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
诸侯衅庙
成庙衅之以羊【庙新成而衅者尊而神之祭器名者成则衅之以豭也】君▯服立于寝门内南向祝宗人宰夫雍人皆▯服【以神事故亦同爵弁以载君朝服者谓不与也】宗人曰请令以衅某庙君曰诺遂入雍人拭羊【拭涗】乃行入庙门碑南北面东上【居上者宰夫也宰夫摄主也】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以鸡有司当门北面【有司宰夫祝宗人也】雍人割鸡屋下当门郏室割鸡于室中有司亦北面也【郏室门郏之室一曰东西厢也衅东西室有司犹北面统于庙也杂记曰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向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郏室皆用鸡先门而后郏室其衈皆于屋下割鸡门当门郏室中室有司皆乡室而立门则有司当门北面案小戴割鸡亦于屋上记者不同耳此不言衈畧也】既事宗人告事毕皆退反命于君君寝门中南向宗人曰衅某庙事毕君曰诺宗人请就宴君揖之乃退【大戴礼】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一
宋 杨复 撰
祭法 祭礼五
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建立也。立天神、地祗、人鬼之礼者,谓祀之、祭之、享之礼,吉礼是也。保安也,所以佐王立安邦国者,主谓凶礼、宾礼、军礼、嘉礼也。自吉礼于上承以立安邦国者,互以相成,明尊鬼神、重人事。】疏曰:大宗伯之职者,以上列其官,此列其职也。云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者,单言邦,据王为言也。云以佐王建邦保国者,邦国连言,据诸侯为説也。又曰:云立天神、地祗、人鬼之礼者,谓祀之、祭之、享之者,经先云人鬼,后云地祗,郑则先云地祗,后云人鬼者,经先云人鬼,欲见天在上,地在下,人藏其间;郑后云人鬼者,据下经陈吉礼十二,先地祗后人鬼,据尊卑为次故也。云礼吉礼是也者,案下云「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则此亦吉礼,故云礼吉礼是也。云保安也,所以佐王立安邦国者,主谓凶礼、宾礼、军礼、嘉礼也者,郑知建保邦国中有凶礼已下者,案下文其次有五礼,具此经直云天神、人鬼、地祗、吉礼而已,又邦国之上空云建保,故知建保中有四礼也。是以郑即云「自吉礼于上承以立安邦国者,互相成也」。互相成者,王国云吉礼,亦有凶礼已下;邦国云四礼,明亦有吉礼矣。以其神非人不事,人非神不福,故又云「明尊鬼神、重人事也」。尊鬼神者,据王国特云吉礼;重人事者,据诸侯特言凶礼已下,各举一边,欲见五礼皆重故也】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事谓祀之、祭之、享之。故书「吉」或为「告」,杜子春云「书为告,礼者非是,当为吉礼」。书亦多为吉礼,吉礼之别十有二。】疏曰:此已下叙五礼,先以吉礼为上。云「事邦国之鬼神示者」,据诸侯邦国而言者也。以其天子宗伯若还据天子,则不见邦国;若以天子宗伯而见邦国,则有天子可知,故举邦国以包王国。又曰:云「事谓祀之、祭之、享之者」,还据已下所陈,先后为次。若然,经先云“鬼与上下体例不同者”,欲见逢时则祭,事起无常,故先云人鬼也。云吉礼之别十有二者,从此下经以禋祀、血祭二经天地,各有三享,人鬼有六,故十二也】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禋之言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槱积也。《诗》曰:“芃芃棫朴,薪之槱之。”三祀皆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燔燎而升烟,所以报阳也。郑司农云:“昊天天也,上帝▯天也。”昊天上帝,乐以云门,实柴实牛柴上也。故书“实柴”或为“宾柴”。司中三能、三阶也,司命文昌宫星,风师箕也,两师毕也。▯谓昊天上帝冬至于圜丘所祀天皇大帝,星谓五纬,辰谓日月所防十二次,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或曰中能、上能也。祝五帝亦用实柴之礼云。疏曰:此祀天神之三礼,以尊卑先后为次,谓歆神始也。又曰:“案《尚书·洛诰》‘予以秬鬯二卣’明禋。”注云:“
译诸侯举行衅庙之礼。
新庙建成,用羊来衅祭【因为庙是新成的,所以要衅祭,以示尊崇并使其神圣;祭祀的器物名称确定后,如果是新成,就用公猪来衅祭】。国君穿着朝服,站在寝门内,面向南方。祝、宗人、宰夫、雍人都穿着朝服【因为这是神事,所以也同穿爵弁;说“穿着国君朝服”,是指他们不与国君同列】。宗人说:“请下令用某物来衅某庙。”国君说:“好。”于是进入。雍人擦拭羊【擦拭即清洗】,然后前行,进入庙门,在碑的南北方向,以东为上【居上位的是宰夫,宰夫代理主祭者】。雍人举起羊登上屋顶,从中间上到屋顶中央,面向南方,宰杀羊,血流到前面,然后下来。在门处用鸡,有司在门处面向北方【有司指宰夫、祝、宗人】。雍人在屋下门处割鸡,在郏室割鸡,在室内割鸡,有司也都面向北方【郏室指门旁之室,一说指东西厢房。衅东西厢房时,有司仍面向北方,统属于庙。《杂记》说:雍人举起羊登上屋顶,从中间上到屋顶中央,面向南方,宰杀羊,血流到前面,然后下来。门和郏室都用鸡,先门后郏室,它们的血都洒在屋下。在门处割鸡,有司在门处面向北方;在郏室和室内割鸡,有司都面向室内站立。在门处,有司面向北方。按小戴《礼记》,割鸡也在屋上,记载不同罢了。这里不提及洒血,是省略了】。事情完毕后,宗人报告事情完毕,大家都退下,向国君复命。国君在寝门中面向南方。宗人说:“衅某庙的事情完毕了。”国君说:“好。”宗人请求就宴,国君作揖,宗人才退下【《大戴礼记》】。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一
宋 杨复 撰
祭法 祭礼五
大宗伯的职掌,是建立国家的天神、人鬼、地祇的礼仪,以辅佐君王建立并保卫国家【建立。建立天神、地祇、人鬼的礼仪,是指祭祀、享祀的礼仪,属于吉礼。保卫。用来辅佐君王建立并安定国家的,主要指凶礼、宾礼、军礼、嘉礼。从吉礼在上承接以建立并安定国家,互相成就,表明尊崇鬼神、重视人事。】疏曰:大宗伯的职掌,上面列举其官职,这里列举其职责。说掌建立国家的天神、人鬼、地祇的礼仪,单说国家,是就君王而言。说以辅佐君王建立国家保卫国土,国家连言,是就诸侯而言。又说:说建立天神、地祇、人鬼的礼仪,是指祭祀、享祀,经文先说人鬼,后说地祇,郑玄则先说地祇,后说人鬼,是因为经文先说人鬼,想要显示天在上,地在下,人藏于其间;郑玄后说人鬼,是根据下文陈说吉礼十二种,先地祇后人鬼,依据尊卑次序的缘故。说礼仪属于吉礼,查看下文说“用吉礼侍奉国家的鬼神地祇”,那么这也属于吉礼,所以说礼仪属于吉礼。说保卫,用来辅佐君王建立并安定国家,主要指凶礼、宾礼、军礼、嘉礼。郑玄知道建立保卫国家中有凶礼等,是查看下文其次有五礼,而此经只说天神、人鬼、地祇、吉礼罢了,又在国家之上空说建立保卫,所以知道建立保卫中有四礼。因此郑玄就说“从吉礼在上承接以建立并安定国家,互相成就”。互相成就,指王国说吉礼,也有凶礼等;邦国说四礼,显然也有吉礼了。因为神没有人就不被侍奉,人没有神就不获福佑,所以又说“表明尊崇鬼神、重视人事”。尊崇鬼神,是就王国特说吉礼而言;重视人事,是就诸侯特说凶礼等而言,各举一方面,想要显示五礼都重要。】用吉礼侍奉国家的鬼神地祇【侍奉指祭祀、享祀。古本“吉”有的作“告”,杜子春说“书作告,礼仪不是这样,应当是吉礼”。书大多作吉礼,吉礼的区别有十二种。】疏曰:这以下叙述五礼,先把吉礼列为首位。说“侍奉国家的鬼神地祇”,是就诸侯邦国而言。因为天子宗伯如果还就天子而言,则不见邦国;如果以天子宗伯而见邦国,则有天子可知,所以举邦国以包含王国。又说:说“侍奉指祭祀、享祀”,还是根据下文所陈,先后为次序。如果这样,经文先说“鬼与上下体例不同”,想要显示逢时则祭,事起无常,所以先说人鬼。说吉礼的区别有十二种,从此下文以禋祀、血祭二经天地,各有三享,人鬼有六,所以是十二种。】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用槱燎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禋的意思是烟,周人崇尚气味,烟气的气味能被闻到,槱是堆积。《诗经》说:“芃芃棫朴,薪之槱之。”三种祭祀都堆积柴火并放置牲体,有的还有玉帛焚烧升烟,用来报答阳气。郑司农说:“昊天就是天,上帝就是天。”昊天上帝,乐用云门,实柴用牛,柴在上方。古本“实柴”有的作“宾柴”。司中是三能、三阶,司命是文昌宫星,风师是箕星,雨师是毕星。〇指昊天上帝冬至于圜丘所祀的天皇大帝,星指五纬,辰指日月所防十二次,司中、司命是文昌第五、第四星,或说是中能、上能。祝五帝也用实柴之礼。疏曰:这是祭祀天神的三种礼仪,以尊卑先后为次序,指歆神开始。又说:“查看《尚书·洛诰》‘予以秬鬯二卣’明禋。”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