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集传集注卷二十七

译（大司乐的职责是）用音乐来调和万民，招致百物。（礼的作用在于济助虚弱的，乐的作用在于减损过盈的，二者并行，那么这四者就能得到和谐。能够化生不同类的事物叫做“化”，化生同种类的事物叫做“产”。）大司乐运用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来招致天神、地祇和祖先神灵，来调和邦国，来协和万民，来安抚宾客，来取悦远方之人，来感召动物。（“示”音同“祗”，“说”音同“悦”。六律对应阳声，六同对应阴声。这十二律吕用铜制成管，辗转相生，以黄钟为首，其长九寸，依次三分损益，上生者增加一分，下生者减去一分。《国语》说：“律是用来确立音高标准和度量制度的。”古代的神瞽考察中声，并据此制定制度来确立律吕和钟的音高，意思是依据中声来确立律吕，依据律吕来确立钟的音高。所谓大合乐，是指遍奏六代之乐，在冬至时演奏，以招致天神和人鬼；在夏至时演奏，以招致地祇和物魅，以及羽虫、裸虫等动物。《虞书》说：“夔说：敲击鸣球，拍打琴瑟来歌唱，祖先神灵前来降临，虞国的宾客在位，诸侯们谦让有德。下面吹奏管乐，敲击鼗鼓，配合柷敔的起止，笙镛相间演奏，鸟兽跄跄起舞，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夔说：“我敲击石磬，百兽随之起舞，众官和谐。”这就是在宗庙中九奏乐所显现的感应。）于是分别安排乐舞并有序地演奏，用于祭祀、享宴和祀典。（“分”指各用一代之乐。）于是演奏黄钟，歌唱大吕，舞蹈云门，用来祭祀天神。（以黄钟之钟、大吕之声为音高标准，黄钟是阳声之首，大吕与之相合。演奏此乐以祭祀天神，表示尊崇。天神指五帝及日月星辰。君王又在夏历正月于南郊祭祀其所受命之帝，以示尊崇。《孝经》解释说：“祭天于南郊，是就阳位而言的。”）于是演奏大簇，歌唱应钟，舞蹈咸池，用来祭祀地祇。（“大”音泰，“簇”音七豆反。大簇是阳声第二，应钟与之相合。咸池，即大咸。地祇在北郊祭祀，指神州之神及社稷。）于是演奏姑洗，歌唱南吕，舞蹈大韶，用来祭祀四望。（“洗”音先典反；“韶”音韶。姑洗是阳声第三，南吕与之相合。四望，指五岳、四镇、四渎。这里说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或许也使用此乐。）于是演奏蕤宾，歌唱函钟，舞蹈大夏，用来祭祀山川。（“蕤”音人谁反；“函”音胡南反。蕤宾是阳声第四，函钟与之相合。函钟又名林钟。）于是演奏夷则，歌唱小吕，舞蹈大濩，用来享祭先妣。（“濩”音户故反。夷则是阳声第五，小吕与之相合。小吕又名中吕。先妣，指姜嫄。姜嫄踩了巨人的足迹，感应神灵而生下后稷，是周朝的始祖母。周朝立庙，以后稷为始祖，姜嫄没有配偶，因此特立庙宇祭祀她，称为閟宫。閟神之妃，音配，本也作配。）于是演奏无射，歌唱夹钟，舞蹈大武，用来享祭先祖。（“射”音亦；无射是阳声之末；夹钟与之相合。夹钟又名圜钟。先祖，指先王、先公。）凡是这六乐，都用五声来修饰，用八音来演奏。（六乐，是说它们的音高都需要五声、八音配合才能完成。演奏，是说覆盖、施加。古书“播”写作“藩”，杜子春说：藩应当是播，读如后稷播百谷的播。）凡是这六乐，一变招致羽虫及川泽之神，再变招致裸虫及山林之神，三变招致鳞虫及丘陵之神，四变招致毛虫及坟衍之神，五变招致介虫及土神，六变招致象虫及天神。（“裸”音力果反。变，就是更替。乐成则更替演奏。这是指大蜡祭索求鬼神而招致百物，六奏乐而礼毕。）东方的祭祀使用大簇、姑洗，南方的祭祀使用蕤宾，西方的祭祀使用夷则、无射，北方的祭祀使用黄钟作为音高标准。每次演奏都有所感召，通过和谐来招致它们。凡是动物中敏捷快速的，地祇中高下悬殊的，容易招致羽虫，既飞又走；川泽有孔窍的，蛤蟹行走缓慢；坟衍孔窍小的，是其舒缓与疾速的区别。土神，是原隰及平地之神。象虫有形象在天，所谓四灵，是天地的神灵。四灵的智慧，若非德行达到极致和谐则不会到来。《礼运》说：“什么叫四灵？麟、凤、龟、龙，称为四灵。”以龙为畜养，所以鱼鲔不惊慌；以凤为畜养，所以鸟不惊恐；以麟为畜养，所以兽不混乱；以龟为畜养，所以人情不迷失。）凡是乐舞，以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簇为徵，姑洗为羽，使用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在冬至日于地上的圜丘演奏，如果乐舞六变，那么天神都会降临，可以行礼了。凡是乐舞，以函钟为宫，大簇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使用灵鼓、灵鼗，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在夏至日于泽中的方丘演奏，如果乐舞八变，那么地祇都会出现，可以行礼了。凡是乐舞，以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簇为徵，应钟为羽，使用路鼓、路鼗，阴竹之管，龙门之琴瑟，九德之歌，九韶之舞，在宗庙之中演奏，如果乐舞九变，那么人鬼可以行礼了。（“徵”音张里反，“雷”音雷，“鼗”音徒刀反。这三者都是禘大祭。）

译天神以北极星为主，地祇以昆仑山为主，人鬼以后稷为主。先演奏这些音乐来招致神灵，用玉礼来灌酒献祭，然后才合奏音乐进行祭祀。《大传》说：“君王一定要禘祭其祖先所从出的始祖。”《祭法》说：“周人禘祭喾而郊祭稷，说的是在圜丘祭天时以喾配享。”圜钟即夹钟，夹钟生于房宿和心宿之气，房宿和心宿是大辰，是天帝的明堂。函钟即林钟，林钟生于未位之气，未位是坤卦之位，有人说天社在东井和舆鬼之外，天社是地神。黄钟生于虚宿和危宿之气，虚宿和危宿是宗庙，以这三种作为宫声，用声音类别来推求。天宫夹钟是阴声，其相生从阳数，其阳声是无射，无射上生中吕，中吕与地宫同位所以不用。中吕上生黄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是地宫所以又不用。林钟上生大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与无射同位所以又不用。南吕上生姑洗，地宫林钟，林钟上生大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人宫黄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是地宫所以又避开。林钟上生大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与天宫的阳声同位所以又避开。南吕上生姑洗，姑洗是南吕的合声所以又避开。姑洗下生应钟，应钟上生防宾，防宾是地宫林钟的阳声所以又避开。防宾上生大吕。凡是五声，宫声所生的，浊者为角，清者为徵、羽。此乐没有商声，是因为祭祀崇尚柔和，商声坚硬刚强。郑司农说：“雷鼓、雷鼗都是指六面有皮革可以敲击的。”云和是地名。灵鼓、灵鼗四面，路鼓、路鼗两面。九德之歌，就是《春秋传》所说的“水火金木土谷”称为六府，“正德利用厚生”称为三事，六府三事称为九功，九功之德都可以歌唱，称为九歌。〇说“雷鼓、雷鼗”八面，“灵鼓、灵鼗”六面，“路鼓、路鼗”四面。孤竹，是单独生长的竹子；孙竹，是竹枝根部末端生长的竹子；隂竹，是生长在山北的竹子；云和、空桑、龙门，都是山名。九防，读当作“大韶”，是字的错误】凡是舞蹈有帗舞，有羽舞，有皇舞，有旄舞，有干舞，有人舞【帗音弗，故书“皇”作“防”，郑司农说：帗舞者，用全羽；羽舞者，用析羽；皇舞者，用羽毛覆盖头上，衣服装饰翡翠之羽；旄舞者，用牦牛之尾；干舞者，是兵舞；人舞者，是手舞。社稷用帗舞，宗庙用羽舞，四方用皇舞，辟雍用旄舞，兵事用干舞，星辰用人舞。防读为皇，书也有的作皇。〇说帗，是析开五色彩缯，现在灵星舞子手持的就是。皇，是杂用五色彩羽，如凤凰颜色，特别用人舞无所执持，以手袖为威仪。四方用羽舞，宗庙用人舞，山川用干舞，旱暵用皇舞】教习乐仪，行走以《肆夏》为节拍，疾走以《采荠》为节拍，乘车也如此，环拜以钟鼓为节拍【荠，徐私反。教乐仪，教君王以乐出入于大寝朝廷的礼仪。故书“趍”作“跢”，郑司农说：跢当作趍，书也有的作趋。肆夏、采荠都是乐名，有人说都是逸诗。说人君行走以《肆夏》为节拍，疾走比行走快则以《采荠》为节拍，就像现在行礼于大学罢出以鼓陔为节拍。环谓旋也，拜直拜也。〇说行者谓于大寝之中，趍谓于朝廷。《尔雅》说：堂上谓之行，门外谓之趍。那么王出既服至堂而《肆夏》作出，路门而《采荠》作，其反入至应门、路门也如此。此谓步迎宾客，王如果有车出之事，登车于大寝西阶之前，反降于阼阶之前。《尚书传》说：天子将出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入则撞防宾之钟，左五钟皆应。大师于是奏乐】凡是射箭，王以《驺虞》为节拍，诸侯以《貍首》为节拍，大夫以《采苹》为节拍，士以《采蘩》为节拍【驺，侧留反。驺虞、采苹、采蘩都是乐章名，在国风召南。唯貍首在乐记。《射义》说：驺虞者，乐官备也；貍首者，乐防时也；采苹者，乐循法也；采蘩者，乐不失职。因此，天子以备官为节拍，诸侯以时防为节拍，卿大夫以循法为节拍，士以不失职为节拍。郑司农说：“以大射礼曰：乐正命大师曰：‘奏貍首，间若一。’大师不兴，许诺。乐正反位，奏貍首以射。貍首，曾孙”。乐师】王宫县，诸侯轩县，卿大夫判县，士特县【县音〇。乐县谓钟磬之属县于笋簴者。郑司农云：「宫县四面县，轩县去其一面，判县又去其一面，特县又去其一面。四面象宫室四面有墙，故谓之宫县。轩县三面，其形曲，故春秋传曰：“请曲县繁缨以朝诸侯之礼也。”故曰：“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〇谓轩县去南面辟王也，判县左右之合，又空北面，特县县于东方，或于阶间而已】凡是悬挂钟磬，半为堵，全为肆【钟磬者，编县之二八十六枚

译而在一个钟架上的，叫做“堵”。钟一堵，磬一堵，叫做“肆”。减半的，是指诸侯的卿、大夫、士。诸侯的卿、大夫减半于天子的卿、大夫，西边悬挂钟，东边悬挂磬。士也减半于天子的士，只悬挂磬罢了。郑司农说：“因为《春秋传》说：‘歌钟二肆，小胥’。”太师掌管六律六同，用来调和阴阳之声，阳声为黄钟、大

译蔟、姑洗、防、宾、夷则、无射属于阴声；大吕、应钟、南吕、函钟、小吕、夹钟，都用五声（宫、商、角、徵、羽）来修饰它们；都用八音（金、石、土、革、丝、木、匏、竹）来演奏它们。凡是乐事，用钟鼓演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祴夏、骜夏。（齐，音侧皆；祴，音古哀；骜，音五羔。用钟鼓演奏，是先击钟，接着击鼓，来演奏九夏。夏，意为大。音乐宏大，歌曲有九首，所以古书“纳”写作“内”。杜子春说：“内应当读作纳。”祴读作陔，即鼓的陔。君王出入时演奏王夏，尸（代表祖先受祭者）出入时演奏肆夏，牺牲出入时演奏昭夏，四方宾客到来时演奏纳夏，臣子有功时演奏章夏，夫人祭祀时演奏齐夏，族人侍奉时演奏族夏，宾客醉后退出时演奏陔夏，公出入时演奏骜夏。肆夏是诗篇。《春秋传》说：“穆叔出使晋国，晋侯设宴招待他，演奏金奏肆夏三章，穆叔不拜谢；乐工歌唱《文王》三章，又不拜谢；歌唱《鹿鸣》三章，才拜谢三次。”穆叔说：“三夏，是天子用来招待大国诸侯的，使臣不敢聆听。”肆夏与《文王》、《鹿鸣》都称“三”，是指它们的三章。由此可知肆夏是诗篇。《国语》说：“金奏肆夏、繁、遏、渠，是天子用来招待大国诸侯的。”肆夏、繁、遏、渠，就是所谓的三夏。吕叔玉说：“肆夏、繁、遏、渠，都是《周颂》。肆夏，即《时迈》；繁，即《执竞》；渠，即《思文》。肆，意为遂；夏，意为大。说遂于大位，指王位。所以《时迈》说：‘肆于时夏，允王保之。’繁，意为多；遏，意为止。说福禄止于周之多。所以《执竞》说：‘降福穰穰，降福简简，福禄来反。’渠，意为大。说以后稷配天，王道之大。所以《思文》说：‘思文后稷，克配彼天。’所以《国语》说它们：‘都彰显美德，以合好。’〇认为从《文王》、《鹿鸣》来看，九夏都是诗篇名，属于颂诗的类别。这些宏大的歌曲，记载在乐章中，乐制崩坏也随之亡失，因此颂诗不能完备。）

钟师，掌管调和钟律，掌握六律六同的和谐，以辨别天地四方、阴阳之声，作为乐器。（阳声属于天，阴声属于地，天地之声分布于四方，作为制作。古书“同”写作“铜”。郑司农说：“阳律用竹做管，阴律用铜做管。竹，属阳；铜，属阴。各自顺应其本性。总共十二律，所以大师的职掌说：‘执同律以听军声。’〇认为律是叙述气的，同是辅助阳宣发气，与之相同，都用铜制作。）

凡是声音：高声、防正声、缓下声、肆陂声、散险声、敛达声、赢微声韽，回声衍，侈声筰，弇声郁，薄声甄，厚声石。（防，音古本；陂，音彼义；韽，音闇；筰，音侧百；甄，音震。古书防，有的写作硍。杜子春读防为铿锵的铿，高指钟的形状高大。韽读为闇，不明的闇。筰读为行扈唶唶的唶。石像磬石的声音。郑大夫读防为衮冕的衮，陂读为人短罢的罢。韽读为鹑韽的韽。郑司农说：钟形下部应当端正的，不高不下，钟形上下端正匀称。〇认为高指钟形上部大上部也大，高则声音向上藏匿，衮然回旋如里。正指上下正直，则声音舒缓无所动摇。下指钟形下部大下部也大，下则声音出去放肆。陂读为险陂的陂，陂指偏斜侈大。陂则声音离散。险指偏狭，险则声音收敛不越出。达指其形状略微大，达则声音有余如同大放。微指其形状微小，韽读为飞钻涅韽的韽。韽声小而不成。回指其形状略微圆，回则其声音淫荡衍溢没有洪杀。侈指中央狭窄，侈则声音迫促筰出去疾速。弇指中央宽大，弇则声音郁勃不出。甄读为甄濯的甄，甄犹掉也。钟薄则声音掉荡，钟大厚则如石叩之无声。）

凡是制作乐器，用十二律作为数度，用十二声作为齐量。（齐，音才计；量，音亮。数度，指广长。齐量，指侈弇所能容纳的量。）

凡是调和音乐，也如此。（和，指调校旧有的乐器。）

《尔雅·释乐》说：宫叫做重，商叫做敏，角叫做经，徵叫做迭，羽叫做柳。（都是五音的别名，其意义不详。）

大瑟叫做洒。（洒，音所买，长八尺一寸，宽一尺八寸，二十七弦。）

大琴叫做离。（有人说琴犬者，二十七弦，未详长短，《广雅》说：琴长三尺六寸六分，五弦。）

大鼓叫做鼖。（鼖音坟，鼖长八尺。）

小的叫做应。（《诗》说：应朄悬鼓，在大鼓旁边。）

大磬叫做毊。（毊，音虚骄，毊形似犁铧，用玉石制作。）

大笙叫做巢。（列管于匏中，施簧于管端，大的有十九簧。）

小的叫做和。（十三簧的，《乡射记》说：三笙一和而成声。）

大箎叫做沂。（箎音池，沂音银，箎用竹子制作，长一尺……）

译四寸长，围三寸，一个孔向上伸出三分，名叫翘，横着吹奏，小一点的长一尺二寸，《广雅》说它有八个孔。大的埙叫做嘂【埙，音许缘，嘂音叫。埙是用烧土制成的，大得像鹅蛋，上面尖下面平，形状像秤锤，有六个孔，小一点的像鸡蛋】。大的钟叫做镛【《尚书》说：笙和镛交替演奏，也叫鑮，音博】。中间的叫做剽，小的叫做栈，大的箫叫做言【剽音瓢，栈音侧简。编连二十三根竹管，长一尺四寸】。小的叫做筊【筊音户交，十六根竹管，长一尺二寸，箫也叫籁】。大的管叫做簥【簥音九遥。管长一尺，围一寸，都涂上漆，有底，贾氏认为它像……】

译【箎有六个孔】其中一种叫做篞，小的叫做篎，大的籥叫做产【篞音结，篎音妙，籥像笛子有三个孔但短小，《广雅》说籥有七个孔】其中一种叫做仲，小的叫做箹，只弹奏瑟叫做步【箹音渥，单独演奏的意思】只吹奏叫做和，只歌唱叫做謡【吹音昌睡，《诗经》说“我歌且谣”】只击鼓叫做咢【咢音五各，《诗经》说“或歌或咢”】只敲钟叫做修，只敲磬叫做寋【寋音纪展，未见其义出处】用来敲击柷的叫做止【柷音昌孰，柷像漆桶，方形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间有椎柄连着底部，推动它，使左右敲击，止者其椎名】用来敲击敔的叫做籈【敔音鱼吕，籈音之仁，敔像伏虎的背，上面有二十七道鉏铻刻纹，用长一尺的木棒敲击它，籈是它的名字】大的鼗叫做麻，小的叫做料【料音力雕，麻者音而长也，料者声清而不乱】调和音乐叫做节鳬氏铸造钟，钟口两角的弧形叫做铣【栾音力端，铣音先典，故书栾作乐，杜子春说应当为栾，书亦或为栾，铣是钟口两角】铣之间叫做于，于上面叫做鼔，鼔上面叫做钲，钲上面叫做舞【钲音征，这四名是钟的主体，郑司农说于是钟唇之上的袪，鼔是敲击的地方】舞上面叫做甬，甬上面叫做衡【甬音勇，这两名是钟的柄】悬挂钟的叫做旋，旋上的虫形装饰叫做干【县音悬，旋如字，旋属于钟柄，用来悬挂钟，郑司农说旋虫是用虫形装饰旋，〇谓今时旋有蹲熊、盘龙、辟邪】钟上的带纹叫做篆，篆纹之间叫做枚，枚叫做景【带是用来介其名也，介在于鼔、钲、舞、甬、衡之间共四处，郑司农说枚是钟乳，〇谓今时钟乳侠鼔与舞每处有九面三十六】于上面的攠叫做隧【攠音摩，攠是敲击之处，攠弊也，隧在鼔中窐而生光，有似夫隧，窐音乌华】将铣的直径十分取二作为钲的直径，用钲的直径作为铣间，减去二分作为鼔间，用鼔间作为舞脩，减去二分作为舞广【去音起吕，广音古旷，此言钲之径居铣径之八，而铣间与钲之径相应，鼔间又居铣径之六，与舞脩相应】舞脩，就是舞的直径。舞上下狭窄，以横向为脩，纵向为广。舞广四分，现在也减去直径的二分作为其间，那么舞间的方形恒居铣的四分之一。舞间方四，那么鼔间六，也是其方形。鼔六，钲六，舞四。这钟口十者，其长十六。钟的大致尺寸，以律为度，广长与圜径，假设之耳。其铸造时，则各随钟的制作为长短大小。凡言间者，亦为从篆以介之。钲间亦当六。今时钟或无钲间】用钲的长度作为甬的长度【并衡数也】用甬的长度作为其周长，将周长三分去掉一分作为衡的周长【衡居甬上，又小】将甬的长度三分，二在上，一在下，以此设置旋【今衡居一分，则参分旋亦二在上，一在下，以旋当甬之中央，是其正】薄厚之所震动，清浊之所由出，侈弇之所由兴，有说【说犹意也，故书侈作移，郑司农说当为侈】钟太厚则石【大厚则声不发】太薄则播【大薄则声散】太侈则柞【柞音侧百，柞读为咋，咋然之咋，声大外也】太弇则郁【声不舒扬】甬太长则震【钟掉则声不正】所以大钟十分其鼔间，以其一为之厚；小钟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言若此则不石不播也，鼔钲之间同方六，而今宜异，又十分之一犹大厚，皆非也。若言鼔外钲外则近之，鼔外二，钲外一】钟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闻音问，下同，浅则躁，躁易竭也】钟小而长，则其声舒而逺闻【深则安，安难息】为遂六分其厚，以其一为之深而圜之【厚钟厚，深谓窐之也，其窐圜，故书圜或作围，杜子春说当为圜】韗人制作臯陶【韗音运，郑司农说韗书或为〇，臯陶鼔木也，〇谓〇者以臯陶名官也，〇则陶字从革】长六尺有六寸，左右端广六寸，中尺，厚三寸【广音古旷，版中广头狭为穹隆也，郑司农说谓鼔木一判者，其两端广六寸，而其中更广尺也，如此乃得有腹】穹者三之一【郑司农说穹读为志，无空邪之空，谓鼔木腹穹隆者，居鼔三之一也。〇谓穹读如穹苍之穹，穹隆者居鼔面三分之一，则其鼔四尺者，版穹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也。倍之为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加鼔四尺穹之径六尺六寸三分寸之二也。此鼔合二十版】上三正【郑司农说，谓两头一平，中央一平也。〇谓三当为参，正直也，参直者穹上一直，两端又直，各居二尺二寸不弧曲也。此鼔两面以六鼔差之。贾侍中说，晋鼔大而短，近晋鼔也。以晋鼔鼔金奏】

译大鼓长八尺，鼓面直径四尺，中间周长比鼓面周长增加三分之一，这种鼓叫做鼖鼓。【鼖，音扶云。中间周长增加三分之一，是指在鼓面周长的基础上增加三分之一。鼓面直径四尺，其周长为十二尺，增加三分之一的四尺，那么中间周长就是十六尺，直径为五尺三寸又三分之一寸。现在也用二十块木板合围，那么每块木板弯曲的高度只有六寸又三分之二寸。大鼓称为鼖，用鼖鼓来指挥军事。郑司农说，鼓面直径四尺是指蒙在上面的皮革宽度为四尺。】

皋鼓，长一寻又四尺，鼓面直径四尺，形状像直角尺和弯曲的磬石一样曲折。【倨，音据；句，音钩；折，音设。用皋鼓来指挥劳役之事，磬折是指中间弯曲而不参差端正。中间周长与鼖鼓相同，以磬折的形状作为区别。】

凡是给鼓蒙皮，一定要在启蛰这一天。【启蛰是孟春的中气，冬眠的虫子开始听到雷声而活动，鼓所取象于此。冒，蒙，给鼓蒙上皮革。】

好的鼓皮，瑕疵像堆积的圆环一样。【皮革调紧急。】

鼓大而短，它的声音急促而传得近；鼓小而长，它的声音舒缓而传得远。

磬氏制作磬，其角度为一直角加一半。【必须先量取一直角作为句，一直角作为股，从而求出其圆心，然后用一直角加一半去触碰其圆心，这就是磬的角度。磬的形制有大有小，这里借用矩来定角度，并非使用其长度。】

它的宽度为一，【博，指股的宽度，博即广。】

股的长度为二，鼓的长度为三，将股的宽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鼓的宽度，将鼓的宽度分为三份用其中一份作为厚度。【郑司农说，股是磬上面大的部分，鼓是下面小的部分，是应当敲击的地方。〇，指股的外面，鼓的内面。假设磬股的宽度为四寸半，那么股的长度为九寸，鼓的宽度为三寸，长度为尺三寸半，厚度为一寸。】

如果声音太高，就磨削它的旁边；【郑司农说，磬声太高就磨削它的旁边，〇，指声音太高，声清。薄而广则声浊。】

如果声音太低，就磨削它的顶端。【耑，音端。声音太低则声浊，短而厚则声清。】

鲁隐公向众仲询问舞羽的数量。【众，音终。问执羽的人数。】

众仲回答说：“天子用八佾，【八八六十四人。】诸侯用六佾，【六六三十六人。】大夫用四佾，【四四十六人。】士用二佾。【二二四人，士有功劳赐用乐。】舞蹈是用来节制八音并施行八风的，【八音指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风指八方之风，八音的乐器播送八方之风，手舞足蹈，节制其制度而梳理其情感。】所以从八佾以下，【只有天子能尽用物数，所以以八为列，诸侯则不敢用八。左氏隐五年。】

荀子说：“声乐的象征，鼓宏大华丽，钟统领充实，磬廉洁节制，竽笙箫和谐，管籥发扬勇猛，埙箎翁博，瑟平易善良，【易，音以豉。】琴妇女喜好，歌清尽，舞天道兼。【兼，音建。】鼓是音乐的君主吗？所以鼓像天，钟像地，磬像水，竽箫管籥像星辰日月，鞉柷拊椌楬像万物。【鞉，音桃；柷，音昌六；拊，音抚；椌，音苦江；楬，音苦瞎。】用什么来调和舞蹈的意趣？回答说：眼睛不能自见，耳朵不能自闻。然而俯仰屈伸进退迟速，没有不廉洁节制的。【诎，音屈；信，音申。】竭尽筋骨之力，以迎合钟鼓拊防的节奏，而没有悖逆的，众人积聚謘謘乎。【要，平声；悖，音布内；謘，音直黎。】

《白虎通》说：“八音是指什么？土曰埙，竹曰管，皮曰鼓，匏曰笙，丝曰弦，石曰磬，金曰钟，木曰柷敔，这叫做八音。效法《易经》八卦。埙是坎音，管是艮音，鼓是震音，弦是离音，钟是兑音，柷敔是乾音。埙在十一月，埙的意思是勋，阳气在黄泉之下勋蒸而萌发。匏的意思是施，在十二月，万物开始施布而劳苦。笙是太蔟之气象，万物之生，所以说笙有七正之节，有六合之和，天下乐之。【乐，音洛，下同。】所以称为笙。鼓是震音烦气，万物愤懑震动而生。【懑，音闷。】雷以动之，温以暖之，风以散之，雨以濡之，奋至德之声，感和平之气。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神明报应，天地祐之，其本乃在万物之始吗？所以称为鼓。鼗是震之气，上应昴星以通王道，所以称为鼗。箫者，中之气，万物生于无声，见于无形，僇也，箫也，所以称为箫。箫者，以禄为本，言承天继物，为民本，人力加地道化，然后万物戮也，所以称为箫。瑟者，啬也，闲也，所以惩忿。宫商角则宜，君父有节，臣子有义，然后四时和，四时和然后万物生，所以称为瑟。琴者，禁也，所以禁止淫邪，正人心。磬者，夷则之气也，象万物之盛也，其气磬，所以曰磬。有贵贱焉，有亲疏焉，有长幼焉。【长，丁丈反。】朝廷之礼，贵不让贱，所以有尊卑。乡党之礼，长不让幼，所以明有年。宗庙之礼，亲不让疏，所以明有亲。此三者行，然后王道得，王道得然后万物成，天下乐用磬也。钟之为言，动也，阴气用事，万物动成，钟为气用金声也。镈者，时之气声也。【镈，音博。】节度之所生也。君臣有节度则万物昌，无节度则万物亡，亡与昌正相迫，”

译所以称之为镈。柷和敔，是音乐开始和结束的声音，也是万物生长的象征。阴阳顺应循环往复，所以叫柷，它承接顺从天地秩序，迎接万物，天下人乐于此，所以音乐使用柷。柷代表开始，敔代表结束。另一种说法，笙、柷、鼓、箫、瑟、埙、钟、磬，按照它们的次序，笙在北方，柷在东北方，鼓在东方，琴在南方，埙在西南方，钟在西方，磬在北方。声音有五个音阶和八个音律，什么声音是根本？声音源于五行，音律是末节，象征八种风，所以《乐记》说：“声音形成文采叫做音，配合音律而演奏叫做乐。”景王将要铸造无射钟，并为它制作大林钟【贾侍中说，无射是钟名，音律对应无射，大林是无射的覆盖钟，制作无射钟并制作大林钟来覆盖它，其音律对应林钟，也有说法说，铸造无射钟并加上林钟的数值，增加昭数，即下文所说的细音压制大音，又说听声音越远如此，那么贾说无射有覆盖钟就近似了】单穆公说：“不可以，钟不过用来发动声音【单，音善。动声指合乐以金奏而八音跟随】如果无射有大林覆盖，耳朵就听不到了【如果无射又有大林覆盖，无射是阳声的细微者，林钟是阴声的大者，细音压制大音，所以耳朵不能听到】钟声是为了耳朵听的，耳朵听不到的，就不是钟声【不是合法的钟声】就像眼睛看不见的，不可以作为眼睛看的【如果眼睛的清明所不能看见的，也不可以施加给眼睛，耳目所不能及而强行去做，就会产生迷惑的错误从而生病】眼睛观察尺度，不过步武尺寸之间【六尺为步，贾君以半步为武】它观察颜色，不过墨丈寻常之间【五尺为墨，倍墨为丈，八尺为寻，倍寻为常】耳朵观察和谐，在清浊之间【清浊是律吕的变化，黄钟为宫则浊，大吕为角则清】它观察清浊，不过一个人所能胜任的【胜音升，胜举也】所以先王制定钟，大不超过钧，重不超过石【钧是用来调和音发的，用长七尺的木系之作为钧法，一百二十斤为石】律度量衡由此产生【律是五声阴阳的法度，度是丈尺，量是斗斛，衡有斤两之数，生于黄钟，黄钟的管容纳秬黍一千二百粒，粒百为铢，是一龠，龠二为合，合重一两，所以说律度量衡由此产生】大小器用由此出现【出于钟，《易》说制器者崇尚其象，小指锱铢分寸，大指斤两丈尺】所以圣人谨慎对待，现在王制作钟，听不到【耳朵听不到知道它的清浊】比较不中法度【不度指不中钧石之数】钟声不可以知道和谐【耳朵不能听所以不可以知道和】制度不可以超出节度【节指法度量衡的节度】对音乐没有益处而耗费民财，将用它做什么呢？音乐不过用来听，美不过用来观看，如果听音乐而震动，观看美而迷惑，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焉用之，焉于防反】耳目是心的枢机【枢机是发动，心有所欲，耳目为之发动】所以必须听和谐而看端正，听和谐就聪敏，看端正就明察【习于和正则不迷惑】聪敏就言语听从，明察就德行昭著，听言语昭德行就能思虑纯固，用言语德行教化百姓，百姓欣喜而德行，就归心【歆许金反，歆犹喜服也，言德以言发德教也】所以做事无不成功，求取无不得到，然后能快乐。如果视听不和而有震动迷惑，那么味道进入不精纯，不精纯则气放逸，气放逸则不和【不和无射大林也，如果听音乐而震动，视色而迷惑，则味道进入不精纯，美味进入不精纯，则气放逸不行于身体】于是就有狂悖的言语，有迷惑的明察，有转易的名声，有过恶的法度【悖，布内反；慝，它得反。慝，恶也。此四者，气佚之所生。狂悖、迷惑，说子朝宠宾孟也；转易、过恶，嬖子配适，将杀大臣也】发布命令不守信【有转易也】刑罚政令放纵纷乱，行动不顺时，百姓没有依靠，不知道尽力，各有离心【不知所为尽力也】上面失去百姓，做事不成功，求取得不到，怎么能快乐？王不听，问伶州鸠。回答说：“我听说，琴瑟崇尚宫音【凡乐，轻者从大，重者从细，所以琴瑟崇尚宫音】钟崇尚羽音【钟声大，所以崇尚羽音】石崇尚角音【石，磬也。轻于钟，所以崇尚角音。角，清浊之中也】匏竹利于制作【匏，笙也；竹，箫管也。利于制作以声音调利为制，无所崇尚】大不超过宫，细不超过羽。宫音是主音，依次到羽【宫声大，所以为主；第次也】所以乐器重的从细【重指金石，从细崇尚细声，指钟崇尚羽，石崇尚角】轻的从大【轻，瓦丝也。从大指瓦丝崇尚宫】所以金崇尚羽，石崇尚角，瓦丝崇尚宫，匏竹崇尚议【议，议从其调和】革木一声【革，鼗鼓也；木，柷敔也。一声无清浊之变】政象乐，乐从和，和从平【和，八音克谐也；平，细大不逾也。故可以平，民乐和则谐，政和则平也】声以和乐，律以平声【指五声，以式八音而调乐。贾侍中说：律，黄钟为宫，林钟为征，太簇为商，南吕为羽，姑洗为角，所以平五声】金石以动之

译钟磬是用来发动五声的，丝竹是用来推行它的，管乐器也是用来推行它的，诗歌是用来表达它的，（表达已定的志向，诵读它叫做诗，《尚书》说诗是用来表达志向的），歌唱是用来咏叹它的，（咏叹，就是咏叹诗歌，《尚书》说歌唱是延长言辞，声音要依从延长），匏类乐器是用来宣扬它的，（宣扬，就是发扬），瓦类乐器是用来辅助它的，（辅助，就是帮助），革类和木类乐器是用来节制它的。事物得到其常态叫做乐的极致，（事物，就是事理；极致，就是中正），极致所汇聚的地方叫做声，（声，就是防止。意思是中和所防止汇聚的地方叫做正声），声音相互应和且安定叫做和，（安定，就是安稳），细微与宏大不相逾越叫做平，（细微与宏大的声音不相逾越叫做平。现在无射钟有大林钟，这是不平的）。像这样来铸造金属，（铸造金属来制作钟），打磨石头，（打磨石头来制作磬），系上丝弦和木料，（系上丝弦和木料来制作琴瑟），在匏竹上开孔，（在匏竹上开孔来制作笙管。越，就是开孔。《乐记》说：朱瑟而疏越），节制鼓的大小，（节制鼓的长短大小），从而顺应八风，（顺应，就是顺从。传文说：用来节制八音而顺应八风。正西叫兑，属金，为阊阖风；西北叫乾，属石，为不周风；正北叫坎，属革，为广莫风；东北叫艮，属匏，为融风；正东叫震，属竹，为明庶风；东南叫巽，属木，为清明风；正南叫离，属丝，为景风；西南叫坤，属瓦，为凉风）。于是气没有滞积的阴，也没有散失的阳，（滞积，就是积聚。积聚阴气而发动，那么夏天会有霜雹；散失阳气，阳气不收藏，冬天没有冰，李梅结果实之类）。阴阳有序，风雨按时而至，美好的生命繁衍福祉，人民和睦有利，万物齐备而乐成，上下不疲劳，（罢，音皮，罢，就是疲劳）。所以说乐正。现在细微的声音被压抑，宏大的声音不容于耳，这不是和，（细微，就是无射；宏大，就是大林。意思是宏大的声音凌驾于细微的声音之上，压抑而听不见，不容于耳，耳朵不能容纳，这是区别）。听声音遥远，这不是平，（遥远，就是迂远。意思是无射的声音被大林所凌驾，听起来微细迂远，这不是平）。如果有和平的声音，于是用中德来引导，用中音来咏叹，（中德，就是中庸之德，舞；中音，就是中和之音）。德音没有差错，用来合于神人，（合于神人，就是祭祀享宴）。神因此安宁，民因此听从。如果耗费财用，疲劳民力，来放纵淫乱之心，（放纵，就是快意），听之不和谐，比之不合法度，对教化没有益处，而背离人民、激怒神明，这不是我所听说的。王不听。《国语》周景王将要铸造无射钟，（无射，钟名，律中无射）。伶州鸠说：“王大概会因心疾而死吧，（伶，乐官；州鸠，他的名字）。音乐是天子的职责，（职责，就是所主管的）。音乐是声音的载体，（音乐，因声音而运行），而钟是声音的器具，（声音，由器具而发出）。天子考察风俗来制作音乐，（考察风俗，制作音乐来改变它），器具用来汇聚它，（汇聚，就是聚集。用器具汇聚声音），载体用来推行它，（音乐，须要声音而制作）。小的不窕，（窕，他雕反，窕，就是细小不满），大的不摦，（摦，户化反，摦，就是横大不入）。那么与万物和谐，万物和谐那么美好成就，（美好，就是乐成）。所以和谐的声音进入耳朵而藏于心，心安定就快乐，（乐音洛，安定，就是安稳）。窕就不感动，（感动，户暗反，一本作“感”，如字不充满人心），摦就不容纳，（心不堪容）。心因此感动，感动实生疾病。现在钟摦了，王心不能承受，他能长久吗？《左氏昭二十一年》太史公说：上古明王举乐，不是为了娱乐自己，（乐音洛），快意恣欲，而是为了治理。正教都始于音，音正而行正。所以音乐，是用来动荡血脉，通流精神，而和正心的。所以宫动脾而和正圣，商动肺而和正义，角动肝而和正仁，徵动心而和正礼，羽动肾而和正智。所以乐用来内辅正心，而外异贵贱。上以事宗庙，下以变化黎庶。琴长八尺一寸，（琴上疑有阙字，八尺一寸者是京房律准），正度也。大者为宫，而居中央为君，商张右傍，其余大小相次，不失其次序，那么君臣之位正了。所以闻宫音，使人温舒而广大；闻商音，使人方正而好义；闻角音，使人恻隐而爱人；闻徵音，使人乐善而好施；闻羽音，使人整齐而好礼，（好，呼报反，一出《韩诗外传》谓汤作濩云云）。夫礼由外入，乐自内出，所以君子不可须臾离礼，须臾离礼，那么暴慢之行穷外；不可须臾离乐，须臾离乐，那么奸邪之行穷内，（离去声，行下孟反，下同）。所以乐音，是君子用来养义的。古者，天子诸侯听钟磬，未尝离于庭；卿大夫听琴瑟之音，未尝离于前，所以养行义而防淫泆，（泆音逸）。夫淫泆生于无礼，所以圣人使人耳闻雅颂之音，目视威仪之礼，足行恭敬之容，口言仁义之道，所以君子终日言而邪辟无由入也，（辟读为僻）。

译王朝礼四之下

乐记

大凡音乐的产生，是由人的内心情感引发的。人心的活动，是外物使之如此。内心受到外物的感触而激动，所以表现为声音【宫、商、角、徵、羽五种音阶混杂发出称为“音”，单独发出称为“声”，“形”就是显现的意思】。声音相互应和，所以产生变化【乐器的原理，弹奏宫音则其他宫音应和，但这样不足以使人快乐，所以要变化它使之丰富多样。《易经》说：同类声音相互应和，同类气息相互寻求。《春秋传》说：如果用水来调和水，谁能喝得下呢？如果琴瑟只弹一个音，谁能听得下去呢】。变化形成规律，就称为“音”【“方”就是文章、规律的意思】。将音配合起来演奏，并加上干、戚、羽、旄等舞具，就称为“乐”【“比”音毗，“干”是盾牌，“戚”是斧头，都是武舞所执持的。“羽”是野鸡的羽毛，“旄”是牦牛的尾巴，都是文舞所执持的。《周礼》中舞师、乐师掌管教导舞蹈，有兵舞、干舞、羽舞、旄舞。《诗经》说：左手拿着籥，右手拿着翟】。乐，是音产生的根源。它的根本在于人心受到外物的感触。因此，内心感到悲哀的人，他的声音急促而短促；内心感到快乐的人，他的声音宽舒而缓慢；内心感到喜悦的人，他的声音发扬而散逸；内心感到愤怒的人，他的声音粗犷而严厉；内心感到恭敬的人，他的声音正直而清廉；内心感到仁爱的人，他的声音和谐而柔和。这六种情感并非人的本性固有，而是受到外物感触后才产生的【“噍”音子尧，“杀”音色界，“乐心”的“乐”音洛，“啴”音昌善，意思是人的声音取决于所见所感，没有固定不变的模式。“噍”是急促的样子，“啴”是宽绰的样子，“发”是发扬的意思，“粗”是粗犷的意思】。因此，先王谨慎地选择用来感触人心的事物，所以用礼来引导人的志向，用乐来调和人的声音，用政令来统一人的行为，用刑罚来防止人的奸邪。礼、乐、刑、政，它们的终极目标是一致的【“行”音下孟，“极”是终极的意思】，以此来统一民心，实现治国的正道【这就是它们所说的终极目标】。

大凡音乐，是产生于人心的。情感在心中激动，所以表现为声音。声音形成文采，就称为“音”。因此，太平盛世的音乐，安详而快乐，它的政治和谐；动荡乱世音乐，怨恨而愤怒，它的政治背离正道；亡国之音，悲哀而忧思，它的百姓困苦。声音的道理，与政治是相通的【“乐”音洛，“思”读去声，意思是八音是否和谐随着政治状况而变化。《玉藻》说：盲人乐师要防止声音的高低失调】。宫音代表君主，商音代表臣子，角音代表百姓，徵音代表事务，羽音代表万物。这五种音如果不混乱，就不会有衰败不和的音乐了【“怗”音昌廉，“懘”音昌制，这五种音代表君、臣、民、事、物。大凡声音，浊的尊贵，清的卑下。“怗懘”是衰败不和的样子】。宫音混乱则散漫，君主就会骄横；商音混乱则倾斜，官吏就会败坏；角音混乱则忧愁，百姓就会怨恨；徵音混乱则悲哀，事务就会劳苦；羽音混乱则危险，财物就会匮乏。这五种音都混乱，互相侵凌，就称为“慢”。这样下去，国家的灭亡就没有几天了【“陂”音彼义，君、臣、民、事、物之道混乱，那么它们的音也会相应地混乱。“荒”是散漫的意思，“陂”是倾斜的意思。《尚书》说：君王年老昏乱。《易经》说：没有平坦而不倾斜的】。郑国和卫国的音乐，是乱世之音，接近于“慢”了【“比”是相同的意思】。桑间、濮上的音乐，是亡国之音，它的政治涣散，百姓流离失所，欺骗上级、谋取私利而无法制止【“濮”音卜，濮水之上有桑间这个地方，亡国之音就出自这里。从前殷纣王让师延创作靡靡之乐，后来师延自沉于濮水。后来师涓经过那里，夜里听到并记录下来，为晋平公演奏，说的就是这个。桑间在濮阳南。“诬”是欺骗的意思】。

大凡音乐，产生于人心；乐，是贯通伦理的【“伦”是类别的意思，“理”是条理的意思】。因此，只懂得声音而不懂得音的，是禽兽；懂得音而不懂得乐的，是普通百姓；只有君子才能懂得乐【禽兽只知道这是声音，不知道宫商的变化。八音齐奏，和谐协调才称为“乐”】。因此，审察声音才能懂得音，审察音才能懂得乐，审察乐才能懂得政治，这样治国的道理就完备了。因此，不懂得声音的人，不可以和他谈论音；不懂得音的人，不可以和他谈论乐；懂得乐就接近于礼了。礼和乐都掌握了，就称为有德；德，就是有所得【“防”是接近的意思。听音乐而知道政治的得失，就能端正君臣、民事、万物的礼制】。因此，乐的兴盛，不在于穷尽声音的极致；饮食宴享的礼仪，不在于穷尽味道的极致【“食”音嗣，“隆”是兴盛的意思，“极”是穷尽的意思】。在清庙中弹奏瑟，用朱红色的丝弦，瑟底的孔疏朗，一人领唱而三人应和赞叹，留下了余音；盛大的宴享礼仪，崇尚清淡的酒，祭品用生鱼，肉羹不加调料，留下了余味【“倡”音昌谅，“和”读去声。“清庙”是指演奏《清庙》乐章。“朱〇”是练过的朱红色丝弦，练过的丝弦声音浊厚。“越”是瑟底的孔，画得疏朗使声音迟缓。“倡”是领唱，“三叹”是三人跟着赞叹。“大飨”是袷祭先王，用生鱼作为祭品，不煮熟。“大羮”是肉汁，不调以盐菜。“遗”是剩余的意思。现在按《吕氏春秋》，“遗”都作“进”，意思是接近】。因此，先王制定礼乐，不是为了满足口腹耳目的欲望，而是要教化百姓，端正他们的喜好和厌恶，回归人道的正道【“好恶”都读去声。教化他们使他们知道什么是喜好，什么是厌恶】。

天地的规律，如果寒暑不按时令，就会生病；风雨不节制，就会饥荒。教化是百姓的寒暑，教化不按时令就会伤害世事；政事是百姓的风雨，政事不节制就不会有功绩【“教”指乐】。那么先王制作音乐，是用它来治理天下，如果做得好，百姓的行为就会效法君主的德行【“以法治”，是用乐作为治理的方法；“行象德”，是百姓的行为顺从君主的德行】。百姓虽然有血气心智的本性，但没有固定的哀乐喜怒，只有应对外物感触而激动，然后内心的倾向才表现出来【意思是取决于所感触的事物，“术”是途径的意思，“形”是显现的意思】。因此，志向微弱、声音急促短促的音乐产生，百姓就会忧愁；宽舒和谐、缓慢平易、文饰繁多而节奏简略的音乐产生，百姓就会安乐；粗犷严厉、猛烈兴起、振奋激越、气势广博的音乐产生，百姓就会刚毅；正直清廉、刚劲端正、庄重诚恳的音乐产生，百姓就会肃敬；宽宏大量、柔和美好、顺遂和谐、动作协调的音乐产生，百姓就会慈爱；放纵邪僻、散漫无度、轻浮浅薄、污浊滥觞的音乐产生，百姓就会淫乱【“知”通“智”】

译思，息吏反；啴，昌善反；易，以豉反；乐，音洛；贲，扶粉反；肉，而救反；辟，匹亦反。志微意细也，吴公子札听郑风而曰：“其细已甚，民弗堪也。”简节少易也，奋末动使四肢也。贲读为愤，愤怒气充实也，《春秋传》曰：“血气狡愤。”肉，肥也。狄，涤往来疾貌也。滥，僭差也。此皆民心无常之效也。肉，或为润。

是故先王本之情性，稽之度数，制之礼义，合生气之和，道五常之行使之阳而不散，阴而不闭，刚气不怒，柔气不慑，四畅交于中而发作于外，皆安其位而不相夺也。然后立之学等，广其节奏，省其文采，以绳德厚。律小大之称，比始终之序，以象事行。使亲疏贵贱长幼男女之理，皆形见于乐，故曰：“乐观其深矣。”

土敝则草木不长，水烦则鱼鳖不大，气衰则生物不遂，世乱则礼慝而乐淫。是故其声哀而不庄，乐而不安，慢易以犯节，流湎以忘本，广则容奸，狭则思欲，感条畅之气而灭和平之德。是以君子贱之也。

凡奸声感人而逆气应之，逆气成象而淫乐兴焉。正声感人而顺气应之，顺气成象而和乐兴焉。倡和有应，回邪曲直各归其分，而万物之理各以类相动也。是故君子反情以和其志，比类以成其行。奸声乱色不留聪明，淫乐慝礼不接心术，惰慢邪辟之气不设于身体，使耳目鼻口心知百体皆由顺正以行其义。然后发以声音而文以琴瑟，动以干戚，饰以羽旄，从以箫管，奋至德之光，动四气之和，以著万物之理。是故清明象天，广大象地，终始象四时，周还象风雨。五色成文而不乱，八风从律而不奸，百度得数而有常，小大相成，终始相生，倡和清浊迭相为经。故乐行而伦清，耳目聪明，血气和平，移风易俗，天下皆宁。故曰：“乐者乐也。”君子乐得其道，小人乐得其欲。以道制欲则乐而不乱，以欲忘道则惑而不乐。是故君子反情以和其志，广乐以成其教。乐行而民乡方，可以观德矣。

德者，性之端也。乐者，德之华也。金石丝竹，乐之器也。诗，言其志也；歌，咏其声也；舞，动其容也。三者本于心，然后乐器从之。是故情深而文明，气盛而化神，和顺积中而英华发外。唯乐不可以为伪。

乐者，心之动也。声者，乐之象也。文采节奏，声之饰也。君子动其本，乐其象，然后治其饰。是故先鼓以警戒，三步以见方，再始以著往，复乱以归。奋疾而不拔，极幽而不隐。独乐其志，不厌其道。备举其道，不私其欲。是故情见而义立，乐终而德尊。君子以好善，小人以听过。故曰：“生民之道，乐为大焉。”

译回国三年后，才最终讨伐他。武舞两次更始，用以表明讨伐时两次前往。再次混乱后以〇归，是说鸣响铙钲而退，表明以整齐有序的方式归来。奋疾，是指舞者。极幽，是指歌者。

音乐，就是快乐。这是人的情感所无法避免的。快乐必然通过声音表现出来，通过动静呈现出来，这是人的常道。声音和动静，是性情和技艺的变化，都尽在于此了。

所以人不能没有快乐，快乐不能没有表现形式，有了表现形式却不合乎正道，就不能没有混乱。先王以这种混乱为耻，所以制定雅颂的音乐来引导它，使它的声音足以让人快乐而不流于淫荡，使它的文辞足以让人议论而不消沉，使它的曲直、繁简、清浊、节奏足以感动人的善心罢了。不让放纵的心和邪气得以接触，这是先王设立音乐的方法。

因此，音乐在宗庙之中，君臣上下一起聆听，就没有人不和谐；在族长乡里之中，长幼一起聆听，就没有人不和顺；在家庭之内，父子兄弟一起聆听，就没有人不和睦亲近。所以音乐，是审察统一以安定和谐，配合万物以修饰节度，节奏配合以形成文彩，用来使父子、君臣、亲属和万民和谐。这是先王设立音乐的方法。

所以聆听雅颂的音乐，志向意念得以宽广；手持干戚，练习俯仰屈伸，容貌得以庄重；行走于缀兆之间，把握节奏，行列得以端正；进退得以整齐。所以音乐，是天地的教化，中和的纲纪，是人的情感所无法避免的。

音乐，是先王用来修饰喜悦的；军旅中的斧钺，是先王用来修饰愤怒的。所以先王的喜怒，都找到了它们的同类。喜悦时天下人和谐响应，愤怒时暴乱者畏惧。先王的治国之道，礼乐可以说是极盛了。

雅颂的音乐，都发于言辞，本于情感，所以君臣因此和睦，父子因此亲近。所以韶夏这样的音乐，声音浸润金石，滋润草木。现在取怨思的声音，施加于〇管，听到这声音的人，不淫荡就悲伤，淫荡就混乱，男女的分别，悲伤就感染怨思之气。这难道可以说是音乐吗？

所以事情不本于道德的，不可以作为仪范；言论不合乎先王的，不可以作为正道；声音不协调于雅颂的，不可以作为音乐。因此贤人的政治，使人在形体上顺从；圣人的政治，使人在内心顺从。形体顺从可以谋划开始，内心顺从可以保全终局。用礼使形体顺从，用乐使内心顺从。所谓音乐，不是指金石丝竹，而是指人们乐于家庭，乐于宗族，乐于事业，乐于城邑，乐于政令，乐于道德。像这样的君主，才创作音乐来节制它，使它不失去和谐。所以有德的君主，用音乐使人民快乐；无德的君主，用音乐使自己快乐。使人民快乐的，长久而昌盛；使自己快乐的，不久就灭亡。

先王的音乐，是用来节制百事。所以有五种节度。迟缓快速、本末相互衔接，中声下降，五次下降之后，不能再弹奏了。于是有烦手淫声，迷惑心耳，就忘记了平和，君子不聆听。事物也是如此。到了烦乱就舍弃，已经无法产生疾病。君子亲近琴瑟，是为了仪节，不是为了迷惑心。

六律是什么？黄钟、防宾、无射、大蔟、夷则、姑洗是。所以天子左边五钟，右边五钟。天子将要出行，就撞击黄钟，右边五钟都响应。马鸣合乎律吕，步行的人都有仪容，驾车的人都有文采，御者都有法度，步行的合乎圆规，转弯的合乎方矩，站立时像玉磬般弯曲，拱手时像抱着鼓。然后大师奏乐，登上车，宣告出行。

进入时撞击防宾，左边五钟都响应。

译钟在阳位，君主进入时，以静制动，动的部分也都与之和谐。用来整治仪容，仪容得当则气息顺畅，气息顺畅则肌肤安宁，肌肤安宁则面色均匀。进入时希望保持安静。防止宾客的喧哗、狗吠、猪叫，以及裸露甲壳的虫类，都伸长脖子来听防宾的指令。在内的人面色如玉，在外的人声音如金。玉色回归其本性，金声体现其肃杀。然后少师奏乐，登上堂屋就座，宣告进入。这说的是至乐相互感应，万物因动而生，同声相应的道理。古代帝王在清庙升歌，大琴用练丝和朱丝，琴底有孔，用皮革做鼓，称为搏拊。为什么这样呢？君子有庄重宏大的声音，不用钟鼓竽瑟的声音扰乱人声。清庙升歌，是歌颂先人的功业德泽。所以希望它清越。歌唱时的呼喝，说：“于穆清庙”，“于”是赞叹，“穆”是恭敬，“清”是希望当政者都能听到。所以周公升歌文王的功业德泽，如果在庙中曾经见过文王的人，肃然起敬，如同再次见到文王。所以《尚书》说：“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假。”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宾牟贾侍坐在孔子身边，孔子和他谈论音乐说：“《武》舞准备警戒的时间很久，为什么呢？”回答说：“担心不能得到众人的支持。”“咏叹之声缠绵悱恻，为什么呢？”回答说：“担心赶不上战事。”“发扬蹈厉的动作出现得太早，为什么呢？”回答说：“及时应对战事。”“《武》舞坐着时右膝着地左膝抬起，为什么呢？”回答说：“这不是《武》舞的坐姿。”“声音淫靡且带有商调，为什么呢？”回答说：“这不是《武》舞的音乐。”孔子说：“如果不是《武》舞的音乐，那是什么音乐？”回答说：“乐官失传了。如果不是乐官失传，那就是武王的意志昏乱了。”孔子说：“我听说苌弘的话，也像您说的一样。”宾牟贾起身离开席位请教说：“《武》舞准备警戒的时间很久，已经听明白了。请问为什么迟迟站立在位上很久，为什么呢？”孔子说：“坐下，我告诉你。音乐是模拟已成之事的。手持盾牌如山般站立，是武王的事。发扬蹈厉，是大公的意志。《武》舞结束时都坐下，是周公、召公的治理。况且《武》舞，开始向北出征，第二遍奏乐灭掉商朝，第三遍奏乐向南，第四遍奏乐南方各国归顺，第五遍奏乐分职，周公在左，召公在右，第六遍奏乐回到原位以充实音乐。天子和大将夹着舞者振铎为节，四次击刺，在中国展示威严。分列夹击前进，战事早日成功。长久站立在位上，等待诸侯到来。况且你难道没听过牧野的言论吗？武王攻克殷商，返回商都，还没下车，就封黄帝的后代于蓟，封帝尧的后代于祝，封帝舜的后代于陈，下车后封夏后氏的后代于杞，安置殷商的后代于宋，封王子比干的墓，释放箕子的囚禁，让他执行商容的职位并恢复其地位，百姓减轻赋税，士人加倍俸禄，渡过黄河向西，马匹放养在华山的南面不再骑乘，牛放养在桃林的野外不再役使，战车铠甲涂上血藏入库房不再使用，倒载干戈，用虎皮包裹，将帅之士，让他们成为诸侯，命名为建櫜，然后天下知道武王不再用兵了。

译返回。华，读去声。弗复之复，读扶又反，下文不复同。衅，读许靳反，与衅同。倒，读丁老反。将，读去声。帅，读率内反。櫜，音羔反，当为及字之误。及商，谓至纣都也。牧誓曰：“至于商郊牧野。”封，谓故无土地者也。投，举徙之辞也。时武王封纣子武庚于殷墟，所徙者微子也。后周公更封而大之，积土为封，封比干墓崇贤也行，犹视也。使箕子视商礼乐之官，贤者所处，皆令反其居也。弛政，去其纣时苛政也。倍禄，复其纣时薄者也。散，犹放也。桃林在华山旁。甲铠也。衅，衅字也。包干戈以虎皮，明能以武服兵也。建，读为键字之误也。兵甲之衣曰櫜，键櫜言闭藏兵甲也。诗曰：载櫜弓矢。春秋传曰：垂櫜而入。周礼曰：櫜之欲其约也。蓟或为续祝，或为铸】解散军队而在郊外射礼，左方射《貍首》，右方射《驺虞》，而穿甲革的射技就停止了。穿着裨冕，插着笏板，而虎贲之士就解下剑来。在明堂祭祀，百姓就知道孝顺；朝见天子，然后诸侯就知道如何做臣子；耕种借田，然后诸侯就知道如何恭敬。这五件事是天下的重大教化【裨被支反，搢音进，贲音奔，说吐活反，朝音潮郊射为射宫于郊也。左东学也，右西学也。貍首驺虞所以歌为节也。贯革射穿甲革也。裨冕衣裨衣而冠冕也。裨衣衮之属也。搢犹插也。贲愤怒也。文王之庙为明堂，制耕借，借田也】在太学宴请三老五更，天子袒露左臂而割牲，拿着酱而进献，拿着爵而漱口，戴着冕而拿着盾，这是用来教导诸侯的悌道【食音嗣，更古衡反，大音泰，酳音〇，弟大计反。三老五更互言之耳，皆老人更知三德五事者也。冕而摠干，亲在舞位也。周名大学曰东胶】像这样，周道就四通八达，礼乐就交流通达，那么武王的功业迟缓长久不也是应该的吗【言武迟久为重礼乐乐记】魏文侯问子夏说：我端正冕服而听古乐，就只怕睡着；听郑卫之音，就不知疲倦。请问古乐像那样是什么缘故，新乐像这样是什么缘故【魏文侯晋大夫毕万之后僣诸侯者也。端〇衣也。古乐先王之正乐也】子夏回答说：如今古乐，进时整齐退时整齐，和谐端正而宽广，匏笙簧防守拊鼓，开始演奏用文舞，再次扰乱用武舞，治理混乱用相，迅疾用雅。君子在这里议论，在这里谈论古事修身齐家，平均天下，这是古乐的表现【拊音抚，相息亮反，讯音信，旅犹俱也。俱进俱退言其齐一也。和正以广无奸声也。防犹合也，皆也。言众皆待击鼔乃作。周礼大师职曰：大祭祀帅瞽登歌令奏，击拊下管，播乐器令奏鼔。朄文谓鼔也，武谓金也，相即拊也，亦以节乐。拊者以韦为表，装之以穅。穅一名相，因以名焉。今齐人或谓穅为相。雅亦乐器名也，状如漆筩，中有椎】如今新乐，进时弯曲退时弯曲，奸邪之声泛滥，沉溺而不停止。以及优伶侏儒，猕猴混杂男女，不知父子。乐终不可以议论，不可以谈论古事。这是新乐的表现【侏音朱，獶乃刀反。俯犹曲也，言不齐一也。滥，滥窃也。溺而不止，声淫乱无以治之。獶，猕猴也，言舞者如猕猴戏也。乱男女之尊卑。獶或为优】如今您所问的是乐，所喜好的是音。乐与音相近而不同【好去声。言文侯好音而不知乐也。铿锵之类皆为音，应律乃为乐】文侯说：“请问如何【欲知音乐异意】子夏回答说：“古时候天地顺从而四时得当，百姓有德而五谷昌盛，疾病不生而没有妖祥，这叫做大当。然后圣人制定父子君臣，作为纪纲。纪纲已经端正，天下就安定。天下安定，然后端正六律，调和五声，歌唱诗颂，这叫做德音。德音叫做乐【当去声。疢，勑觐反。当谓乐不失其所】诗说：‘莫其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类，克长克君王。此大邦克顺，克俾俾于文王。其德靡悔，既受帝祉，施于孙子。’说的就是这个【莫，亾伯反。长，丁丈反。王，去声。施，以豉反。此有德之音，所谓乐也。德正应和曰莫，照临四方曰明，勤施无私曰类，教诲不倦曰长，庆赏刑威曰君，慈和徧服曰顺，俾当为比声之误也。择善从之曰比，施延也。言文王之德皆能如此，故受天福延于后世也】如今您所喜好的，大概是溺音吧【好去声。言无文王之德则所好非乐也】文侯说：“请问溺音从哪里产生【玩习之久不知所由出也】子夏回答说：“郑音好滥淫志，宋音燕女溺志，卫音趋数烦志，齐音敖辟乔志。这四种都淫于色而

译有害于德行，因此祭祀时不使用它。

译祭祀时不使用淫靡的音乐。《诗经》说：“肃肃雍雍，和谐鸣响，先祖聆听。”肃肃是恭敬，雍雍是和谐。恭敬而和谐，什么事做不成呢？（意思是古代的音乐既恭敬又和谐，所以没有事情不使用它，溺音无处施展。）做君主的，谨慎对待自己的喜好和厌恶罢了。君主喜好它，臣子就会效仿；君主推行它，百姓就会跟随。《诗经》说：“引导百姓很容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好恶都读去声，易读yì，诱是引导，孔是甚，意思是百姓跟随君主的喜好厌恶，引导他们向善并不难。）然后圣人制作了鞉、鼓、柷、敔、埙、篪，这六种是德音的声音。（鞉读táo，柷读zhù，敔读yǔ，埙读xūn，篪读chí，这六种作为根本，因为它们的音质质朴。柷敔是指柷和敔，埙篪有时也指簨虡。）然后用钟、磬、竽、瑟来调和它们，用干、戚、旄、狄来舞蹈，这是用来祭祀先王宗庙的，用来献酒酬酢的，用来使官职序列、贵贱各得其所的，用来向后世显示有尊卑长幼秩序的。（酬读chóu，酢读cù，长读zhǎng，官序贵贱是指尊卑乐器的排列有差别次序。）钟声铿锵，用来树立号令，号令用来树立气势，气势用来树立武勇。君子听到钟声就想到武臣。（铿读kēng，横读hèng，号令是用来警示众人的，横是充满，意思是气势充满。）石声磬磬，用来树立明辨，明辨用来使人效死。君子听到磬声就想到为国捐躯的臣子。（石声磬磬应为罄字之误，辨是指分明于节义。）丝声哀哀，用来树立廉洁，廉洁用来树立志向。君子听到琴瑟之声就想到有志义的臣子。（廉指廉洁、棱角。）竹声滥滥，用来树立防范，防范用来聚集众人。君子听到竽笙箫管之声就想到积蓄人才的臣子。（滥读làn，滥的意思如同揽聚，防是聚集，聚有时作最。）鼓鼙之声欢欢，用来树立行动，行动用来激励众人。君子听到鼓鼙之声就想到将帅之臣。（鼙读pí，将读jiàng，帅读shuài，听到欢嚣则人意动作，欢有时作欢，动有时作勋。）君子听音乐，不是只听其铿锵而已，他们也有与之相合的东西。（鎗读qiāng，以声合成己之志，见《乐记》。）孔子向师襄子学琴，师襄子说：“我虽然以击磬为官，但能弹琴，现在你弹琴已经熟练，可以增加难度了。”孔子说：“我还没有掌握它的节奏。”过了一会儿，师襄子说：“你已经掌握了节奏，可以增加难度了。”孔子说：“我还没有领会它的志意。”过了一会儿，师襄子说：“你已经领会了志意，可以增加难度了。”孔子说：“我还没有看出作曲的人是谁。”过了一会儿，孔子有所深思的样子，有所远望而眺望的样子，说：“我差不多看出作曲的人是谁了。肤色黝黑，身材修长，志向远大，远望四方。拥有天下，不是文王，谁能做到这样？”师襄子离开席位，双手合抱于胸前回答说：“君子真是圣人啊，那传说就是《文王操》。”孔子到了齐国郭门之外，遇到一个婴儿提着一个壶，一起行走，他目光专注，内心端正，行为端正。孔子对驾车的人说：“快赶车，快赶车。”《韶》乐正在演奏，于是到达后听到《韶》乐，学习了三个月，不知道肉的滋味。说：“没想到音乐能达到这样的境界。”所以音乐不只是用来自己快乐，也用来使别人快乐；不只是用来自己端正，也用来使别人端正。真是达到了极致啊！（趣读cù，自乐乐人之乐，乐读lè。）吴公子札来聘问，请求观赏周乐。（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有天子礼乐。）让乐工为他歌唱《周南》、《召南》，说：“美好啊！开始奠定基业了。还未尽善，但勤勉而不怨恨。”为他歌唱《邶》、《鄘》、《卫》，说：“美好啊，深邃啊！忧愁而不困顿。我听说卫康叔、武公的德行如此，这是《卫风》吧？”为他歌唱《王》，说：“美好啊，思虑而不恐惧，大概是周朝东迁的时候吧？”为他歌唱《郑》，说：“美好啊，太琐碎细微了，百姓受不了。这是最先灭亡的吧？”为他歌唱《齐》，说：“美好啊，泱泱乎，是大国的风范啊。作为东海的表率，大概是太公吧？国家不可限量。”为他歌唱《豳》，说：

译“美好啊，浩荡啊！快乐而不放纵，这大概是周公东征时的音乐吧？为秦地之歌，说：这就叫做夏声。能够符合夏声就是宏大，宏大到了极点，这大概是周朝旧地的音乐吧？为魏地之歌，说：美好啊，和谐啊！宏大而委婉，节俭而容易推行，用德行来辅助，这就是贤明的君主啊。”

译《唐》诗说：“思虑深远啊！那里还有陶唐氏的遗民吧？不然，为何忧患如此深远呢？如果不是有美德的后代，谁能像这样呢？”为他歌唱《陈》诗说：“国家没有君主，难道能长久吗？”从《郐》以下不再讥评。为他歌唱《小雅》说：“美好啊！思慕而没有二心，怨恨而不直言，大概是周德衰微了吧？但还有先王的遗民。”为他歌唱《大雅》说：“广大啊！和乐的样子！曲折而有正直的体统，大概是文王的德行吧？”为他歌唱《颂》说：“达到极致了啊！正直而不倨傲，曲折而不屈服，亲近而不逼迫，疏远而不离叛，变迁而不放荡，反复而不厌倦，哀伤而不忧愁，欢乐而不荒淫，使用而不匮乏，广大而不张扬，施予而不耗费，获取而不贪婪，居处而不固守，行动而不随波逐流，五声和谐，八风平和，节制有度，守有序，这是盛德所共同具备的。”

看见舞《象》、《箾》、《南》、《籥》的人，说：“美好啊！但还有遗憾。”看见舞《大武》的人，说：“美好啊！周朝的兴盛大概就是这样吧？”看见舞《韶》、《濩》的人，说：“圣人的德行啊，却还有惭愧的德行，圣人真难啊！”看见舞《大夏》的人，说：“美好啊！勤劳而不居功，不是禹谁能做到呢？”看见舞《韶》、《箾》的人，说：“德行达到极致了啊！广大啊！像天无所不覆盖，像地无所不承载，即使再盛的德行，也没有能超过这个的了，看到这里就够了，如果有其他音乐，我不敢再请求了。”

子贡拜见师乙并问道：“赐听说声音和歌唱各有适宜的对象，像我这样的人适宜唱什么歌呢？”师乙说：“乙是低贱的乐工，哪里值得询问适宜唱什么歌？请让我陈述我所听到的，而您自己判断吧。”歌唱是抒发自己并陈述德行，感动自己而天地回应，四季调和，星辰有序，万物生长。宽厚而沉静、柔和而端正的人适宜唱《颂》；广大而沉静、通达而诚信的人适宜唱《大雅》；恭敬节俭而喜好礼仪的人适宜唱《小雅》；正直而沉静、廉洁而谦逊的人适宜唱《风》；坦率正直而慈爱的人适宜唱《商》；温和善良而能决断的人适宜唱《齐》。所以《商》是五帝遗留的声音，商人认识它，所以叫《商》；《齐》是三代遗留的声音，齐人认识它，所以叫《齐》。明白《商》音的人，遇事能屡次决断；明白《齐》音的人，见到利益能谦让。遇事能屡次决断，是勇敢；见到利益能谦让，是道义。有勇敢有道义，不靠歌唱谁能保持这些呢？所以歌唱，向上像举起，向下像坠落，曲折像折断，停止像枯木，直像符合矩尺，曲像符合钩绳，累累然端正，像串起的珠子。所以歌唱所说的，是拉长声音说话。高兴，所以说话；说话不够，所以拉长声音；拉长声音不够，所以叹息；叹息不够，所以不知不觉手舞足蹈。

子路弹琴，孔子听到后，对冉有说：“由太没才能了！先王制定音乐，演奏中正的声音作为节制，流向南方，不归于北方。南方是生育的地方，北方是杀伐的地方。所以君子的音乐温柔居中，以培养生育之气，忧愁的感受不加入心中，暴厉的动作不体现在身体上。像这样，才叫治安的风气。小人的

译音律却不是这样，（如果）声音高亢华丽而细微末节，用来象征杀伐之气，那么中正平和的感动就不会承载于心，温和的触动就不会存在于身体。像这样，就是导致混乱的风气。从前舜弹奏五十弦的琴，创作南风的诗歌，那首诗说：“南风温暖啊，可以消除我们百姓的怨恨啊；南风应时啊，可以使我们百姓的财物丰盛啊【得其时，阜盛也】”只修习这种教化，所以他的兴起蓬勃旺盛，德行像泉水流淌，直到今天王公大人传述而不忘记。殷纣王喜好北鄙的乐曲，他的败亡突然而至，直到今天王公大人都把它作为警戒。舜从平民出身，积累德行包容平和，最终成为帝王；纣王身为天子，荒淫暴乱，最终导致灭亡，这不是各自所修习的结果吗？如今，普通百姓竟然不留意先王的制度，却习染亡国的乐曲，怎么能保全他们那六七尺的身体呢！”冉有把这话告诉子路，子路恐惧而自我悔悟，静心思考不吃东西，以至于瘦得只剩骨架。孔子说：“有过错而能改正，他的进步就大了吧【家语】《吕氏春秋·古乐》说：“音乐所由来的时代很遥远【尚曩】”绝对不能废除，其中有节制有奢侈有正雅有淫乱【节适也，侈大也，正雅也，淫乱也】贤者因此昌盛，不肖者因此灭亡。从前古朱襄氏治理天下【朱襄氏，古天子炎帝之别号】，多风而阳气蓄积，万物散乱解体，果实不能成熟，所以士达制作五十弦的瑟，来招致阴气以安定众生【士达，朱襄氏之臣】。从前葛天氏的音乐，三个人拿着牛尾，跺脚歌唱八阕【掺，所斩反；阕，苦穴反葛天氏，古帝名；投足，犹蹀足；阕，终】，一曰载民，二曰玄鸟，三曰遂草木，四曰奋五谷，五曰敬天常，六曰达帝功，七曰依地德，八曰总万物之极【乐之八篇名也】。从前陶唐氏开始，阴气多滞伏而深积【湛，音沈陶唐氏，尧之号】，水道壅塞不能按其本源流动【故有洪水之灾】，民气郁结而停滞【着，直略反阏，读曰遏，止之遏】，筋骨瑟缩不通达，所以制作舞蹈来宣通疏导【宣，通】。从前黄帝命令伶伦制定音律【伶伦，黄帝臣】，伶伦从大夏的西部【大夏，西方之山】，来到阮隃的北面【隃，式注式朱二反阮隃，山名，山北曰隂】，在嶰谿的谷中选取竹子，选取那些中空窍穴厚薄均匀的，截断两节之间【竹生谿谷者，取其厚钧，断两节间以为律管】，长度三寸九分而吹奏它，作为黄钟之宫【断竹长三寸九分，吹之音中黄钟之宫】，吹奏时舍弃少许依次制作十二根竹管【六律六吕各有管，故曰十二筒合成舍矣】，在阮隃山下，听凤凰的鸣叫，以区别十二律，雄凤鸣叫为六律，雌凤鸣叫也为六律，以此黄钟之宫相和谐【合，和谐】，黄钟之宫都可以由此产生，所以说黄钟之宫，是律吕的根本【法鳯之雄雌，故律有隂阳上下相生，故曰黄钟之宫皆可以生之】。黄帝又命令伶伦与荣猨铸造十二钟，以调和五音，在仲春之月乙卯之日，日在奎宿时开始演奏，命名为咸池【猨，音袁奏十二钟，乐名之为咸池】。帝颛顼生于若水，居住在空桑【颛，音专；顼，许六反处，居空桑】，于是登上帝位，与天相合，正风于是施行【惟天之合，德与天合，风化也】，他的声音像熙。熙凄凄锵锵。帝颛顼喜好这种声音，于是命令飞龙创作，效仿八风之音【好去声八风八卦之风】，命名为承云，用来祭祀上帝【上帝昊天上帝】，于是命令鱓先作为乐倡【鱓音善倡昌亮反倡始也】，鱓于是伏卧浸水用尾巴敲击肚子【鼔击】，声音英和【英和盛貌】。帝喾命令咸黑创作声歌九招六列六英。倕制作鼙鼓钟磬吹苓管壎篪，于是命令凤鸟天翟舞蹈。帝喾非常高兴，于是用来安定帝德【喾枯沃反招时遥反倕音垂康安】。帝尧即位，于是命令质创作音乐。质于是效仿山林溪谷的声音来歌唱【质当为夔】，于是用麋鹿皮蒙在瓦罐上敲击【〇力角反鼔击】，于是拍打石头敲击石头，以象征上帝玉磬的声音，以此招来野兽舞蹈。瞽叟于是分开五十弦的瑟【拌分】，制作成为十五弦的瑟，命名为大章，用来祭祀上帝。舜即位，延仰于是分开瞽叟所制作的瑟，增加八弦，成为二十三弦的瑟。帝舜于是命令质修习九招六列六英，以彰显帝德【招列英皆乐名也帝谓舜】。禹即位，勤劳天下，日夜不懈，疏通大川，决开壅塞，凿开龙门，降下通漻水以疏导黄河【漻莲条反决壅塞故凿龙门也降大漻流】，疏通三江五湖，注入东海，以利百姓。于是命令皋陶创作夏籥九成，以昭示他的功绩【黔其廉反陶音遥九成九变昭明】。殷汤即位，夏朝无道，暴虐万民，侵削诸侯，不遵守法度，天下人担忧它。汤于是率领六州讨伐桀的罪过，功名大成，百姓安宁。汤于是命令伊尹创作大濩，歌唱晨露，修习九招六列，以显示他的善美【大濩晨露九招六列皆槃名善美】。周文王居住在岐山，诸侯背离殷商的三淫而辅佐文王【文王古公亶父之孙

译王季历是古公亶父的儿子。古公亶父为了躲避獯鬻的祸难，在岐山南面建邑，有了周地，等到承受天命，便以此作为天下的称号。纣王淫乱过度，王助纣为虐，所谓“三淫”，是指剖开比干的心，砍断贤士的腿，挖取孕妇的胎儿，所以诸侯背离他而去辅佐文王。散宜生说：“可以讨伐殷商了。”文王不允许。散宜生是文王的四位臣子之一。《论语》说：“文王身为西伯，拥有天下三分之二的土地，却依然侍奉殷商，所以不允许。”周公旦于是作诗，说：“文王在天上，光辉照耀于天。周虽然是古老的邦国，它的天命却是新的。”以此来衡量文王的德行。武王即位，率领六军讨伐殷商。六军还未到达，就用精锐的军队在牧野战胜了纣王。“于”音乌。“未至”，指还未到达殷都，就在牧野战胜了纣王。回来之后，就在京城的太室宗庙献祭俘虏和割下的左耳。于是命令周公创作《大武》之乐。“馘”音古获反，读去声。“大武”是周代的乐舞。成王即位，殷商百姓反叛。成王命令周公前往讨伐他们。“践”，前往。商人驯服大象，在东夷地区作恶。周公于是率领军队追赶他们，一直追到江南。于是创作了《三象》之乐，以赞美他的德行。所以音乐所由来的渊源，是很久远的。并非仅仅是一个时代所创造的。“三象”，是周公所作的乐舞名。“嘉”，赞美。“尚”，久远。自黄帝以来，功业成就就制作音乐，所以说并非仅仅是一个时代所创造的。

译《仪礼集传集注》卷二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传集注》卷二十八

宋 朱子 撰

王朝礼五

王制之甲【分土】

《禹贡》五百里甸服【甸田，遍反。规方千里之内，谓之甸服，为天子服治田，去王城面五百里】百里赋纳緫【甸服内之百里，近王城者，禾槀曰緫，入之供饲国马】二百里纳铚【铚，珍栗反。铚刈谓禾穗，穗音遂】三百里纳秸服【秸，工八反。秸槀也，服槀役】四百里粟，五百里米【所纳精者少，麤者多】五百里侯服【甸服外之五百里，侯，候也，斥堠而服事】百里采【侯服内之百里，供王事而已，不主一】二百里男邦【男，任也，任王者事】三百里诸侯【三百里同为王者斥候，故合三为一名】五百里绥服【绥，安也，侯服外之五百里，安服王者政教】三百里揆文教【揆，度也，度王者文教而行之，三百里皆同度，待洛反】二百里奋武卫【文教外之二百里，奋武卫天子，所以安】五百里要服【要，一遥反，绥服外之五百里，要束以文教】三百里夷【守平常之教，事王者而已】二百里蔡【蔡，法也，法三百里而差简】五百里荒服【要服外之五百里，言荒又简畧】三百里蛮【以文德蛮来之，不制以法】二百里流【流移也，言政教随其俗，凡五服相距为方五千里】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声教【渐，子廉反。渐入也。被，及也。此言五服之外，皆与王者声教而朝见】讫于四海。

传曰：禹合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诸侯执玉，附庸执帛。涂山在寿春东北。哀公七年，左氏传】

王者之制禄爵，公、侯、伯、子、男，凡五等。诸侯之上大夫、卿、下大夫、上士、中士、下士，凡五等【二五象五行，刚柔十日，禄所受食，爵秩次也。上大夫曰卿】天子之田方千里【象日月之大，亦取晷同也。此谓县内，以禄公卿大夫元士】公侯田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合于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天子之三公之田视公侯，天子之卿视伯，天子之大夫视子男，天子之元士视附庸【皆象星辰之大小也。不合谓不朝防也。小城曰附庸，附庸者以国事附于大国，未能以其名通也。视犹比也。元，善也。善士谓命士也。此地殷所因夏爵三等之制也。殷有鬼侯、梅伯，则殷爵三等者公、侯、伯也。周武王初定天下，更立五等之爵，増以子、男，而犹因殷之地，以九州之界尚狭也。周公摄政致太平，斥大九州之界，制礼成武王之意，封王者之后为公，及有功之诸侯，大者地方五百里，其次侯四百里，其次伯三百里，其次子二百里，其次男百里。所因殷之诸侯，亦以功黜陟之，其不合者皆益之地为百里焉。是以周世有爵尊而国小，爵卑而国大者。唯天子畿内千里不増，以禄羣臣，不主为治民】凡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国。名山大泽不以封，其余以为附庸闲田。八州州二百一十国【闲，音闲。建立也。立大国三十，十三公也。立次国六十，十六卿也。立小国百二十，十二小卿也。名山大泽不以封者，与民同财，不得障管，亦赋税之而已。此大界方三千里，三三而九，方千里者九也。其一为县内，余八各立一州。此殷制也。周公制礼，九州大界方七千里，七七四十九，方千里者四十有九也。其一为畿内，余四十八，八州各有方千里者六。设法一州封地方五百里者不过四，谓之大国；又封方四百里者不过六，又封方三百里者不过十一，谓之次国；又封方二百里者不过二十五，及余方百里者，谓之小国。盈上四等之数，并四十六，一州二百一十国，则余方百里者百六十四也。凡处地方千里者五，方百里者五十九，其余方百里者四十一，附庸地也】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名山大泽不以朌，其余以禄士，以为闲田【县内，夏时天子所居州界名也，殷曰畿，诗殷颂曰「邦畿千里，维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