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经传通解卷十一

译仪礼经传通解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卷十二

宋 朱子 撰

学礼五

臣礼

将要前往公室办公，前一晚斋戒沐浴，住在外寝，洗头洗澡，史官进献象牙笏板，在上面书写思考应对君命的内容【“齐”读作侧皆反，“思”指所思考的，将要禀告君主的话；“对”指应对君主的话；“命”指接受君主的命令。写在笏板上，是为了防止遗忘】穿戴整齐，仪容端庄，佩玉发出声响【“观”读作古乱反；玉佩】于是出门，在私朝作揖，光彩照人啊，登上车后更加容光焕发【“朝”读作直遥反，私朝，是大夫自家内的朝堂；向臣属作揖后才出发，《玉藻》】

右将朝传：晋灵公不像君主，赵宣子屡次劝谏。晋灵公对此感到厌烦，派鉏麑去刺杀他。鉏麑清晨前往，卧室的门已经开了，赵宣子穿戴整齐准备上朝，时间还早，坐着打盹。鉏麑退下，感叹说：“不忘恭敬，是百姓的主子。杀害百姓的主子，是不忠；抛弃君主的命令，是不信。两者占其一，不如去死。”于是撞槐树而死【“麑”读作王兮反，“朝”读作直遥反，《左氏宣公二年》】

初次拜见君主，手持礼物走到堂下，仪容更加恭敬【“见”读作贤遍反，下同。“挚”音至，下同。“蹙”读作子六反。“下”指君主所在的地方。“蹙”犹促，促，是恭敬诚恳的样子。其恭敬程度，士大夫是一样的】庶人拜见君主，不讲究仪容，进退时小跑【“容”指趋翔】士大夫则放下礼物，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君主回礼一次拜【“稽”音启，下同。说君主回礼士大夫一次拜，那么对于庶人就不回礼。庶人的礼物是野鸭，古文“壹”作“一”】如果是别国的人，就派槟相退还他的礼物，说：“寡君派我退还礼物。”宾客回答说：“君主不拥有外臣，臣不敢推辞。”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接受【“摈”读作必忍反。《士相见礼》】

右始见传曰：“臣拜见君主，为什么要有礼物？礼物是什么？是信物。是证实自己的诚心，表达自己恳切的心意。”王者根据臣子的心意制定制度，区分尊卑以符合心意。儿子拜见父亲没有礼物，是因为关系至亲吗？拜见没有固定时间，所以没有礼物。臣子侍奉君主以义结合，得以亲近供养，所以证实自己的诚心，符合自己的心意，所以有礼物【“贽”音至，“悃”读作苦本反，“愊”读作拍逼反，《白虎通》】

大夫士出入君主之门，从门枢右侧出入，不踩门槛【臣统于君，“闑”是门枢，《曲礼上》】进入公门，弯着身子，好像容不下自己【鞠躬是弯身，公门高大而好像容不下，是极致的恭敬】站立不站在门中间，行走不踩门槛【“阈”读作于逼反。“中门”是站在门中间，指正对门枢之间，君主出入的地方；“阈”是门槛。谢氏说：站在门中间就正对尊位，行走踩门槛就不恭敬】经过君位，脸色庄重，脚步急促，说话好像不够用【“躩”读作驱若反。“位”是君主的虚位，指门屏之间，君主常站立的地方，所谓“宁”；君主虽然不在，经过那里必须恭敬，不敢因为虚位而怠慢；说话好像不够用，是不敢放肆】提起衣襟登上厅堂，弯着身子，屏住呼吸好像不呼吸一样【“齐”音咨，“摄”是抠，“齐”是衣服下摆的缝。礼制规定将登上厅堂时，两手提起衣服使离地一尺，恐怕踩到而跌倒失态；“屏”是藏，“息”是鼻息出入。靠近至尊，气色肃穆】出来走下一级台阶，舒展脸色，和悦的样子；下完台阶小跑，像鸟展翅一样；回到原位，恭敬不安的样子【陆氏说：趋下原本没有“进”字，俗本有之，是错的。“等”是台阶的级数；“逞”是放，逐渐远离所尊，舒气解颜，怡怡和悦；“没阶”是下尽台阶；“趋”是走就位；“复位”是回到原位，“踧踖”是恭敬之余。《乡党》】君主命令召唤，即使是贱人，大夫士也必须亲自迎接【“御”当为“迓”，“迓”是迎接。君主即使派贱人来，也必须亲自出去迎接，尊重君命。《春秋传》说：跛者迎接跛者，眇者迎接眇者，都是迎接。世人搞乱了，《曲礼上》】凡是君主召唤，用三节符，两节符则小跑，一节符则快走【“节”是用来明信辅助君命的，派使者召唤臣子，急则持两节，缓则持一节。《周礼》说：镇圭用来征召守臣，其余未闻。现在汉使者持节】在官署不等待穿鞋，在外面不等待乘车【快走响应君命，必有执事者跟随授予。官署指朝廷治事的地方。疏说：在外面指其居室及官府，《玉藻》】大夫士拜见国君，君主如果慰劳他，就退避再拜叩头【“见”读作贤遍反，“劳”读作力报反，“还”音旋，“辟”读作婢亦反，下同。指拜见君主已经拜了，然后受到慰劳。《聘礼》说：君主慰劳使者及介，君主都回拜】君主如果迎拜，就退避不敢回拜【嫌与君主抗衡，宾主之礼。迎拜指君主迎上前先拜。《聘礼》说：大夫入门再拜，君主拜其辱，《曲礼下》】

右朝礼：周襄王派宰孔赐给齐侯胙肉【“胙”读作在故反，胙是祭肉，尊贵的比二王后】说：“天子在文武宗庙有祭祀【有祭祀之事】派孔赐给伯舅胙肉【天子称异姓诸侯为伯舅】齐侯将要下拜，宰孔说：“还有后命，天子派孔说：‘因为伯舅年老，加上辛劳，赐一级，不用下拜【“耋”读作徒结反，“劳”读作力报反，七十曰耋，“级”是等级】回答说：“天威不违颜咫尺【“咫”读作诸氏反，说天监察不远，威严常在颜面之前，八寸曰咫】小白我敢贪天子之命不下拜【小白是齐侯名，“余”是身】恐怕颠坠于下【“陨越”是颠坠，据天王居上，故言恐颠坠于下】以遗天子羞，敢不下拜，下拜登受【“遗”读作于季反，拜堂下，受胙于堂上，《左氏僖公九年》】孔子说：“拜下是礼，现在拜上太傲慢了，虽然违背众人，我遵从拜下。”孔子说：“事君尽礼，人以为谄媚【并《论语》】

凡侍于

译侍奉君主时，大带下垂，双脚好像踩在衣襟下摆上，下巴低垂，双手拱合下垂，眼睛向下看，耳朵向上听，视线从腰带直到交领，听命时以左耳为主。

赞礼官从左边进献币帛，传达命令从右边进行。

凡是宴饮或朝见君主，一定要端正君主面向南的位置，如果做不到，就端正自己的方位，不要揣测君主所处的不正方向。

君主在堂上，升堂朝见没有固定的台阶，要根据君主所在的位置来决定。

陪坐时一定要退到侧席，如果不退，就一定要挪开，远离君主的亲信党羽。

登上席子不从前面上去，否则就是践踏席子。

空坐时，不要坐满整张席子，要留出一尺的距离。

读书或进食时，身体前倾与席边齐平，豆器距离席子一尺。

如果赐给食物，而君主以宾客之礼相待，那么必须等君主命令祭祀后，才敢进行祭祀。

先吃饭，遍尝菜肴，然后喝水等待。

如果有专门尝菜的人，那么就等君主进食后，自己才进食，吃饭喝水后等待。

君主命令进献菜肴，就进献靠近自己的那一盘。

君主命令遍尝，遍尝之后，才可以随心所欲地吃。

凡是尝远处的食物，一定要从近处的食物开始。

君主没有放下手示意，不敢劝食。

君主已经进食，又劝食，才敢劝食。

劝食就是劝食三次。

君主已经撤去食物，拿着饭和酱，然后出去交给随从。

译宴席撤去后，臣子便亲自撤下自己的食物，交给随从；如果君主与自己举行礼仪性的进食，则只亲自撤下，不敢交给自己的随从。凡是劝食，不一定要吃尽；在别人面前进食，不饱食，这是表示谦逊。君主如果赐酒，臣子便越席再拜叩头接受，升席祭酒，饮尽酒杯，等待君主饮尽，然后将空杯交给相者。君子饮酒，接受一杯时神色肃敬；接受两杯时言语和敬；礼仪已尽，接受三杯后便从容退下。退下后，跪坐取鞋，侧身退避后再穿上鞋：坐左膝穿右鞋，坐右膝穿左鞋。如果君主赐食，君主祭食后先尝，遍尝菜肴和饮品，等待君主命令进食，然后才吃。如果有进膳的人，则等待君主进食后才吃。如果君主赐酒，便下席再拜叩头接受酒杯，升席祭酒，饮尽后等待君主饮尽，然后将空杯交给相者。退下后，跪坐取鞋，侧身退避后再穿上鞋；君主为他起身，便说：“君主不必起身，臣不敢推辞。”君主如果走下台阶送他，便不敢回头辞谢，径直出去。大夫则辞谢退下，等到门口辞谢三次。凡在公家祭祀的，必须亲自撤下自己的祭肉。在君主面前赐果，有核的，将核藏在怀里。在君主面前侍奉进食，君主赐余下的器物，如果是可清洗的，不倾倒，其余的都倾倒。君主赐车马，乘车去拜谢；赐衣服，穿着去拜谢。君主赐物，没有命令。

译不敢立即乘坐或穿戴【指卿大夫受赐于天子者，归来后必须将赏赐进呈给本国国君，国君有命令后才乘坐或穿戴】。国君赏赐，要行稽首礼，手掌按地【将头俯至地面，左手覆盖在右手上按地。疏曰：致，至也，指头和手都到达地面，左手按在右手之上直至地面】。酒肉的赏赐不再拜【因为轻贱。接受重赏者，先拜受，又在其室内再拜。疏曰：再，犹重也。只是初次赏赐到达时则拜，第二天不再前往重拜。《玉藻》】。有喜庆之事，若非国君赏赐不祝贺【只有国君赏赐才为荣。疏曰：有庆，谓宗族亲戚宴饮聚会，虽是吉事也不互相祝贺，只以受国君之赐为荣，所以互相拜贺。《玉藻》】。大夫有进献不亲自前来，国君有赏赐不当面拜谢，是担心国君答谢自己【“为”音伪。不面拜，是在外告知小臣，小臣接受后入内。小臣掌管三公及孤卿的回复与迎送。疏曰：大夫有献弗亲，谓大夫有物品进献国君，派人进献，不亲自前来进献。国君有赐不面拜者，谓国君有物品赏赐大夫，大夫不亲自前来拜谢。之所以这样，是担心国君答谢自己，所以不亲自前来，不回报就离去。《郊特牲》】。国君赏赐熟食，必定端正席位先品尝；国君赏赐生肉，必定煮熟后献给祖先；国君赏赐活物【熟食，恐有剩余，故不用于祭祀，端正席位先品尝，如同面对国君。言先尝，则剩余应当分赐他人。生肉、活物，煮熟后献给祖先，是祖先的荣耀，也是国君的恩赐。畜养活物，是仁爱国君的恩惠，没有缘故不敢杀生。《乡党》】。

右边侍坐接受食物。传说晏子出使楚国，楚王进献橘子，放置削刀，晏子不削皮而连皮一起吃。楚王说：“橘子应当去剖。”晏子回答说：“我听说，赐给君主面前的人，瓜桃不削皮，橘柚不剖开。现在大王没有教导，臣不敢剖开。臣并非不知道。《说苑》”

凡是作为国君的使者，已经接受命令，国君的话不隔夜在家【“使”音吏，下同。急于国君的使命，言谓有缘故所问。《聘礼》曰：国君有言语，则用束帛如享礼】。国君的话到达，则主人出拜国君言语的屈尊；使者归来，则必定在门外拜送【敬重国君的命令，此谓国君询问其臣子之事】。如果派人到国君那里，则必定穿着朝服而命令；使者返回，则必定下堂而接受命令【此臣有所告请于其君。《曲礼上》】。凡自称于国君，士大夫则称下臣；致仕居宅在国都的，则称市井之臣；在野外的，则称草茅之臣；庶人则称刺草之臣；他国之人则称外臣【“刺”音七亦反。“宅”者谓致仕者，去官而居宅，或在国中，或在野外。《周礼》载师之职，以宅田任近郊之地。刺犹刬除也，今宅或为托古文，茅作苖。“刬”音初限反。《士相见礼》】。生病国君探视，头朝东，身上加盖朝服拖着大带【“首”去声，“拖”音徒我反。头朝东以受生气，病卧不能穿衣束带，又不可以亵服见君，故加朝服于身，又引大带于上。《乡党》】。手持天子的器物则高举过心【“上”音时掌反。谓高于心，更加恭敬。此衡谓与心平】。国君则与心平行，大夫则下垂，士则提在手中【“绥”音汤果反。绥读曰妥，妥之谓下于心】。凡手持国君的器物，持轻物如不胜【慎重之也，主君也，克胜也】。手持国君的器物，拿着玉帛圭璧则尚左手，行走不举足，车轮拖踵【“操”音七刀反，“曵”音以志反，“踵”音之勇反。慎重也，尚左手尊左也，车轮谓行不絶地】。站立则像磬一样弯曲垂下佩玉，主佩依附于身则臣佩下垂，主佩下垂则臣佩委地【“折”音之列反。君臣俯仰之节，倚谓附于身，小俯则垂，大俯则委于地。《曲礼下》】。大夫士下公门，对路马轼敬，乘坐路马必穿朝服，携带鞭策不敢手握，左边必轼敬，步行路马必走中道，用脚踢路马的草料有罪，数路马的年龄有罪【“蹙”音子六反，“刍”音初俱反。皆广敬也，路马君之马，载鞭防不敢执也，齿数年也，诛罚也。《曲礼上》】。国君的车将驾，则仆人手执马鞭立于马前【监驾且为马行。疏曰：策马杖也，别有人牵马驾车，而此仆监驾也，恐马奔走，故自执马杖，立当马前也】。已驾，仆检视车辖【“軨”音歴丁反。展軨，具视。疏曰：展视也，軨，辖头轊也。驾竟仆，则从车軨左右四面防视之】。报告已驾【白已驾】。抖衣，从右边上车取副绥【“上”音时掌反。奋，振去尘也，贰，副也。疏曰：绥，登车索也。绥有二，一是正绥，拟君之升；一是副绥，拟仆右之升】。跪着上车【“乗”音绳证反，未敢立敬也】。手执马鞭分开缰绳，驱行五步而立【“辔”音悲位反，又下同。调试之。疏曰：辔，御马索也。车有一辕而四马驾之，中央两马夹辕者名服马，两边名騑马，亦曰骖马。故诗曰：两服上骧，两骖雁行。每一马有两辔，四马八辔。以骖马内辔系于轼前，其骖马外辔并夹辕，两服马各二辔，六辔在手，分置两手，是各得三辔也。分辔既竟，驱之使行，得五歩止，而仆倚立待君出也】。国君出就车，则仆并辔授绥【“并”音必正。反车上仆所主。疏曰：并辔授绥，并六辔及策置一手中，所余一空手取正绥授与君，令登车当右手，并辔左手】

译授予绥带，转身向后牵引君主上车。左右侍从退避（“辟”音避，又读如“扶亦”，指群臣陪位侍驾者退避；或说“攘”是古“让”字。疏曰：君主已上车，车将行进，左右侍者退避以让车，使不妨碍车行）。驾车并让车夫疾驰，到达大门，君主按住车夫的手并回头命令车右登上车门。经过门闾、沟渠时，车右必须下车步行（“驺”音仕救，车右是勇力之士，防备非常之事。君主出行则陪乘，君主俯身则下车。疏曰：驺指随从者疾驰跟随车行。至大门，指车行至外门时。抚，按止。君主欲驻车，故按住车夫的手，顾是回头。就车指君主命令勇力之士上车。车行有三人，君主在左，车夫在中央，勇士在右。初出内门时未顾勇士，勇士跟在车后，今车行至大门，恐有非常之事，故命车右上车。门闾沟渠必步，是车右勇士的礼节。步指下车。过门闾下车是因为君主俯身，过沟渠下车是恐车倾覆。《曲礼上》）。执持君主的乘车则坐下（执，执辔，指守车。君主不在车上，坐下表示不行驶。《少仪》）。丧车空出左位（空出神位。丧车用于葬礼，是乘车）。乘坐君主的乘车，不敢空出左位。在左位必须俯身（“乘车”的“乘”音绳证。君主在世，厌恶空出其位。《曲礼》）。乘坐副车则俯身，乘坐佐车则不俯身（副车、佐车，都是副车。朝祭的副车叫贰，戎猎的副车叫佐。鲁庄公在干时战败，公乘坐戎路，传乘而归。《少仪》）。

译右广敬传。卫灵公与夫人夜间坐着，听到车声辚辚，来到宫门前停下，过了宫门又发出声响。【辚，音离珍，车声】灵公问夫人说：“知道这是谁吗？”夫人说：“这是蘧伯玉。”【蘧，音求于，伯玉是卫国大夫，名瑗】灵公说：“凭什么知道是他？”夫人说：“妾听说礼制，经过国君的宫门要下车，经过国君路上的车马要俯身扶轼，这是为了推广敬意。【路马，是国君路上车驾的马】忠臣和孝子，不在明显处才信守节操，不在昏暗处就懈怠行为。【信，音申；行，下孟反】蘧伯玉是卫国的贤大夫，仁德而有智慧，侍奉君主恭敬，这个人一定不会因为天色昏暗就废弃礼制，因此知道是他。”灵公派人查看，果然是蘧伯玉。【《列女传》】

侍奉君主的人，要估量情况后再进入仕途，不进入仕途后再去估量。凡是向人乞求借贷，替人做事的人，也是这样。所以上级没有怨恨，下级远离罪过。【量，音亮；为，于伪反；逺，于万反。量，估量事情的意思，是否合成】做臣子的，有劝谏而没有讥讽，有离去而没有憎恶。【讪，所谏反；亡，去也；疾，恶也】颂扬而不谄媚，劝谏而不骄傲。【讇，勑检反；颂，谓将顺其美也；骄，谓言行谋从，恃知而慢】君主懈怠就张扬并辅助他，【相，息亮反；怠，惰也；相助也】政教废弛就扫除并更新它。【更，音庚；废，政教壊乱，不可因也】这叫做社稷的役使。【役，为也，《少仪》】对君主提出高要求，叫做恭；陈述善道堵塞邪路，叫做敬；认为君主不能做到，叫做贼。【《孟子》】进朝时思考竭尽忠诚，退朝时思考弥补过失，顺承君主的美德，匡正挽救君主的恶行，所以上下能够相亲。【《孝经》】

右谏诤。传箕子是纣王的亲戚。【箕国子爵，纣商王帝辛】纣王开始制作象牙筷子，【箸，直虑反】箕子叹息说：“他制作象牙筷子，必定会制作玉杯；制作了玉杯，就必定会思念远方的珍奇异物来使用它们。车马宫室的逐渐奢靡，从此开始，不可挽救了。”纣王淫乱放荡，箕子劝谏，纣王不听，反而囚禁了他。有人说：“可以离开了。”箕子说：“做臣子的，劝谏不被听从就离开，这是彰显君主的恶行，而在百姓中自我取悦。我不忍心这样做。”【説，音悦】于是披头散发假装疯狂而做奴仆，于是隐居弹琴以自悲。所以传下来叫做《箕子操》。王子比干，也是纣王的亲戚。看到箕子劝谏不被听从而做奴仆，就说：“君主有过错而不以死力争，那么百姓有什么罪过？”于是直言劝谏纣王。【争，侧并反】纣王发怒说：“我听说圣人的心有七个孔，真的有这样的吗？”【窍，古吊反】于是杀了王子比干，剖开他的胸膛查看他的心。【刳，音枯】微子说：“父子之间有骨肉亲情，而君臣之间以义理相属。”【微子，名启，帝乙之子，纣庶兄】所以父亲有过错，儿子三次劝谏不听，就跟随他号哭。【号，胡刀反】人臣三次劝谏不听，那么他的义理就可以离开了。于是便离开了。孔子说：“殷朝有三个仁人。”【《史记·微子世家》】武王讨伐纣王，伯夷叔齐叩马劝谏，左右的人想杀他们。【伯夷叔齐，孤竹君之子；兵，谓杀之也】太公说：“这是义人，扶他们离开。”武王已经平定殷朝的动乱，天下尊崇周朝，而伯夷叔齐以此为耻，坚持道义不吃周朝的粮食，隐居在首阳山，采薇而食，于是饿死。【《史记·伯夷传》】齐景公从打猎回来，晏子在遄台侍奉，子犹奔驰而来。【遄，淳缘反；造，七到反；子犹，梁丘据】景公说：“只有据与我和谐吗？”晏子回答说：“据也是相同，怎么能叫和谐？”景公说：“和谐与相同有区别吗？”回答说：“有区别。和谐就像羹汤，用水火醋酱盐梅来烹煮鱼肉，用柴火煮。【夫，音扶；醯，馨兮反；醢，音海；燀，章善反；燀，炊也】厨师调和它，用味道来均衡，补救它的不足，减少它的过分。【齐，才细反；泄，息列反；济，益也；泄，减也】君子吃了它，用来平复心情，君臣也是这样。【亦如羮】君主认为可行而有不可行的地方，臣子进献不可行的地方以成就可行的地方；【献君之否以成君可】君主认为不可行而有可行的地方，臣子进献可行的地方以去除不可行的地方，所以政治公平而不干扰，百姓没有争心，所以《诗经》说：‘也有和羹，已经戒备已经公平。【诗颂殷中宗，能与贤者和齐可否，其政如羮，敬戒且平。和羮备五味，异于大羮】总大政令没有言语，当时没有争斗。【鬷，子公反；嘏，古雅反。鬷，总也；嘏，大也。言总大政，能使上下皆如和羮】先王成就五味，【济，成也】调和五声，用来平复心情，成就政治。声音也像味道，一气，【须气以动】二体，【舞者有文武】三类，【风、雅、颂】四物，【杂用四方之物】五声，【宫、商、角、徴、羽】六律，【黄钟、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也。阳声为律，阴声为吕，此十二月气】七音，【周武王伐纣，自午及子，凡七日。王因此以数合之，以声昭之，故以七同其数，以律和其声，谓之七音】八风，【八方之风】九歌，【九功之徳，皆可歌也。六府三事谓之九功】互相成就。【言此九者合，然后相成为和乐】清浊、小大、短长、

译快慢、哀乐、刚柔、迟缓、高低、出入、周密与稀疏，用来相互调剂。君子通过聆听音乐来使内心平和，内心平和则德行和谐，所以《诗经》说：“美好的德音没有瑕疵。”现在的情况却不是这样，君主说可行，据也说是可行；君主说不可行，据也说是不可行。这就像用水来调和热水，谁能喝得下去呢？就像琴瑟只弹奏一个音调，谁能听得下去呢？一味苟同是不可取的，就是这样。史黯说：“侍奉君主的人，要劝谏君主的过错并奖赏善行，推荐可行的建议并摒弃不可行的，举荐有才能的人并引荐贤士，选择有才能的人加以推荐，早晚诵读成功与失败的案例并呈献君主，用礼文来引导，用顺从而行动，用勤勉来效力，用效死来尽忠。君主听从就进用，不听从就退隐。”却叔虎说：“翟柤的君主喜好独占利益而不顾忌，他的臣子争相谄媚以求取宠幸，那些被进用的人堵塞君主的耳目，那些被罢退的人抵触违抗君主。君主贪婪而残忍，臣下苟且而侥幸。有放纵的君主而没有劝谏的臣子，有冒犯君上的行为而没有忠诚的下属。君臣上下都满足于各自的私欲，从而放纵邪僻。百姓各有心思，没有可以依靠的对象。用这样的方式治理国家，不也很难吗？”

译国君为社稷而死，是为天子所封之土而死，指遭遇侵伐之时。《传》说：国家灭亡，国君随之殉难，这是正当的。大夫为民众而死，士为君命而死，是为国君所授之事而死。民众指军队，君命指国君教令所派遣之事。《曲礼下》

以上讲的是为节义而死。《传》载：宋国的华督将要弑杀宋殇公，孔父嘉活着，殇公就无法被弑杀。于是华督先攻打孔父嘉的家。孔父嘉是大夫，称“家父”是因为这是他的字。按礼制，臣子为君殉难，君以字称之，得以称字，可知华督先攻打孔父嘉的家。殇公知道孔父嘉一死，自己必死无疑，急忙跑去救援，两人都死了。孔父嘉神色庄重地站在朝堂上，就没有人敢经过而向他的国君发动难端，孔父嘉可以说是义气显露于神色了。

宋国的宋万曾经与鲁庄公作战，被鲁庄公俘获。鲁庄公回国后，将他散养在宫中，过了几个月才放他回去。宋万回去后在宋国担任大夫，与宋闵公下棋，妇女们都在旁边。宋万说：“鲁侯真是美好啊，鲁侯真是俊美啊。天下诸侯中适合做君主的，只有鲁侯罢了。”宋闵公在这些妇女面前夸耀自己，嫉妒宋万的话，回头说：“这个俘虏罢了，俘虏怎么知道鲁侯的美好呢？”宋万大怒，掐断了宋闵公的脖子。仇牧听说国君被弑，急忙赶到，在门口遇见宋万，手持宝剑呵斥他。宋万用手掌击打仇牧，打碎了他的头，牙齿嵌在门扇上。仇牧可以说是不畏强暴的人了。

晋献公讨伐骊戎，俘获骊姬带回，立为夫人，生了奚齐，她的妹妹生了卓子。晋献公将要废黜太子申生，里克、丕郑、荀息相见。里克说：“这该怎么办？”荀息说：“我听说侍奉君主的人，竭尽全力去服役办事，没听说过违背君命的。君主确立继承人，臣子就顺从，哪里会有二心呢？”丕郑说：“我听说侍奉君主的人，顺从的是道义，不迎合君主的迷惑。一定要立太子。”里克说：“我不才，虽然不懂道义，也不迎合迷惑。”骊姬告诉优施说：“国君已经答应我杀太子而立奚齐了，我担心里克，怎么办？”优施说：“我来让里克顺从，一天就够了。”骊姬让优施请里克喝酒，告诉他说：“国君答应骊姬杀太子而立奚齐，计谋已经成功了。”里克说：“我秉承君命杀太子，我不忍心背叛旧交，也不敢保持中立，能免祸吗？”优施说：“能免。”里克称病不上朝三十天，祸难才酿成。太子申生在新城的宗庙上吊自杀，最终立奚齐为太子，让荀息做他的师傅。晋献公病重召见荀息，说：“把这些年幼的孤儿托付给您，您打算怎么办？”荀息叩头回答说：“臣子竭尽股肱之力，加上忠诚坚贞，如果成功，是君主的福分；如果不成功，就用死来继任。”晋献公说：“什么叫忠诚坚贞？”回答说：“对国家有利的事，知道就去做，这是忠；送别死者，侍奉生者，两方都没有猜忌，这是贞。”晋献公死后，里克、丕郑率领三位公子的党徒作乱，将要杀奚齐，事先告诉荀息说：“三位公子的党徒将要作乱，秦国、晋国辅助他们，您打算怎么办？”荀息说：“我将为奚齐而死。”里克说：“国君杀正嫡而立庶孽，废长立幼，怎么办？”荀息说：“我已经对先君说过了，不可以有二心。难道能为了爱惜自己而违背诺言吗？虽然无益，又能逃避什么呢？况且人想要做好事，谁不如我？我想要没有二心，难道能说别人已经二心了吗？”里克于是在馆舍杀了奚齐，荀息对将要死的人说：“不如立卓子并辅佐他。”荀息立公子卓子并安葬了奚齐，里克又在朝堂杀了卓子，荀息为卓子殉死。荀息可以说是没有违背诺言了。

晋怀公命令不从亡在外的人回来，限期不到，不予赦免。狐突的儿子狐毛和狐偃跟随重耳在秦国，没有召他们回来。晋怀公抓住狐突说：“你儿子回来就免罪。”狐突回答说：“儿子能够出仕，父亲教导他忠诚，这是古制的规定。定下名分，委身事君，有二心才是逃避罪责。现在我的儿子名分属于重耳，已经好几年了，如果又召他回来，就是教导他二心。父亲教导儿子二心，怎么侍奉君主？刑罚不滥用，是君主的明智，也是臣子的愿望。滥用刑罚来逞快意，谁没有罪呢？臣子接受命令了。”于是杀了狐突。

楚庄王包围宋国，晋国派解扬出使宋国，让他不要投降楚国，说：“晋国军队全部出动，就要到了。”郑国人囚禁了解扬并献给楚国，楚庄王厚礼贿赂他，让他反话正说。解扬不答应，三次威胁后答应了，登上楼车，让他呼喊宋国人并告诉他们。解扬于是传达了君主的命令。楚庄王将要杀他，派人对他说话说：“你已经答应寡人，却反而

译这又是为什么呢？不是我缺乏信义，而是你背弃了它，所以迅速执行你的刑罚。”回答说：“我听说，君主能够制定命令叫做义，臣子能够承受命令叫做信。信承载着义去行动叫做利，谋划不失去利用来保卫国家，是百姓的主宰。义没有两个信义【想要行义的人不实行两重信义】，信没有两个命令【想要行信的人不接受两重命令】。君主贿赂臣子，是不了解命令啊。接受命令出使，只有死没有废弃【废弃，音于敏，废弃坠落的意思】，又怎么能被贿赂呢？我答应君主来完成命令【完成君主的命令】，死了来完成命令，是我的福分。我们的国君有守信的臣子【自己不废弃命令】，我得以寿终正寝，还求什么呢？”楚庄王释放了他，让他回去【《左传·宣公十五年》】。卫懿公有一位臣子叫右演，出使远方还没有回来，翟人攻打卫国，在荥泽追上卫懿公，杀了他，吃光了他的肉，唯独留下了他的肝脏。右演到了，对着肝脏汇报出使的情况，完毕后呼天痛哭，尽哀后停止，说：“我请求做表衣。”于是自杀，先取出腹中卫懿公的肝脏【右演，音于善；使，音色吏；襮，通沃；内，音纳；襮，表的意思，把国君的肝脏纳入腹中，所以说我请求做表衣】。齐桓公听说后说：“卫国灭亡，是因为无道，现在有这样的臣子，不能不保存它。”于是在楚丘重新立卫国。右演可以说是忠了，牺牲生命舍弃生存来顺从他的君主【出，去的意思，舍弃生命赴死来顺从君主】，不只是顺从他的君主，又让卫国的宗庙重新建立，祭祀不断绝，可以说是有功了【《吕氏春秋》】。乐毅攻破齐国，听说昼邑人王蠋贤能，命令军队环绕昼邑三十里不得进入，派人去请王蠋。王蠋推辞不去。燕人说：“不来，我就屠杀昼邑。”王蠋说：“忠臣不侍奉两个君主，烈女不改嫁两个丈夫。齐王不采纳我的谏言，所以我退隐在野外耕种。国家破败君主灭亡，我不能保全，又想用武力胁迫我，我与其不义地活着，不如死。”于是把绳子套在脖子上挂在树枝上，自己奋力跃起，折断脖子而死【蠋，音蜀；燕，平声；更，音庚；脰，音豆；《资治通鉴·赧王三十一年》】。齐国崔杼杀害了他的君主齐庄公，晏子站在崔氏的家门外【杼，音直吕；听到变乱而来】。他的人问：“去死吗？”晏子说：“难道只是我的君主吗？我去死【说自己与众臣没有区别】。”又问：“逃跑吗？”晏子说：“难道是我的罪过吗？我逃跑【自认为无罪】。”又问：“回去吗？”晏子说：“君主死了，回哪里去【说怎么可以回去】。统治百姓的人，难道是为了凌驾于百姓之上，而是主持国家；侍奉君主的人，难道是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而是养护国家【为，音于伪，下句同；养，去声；说君主不只是统治百姓，臣子不只是求取俸禄，都是为了国家】。所以君主为了国家而死，臣子就为他死；君主为了国家而逃亡，臣子就为他逃亡【指为了公义而死或逃亡】。如果君主为了自己而死，为了自己而逃亡，不是他的亲信，谁敢承担【昵，音女乙；任，音壬；亲信，所亲爱的人。不是亲信，没有理由承担灾祸】。况且有人杀害了君主，我怎么能为他死，又怎么能为他逃亡【焉，音于防；说自己不是正卿受到特殊对待，与众臣无异，所以不能为他赴难】。我将用什么去死或逃亡【将，用死亡的意思，去哪里归附】。”门开了，他进去，把国君的尸体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痛哭【枕，音之鸩；把公尸枕在自己大腿上】，起身跳了三下然后出来【踊，音羊宠；《左传·襄公二十五年》】。

译父亲的仇人，不与他在同一片天下共存【父亲是儿子的天，杀害自己的天，却与他共同承受这天下，这不是孝子所为。孝子必须寻求杀死仇人，才能停止】。兄弟的仇人，不放下武器【时刻持着杀敌的准备】。朋友的仇人，不与他同处一个国家【仇人若不避开我，就会杀我；交游或许指朋友，《曲礼》】。父亲的仇人，避开他到海外；兄弟的仇人，避开他到千里之外；堂兄弟的仇人，不与他同处一个国家；君主的仇人，视同父亲；师长的仇人，视同兄弟；主君的仇人，视同堂兄弟【辟音避；从才用反；眡音示；长丁丈反，《周礼·调人》】。以上是关于复仇的内容。

传文记载，子贡问孔子说：“对待父母的仇人该怎么办？”孔子说：“睡在草席上，枕着盾牌，不做官【苫始占反；枕之鸩反，虽然除丧，居处仍像防备一样；干是盾】，不与他共同活在天下【不可以并生】。如果在街市朝廷遇见他，不放下武器就与他搏斗【朝直遥反；意思是即使去街市朝廷，也不释兵】”。子贡又问：“对待兄弟的仇人该怎么办？”孔子说：“做官，但不与他同处一个国家。如果奉君命出使，即使遇见他，也不与他搏斗【衔音咸，使色吏反，因为害怕辜负并废弃君命】”。子贡又问：“对待堂兄弟的仇人该怎么办？”孔子说：“不做带头复仇的人，如果主人能够复仇，就拿着武器跟在他后面【从才用反，魁犹首也，为他承担应当承受的责任，《檀弓》】”。

韩、魏、赵三家杀了智伯，瓜分了他的田地。赵襄子把智伯的头颅漆了，当作饮器。智伯的家臣豫让想为他报仇，于是假装成受过刑的人，带着匕首进入赵襄子的宫中，藏在厕所里。赵襄子如厕时，心中一动，派人搜查，抓获了豫让。左右的人想杀了他。赵襄子说：“智伯死后没有后代，而这个人想为他报仇，真是义士啊。我小心避开他罢了。”于是放了他。豫让又漆身装成癞病患者，吞炭变成哑巴，在街市上乞讨。他的妻子认不出他。路上遇见他的朋友，朋友认出了他，为他哭泣说：“凭你的才能，去侍奉赵襄子，一定能得到亲近宠幸。你于是就可以做想做的事，难道看不见吗？为什么这样自苦，寻求报仇，不也太愚蠢了吗？”豫让笑着回答说：“不行。既然已经委身做臣子，又去寻求杀他，这是怀有二心。况且为先君报仇，却杀害新君，是大乱君臣大义，我不做这种事。我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彰显君臣大义，即使艰难也不躲避。”赵襄子外出，豫让埋伏在桥下。赵襄子到桥时，马受惊，派人搜查，抓获了豫让，于是杀了他【为之欲为之为去声，癞音頼，易以豉反，质音至，《史记》《通鉴》】。

王孙贾侍奉齐闵王，闵王出走，王孙贾不知道闵王的下落。他的母亲说：“你早上出去晚上回来，我就倚着门盼望。你晚上出去不回来，我就倚着里门盼望【女音汝，下同，莫莫故反】。你现在侍奉君王，君王出走，你不知道他的下落，你还归向哪里？”王孙贾于是进入街市说：“淖齿扰乱齐国，杀了闵王，想和我一起诛杀淖齿的人，袒露右臂【淖女教反】”。街市上跟随他的人有四百人，一起诛杀淖齿，刺死了他【《通鉴》赧王三十二年】。

张良的祖先是韩国人，祖父开地，父亲平，连续五世做韩国的相国。平死后，张良年轻，没有在韩国做官。而秦国灭掉韩国，张良家有三百家僮，弟弟死了没安葬，他把全部家财用来寻求侠客刺杀秦王，为韩国报仇。他曾经在淮阳学习礼仪，向东拜见仓海君，得到一位力士，拿着重一百二十斤的铁椎。秦始皇东游，张良和侠客在博浪沙狙击秦始皇，误中副车【狙七预反，伺候也】。秦始皇大怒，在全国大肆搜捕，寻求贼人非常紧急。张良于是改名换姓，逃亡隐藏。在下邳做游侠，等到陈涉起兵，张良也聚集少年一百多人，归附沛公。多次用《太公兵法》游说沛公，沛公认为很好。又游说项梁立韩公子成为韩王，项梁听从了他，任命张良为韩申徒【徐广说：就是司徒】。于是跟随沛公进入函谷关，谋划消灭秦国。项羽立沛公为汉王，张良于是回到韩国。项羽扣留韩王成，不让他回国，而杀了他。张良于是逃亡，从小路回到汉军，再次为汉王谋划，在垓下破杀项羽。汉王立为皇帝，封张良为留侯。留侯于是说：“我家世代做韩国相国，等到韩国灭亡，我不吝惜万金的资财，为韩国报仇，强大的秦国天下震动。现在凭三寸不烂之舌做帝王的老师，封万户，位列侯，这是布衣的极致，对于我来说足够了。愿意抛弃人间的事，想跟随赤松子游玩罢了。”于是学习辟谷、道引、轻身【徐广说：说于是学习道引想要轻举】。高帝去世，吕后强迫他进食，之后八年去世【《史记》杨时说：张良破秦灭楚，始终是为韩国报仇罢了，不是想为汉朝所用】。

《仪礼经传通解》卷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卷十三

宋 朱子 撰

学礼六之上【此篇凡数皆凖令式借用大字】

钟律

黄帝让泠纶从大夏的西边昆仑山的北面【泠音零，纶音伦，仑卢昆反，应劭说大夏是西戎的国家】在嶰溪的谷中取竹，选取生长时孔窍厚薄均匀的，截断两节之间吹奏，作为黄钟的宫音【嶰胡买反，断音短，孟康说嶰溪是昆仑山北的谷名，晋灼说取谷中的竹，生长时肉孔内外厚薄自然均匀的，截下来作为管，不再加削刮，师古说黄钟的宫是律中最长的，现在按黄钟的管长九寸，围九分，径三分四厘六毫】。制定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