其臣,皮弁以视朔,朝服以日视朝。凡染黒,五入为緅,七入为缁,▯则六入与。又曰:古者田猎而食其肉,衣其皮。先以两皮如韠,以蔽前后。及后世圣人易

译王制壬篇【师田】王朝礼第十三。

王制癸篇【刑辟】王朝礼第十四。

附

乞修三礼札子

臣听说,六经的道理最终归于一处,而礼乐的作用最为急迫。遭遇秦朝焚书灭学,礼乐首先被毁坏。自汉晋以来,众儒生修补辑录,终究没有完整的书籍,大致保存下来的只有三礼罢了。《周官》一书,固然是礼的纲领。至于其中的仪节法度,那么《仪礼》才是它的根本经典,而《礼记》中的《郊特牲》、《冠义》等篇,不过是它的义理疏解罢了。此前尚有三礼通礼、学究等科目,礼虽然未能实行,但士人尚能诵读研习而知道其中的学说。熙宁年间以来,王安石变乱旧制,废除《仪礼》,只保留《礼记》的科目,抛弃经典而任用传注,舍弃根本而尊崇末节,其过失已经非常严重。而博士诸生,也不过是诵读那些虚浮的文字以应付科举,至于其中也有因为仪节法度的实际内容而立文的,也都晦暗不明而不知道它的来源。一旦有重大的议论,大率凭耳闻之学和主观臆断罢了。至于乐作为教化,则又完全没有师承传授,律尺的长短,声音的清浊,学士大夫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学说,却不知道这是缺失。所以臣从前在山林隐居时,曾与一两位学者考证其中的学说,想要以《仪礼》为经,而选取《礼记》及诸经史杂书中涉及礼的内容,都附在根本经典之下,详细列出注疏众儒的学说,略有条理。但私家没有书籍,查阅无人,抄写许久未能完成。恰逢蒙受恩命被任用,学徒分散,于是不能完成。而钟律的制度,士友间也有得到其遗意的人,私下想要更加参考,另成一书,以补六艺的缺失,但也未能完备。希望圣明的君主,特别诏令有关部门,允许臣从秘书省借阅礼乐诸书,自行招致旧日的学徒十余人,踏勘空闲的官屋数间,让他们居住,令他们编纂分类。虽有官职,也不涉及请领俸禄,只请求每月酌情支给钱米,以供给饮食、纸笔、油烛的费用。其抄写人员,即请求下令临安府差拨贴书二十余名,等到结束时酌情支给犒赏,没有别的推恩,那么对于公家没有多少费用,而可以兴起废坠的礼乐,流传于永久,使士人知道实学,将来可以作为圣朝制作的辅助,那么斯文就幸运了。请圣上裁决。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卷一

宋 朱子 撰

家礼一之上

士冠礼

传曰:“夫礼,始于冠,本于昏,重于丧祭,尊于朝聘,和于射乡。”这是礼的大体【夫音扶,朝直遥反。始犹根也,本犹干也,乡,乡饮酒】

士冠礼在庙门占卜【筮,市例反。庿,古庙字。筮者,以蓍问日吉凶于易也。冠必筮日于庿门者,重以成人之礼,成子孙也。庿谓祢庿,不于堂者,嫌蓍之灵由庿神。蓍,音尸。祢,乃礼反。父庿也。疏曰:蓍草之灵者,《易》说卦云“幽赞于神明而生蓍”是也。《易》者,周礼太卜掌三易,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筮得卦以易辞占吉凶也。周易筮法,用四十九蓍,分之为二而挂一,揲之以四,归奇于扐,再扐而为一变,合挂扐得五,若四为少,得九若八为多,三变而成一爻。三变皆少则为九,而谓之老阳;三变皆多则为六,而谓之老阴;两多一少则为七,而谓之少阳;两少一多则为八,而谓之少阴。皆画地记之,九重六交,七单八拆,至十八变则得六爻而成一卦。老者变,而少者不变也。不筮月者,《夏小正》云“二月绥多士女”,冠子取妻时也,既有常月,故不筮也。又曰:“经唯言父子兄弟,不言祖孙。”郑兼言孙者,家事统于尊,若祖在则为冠主,故兼孙也。又曰:“凡仪礼之内,单言庿者,皆是祢庿。若非祢庿,则以庿名别之。”如聘礼言“先君之祧”,又言“祖庿”是也。若天子诸侯皆冠于始祖之庿,故季武子云“以先君之祧处之”。祧,谓迁主所藏始祖庿也。大夫虽无冠礼,然有幼而冠者,亦当与士同在祢庿也】主人〇冠朝服,缁带素韠,即位于门东西面【朝,直遥反。注同后,朝服放此。缁,侧其反。韠,音毕,蔽膝也。主人,将冠者之父兄也。〇冠,委貌也。朝服者,十五升布衣而素裳也。衣不言色者,衣与冠同也。筮必朝服,尊蓍龟之道也。缁带,黑缯带也。士带博二寸,再缭四寸,屈垂三尺。素韠,白韦韠也,长三尺,上广一尺,下广二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博二寸。天子与其臣,〇冕以视朔,皮弁以日视朝。诸侯与其臣,皮弁以视朔,朝服以日视朝。凡染黑,五入为緅,七入为缁,〇则六入与。又曰:古者田猎而食其肉,衣其皮。先以两皮如韠,以蔽前后。及后世圣人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