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经传通解卷二十三
男五十步,注云朝位谓大门外宾下车及王车出迎所立处,又云凡诸侯之卿其礼各下其君二等,以下及大夫、士皆如之,是臣亦各依其君命数而降之,故郑搃以命数言之也】
译男子退五十步,注解说朝位是指大门外宾客下车以及君王乘车出迎时所站立的地方,又说凡是诸侯的卿,其礼仪各自比其君主低二等,往下到大夫、士也都如此,这是臣子各自依据其君主的命数而递减等级,所以郑玄以命数来论述。
即位具【主人也。摈者俟君于大门外。卿大夫士序及宰夫具其馔物皆于庙门之外。疏曰:君迎宾入,始言卿大夫以下庙内之位,则知此具馔物时皆在庙门外也。故下注云:自卿大夫至此不先即位从君而入者,明助君飨食宾自无事故,不在大门内,是其义也】羮定【定,多佞反。肉谓之羮定,犹孰也。着之者下以为节。疏曰:与下文陈鼎之节为目】甸人陈鼎七,当门南面,西上,设扃鼏。鼏若束若编【编,必绵反。七鼎,一大牢也。甸人,冢宰之属兼亨人者,南面西上,以其为宾统于外也。扄鼎扛,所以举之者也。凡鼎鼏盖以茅为之,长则束,本短则编其中央。今文扄作▯,古文鼏皆作密。疏曰:聘礼致飱与饔饩皆九鼎,此亦一大牢而七鼎者,此食礼轻,无鲜鱼鲜腊。与聘礼腥一牢鼎七同也。天官有甸师氏兼有亨人,皆属冢宰。亨人职云:掌共鼎镬。甸师职云:掌帅其徒以薪蒸役外内饔之事。诸侯比天子不备官,故使甸人兼亨人陈鼎也。鼎鼏诸文皆不言所用之物,此经虽言若束若编,亦不指所用之体。郑以茅是洁白之物,故拟用之而云盖也】设洗如飨【必如飨者,先飨后食,如其近者也。飨礼亡,燕礼则设洗于阼阶东南。古文飨或作乡】小臣具槃匜,在东堂下【匜,以支反。为公盥也。公尊不就洗,小臣于小宾客飨食掌正君服位。疏曰:夏官小臣职云:小祭祀宾客飨食如大仆之法。此诸侯之聘客飨食,故亦小臣掌之也】宰夫设筵,加席几【设筵于户西南面而左几,公不宾至授几者亲设湆酱可以略此。疏曰:云设筵于户西南面而左几者,以其宾在户牖之间,南面又生人左几,异于神右几故也。云公不宾至授几者亲设湆酱可以略此者,决聘礼礼宾时公亲授几者,以无设湆酱之事故也。故下记云不授几郑云异于醴也】无尊【主于食不献酬】饮酒浆饮俟于东房【饮酒清酒也,浆饮酨浆也,其俟奠于豊上也,饮酒先言饮,明非献酬之酒也,浆饮先言浆,别于六饮也疏曰:云饮酒清酒也者,按《周礼》酒正注,先郑云清酒祭祀之酒,后郑从之,则此宾客用之者优宾故也。云浆饮酨浆也者,酨之言载,以其汁滓相载,故云酨,汉法有此名故也。云奠于豊上也者,下云饮酒宾于觯加于豊是也,此云奠即彼加也。云饮酒先言饮,明非献酬之酒也者,以其乡饮酒、燕礼等献酬之酒皆不言饮,饮之可知,此拟酳口故言饮,是异于献酬酒故也。云浆饮先言浆,别于六饮也者,按浆人云共王六饮水浆醴凉医酏,彼先云六饮后云水浆,与此先云浆不同,故云先云浆别于六饮,必别于六饮者,彼六饮为渴而饮,此浆为酳口故异之】凡宰夫之具馔于东房【凡非一也,饮食之具,宰夫所掌也,酒浆不在凡中者,虽无尊犹嫌在堂疏曰:以其酒浆常在堂,若不特言之,则凡中不含之,言谓酒浆仍在堂故,上特言之】
右陈器馔,记不授几【异于醴也。疏曰:决礼宾时,公亲授几也】无阼席【公不坐】亨于门外东方【必于门外者,大夫之事也。东方者,主阳。疏曰:按上经甸人亨人之等,亨人是七官,不得言大夫之事。言大夫之事者,解亨在门外之礼也。燕礼注云:亨于门外,臣所掌也。言臣亦是大夫事,少牢、廪爨、饔爨皆在门外,亦大夫事。特牲云:主妇视饎爨于西堂下者,以其无廪人主之故在内。若然,乡饮酒虽是大夫之事,以其取祖阳气之始,故亦于门内】司宫具几与蒲筵,常缁布纯,加萑席,寻▯帛纯,皆卷自末【司宫,大宰之属,掌宫庙者也。丈六尺曰常,半常曰寻。纯,缘也。萑,细苇也。末,经所终,有以识之。必长筵者,以有左右馔也。今文萑皆为莞。疏曰:燕礼注,司宫,天子曰小宰,与此不同,其义则一。盖彼是设尊,故以小宰解之。此设几席,故以太宰之属解之。按太宰之下有宫人,掌宫中除污秽之事,即此司宫。彼不言设几席者,以天子具官,别有司几筵,又有小宰。诸侯兼官,故司宫兼司几筵及小宰也。云丈六尺曰常,半常曰寻者,此皆无正文。按《周礼
译君主就位(主人也。赞礼者等候君主于大门外。卿、大夫、士依次以及宰夫准备他们的饮食物品,都在庙门之外。疏曰:君主迎宾进入,才开始说卿大夫以下在庙内的位次,由此可知准备饮食物品时都在庙门外。所以下文注解说:从卿大夫到这里不先就位跟随君主进入,明确说明协助君主宴飨宾客没有事故,不在大门内,这就是其中的道理)。
肉羹煮好(定,音佞。肉羹煮好,如同煮熟。标注“定”字是为了下文作为节次。疏曰:与下文陈列鼎的节次作为条目)。
甸人陈列七口鼎,正对门向南,以西边为上,设置鼎杠和鼎盖。鼎盖有的像捆扎,有的像编织(编,音绵。七鼎,是一大牢的规格。甸人,是冢宰的属官兼管亨人,向南以西为上,因为宾客统属于外。扄是鼎杠,用来举鼎的。凡是鼎盖都用茅草制作,长的就捆扎,本来短的就在中间编织。今文“扄”作“扃”,古文“鼏”都作“密”。疏曰:《聘礼》中致飱与饔饩都是九鼎,这里也是一大牢却是七鼎,是因为这里的食礼较轻,没有鲜鱼和鲜腊。与《聘礼》中腥一牢鼎七相同。《天官》中有甸师氏兼有亨人,都隶属于冢宰。亨人的职掌说:掌管供给鼎镬。甸师的职掌说:掌管率领他的徒役用薪柴役使内外饔的事务。诸侯相比天子官职不全,所以让甸人兼亨人陈列鼎。鼎盖各篇都不说所用之物,这里经文虽然说了像捆扎像编织,也不指明所用的材质。郑玄认为茅是洁白的物品,所以推测使用它而说是盖)。
设置盥洗器如同飨礼(必须如同飨礼,是因为先飨后食,遵循相近的礼节。飨礼已亡,燕礼则设置盥洗器在阼阶东南。古文“飨”或作“乡”)。
小臣准备盘和匜,在东堂下(匜,音支。为公盥洗用。公尊贵不亲自就洗,小臣在小宾客飨食时掌管端正君主的服位。疏曰:《夏官》小臣职说:小祭祀、宾客飨食如同大仆的法度。这是诸侯的聘客飨食,所以也由小臣掌管)。
宰夫铺设筵席,加上席和几(在户西南面铺设筵席,几放在左边,公不亲自到宾客处授几,因为亲自设置湆酱可以省略这个礼节。疏曰:说在户西南面铺设筵席而几在左边,是因为宾客在户牖之间,向南面又是生人所以几在左边,不同于神位几在右边。说公不亲自到宾客处授几,因为亲自设置湆酱可以省略这个礼节,这是决断《聘礼》礼宾时公亲自授几,是因为没有设置湆酱的缘故。所以下文记说“不授几”,郑玄说不同于醴礼)。
不设酒尊(主要在于进食,不献酬)。
饮酒和浆饮等候在东房(饮酒是清酒,浆饮是酨浆,它们等候放置在豊上,饮酒先说“饮”,明确不是献酬的酒,浆饮先说“浆”,区别于六饮。疏曰:说饮酒是清酒,按照《周礼》酒正注,先郑说清酒是祭祀的酒,后郑遵从,那么这里宾客使用是因为优待宾客的缘故。说浆饮是酨浆,酨的意思是载,因为汁滓相载,所以叫酨,汉法有这个名称的缘故。说放置在豊上,下文说饮酒宾客在觯上加于豊就是,这里说放置就是那里的加。说饮酒先说“饮”,明确不是献酬的酒,因为乡饮酒、燕礼等献酬的酒都不说“饮”,饮是可知晓的,这里拟作酳口所以说“饮”,是与献酬酒不同的缘故。说浆饮先说“浆”,区别于六饮,按照浆人说供给王的六饮水浆醴凉医酏,那里先说六饮后说水浆,与这里先说浆不同,所以说先说浆区别于六饮,必须区别于六饮,因为那六饮是为解渴而饮,这里的浆是为酳口所以不同)。
凡是宰夫准备的饮食在东房(凡是,不止一项,饮食的器具,是宰夫所掌管的,酒浆不在“凡”中,是因为虽然没有酒尊,还是嫌它在堂上。疏曰:因为酒浆常在堂上,如果不特别说,那么“凡”中就不包含它,说是酒浆仍在堂上,所以上文特别说了)。
右边陈列器物和饮食,记说不授几(不同于醴礼。疏曰:决断礼宾时,公亲自授几)。
没有阼席(公不坐)。
在门外东方烹煮(必须在门外,是因为这是大夫的事务。东方,是主阳。疏曰:按照上文甸人、亨人等,亨人是七官,不能说大夫的事务。说大夫的事务,是解释烹煮在门外的礼节。燕礼注说:在门外烹煮,是臣所掌管的。说臣也是大夫的事务,少牢、廪爨、饔爨都在门外,也是大夫的事务。《特牲》说:主妇在西堂下视察饎爨,是因为没有廪人主管所以在内。如果这样,乡饮酒虽然是大夫的事务,因为取祖阳气之始,所以也在门内)。
司宫准备几和蒲筵,长一丈六尺,黑布镶边,加上萑席,长八尺,白帛镶边,都从末端卷起(司宫,是大宰的属官,掌管宫庙的。一丈六尺叫常,半常叫寻。纯,是边缘。萑,是细苇。末,是经文的终结,有用来识别的。必须长筵,是因为有左右饮食。今文“萑”都作“莞”。疏曰:燕礼注,司宫,天子叫小宰,与这里不同,其义则一。大概那里是设尊,所以用小宰解释。这里设几席,所以用太宰的属官解释。按照太宰之下有宫人,掌管宫中清除污秽之事,就是这里的司宫。那里不说设几席,是因为天子官职完备,另有司几筵,又有小宰。诸侯官职兼任,所以司宫兼司几筵及小宰。说一丈六尺叫常,半常叫寻,这里都没有正文。按照《周礼》
·考工记》云:车有六等之数。云轸崇四尺谓之一等,又云戈长六尺六寸,既建而迆之,崇于轸四尺谓之二等,人长八尺,崇于戈四尺谓之三等,殳长寻有四尺,崇于殳四尺谓之四等,车防常崇于殳四尺谓之五等,酋矛常有四尺,崇于防四尺谓之六等。自轸至矛皆以四尺为差,以是约之,即知常是丈六尺,寻是八尺也。云萑细苇者,以类言之,其实全别。此萑又与莞席之莞不同,彼莞谓蒲也。云有以识之者,席无异物为记,但织之自有首尾可为记识耳。云必以长筵者,以有左右馔者,宾在户牖之间,南面,正馔在左,庶羞在右,虽不在席上,皆陈于席前,当席左右,其间容人,故必长筵也】宰夫筵。出自东房【筵本在房,宰夫敷之也。天子诸侯左右房。疏曰:上云司宫具几筵,具之在房,宰夫敷之而已。天子诸侯左右房,以其言东房对西房,若大夫士直有东房而已,故直云在房也】
译《考工记》说:车有六个等级的尺寸。说车轸高四尺称为第一等,又说戈长六尺六寸,竖立起来后,比车轸高出四尺称为第二等,人高八尺,比戈高出四尺称为第三等,殳长一寻加四尺,比殳高出四尺称为第四等,车防通常比殳高出四尺称为第五等,酋矛通常长四尺,比车防高出四尺称为第六等。从车轸到酋矛都以四尺为差,据此推算,就知道“常”是十六尺,“寻”是八尺。说萑是细苇,这是按类别来说的,其实完全不同。这里的萑又与莞席的莞不同,那个莞是指蒲草。说有东西可以识别,是因为席上没有其他异物作为标记,只是编织时自然有首尾可以作为记认罢了。说一定要用长筵,是因为有左右摆放的食物,宾客在门和窗之间,面向南,正式的食物摆在左边,杂色的食物摆在右边,虽然不在席上,都陈列在席前,正对席的左右,中间能容人,所以一定要用长筵。宰夫铺筵。出自东房。筵本来在房里,宰夫铺设它。天子和诸侯有左右两间房。疏说:上面说司宫准备几和筵,准备在房里,宰夫只是铺设罢了。天子和诸侯有左右房,因为说东房是相对于西房而言,如果大夫和士只有东房,所以只说在房里。
公如宾服,迎宾于大门内【不出大门,降于国君疏曰:周礼司仪云:“将币,交摈三辞,车逆拜辱宾,车进答拜。”又云:“致饔饩、飨食,皆如将币之仪。”是国君来则出迎也】大夫纳宾【大夫谓上摈也,纳宾以公命】宾入门左,公再拜,宾辟,再拜稽首【左,西方宾位也;辟,逡遁不敢当君拜也】公揖入,宾从【揖入,道之】及庙门,公揖入【庙穪庙也疏曰:仪礼之内单言庙者,皆据祢庙,昬礼纳采云“至于庙”,记云“凡行事必用昬昕,受诸祢庙”是也。若非祢庙则言庙祧,若聘礼云“不腆先君之祧”,问卿云“受于祖庙”之类是也。但受聘在祖庙,食飨在襧燕,轻于食飨又在寝,是其差次也】宾入,三揖【毎曲揖,及当碑揖,相人偶】至于阶,三让【让先升疏曰:曲礼云“客若降等,则就主人之阶,主人固辞,然后客复就西阶。”此亦降等初即就西阶者,此君与客食礼礼之正,彼谓大夫士以小小燕食之礼,故与此不同也】公升二等,宾升【逺下人君疏曰:亦取君行一,臣行二之义也】大夫立于东夹南,西面,北上【东夹南,东西节也,取节于夹,明东于堂疏曰:此谓主国卿大夫立位序,西为正堂序,东有夹室,立于夹室之南,是东于堂也】士立于门东,北面,西上【统于门者,非其正位,辟宾在此疏曰:燕礼、大射士在西方,东面,北上,不统于门。今在门东西上,宜东统于君而统于门者,以宾在门西,辟宾在此,非正位故也】小臣东堂下,南面,西上;宰东夹北,西面,南上【宰,宰夫之属也,古文无南上疏曰:宰在北堂之南,与夹室相当,故云夹北也。云宰宰夫之属者,以经云南上则非止一人,下文宰夫之官皆在其内,亦于此立可知。但宰尊官,反在小臣之下者,以其小臣位在北堂南,故先见之,非谓尊卑先后为次也】内官之士在宰东北,西面,南上【夫人之官内宰之属也,自卿大夫至此,不先即位,从君而入者,明助君飨食宾自无事。疏曰:周礼天官内宰,下大夫掌王后已下,彼天子内官,诸侯未必有内宰,以其言内官之士,以士为之,明当天子内宰,故郑举内宰况之也。前聘时,君迎客于大门内,时卿大夫已下入庙即位者,受聘事重,非飨食之事故,先入庙即位。此已下虽有宰及宰夫者,皆有事,及大夫匕牲、士庶羞之等,皆助君食宾,非已之事故,后入也】介门西北面,西上【西上自统于宾也,然则承摈以下立于士西少进,东上。疏曰:介统于宾而西上,则摈统于君而东上可知。承摈以下,既是有事之人,又是大夫尊于士,故知少进东上。不言上摈者,上摈有事,其位不定,故不言】
右迎宾即位
公当楣北乡至再拜,宾降也,公再拜【楣谓之梁,至再拜者兴礼俟宾嘉其来也,公再拜,宾降矣疏曰:至再拜者,公方一拜,宾即降,公再拜者,宾降后又一拜,虽一拜,本当再拜,故皆以再拜言之,犹下侑币之时,公一拜,宾降,公再拜,注云:宾不敢俟成拜也,郑云:公再拜,宾降矣者,谓至再拜则宾降也】宾西阶东北面答拜【西阶东少就主君敬也疏曰:答拜也,并据公未降之前,宾始一拜,公降一等,间在一辞之中,又辞而宾犹终降再拜稽首,知者以下文宾栗阶升不拜是已拜于下也,摈者辞拜于下之时,其位在下,故下记云:卿摈由下】摈者辞【辞拜于下】拜也,公降一等,辞曰:寡君从子,虽将拜兴也【宾降再拜,公降,摈者释辞矣,宾犹降终其再拜稽首,兴起也】宾栗阶升不拜【自以己拜也,栗寔栗也,不拾级连步趋主国君之命,不拾级而下曰辵辵勑略反疏曰:于堂下终为再拜稽首,故于堂上不拜也,云栗寔栗也者,谓疾之意也,云不拾级连步者,曲礼云:拾级聚足连步以上,郑注云:涉级聚足谓前足蹑一等,后足从之,并此涉级也,连步谓足相随不相过也,其连步据足而言,涉级据阶而説,其实一也,此等寻常升法,此栗阶据趋君命而上,按燕礼记云:凡君所辞皆栗阶,注云:栗蹙也,谓越等急趋君命也,又
译国君像对待宾客一样恭敬,在大门内迎接宾客【不走出大门,降于国君。疏曰:《周礼·司仪》说:“将币,交摈三辞,车逆拜辱宾,车进答拜。”又说:“致饔饩、飨食,皆如将币之仪。”这是国君来则出迎】大夫引导宾客【大夫指上摈,以国君之命引导宾客】宾客进入大门左侧,国君再拜,宾客避让,再拜稽首【左侧,是西方宾客之位;避让,是退避不敢承受国君的拜礼】国君作揖而入,宾客跟随【作揖而入,是引导他】到达宗庙门,国君作揖而入【庙指宗庙。疏曰:《仪礼》中单言庙者,都指祢庙,如《昏礼·纳采》说“至于庙”,记说“凡行事必用昬昕,受诸祢庙”就是这样。如果不是祢庙则说庙祧,如《聘礼》说“不腆先君之祧”,《问卿》说“受于祖庙”之类就是这样。但受聘在祖庙,食飨在襧燕,轻于食飨又在寝,这是其差次】宾客进入,三次作揖【每转弯作揖,到达当碑处作揖,相人偶】到达台阶,三次谦让【谦让谁先上。疏曰:《曲礼》说“客若降等,则就主人之阶,主人固辞,然后客复就西阶。”这里也是降等,起初就就西阶,这是君与客食礼的正礼,彼谓大夫士以小小燕食之礼,所以与此不同】国君登上两级台阶,宾客登上【远离下人君。疏曰:也取君行一,臣行二的意义】大夫站在东夹南,西面,以北为上【东夹南,是东西节,取节于夹,明东于堂。疏曰:这是主国卿大夫立位序,西为正堂序,东有夹室,立于夹室之南,是东于堂】士站在门东,北面,以西为上【统于门者,非其正位,辟宾在此。疏曰:《燕礼》、《大射》士在西方,东面,北上,不统于门。今在门东西上,宜东统于君而统于门者,以宾在门西,辟宾在此,非正位故也】小臣在东堂下,南面,以西为上;宰在东夹北,西面,以南为上【宰,是宰夫之属,古文无南上。疏曰:宰在北堂之南,与夹室相当,故云夹北也。云宰宰夫之属者,以经云南上则非止一人,下文宰夫之官皆在其内,亦于此立可知。但宰尊官,反在小臣之下者,以其小臣位在北堂南,故先见之,非谓尊卑先后为次也】内官之士在宰东北,西面,以南为上【夫人之官内宰之属也,自卿大夫至此,不先即位,从君而入者,明助君飨食宾自无事。疏曰:《周礼·天官》内宰,下大夫掌王后已下,彼天子内官,诸侯未必有内宰,以其言内官之士,以士为之,明当天子内宰,故郑举内宰况之也。前聘时,君迎客于大门内,时卿大夫已下入庙即位者,受聘事重,非飨食之事故,先入庙即位。此已下虽有宰及宰夫者,皆有事,及大夫匕牲、士庶羞之等,皆助君食宾,非已之事故,后入也】介在门西北面,以西为上【西上自统于宾也,然则承摈以下立于士西少进,东上。疏曰:介统于宾而西上,则摈统于君而东上可知。承摈以下,既是有事之人,又是大夫尊于士,故知少进东上。不言上摈者,上摈有事,其位不定,故不言】
右迎宾即位
国君对着门楣北乡至再拜,宾客降也,国君再拜【楣谓之梁,至再拜者兴礼俟宾嘉其来也,国君再拜,宾客降矣。疏曰:至再拜者,国君方一拜,宾客即降,国君再拜者,宾客降后又一拜,虽一拜,本当再拜,故皆以再拜言之,犹下侑币之时,国君一拜,宾客降,国君再拜,注云:宾客不敢俟成拜也,郑云:国君再拜,宾客降矣者,谓至再拜则宾客降也】宾客在西阶东北面答拜【西阶东少就主君敬也。疏曰:答拜也,并据国君未降之前,宾客始一拜,国君降一等,间在一辞之中,又辞而宾客犹终降再拜稽首,知者以下文宾客栗阶升不拜是已拜于下也,摈者辞拜于下之时,其位在下,故下记云:卿摈由下】摈者辞【辞拜于下】拜也,国君降一等,辞曰:寡君从子,虽将拜兴也【宾客降再拜,国君降,摈者释辞矣,宾客犹降终其再拜稽首,兴起也】宾客栗阶升不拜【自以己拜也,栗寔栗也,不拾级连步趋主国君之命,不拾级而下曰辵辵勑略反。疏曰:于堂下终为再拜稽首,故于堂上不拜也,云栗寔栗也者,谓疾之意也,云不拾级连步者,《曲礼》云:拾级聚足连步以上,郑注云:涉级聚足谓前足蹑一等,后足从之,并此涉级也,连步谓足相随不相过也,其连步据足而言,涉级据阶而説,其实一也,此等寻常升法,此栗阶据趋君命而上,按《燕礼》记云:凡君所辞皆栗阶,注云:栗蹙也,谓越等急趋君命也,又
曰:凡栗阶不过二等,注云:其始升犹聚足连步,越二等,左右足各一发而升堂是栗阶之法也,云不拾级而下曰辵者,几升降有四种,云辵者,君臣急誎诤则越三等为辵阶,越一等为歴阶,又有栗阶,又有连步为四等也】命之成拜,阶上北面再拜稽首【宾降拜,主君辞之,宾虽终拜于主君之意,犹为不成疏曰:案论语孔子云:拜下礼也,今拜乎上泰也,是以上文主君虽辞,宾犹终拜于下,尽臣之礼为成拜,而主君之意犹以为不成,故命之升成,拜宾,遂主君之意,故升更拜也】
译说:凡是栗阶不超过两级,注解说:起初登阶时双脚并拢连步而上,跨越两级,左右脚各迈一步登上堂屋,这就是栗阶的方法。说“不拾级而下叫做辵”的人,认为升降有四种方式,说辵的人,认为君臣紧急争辩时跨越三级叫做辵阶,跨越一级叫做歴阶,还有栗阶,还有连步,共为四种。命令他完成拜礼,在阶上面向北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宾客降阶拜礼,主君推辞,宾客虽然最终在主君面前完成拜礼,但主君的意思仍认为是不完整的。疏解说:查考《论语》中孔子说:“在堂下拜是合乎礼的,现在在堂上拜是傲慢的。”因此上文主君虽然推辞,宾客仍然在堂下完成拜礼,尽到臣子的礼节才算是完整的拜礼,而主君的意思仍认为不完整,所以命令他升阶完成拜礼。宾客于是顺从主君的意思,升阶重新拜礼。
右拜至,记卿摈由下【不升堂也。疏曰:此谓上摈,摈诏宾主升降周还之事】
士举鼎去鼏于外,次入陈鼎于碑南,南面西上。右人抽扃,坐奠于鼎西南,顺出自鼎西。左人待载【入由东,出由西,明为宾也。今文奠为委,古文待为持。疏曰:次入谓序入也】雍人以俎入,陈于鼎南。旅人南面,加匕于鼎,退【旅人,雍人之属,旅食者也。雍人言入,旅人言退,文互相备也。出入之由,亦如举鼎者。匕俎毎器一人,诸侯官多也疏曰:云旅人雍人之属者,即燕礼云尊士旅食于门西,郑云庶人在官者是也。云诸侯官多者,按少牢云鼎序入,雍正执一匕以从,雍府执四匕以从,司士合执二俎以从,司士赞者二人皆合执二俎以相从,是大夫官少故毎人兼执也】大夫长盥,洗东南,西面北上,序进盥,退者与进者交于前,卒盥序进,南面匕【长以长防也,序犹更也,前洗南疏曰:按乡饮酒乡射,宾盥北面,则此大夫亦皆北面可知。云长以长幼也者,若燕礼云命长之类,皆据长幼为长,不谓众中之长者也】载者西面【载者左人也,亦序自鼎东西面于其前,大夫匕则载之疏曰:前云左人待载,其时鼎东南面,今大夫鼎北面南匕之左人当载,故序自鼎东西面于其前矣。俎正当鼎南,则载者在鼎南稍东也】鱼腊饪【饪孰也,食礼宜孰,飨有腥者。疏曰:上云羮定肉谓之羮,恐鱼腊不在羮定之中,故此特着鱼腊饪,以食礼尚孰,故皆饪也。又曰:国语云王飨用体荐,体荐则腥矣。乐记云大飨而俎腥鱼,是享礼有腥也】载体进奏【体谓牲与腊也,奏谓皮肤之理也,进其理本在前,下大夫体七个疏曰:三牲与腊皆载体,直言体不辨体形及数,以下鱼肠胃伦肤皆言七,则此亦七体,故郑云下大夫体七个。按士虞记云升左肩臂臑肫骼脊胁七体,彼防礼用左,又按乡饮酒乡射记皆云右胖进腠,则此亦用右胖肩臑臂肫骼脊胁可知,既用右胖,则左胖为庶羞。其庶羞者,此下大夫十六豆,上大夫二十豆是也。若致飱及归饔饩,腥鼎皆无庶羞。乡饮酒、乡射、燕礼、大射,虽同用狗一牲,以其亨,亨亦皆有庶羞也。云进其理本在前者,此谓生人食法,故进本本谓之上者。若祭祀则进末,少牢云进下,郑云变于食生是也】鱼七缩俎寝右【右首也,寝右进鬐也。干鱼近腴多骨鲠。疏曰:缩纵也,鱼在俎为纵,于人亦横。宾在户牖之间,南面,俎则东西陈之。鱼在俎首在右,腹腴乡南,鬐脊也,进脊在北乡宾,是取脊少骨鲠者以优宾也。若祭祀则进腴,以鬼神尚气,腴者气之所聚,故少牢进腴是也】肠胃七同俎【以其同类也,不异其牛羊腴贱也。此俎实凡二十八。疏曰:牛羊同是畜类,又其腹腴贱,故略之同俎也。牛羊各有肠胃,肠胃各七,四七二十八也。但此肠胃与牲或同鼎同俎,或别鼎别俎,何者?据此下文七鼎肠胃与牲别鼎别俎,是其正法,取其鼎俎奇也。少牢五俎肠胃与牲同鼎者,以其有鲜兽,若肠胃别鼎则六不得奇,故并肠胃与牲同鼎,有司彻亦然。此肠胃七者,以其与牲体别鼎,故取数于牲亦七。少牢并肠胃于牲鼎,故云肠三胃三,取数于脊胁各三也。宾尸礼杀于正祭,故肠胃各一。既夕盛葬奠,故肠胃五也】伦肤七【伦理也,谓精理滑脆者,今文伦或作论。疏曰:伦肤谓豕之皮革为之,但此公食大夫为宾用为美,故肤与肠胃皆别鼎俎。特牲腥有三鼎,鱼腊不同鼎,故肤从牲同鼎。有司彻虽同少牢,亦止三鼎而已。羊豕鱼皆一鼎,故肤还从于牲鼎也。又此肤与牲体之数亦七,而少牢肤九者,此食礼故肤从体数,少牢大夫之祭,肤出下牲,故取数于牲之体而九也】肠胃肤皆横诸俎垂之【顺其在牲之性也,肠胃垂及俎拒。疏曰:肠胃得在牲而垂,肤亦言顺牲之性者,从多而言,云垂及俎拒者,少牢云,肠三胃三,垂及俎拒是也】大夫既匕,匕奠于鼎,逆退复位【事毕宜由便也,士匕载者,又待设爼疏曰:上文云,士举鼎,又云,左人待载,下文云,士设俎于豆南,是载者又待设
译右边的人拜至,记录卿的摈者从下面出来(不登上堂。疏说:这是指上摈,摈者宣告宾客和主人升降周旋的事宜)。
士人举起鼎,把盖放在外面,接着依次进入,在碑的南面陈列鼎,朝南摆放,西边为上。右边的人抽出鼎的横木,坐着把它放在鼎的西南方,顺着从鼎的西边出来。左边的人等待装载(进入从东边,出来从西边,明确是为宾客服务的。今文“奠”作“委”,古文“待”作“持”。疏说:“次入”就是依次进入的意思)。雍人端着俎进入,陈列在鼎的南面。旅人朝南站立,把匕加在鼎上,然后退下(旅人,是雍人的下属,负责旅食的人。雍人说“入”,旅人说“退”,文字互相补充。出入的路径,也像举鼎的人一样。匕和俎每个器具由一人负责,这是因为诸侯的官员众多。疏说:说旅人是雍人的下属,就是《燕礼》所说“尊士旅食于门西”,郑玄说是在官府服役的庶人。说诸侯官员众多,按照《少牢馈食礼》所说,鼎依次进入,雍人拿着一把匕跟随,雍府拿着四把匕跟随,司士合拿着两块俎跟随,司士的赞者两人也都合拿着两块俎相随,这是因为大夫的官员少,所以每人兼执多器)。
大夫依次洗手,在洗的东南方,朝西站立,以北为上,依次前进洗手,退下的人与前进的人在前面交错,洗完手后依次前进,朝南用匕取肉(“长”指按长幼次序,“序”就是更替的意思,洗的南面。疏说:按照《乡饮酒礼》《乡射礼》,宾客洗手时朝北,那么这里大夫也都朝北可知。说“长”指长幼,就像《燕礼》所说“命长”之类,都是依据长幼为长,不是指众人中的首领)。
装载的人朝西站立(装载的人是左边的人,也依次从鼎的东边出来,朝西站在他的前面,大夫用匕取肉,他就装载。疏说:前面说左边的人等待装载,那时鼎朝南,现在大夫的鼎朝北,朝南用匕,左边的人应当装载,所以依次从鼎的东边出来,朝西站在他的前面。俎正当鼎的南面,那么装载的人在鼎的南面稍东的位置)。
鱼、腊、熟肉(“饪”就是熟,食礼适宜用熟的,飨礼有生的。疏说:上面说“羹定肉谓之羹”,恐怕鱼和腊不在羹定的范围内,所以这里特别注明鱼和腊是熟的,因为食礼崇尚熟,所以都是熟的。又说:《国语》说“王飨用体荐”,体荐就是生的。《乐记》说“大飨而俎腥鱼”,这是飨礼有生的意思)。
装载牲体的人前进进献(“体”指牲体和腊,“奏”指皮肤的纹理,进献时纹理的本端在前,下大夫的牲体是七个。疏说:三牲和腊都装载在俎上,只说“体”不分辨体的形状和数量,因为下面鱼、肠胃、伦肤都说七,那么这里也是七体,所以郑玄说下大夫牲体七个。按照《士虞记》说“升左肩、臂、臑、肫、骼、脊、胁七体”,那是丧礼用左边,又按照《乡饮酒礼》《乡射礼》都说“右胖进腠”,那么这里也用右边胖的肩、臑、臂、肫、骼、脊、胁可知,既然用右边胖,那么左边胖就是庶羞。那庶羞,这里下大夫十六豆,上大夫二十豆就是。如果是致飱和归饔饩,腥鼎都没有庶羞。《乡饮酒礼》《乡射礼》《燕礼》《大射》,虽然都用狗一牲,因为煮熟了,煮熟后也都有庶羞。说“进其理本在前”,这是指活人进食的方法,所以进本,本指上部。如果是祭祀,则进末,《少牢馈食礼》说“进下”,郑玄说这是不同于食生的意思)。
鱼七条,纵放在俎上,头朝右(“右”指头,头朝右就是进脊。干鱼靠近腹部多骨刺。疏说:“缩”是纵的意思,鱼在俎上是纵的,对人来说也是横的。宾客在户牖之间,朝南,俎就东西陈列。鱼在俎上头在右边,腹部朝南,脊背朝北朝向宾客,这是取脊背少骨刺的来优待宾客。如果是祭祀,则进腹部,因为鬼神崇尚气,腹部是气聚集的地方,所以《少牢馈食礼》进腹部)。
肠胃七条,同放一俎(因为它们同类,不区分牛羊肉的贵贱。这俎上的东西总共二十八件。疏说:牛羊同是畜类,又它们的腹部肉贱,所以略去同放一俎。牛羊各有肠胃,肠胃各七条,四七二十八。但这肠胃与牲体有时同鼎同俎,有时别鼎别俎,为什么呢?根据下文,七鼎的肠胃与牲体别鼎别俎,这是正法,取鼎俎数为奇数。《少牢馈食礼》五俎的肠胃与牲体同鼎,是因为有鲜兽,如果肠胃别鼎就是六鼎,不得奇数,所以把肠胃与牲体同鼎,《有司彻》也是这样。这里肠胃七条,是因为与牲体别鼎,所以取数于牲体也是七。《少牢馈食礼》把肠胃并入牲鼎,所以说肠三胃三,取数于脊胁各三。《宾尸礼》比正祭杀,所以肠胃各一。《既夕礼》盛葬奠,所以肠胃五)。
伦肤七块(“伦”是理的意思,指精理滑脆的,今文“伦”有的作“论”。疏说:伦肤是用猪的皮革做的,但这里公食大夫为宾客用,所以肤与肠胃都别鼎别俎。《特牲馈食礼》腥有三鼎,鱼腊不同鼎,所以肤从牲体同鼎。《有司彻》虽然同《少牢馈食礼》,也止于三鼎。羊、豕、鱼各一鼎,所以肤还从于牲鼎。又这肤与牲体的数量也是七,而《少牢馈食礼》肤九块,这是因为食礼所以肤从体数,《少牢馈食礼》是大夫之祭,肤出自下牲,所以取数于牲体而九)。
肠胃和肤都横放在俎上,垂下来(顺应它们在牲体上的本性,肠胃垂到俎的边缘。疏说:肠胃在牲体上是垂下的,肤也说顺应牲体的本性,是从多数来说的,说垂到俎的边缘,就是《少牢馈食礼》说“肠三胃三,垂及俎拒”的意思)。
大夫用完匕后,把匕放在鼎上,倒退着回到原位(事情完毕应当走方便的路,士人用匕装载的人,又等待设置俎。疏说:上文说,士人举鼎,又说,左边的人等待装载,下文说,士人设置俎在豆的南面,是装载的人又等待设置俎)。
右鼎俎入
公降盥【将设酱】宾降,公辞【辞其从已】卒盥,公壹揖壹让。公升,宾升【揖让皆壹杀于初,古文壹皆作一】宰夫自东房授醯酱【授,授公也。醯酱,以醯和酱。疏曰:蒲筵于堂上户牖之间,南而设之,乃设正馔于中席已东,庶羞于中席已西。按,归饔饩醯醢别,知此不】
【别而以醯和酱者,此经所陈物异者皆别器,此醯酱下但言酱不别言醯,明以醯和酱可知,祭祀无此法,以生人尚亵味故有之】公设之【以其为馔本】宾辞,北面坐,迁而东迁所【东迁所奠之东侧其故处疏曰:云东迁所者,谓以西为上,君设当席中,故东迁之辟君设处侧近也,近其故处】公立于序内,西乡【不立阼阶上示亲馔疏曰:君之行事皆在阼阶上,今以设馔在户西近北,故近阼北立,是示亲监馔也】宾立于阶西,疑立【不立阶上以主君离阼也,疑正立也,自定之貌,今文曰西阶】宰夫自东房荐豆六,设于酱东西上,韭菹以东,醓醢昌本,昌本南,麋臡以西,菁菹鹿臡【醓醢,醢有醓,昌本,昌蒲本菹也,醢有骨谓之臡,菁蓂菁菹也,今文臡皆作麋疏曰:周礼醢人朝事之豆八,此用其六,彼注云醓肉汁也,昌本昌蒲根也,又云细切为齑,全物若防为菹,齑菹之称菜肉通,此经言菹不言齑者,齑菹麤细虽异,通而言之,齑亦得为菹也,蓂菁即蔓菁也】士设俎于豆南,西上,牛羊豕鱼在牛南,腊肠胃亚之【亚次也,不言防错俎尊也防侧耕反,疏曰:上设豆防陈之下设黍稷错陈之,此设俎不防不错者尊故也】肤以为特【直豕与肠胃东也,特肤者出下牲贱疏曰:豕在牛羊之下为贱,肤豕之所出,故特之于俎东也】旅人取匕,甸人举鼎,顺出奠于其所【以其空也,其所谓当门疏曰:前旅人以匕入加于鼎退出,今还使之取匕,前士举鼎入,今不使举鼎出者,以其士载讫遂设俎于宾前,事未毕故甸人举鼎而出也】宰夫设黍稷六簋于俎西,二以并,东北上,黍当牛俎,其西稷错以终,南陈【并并也,今文曰并,古文簋皆作轨】大羮湆不和,实于镫,宰右执镫,左执盖,由门入,升自阼阶,尽阶不升堂,授公以盖降出入反位【大羮湆煑肉汁也大古之羮不和无盐菜瓦豆谓之镫宰谓大宰宰夫之长也有盖者馔自外入为风尘今文湆为汁又曰入门自阼阶无升 疏曰宰位在东夹北西面南上今以盖降出送于门外乃更入门反于东夹北位也大羮不和质也铏羮则调之以盐菜云宰谓大宰宰夫之长者以单言宰诸侯三卿无大宰以司徒兼大宰大宰之下有宰夫故云宰夫之长也】公设之于酱西宾辞坐迁之【亦东迁所 疏曰酱既东迁所今于酱西迁之明亦东迁所移之故酱处也】宰夫设铏四于豆西东上牛以西羊羊南豕豕以东牛【铏菜和羮之器 疏曰下记云牛藿羊苦豕薇是菜和羮以此铏盛之也据羮在铏言之谓之铏羮据器言之谓之铏鼎正鼎之后设之谓之陪鼎入庶羞言之谓之羞鼎其实一也】饮酒实于觯加于丰【丰所以承觯者也如豆而卑】宰夫右执觯左执丰进设于豆东【食有酒者优宾也设于豆东不举也燕礼记曰凡奠者于左 疏曰云食有酒者优宾也者按下文宰夫执浆饮宾兴受唯用浆酳口不用酒今主人犹设之是优宾也燕礼主人奠于荐左宾不饮取奠于荐右此酒不用故亦奠于豆东酒义虽异不举是同然无凡奠者于左之文郑注盖引乡饮酒乡射记文而传写者之误也】宰夫东面坐啓簋防各却于其西【防簋盖也亦一一合却之各当其簋之西 疏曰云亦一一合却之者却者仰也簋盖有六两两皆相重而仰之谓之却合故云一一却合之各当其簋之西为两处亦者亦少牢故少牢云佐食启防盖二以重设于敦南也】
右设正馔,记赞者盥从俎升【俎其所有事,疏曰:豆亦从下升,不言从者,赞者不佐祭豆,直佐祭俎也。经云:三牲之肺不离赞者辩取之,壹以授宾。是黍稷亦赞祭,不从升者,黍稷设之在后故也。黍稷虽后升先祭者,以其先食黍稷,后食肉故也】上赞下大夫也【上谓堂上摈赞者,事相近,以佐上下为名】铏芼牛霍羊苦、豕薇皆有滑【藿,豆叶也。苦
译右边是鼎和俎进入。
公走下台阶洗手【准备摆设酱料】,宾客也走下台阶,公推辞【推辞宾客跟随自己一起洗手】,洗完手后,公作一次揖、让一次。公走上台阶,宾客也走上台阶【作揖和谦让都比初次时简化,古文中“壹”都写作“一”】。宰夫从东房把醯酱递给公【“授”是递给公。醯酱,是用醋调和的酱。疏说:蒲席设在堂上门窗之间,朝南摆放,于是把正馔设在中间席位的东边,庶羞设在中间席位的西边。按,归饔饩中醯和醢是分开的,知道这里不】
【分开而是用醋调和酱的原因,是经文中所列举物品不同的都分别用器皿,这里醯酱下面只说酱,没有单独说醯,明显是用醋调和酱可以知道,祭祀中没有这种方法,因为活人崇尚日常的味道所以有这种用法】。公摆设它【因为它是饮食的根本】,宾客推辞,面朝北坐下,把酱向东移到它原来的位置【向东移到原来摆设的东侧,靠近它原来的位置。疏说:所谓向东移到原来位置,是说以西为上,君主摆设应当在席中,所以向东移动以避开君主摆设的地方,靠近它原来的位置】。公站在序内,面朝西【不站在阼阶上,表示亲近饮食。疏说:君主的行事都在阼阶上,现在因为摆设饮食在户西靠近北边,所以靠近阼阶北边站立,这是表示亲近并监督饮食】。宾客站在台阶西边,端正地站立【不站在台阶上,是因为君主离开了阼阶,疑立是端正站立的样子,自定的样子,今文说“西阶”】。宰夫从东房进献六只豆,摆在酱的东边和西边,上面是韭菹,东边是醓醢和昌本,昌本在南边,麋臡在西边,菁菹和鹿臡【醓醢,醢中有醓;昌本,是昌蒲根的菹;醢中有骨头的叫臡;菁,是蔓菁的菹。今文“臡”都写作“麋”。疏说:《周礼》醢人朝事之豆有八,这里用了六只。彼注说醓是肉汁,昌本是昌蒲根,又说细切的叫齑,完整的物体像防风的叫菹,齑和菹的称呼菜肉通用,这里经文说菹不说齑,是因为齑和菹粗细虽然不同,通而言之,齑也可以称为菹。蓂菁就是蔓菁】。士把俎设在豆的南边,西边在上,牛、羊、豕、鱼在牛的南边,腊和肠胃依次排列【亚是次的意思,不说防错,是因为俎尊贵。防侧耕反。疏说:上面摆设豆是防陈,下面摆设黍稷是错陈,这里摆设俎不防不错,是因为尊贵】。把猪皮单独放在一边【直豕与肠胃东也,特肤者出下牲贱。疏说:豕在牛羊之下为贱,肤是豕身上出来的,所以单独放在俎的东边】。旅人取来匕,甸人举起鼎,顺着次序拿出来放在它们的位置【因为它们空了,所谓的位置是指当门的地方。疏说:之前旅人拿着匕进入加在鼎上退出,现在又让他取匕,之前士举鼎进入,现在不让他举鼎出来,是因为士载完后就摆设俎在宾客面前,事情没完所以甸人举鼎出来】。宰夫把黍稷六只簋设在俎的西边,两只并排,东北在上,黍对着牛俎,它的西边是稷,交错排列直到最后,南边陈列【并是并排的意思,今文说“并”,古文“簋”都写作“轨”】。大羮湆不和五味,盛在镫里,宰右手拿着镫,左手拿着盖子,从门进入,从阼阶上升,走到台阶尽头不上堂,把盖子交给公后走下台阶,出去再进来回到原位【大羮湆是煮肉的汁,大古之羮不和,没有盐和菜,瓦豆叫镫。宰是大宰,宰夫之长。有盖子是因为饮食从外面进来怕风尘。今文“湆”写作“汁”,又说“入门自阼阶无升”。疏说:宰的位置在东夹北,面朝西,南边在上。现在把盖子交给公后走下台阶,送到门外,再进门回到东夹北的位置。大羮不和是质朴,铏羮则用盐和菜调和。说宰是大宰,宰夫之长,是因为单说宰,诸侯三卿没有大宰,由司徒兼任大宰,大宰之下有宰夫,所以说宰夫之长】。公把它设在酱的西边,宾客推辞,坐下把它向东移到原来的位置【也是向东移到原来的位置。疏说:酱已经向东移到原来的位置,现在在酱的西边把它向东移到原来的位置,明显也是向东移到原来的位置,移到原来酱的地方】。宰夫把四只铏设在豆的西边,东边在上,牛在西边,羊在南边,豕在东边,牛【铏是菜和羮的器皿。疏说:下记说牛藿、羊苦、豕薇,是菜和羮,用这些铏盛放。根据羮在铏里说,叫铏羮;根据器皿说,叫铏鼎;在正鼎之后摆设,叫陪鼎;进入庶羞说,叫羞鼎。其实是一样的】。饮酒盛在觯里,加在丰上【丰是用来承托觯的,像豆但低一些】。宰夫右手拿着觯,左手拿着丰,前进设在豆的东边【饮食有酒是优待宾客,设在豆的东边不举起。燕礼记说:凡是奠的在左边。疏说:说饮食有酒是优待宾客,按下文宰夫拿着浆让宾客喝,起来接受只用浆漱口,不用酒,现在主人还摆设酒,是优待宾客。燕礼主人奠在荐左,宾客不喝,取奠在荐右,这酒不用,所以也奠在豆的东边。酒的意义虽然不同,不举起是一样的。然而没有“凡奠者于左”的文字,郑注大概是引用乡饮酒、乡射记的文字,而传写者的错误】。宰夫面朝东坐下,打开簋的盖子,各各退到它们的西边【防是簋的盖子,也一一合起来退到它们各自的西边。疏说:说也一一合起来退到它们各自的西边,退是仰的意思,簋盖有六只,两两相重而仰之,叫退合,所以说一一退合,各各对着它们的簋的西边,为两处。也,也是少牢,所以少牢说佐食启防盖,两只重叠设在敦南】。
右边是摆设正馔,记赞者洗手跟随俎上升【俎是有所事,疏说:豆也从下面升,不说跟随,是因为赞者不佐祭豆,只佐祭俎。经文说:三牲之肺不离,赞者辩取之,壹以授宾。是黍稷也赞祭,不跟随上升,是因为黍稷摆设在后。黍稷虽然后升先祭,是因为先吃黍稷,后吃肉】。上赞是下大夫【上指堂上摈赞者,事相近,以佐上下为名】。铏芼,牛用藿,羊用苦,豕用薇,都有滑【藿,豆叶也。苦
,苦荼也。滑,堇荁之属。今文苦为芐。疏曰:士虞记云:铏芼用苦若薇有滑,夏用葵,冬用荁。郑注云:荁,堇类也。干则滑,夏秋用生葵,冬春用干荁。此经云皆有滑,不言所用之物,故取彼记解之云之属者,其中兼有葵也】
译苦荼,就是苦菜。滑,是堇荁一类的植物。今文将“苦”写作“芐”。《疏》说:《士虞礼记》记载:“铏羹中的菜用苦菜或薇菜,并配有滑菜;夏天用葵菜,冬天用堇荁。”郑玄注解说:“堇荁,是堇菜一类的植物。晒干后变得滑腻,夏秋季节使用新鲜的葵菜,冬春季节使用晒干的堇荁。”这段经文说“都配有滑菜”,但没有说明具体使用什么物品,因此引用《士虞礼记》的解释来阐明;说“堇荁之属”,是因为其中也包含了葵菜。
赞者负东房,南面告具于公【负东房,负房户而立也。南面者,欲得乡公与宾也。疏曰:经直云负东房,郑知负房户而立者,以公在东序内,宾在户西,虽告具于公,且欲使宾闻之,故知于房近西,是以云得乡公与宾也】公再拜,揖食【再拜,拜宾馔具】宾降拜【答公拜】公辞,宾升,再拜稽首【不言成拜,降未拜】宾升席,坐取韭菹,以辩擩于醢上豆之间祭【擩犹染也,今文无于】赞者东面坐,取黍实于左手,辩又取稷,辩反于右手,兴以授宾,宾祭之【取授以右手便也,宾亦兴受,坐祭之于豆祭也。独云赞兴,优宾也。少仪曰:受立,授立,不坐。疏曰:此所授者皆谓逺宾者,菹醢及铏皆不言授者,以其近宾取之易也。按曲礼云殽之序辩祭之,故知虽不授亦祭之也。经直云祭,知祭之于豆祭者。按少牢云尸取韭菹辩防于三豆祭于豆间,故也。云独云赞兴优宾者,欲见宾坐而不兴是优宾,其实俱兴也。引少仪者,欲见赞兴,宾亦兴之义,以其宾坐赞亦坐故也】三牲之肺不离,赞者辩取之,壹以授宾【肺不离者,刌之也。不言刌,刌则祭肺也。此举肺不离而刌之便宾祭也。祭离肺者,絶肺祭也。壹犹稍也,古文壹作一。疏曰:少仪云牛羊之肺离而不提心,郑云提犹絶也。刌离之不絶中央少者,此即为食而举肺也。少牢云举肺一长终肺祭肺三皆切之,是祭肺切,举肺不切也。此肺虽不离而刌之,与祭肺同,其实举肺故不言刌。将祭之时则絶末而祭之,与祭肺异也。凡举肺有二名,一名离肺,亦名举肺。祭肺亦名刌肺也】宾兴受,坐祭【于是云宾兴受坐祭,重牲也。宾亦毎肺兴受祭于豆祭】捝手扱上铏以柶,辩擩之上铏之间祭【扱以柶扱其铏菜也。捝拭也,拭以巾。疏曰:此云上铏之间祭者,着其异于余者,余祭于上豆之间,此铏别自祭铏间云捝拭也,拭以巾者,案《内则》左佩纷帨,帨即佩巾,而云捝拭,拭手以巾,似帨不名巾者,本名帨者,以拭手为名,其实名巾,故郑举其实称也。此有四铏,而云扱上铏,辩擩则唯有一柶,优宾故用一柶而已,少牢一铏,祭神故宜各有柶也】祭饮酒于上豆之间,鱼腊酱湆不祭【不祭者,非食物之盛者。疏曰:鱼腊湆酱非盛者,在正馔之内故不祭,若入庶羞则祭。之下文辩取庶羞之大,兴一以授宾,宾受兼壹祭之,《少仪》云祭膴膴,诂为大鱼肉之脔,是亦祭之也】
右宾祭正馔
宰夫授公饭粱,公设之于湆西,宾北面辞坐,迁之【既告具矣,而又设此殷勤之加也,迁之,迁而西之,以其东上也。疏曰:知迁而西者,以其加馔与庶羞并列也;知粱东上者,下文宰夫膳稻于粱西,是以粱在东为上也】公与宾皆复初位【位序内阶西。疏曰:上公设酱时立于序内,宾立于阶西,此云公与宾复初位,故知公还在序内,宾还在阶西也】宰夫膳稻于粱西【膳犹进也,进稻粱者以簠疏曰:知进稻以簠者,下记云簠有盖幂,郑注云稻粱将食乃设,去防于房,盖以幂上云设黍稷讫云却防,此稻粱不云却防者,先于房去之故也】士羞庶羞皆有大盖,执豆如宰【羞进也,庶众也,进众珍味可进者也,大以肥美者特为脔,所以祭也。鱼或谓之膴膴,大也。唯醢酱无大,如宰如其进大羮湆,右执豆,左执盖防曰:云皆有大者,中有二物三物之肉兼有鱼也。云鱼或谓之膴膴大也者,有司彻云尸俎五鱼,侑主人皆一鱼,皆加膴祭于其上是也。少仪云膴祭也。云唯醢酱无大者,郑注周礼醢人作醢之法,先膊干其肉,乃后莝之,杂以粱麴及盐渍,以美酒涂置甀中,百日则成矣,何大脔之有也?酱则醢也,亦无大脔也】先者反之,由门入,升自西阶【庶羞多羞人不足,则相授于阶上复出取也疏曰:反之者,以其庶羞十六豆,羞人不足,故先至者反取之。下文云先者一人升设于稻南,其人不反,则此云先者反之,谓第二已下为先者也】先者一人升设于稻南,簋西间容人【簋西黍稷西也,必言稻南者,明庶羞加不与正豆并也。间容人者,宾当从间
译赞者站在东房的房户旁,面向南,向公报告菜肴已备齐。公行再拜之礼,作揖请宾客进食。宾客走下台阶拜谢,以回应公的拜礼。公辞谢,宾客走上台阶,行再拜稽首之礼。宾客登上席位,坐下取韭菹,依次蘸取醢,在上豆之间进行祭祀。赞者面向东坐下,取黍米放在左手,依次又取稷米,然后反手放在右手,起身将饭授予宾客,宾客进行祭祀。三种牲肉的肺不切断,赞者依次取来,稍许授予宾客。宾客起身接受,坐下祭祀。擦拭手,用柶取上铏中的菜,依次蘸取,在上铏之间进行祭祀。在上豆之间祭祀饮酒,鱼、腊、酱、湆不进行祭祀。
宰夫授予公粱饭,公将其设置在湆的西侧,宾客面向北辞谢,公将其移到西侧。公与宾客都回到原来的位置。宰夫将稻饭进献到粱饭的西侧。士进献各种珍味,都有大的肉脔,手持豆的方式如同宰夫进献大羹湆时一样。先到的进献者返回去,从门进入,从西阶登上。先到的一个人登上台阶,设置在稻饭的南侧,簋的西侧,中间留有人的空间。
往来也疏曰:稻与庶羞俱是加,稻在黍稷西近北,庶羞继而南陈,俱在黍稷正馔之西,是不与正豆并也。宾当从间往来,则下文宾左拥簠粱,右执湆以降,公辞升反奠于其所是也】旁四列西北上【不统于正馔者,虽加自是一礼,是所谓羮胾中别】。疏曰:曲礼云「左殽右胾」,彼云殽骨体也,此肉谓之羮,亦一也。殽为正馔,胾为切肉,则庶羞分置左右,此亦正馔在东,庶羞在西,间容人是中别也】膷以东,臐膮牛炙【膷臐膮今时臛也,牛曰膷,羊曰臐,豕曰膮,皆香美之名也。古文膷作香,臐作薰】炙南,醢以西,牛胾醢,牛鮨【先设醢防之以次也。内则谓鮨为脍,然则脍用鮨。今文鮨作鳍】。疏曰:此云先设醢防之以次,而特牲注云「以有醢不得防也」,与此违者,大凡醢配胾是其正,而醢卑于胾。今牛羊豕胾皆在醢下者,直是防之次,非尊卑之列。特牲以一有醢,若防之,当醢在胾上,不成错,故不得防。少牢四豆羊胾醢,故得防而错,与此同也】鮨南,羊炙以东,羊胾醢,豕炙炙南,醢以西,豕胾芥酱,鱼脍【芥酱,芥实酱也。内则曰:脍春用葱,秋用芥】众人腾羞者,尽阶不升堂,授以盖,降出【腾当作媵送也。授授先者一人】
译“往来”二字,疏文解释说:稻和庶羞都属于加馔,稻位于黍稷的西侧靠近北边,庶羞随后在南边陈列,它们都在黍稷这一正馔的西侧,因此不与正豆并列。宾客应当从中间往来,所以下文说“宾客左手捧着簠和粱,右手拿着湆走下台阶,国君推辞,宾客登上台阶返回,将祭品安放在原来的位置”,正是这个意思。旁边四列,以西北为上。【不统属于正馔的原因,是因为虽然加馔本身也是一套礼仪,这就是所说的“羮胾中别”。】疏文解释说:《曲礼》说“左边放殽,右边放胾”,那里说的殽是指带骨的肉,这里的肉称为羮,其实是一样的。殽属于正馔,胾是切好的肉,那么庶羞分放在左右,这里也是正馔在东,庶羞在西,中间容得下人,这就是“中别”的意思。】膷在东边,臐、膮和牛炙。【膷、臐、膮是当时的臛(肉羹),牛做的叫膷,羊做的叫臐,猪做的叫膮,都是香美的名称。古文中膷写作香,臐写作薰。】牛炙在南边,醢在西边,牛胾醢,牛鮨。【先设置醢是为了防止次序混乱。《内则》把鮨称为脍,那么脍就是用鮨做的。今文中鮨写作鳍。】疏文解释说:这里说先设置醢是为了防止次序混乱,而《特牲馈食礼》注解说“因为有醢所以不能防止次序混乱”,这与这里相违背。大凡醢搭配胾是它的正位,而醢的地位低于胾。现在牛、羊、猪的胾都在醢的下面,这只是防止次序混乱的排列,并非尊卑的序列。《特牲馈食礼》中只有一种醢,如果防止次序混乱,应当让醢在胾的上面,否则就会错乱,所以不能防止。少牢四豆中有羊胾醢,所以可以防止次序混乱而错开排列,这与这里相同。】牛鮨在南边,羊炙在东边,羊胾醢,豕炙在牛炙南边,醢在西边,豕胾芥酱,鱼脍。【芥酱,是用芥子实做的酱。《内则》说:脍春天用葱,秋天用芥。】众人传送加馔的,全部走下台阶而不登上堂,把盖交给(先登堂的人),然后走下台阶出去。【腾应当读作媵,是送的意思。授是交给先登堂的那一个人。】
右设加馔,记簠有盖幂【稻粱将食,乃设去防于房盖以幂,幂巾也。今文或作幕。疏曰:簠簋相将,簋既有防,明簠亦有防,可知。但黍稷先设,故却防于敦南。簠盛稻粱,将食乃设,故郑云去防于房盖以幂。至于陈设,幂亦去之。经云有盖幂者,据出房未设而言】凡炙无酱【已有咸和。疏曰:云凡者,欲解仪礼一部之内,牛羊豕炙皆无酱。云已有咸和者,若今人食炙然】
赞者负东房告备于公【复告庶羞具者以其异馔】赞升宾【以公命命宾升席。疏曰:前设馔讫,赞者告具于公,公再拜揖,食此使赞升宾者,以其礼杀故也是以上文正馔,公先拜,宾答拜;此宾先拜,公公答拜为异也】宾坐席末,取粱即稻,祭于酱湆间【即就也。祭稻粱不以豆祭,祭加宜于加疏曰:下文云宾三饭以湆酱,注云毎饭歠湆以肴擩酱,食正馔也。又云不以湆酱,注云不复用正馔也。则此湆酱是正馔,而云加者,以在正馔之上得与正馔为本,故名正馔,其实是正馔之加,故公亲设之也】赞者北面坐辩,取庶羞之大兴一,以授宾。宾受兼壹祭之【壹壹受之而兼一祭之,庶羞轻也。自祭之于膷臐之间,以异馔也疏曰:壹壹受之而兼一祭之,庶羞轻也者,决上三牲之脯祭之,今此祭庶羞并之,故云轻也。不云于豆祭而云于膷臐之间,以祭宜于加故也】
右宾祭加馔
宾降拜【拜庶羞】公辞。宾升,再拜稽首。公答再拜。宾北面,自间坐,左拥簠粱,右执湆以降【自间坐由两馔之间也,拥抱也。必取粱者,公所设也。以之降者,堂尊处,欲食于阶下然也】公辞。宾西面坐,奠于阶西,东面对。西面坐,取之栗阶升,北面反奠于其所,降辞公【奠而后对,成其意也。降辞公,敬也。必辞公者,为其尊而亲临,已食侍食,赞者之事疏曰:云成其意者,谓成其食,降阶下之意,故奠乃对此。决下文大夫相食,宾执粱与湆之西序端,主人辞宾反之而不奠也】公许。宾升,公揖退于箱【箱,东夹之前,俟事之处疏曰:按尔雅有东西厢曰庙,其夹皆在序外,故也。知是俟事之处者,正以此文,公揖退于厢而俟宾食,即待事之处也】摈者退,负东塾而立【无事】宾坐,遂卷加席,公不辞【赞者以告公,公聴之,重来优宾疏曰:公既在序外,宾食在户西,若不告公,公何以知之?明知赞者告公也。公来则劳宾,不来则宾不劳,故不来者所以优饶宾也】宾三饭以湆酱【每饭歠湆,以肴擩酱,食正馔也。三饭而止,君子食不求饱,不言其肴,优宾疏曰:曲礼三饭主人延客食胾然后辩殽,与此不同者,此为礼食,故先食殽,彼大夫士与客燕食则先食胾,故不同也。又昬礼同牢云赞尔黍授肺脊皆食以湆酱,皆祭举食举也。注云皆食食黍也,以用也。用者谓歠湆▯酱而不食殽者,此公食宾礼解体折节,明食殽可知。彼豚解者皆不食,故不食殽也。彼又云三饭卒食,注同牢示亲不主为食,起三饭而成礼,故不食殽也。但湆言啜淡故也,酱言擩咸故也。云不言其殽优宾者,特牲少牢尸食时举殽皆言次第,此不言者,任宾取之,是优宾也】宰夫执觯浆饮与其丰以进【此进潄也,非为卒食,为将有事,縁宾意欲自洁清】宾捝手兴受【受觯】宰夫设其丰于稻西【酒在东,浆在西,是所谓左酒右浆。】疏曰:酒在东者,上饮酒实于觯,宰夫设于豆东是也。浆在西者,即此经设于稻西是也。曲礼云:酒浆处右。彼注云:此言若酒若浆耳,两有之则左酒右浆也】庭实设【乘皮】宾坐祭,遂饮,奠于丰上【饮漱】
右宾正食
公受宰夫束帛以侑,西乡立【束帛十端,帛也。侑,犹劝也。主国君以为食宾,殷勤之意未至,复发币以劝之,欲用深安宾也。西乡立,序内位也。受束帛于序端疏曰:上文公设酱,公立于序内,西乡,此经亦云西乡立,故知亦在序内位也。大射礼,公凡受于序端,故毎云公之所受者,皆约之受于序端】宾降筵,北面【以君将有命也,北而于西阶上疏曰:以君将有束帛侑食之命,故于西阶上待
译右边设置加馔,簠有盖和幂巾【稻粱将要食用时,才在房中撤去防具,用幂巾覆盖,幂巾即盖布。今文有的写作“幕”。疏曰:簠和簋相配,簋既有防具,显然簠也有防具,这是可以推知的。只是黍稷先设置,所以防具放在敦的南边。簠盛放稻粱,将要食用时才设置,所以郑玄说在房中撤去防具并用幂巾覆盖。至于陈列设置时,幂巾也要撤去。经文说“有盖幂”,是依据从房中取出但尚未设置时的状态而言】凡是烤肉都不配酱【因为烤肉本身已有咸味调和。疏曰:说“凡”,是要解释《仪礼》整部书中,牛、羊、猪的烤肉都不配酱。说“已有咸和”,就像现在人吃烤肉那样】
赞者背着身子站在东房,向国君报告准备就绪【再次报告庶羞已经备齐,因为这是不同的菜肴】赞者请宾客升席【奉国君之命请宾客升席。疏曰:前面设置正馔完毕后,赞者向国君报告备齐,国君再拜作揖,宾客食用;这里让赞者请宾客升席,是因为礼节稍简略,所以上文正馔时,国君先拜,宾客答拜;这里宾客先拜,国君答拜,这是不同的】宾客坐在席末,取粱靠近稻,在酱和肉汁之间行祭礼【即靠近。祭稻粱不用豆来祭,祭加馔适宜在加馔处进行。疏曰:下文说宾客吃三口饭用肉汁和酱,注解说每吃一口饭喝肉汁,用菜肴蘸酱,这是吃正馔。又说不用肉汁和酱,注解说不再使用正馔。那么这里的肉汁和酱是正馔,而称为“加”,是因为它们在正馔之上,与正馔为本,所以名叫正馔,其实是正馔的加馔,所以国君亲自设置】赞者面朝北坐下,辨别清楚,取庶羞中最大的一份,授予宾客。宾客接受后,合并一份进行祭祀【一份一份地接受,合并一份祭祀,因为庶羞较轻。自己在膷臐之间祭祀,因为这是不同的菜肴。疏曰:一份一份地接受,合并一份祭祀,因为庶羞较轻,这是为了区别于上文三牲的干肉祭祀,现在祭祀庶羞合并进行,所以说较轻。不说在豆中祭祀而说在膷臐之间,是因为祭祀适宜在加馔处进行】
右边是宾客祭祀加馔
宾客降阶拜谢【拜谢庶羞】国君辞谢。宾客升阶,再拜稽首。国君答拜再拜。宾客面朝北,从两馔之间坐下,左手抱着盛粱的簠,右手拿着肉汁走下台阶【从两馔之间坐下,拥抱。一定要取粱,因为是国君设置的。带着它下台阶,因为堂上尊贵,想在阶下食用)国君辞谢。宾客面朝西坐下,将粱放在台阶西边,面朝东相对。面朝西坐下,取粱恭敬地升阶,面朝北回到原来的位置放下,降阶向国君辞谢【放下后再相对,以完成其心意。降阶向国君辞谢,表示敬意。一定要辞谢国君,是因为国君尊贵且亲临,自己食用侍食,本是赞者的事。疏曰:说“成其意”,是指完成其在阶下食用的心意,所以放下后才相对。区别于下文大夫相食,宾客拿着粱和肉汁到西序端,主人辞谢宾客返回而不放下】国君允许。宾客升阶,国君作揖退到厢房【厢房,东夹之前,等待事务的地方。疏曰:根据《尔雅》有东西厢房称为庙,夹室都在序外,所以如此。知道是等待事务的地方,正是依据此文,国君作揖退到厢房等待宾客食用,即是等待事务的地方】摈者退下,背着身子站在东塾【无事可做】宾客坐下,于是卷起加席,国君不推辞【赞者告知国君,国君听从,这是为了优待宾客。疏曰:国君既在序外,宾客食用在户西,如果不告知国君,国君怎么知道?显然赞者告知了国君。国君来则慰劳宾客,不来则宾客不慰劳,所以不来是为了优待宾客】宾客吃三口饭,用肉汁和酱【每吃一口饭喝肉汁,用菜肴蘸酱,这是吃正馔。吃三口就停止,君子饮食不求饱足,不说菜肴,是为了优待宾客。疏曰:《曲礼》说吃三口饭主人延请客人吃大块肉然后辨别菜肴,与此不同,因为这是礼食,所以先吃菜肴,那是大夫士与客人宴饮则先吃大块肉,所以不同。又《昏礼》同牢说赞者舀黍授予肺脊都食用肉汁和酱,都是祭祀举食。注解说都食用黍,因为使用。使用是指喝肉汁蘸酱而不吃菜肴,这里公食宾礼解体折节,显然吃菜肴可知。那是豚解者都不吃,所以不吃菜肴。那里又说吃三口饭吃完,注解说同牢表示亲近不主要为了吃,起三口饭而成礼,所以不吃菜肴。只是肉汁说喝淡,酱说蘸咸。说不说菜肴是为了优待宾客,特牲少牢尸食用时举菜肴都说次第,这里不说,是任宾客自取,这是优待宾客】宰夫拿着觯盛浆水进献,连同它的丰【这是进献漱口水,不是为了吃完,是因为将有事,顺应宾客想要自我清洁的意思】宾客捝手起身接受【接受觯】宰夫将丰放在稻的西边【酒在东,浆在西,这就是所谓的左酒右浆。】疏曰:酒在东,上文饮酒实于觯,宰夫设于豆东是也。浆在西,即此经设于稻西是也。《曲礼》说:酒浆处在右边。那里的注解说:这是说若酒若浆,两者都有则左酒右浆】庭实设置【乘皮】宾客坐下祭祀,于是饮用,放在丰上【漱口】
右边是宾客正食
国君接受宰夫的束帛以劝食,面朝西站立【束帛十端,是帛。侑,就是劝。主国君以为食宾,殷勤之意未至,又发出币帛以劝食,想要深深安抚宾客。面朝西站立,是序内的位置。在序端接受束帛。疏曰:上文国君设置酱,国君立于序内,面朝西,此经也说面朝西站立,所以知道也在序内位置。大射礼,国君凡是在序端接受,所以每说国君所接受的,都约略说是受于序端】宾客降下筵席,面朝北【因为国君将有命令,在北面西阶上。疏曰:因为国君将有束帛劝食之命,所以在西阶上等待
之】摈者进相币【为君释币辞于宾】宾降辞币,升聴命【降辞币,主国君又命之,升听命,释许辞疏曰:云主国君又命之升,知者约聘礼,礼宾,宾降辞币,公降一等辞,东阶升聴命是也】降拜【当拜受币】公辞,宾升,再拜稽首受币,当东楹北面【主国君南面授之,当东楹者,欲得君行一,臣行二也】退西楹西,东面立【俟主国君送币也。退不负序以将降疏曰:聘礼,公拜贶宾三退负序不言辟者,以执圭将进授之。此公拜送币,宾在阶西不负序者,以将降故也】公壹拜,宾降也。公再拜【宾不敢俟成拜】介逆出【以宾事毕】宾北面揖,执庭实以出【揖执者示亲受】公降立【俟宾反】上介受宾币,从者讶受皮【从者府史之属,讶迎也。今文曰梧受疏曰:此子男小聘使大夫士介一人而已,此时已受宾币,故知讶受者非士介,是府史之属也】
译摈者进献相礼的币帛(这是国君向宾客解释币帛的辞令)。宾客走下台阶推辞币帛,又走上台阶聆听命令(走下台阶推辞币帛,是因为主国国君再次命令他,他走上台阶聆听命令,郑玄注疏说:说主国国君再次命令他走上台阶,这是依据《聘礼》中礼遇宾客的记载,宾客走下台阶推辞币帛,国君走下一级台阶推辞,宾客从东阶走上台阶聆听命令,就是这样)。宾客走下台阶行拜礼(这是在拜受币帛)。国君推辞,宾客走上台阶,再次行拜礼并叩头接受币帛,站在东楹北面(主国国君在南面授予币帛,站在东楹的位置,是为了让君行一拜,臣行两拜)。宾客退到西楹的西边,面向东站立(等待主国国君送币帛。退后不背对序墙,是因为将要走下台阶,郑玄注疏说:《聘礼》中,国君拜谢馈赠,宾客三次退后背对序墙,文中不说避开,是因为手持玉圭将要上前授予。这里国君拜送币帛,宾客在阶西不背对序墙,是因为将要走下台阶的缘故)。国君拜了一拜,宾客便走下台阶。国君拜了两拜(宾客不敢等待国君拜礼完成)。上介迎送宾客出去(因为宾客的礼仪已经完毕)。宾客面向北作揖,拿着庭实走出(作揖并拿着,表示亲自接受)。国君走下台阶站立(等待宾客返回)。上介接受宾客的币帛,随从人员迎接着接受皮帛(随从人员是府史之类的人,讶是迎接的意思。今文作“梧受”,郑玄注疏说:这是子男小聘,只派大夫或士作为副使一人而已,此时已经接受了宾客的币帛,所以知道迎接接受的不是士介,而是府史之类的人)。
右侑币
宾入门左,没霤,北面再拜稽首【便退则食礼未卒,不退则嫌,更入行拜,若欲从此退】疏曰:云便退则食礼未卒,不退则嫌者,此郑探解宾意。食礼自有常法,三饭之后当受侑币,送庭实出,更入以终食礼。若便退则食礼未卒,不退则有贪食之嫌,是以更入行拜,示将辞之意,待公设辞而后留也】公辞【止其拜使之卒食】揖让如初【如初入也】升宾再拜稽首,公答再拜【宾拜拜主国君之厚意,宾揖介入复位】疏曰:上文云介逆出,下更云介逆出,明知中间介复入可知,但复入之节当此宾入之时也】宾降辞公如初【将复食】宾升,公揖退于箱,宾卒食防饭三饮【卒已也,己食防饭三漱浆也,防饭谓黍稷也,此食黍稷则初时食稻粱】疏曰:知防饭是黍稷者,上文云宰夫东面坐啓簋防各却于其西,此云食防饭,故知是黍稷也。前宾三饭不云防,以其簋盛稻粱,稻粱无防,故郑云比食黍稷则初时食稻粱矣】不以酱湆【不复用正馔也,初时食加饭用正馔,此食正饭用庶羞,互相成也,后言湆或时后用】疏曰:上文宾三饭以湆酱,注云毎饭歠湆以殽擩酱,是正馔稻粱是加,此云卒食防饭三饮不以酱湆,郑意以黍稷是其正,庶羞是其加,是互相成也。上文宾三饭以湆酱,先言湆后言酱,是先用湆,此后言湆或容前三饭后用湆,故作文有先后也】捝手兴,北面坐取粱与酱以降,西面坐奠于阶西【示亲彻也,不以出者非所当得,又以已得侑币】疏曰:云不以出者,决士昏礼宾取脯出以授从者,彼是己所当得,此非特己得侑币,下文有司卷三牲之俎归于宾馆,亦是己所当得,郑不言三牲而言侑币者,据己得者而言之】东面再拜稽首【卒食拜也,不北面者异于辞】疏曰:上文宾受侑币出更入门左拜,其时辞欲退犹待,公留故北面,此卒食礼终,故东面】公降,再拜【答之也,不辞之使升堂,明礼有终】
右卒食
介逆出,宾出。公送于大门内,再拜。宾不顾【初来揖让而退,不顾退礼畧也,示难进易退之义。摈者以宾不顾告公,公乃还也】有司卷三牲之俎,归于宾馆【卷犹収也,无遗之辞也。三牲之俎,正馔尤尊,尽以归宾,尊之至也。归俎者实于篚,它时有所释,故疏曰:此无肵俎而言卷三牲之俎,不言用俎。郑云:实于篚。按《士虞礼》亦无肵俎,尸举牲体皆盛于笼。吉凶虽不同,无肵俎是一,故知同用篚也。特牲及士虞,尸卒食取俎归于尸,三个是有所释,此无所释,故称卷也。彼注云:释犹遗也。遗者,君子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也】鱼腊不与【以三牲之俎无所释故也。礼之有余为施恵,不言肠胃肤者,在鱼腊下不与可知也。古文与作豫】右宾出。
明日,宾朝服拜赐于朝,拜食与侑币皆再拜稽首【朝谓大门外。疏曰:云朝谓大门外者,以其经云拜赐于朝,无宾入之文。又《聘礼》以柩造朝,亦无防入之文也。此食礼,拜侑币聘礼归饔饩直言拜饔与饩不拜束帛者彼使人致之故不拜此食礼君亲赐故拜之】讶听之【受其言,入告,出报也。此下大夫有士讶。疏曰:《周礼》掌讶,大夫有士讶。此篇是子男使下大夫小聘,故云此下大夫有士讶也】
右拜赐
上大夫八豆八簋六铏九俎鱼腊皆二俎【记公食上大夫异于下大夫之数豆加葵菹蜗醢四四为列俎加鲜鱼鲜腊三三为列无特 疏曰云豆加葵菹蜗醢者按周礼醢人朝事之豆云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麋臡上文下大夫之豆用其六仍有茆菹麋臡今上大夫八豆不取之而取馈食之豆葵菹蜗醢者按少牢馈食四豆二豆用葵菹嬴醢二豆用韭菹醓醢注云韭菹醓醢朝事之豆也而馈食用之豊大夫礼则此公食大夫兼用馈食之豆亦是豊大夫礼也云俎加鲜鱼鲜腊者上文下大夫七俎牛羊豕鱼腊肠胃与肤此云九俎明加鲜鱼鲜腊云无特者陈馔要方上七俎者东西两行为六俎一俎在特于俎东此九俎为三行故无特虽无特肤亦为下】鱼肠胃伦肤若九若十有一下大夫则若七若九【此以命数为差也九谓再命者也十一谓三命者也七
译右边是侑币的礼仪。
宾客从门左侧进入,走到屋檐下,面向北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如果此时就退下,那么进食的礼仪还没有结束;如果不退下,则会有贪食的嫌疑,所以再次进入行拜礼,以示想要推辞的意思,等待国君设辞挽留后才留下。)疏曰:经文说“如果便退下则食礼未卒,不退则有嫌”,这是郑玄推测解释宾客的心意。进食的礼仪自有常法,三饭之后应当接受侑币,送到庭实后退出,再进入以完成进食的礼仪。如果便退下则食礼没有结束,不退下则有贪食的嫌疑,因此再次进入行拜礼,表示想要推辞的意思,等待国君设辞挽留后才留下。
国君推辞(阻止他拜礼,让他吃完食物)。
揖让如同当初(如同刚进入时一样)。
宾客升堂,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国君也两次拜礼作答。(宾客拜礼是感谢主国君主的厚意,宾客揖让介入复位。)疏曰:上文说介者迎接退出,下文又说介者迎接退出,可知中间介者又进入了,只是再次进入的礼节应当是在宾客进入的时候。
宾客降堂,向国君推辞如同当初(准备再次进食)。
宾客升堂,国君作揖退到箱旁,宾客吃完食物,防饭三次,饮三次。(卒,完毕;已,停止;防饭,指黍稷;此吃黍稷,则初时吃的是稻粱。)疏曰:知道防饭是黍稷,是因为上文说宰夫面向东坐着打开簋,防各退到其西边,这里说吃防饭,所以知道是黍稷。前面宾客三饭没有说防,因为簋盛的是稻粱,稻粱没有防,所以郑玄说相比吃黍稷,初时吃的是稻粱。
不用酱和肉汁。(不再用正馔了,初时吃加饭用正馔,此吃正饭用庶羞,互相补充,后面说湆或许是用在后面。)疏曰:上文宾客三饭用湆和酱,注解说每顿饭喝湆用来蘸酱,是正馔稻粱是加,这里说吃完防饭三次饮用不用酱和湆,郑玄的意思是以黍稷是正,庶羞是加,是互相补充。上文宾客三饭用湆和酱,先说湆后说酱,是先使用湆,此后说湆或许是在前三饭后使用湆,所以文章有先后之分。
捝手起身,面向北坐着取粱和酱降堂,面向西坐着放在台阶西侧。(表示亲自撤除,不拿出去是因为不是应当得到的,又因为已经得到了侑币。)疏曰:说不拿出去,是决断士昏礼中宾客取脯出去给随从,那是自己应当得到的,这里不是特别自己得到侑币,下文有司卷三牲的俎回到宾馆,也是自己应当得到的,郑玄不说三牲而说侑币,是根据自己的所得而言。
面向东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吃完食物拜礼,不面向北是因为不同于推辞。)疏曰:上文宾客接受侑币退出再进入门左侧拜礼,那时推辞想要退下还等待,国君挽留所以面向北,这里吃完食物礼仪结束,所以面向东。
国君降堂,两次拜礼作答。(回答他,不推辞让他升堂,表明礼仪有终结。)
右边是卒食的礼仪。
介者迎接退出,宾客退出。国君送到大门内,两次拜礼。宾客不回头。(初来时揖让而退,不回头是因为退礼简略,表示难进易退的意义。摈者把宾客不回头的事告诉国君,国君才返回。)
有司卷起三牲的俎,回到宾馆。(卷,收也,没有遗留的意思。三牲的俎,正馔尤其尊贵,全部给宾客,是尊重的极致。归俎者实于篚,其他时候有所释,所以疏曰:这里没有肵俎而说卷三牲的俎,不说用俎。郑玄说:实于篚。按《士虞礼》也没有肵俎,尸举牲体都盛于笼。吉凶虽然不同,没有肵俎是一样的,所以知道同用篚。特牲及士虞,尸吃完食物取俎回到尸,三个是有所释,这里无所释,所以称卷。那注解说:释犹遗也。遗者,君子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也。)
鱼和腊肉不给。(因为三牲的俎无所释的缘故。礼的有余为施惠,不说肠胃肤,在鱼腊下不给可知。古文与作豫。)右边是宾客退出。
第二天,宾客穿朝服在朝廷拜谢赏赐,拜谢食物和侑币都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朝,指大门外。疏曰:说朝指大门外,因为经文说拜赐于朝,没有宾客进入的文字。又《聘礼》以柩造朝,也没有进入的文字。此食礼,拜侑币聘礼归饔饩直言拜饔与饩不拜束帛者,彼使人致之故不拜,此食礼君亲赐故拜之。)
讶者听取他的话。(接受他的话,入告,出报也。此下大夫有士讶。疏曰:《周礼》掌讶,大夫有士讶。此篇是子男使下大夫小聘,故云此下大夫有士讶也。)
右边是拜赐的礼仪。
上大夫八豆八簋六铏九俎,鱼和腊肉都是两俎。(记公食上大夫异于下大夫之数,豆加葵菹蜗醢四四为列,俎加鲜鱼鲜腊三三为列,无特。疏曰:云豆加葵菹蜗醢者,按周礼醢人朝事之豆云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麋臡,上文下大夫之豆用其六仍有茆菹麋臡,今上大夫八豆不取之而取馈食之豆葵菹蜗醢者,按少牢馈食四豆二豆用葵菹嬴醢二豆用韭菹醓醢,注云韭菹醓醢朝事之豆也而馈食用之,豊大夫礼则此公食大夫兼用馈食之豆亦是豊大夫礼也。云俎加鲜鱼鲜腊者,上文下大夫七俎牛羊豕鱼腊肠胃与肤,此云九俎明加鲜鱼鲜腊。云无特者,陈馔要方上七俎者东西两行为六俎一俎在特于俎东,此九俎为三行故无特,虽无特肤亦为下。)
鱼、肠胃、伦、肤,或者九或者十一,下大夫则或者七或者九。(这是以命数为差,九谓再命者也,十一谓三命者也,七)
谓一命者也九或上或下者再命谓小国之卿次国之大夫也卿则曰上大夫则曰下大国之孤视子男 疏曰云此以命数为差也者按周礼典命公侯伯之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子男之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则诸侯之臣分为三等三命再命一命不命与一命同此经鱼肠胃伦肤亦分为三等有十一有九有七则十一当三命九当再命七当一命若然惟有上下二文者以公侯伯之大夫与子男之卿同再命卿爵尊为上大夫爵卑为下则上言若九者子男之卿也下言若九者公侯伯大夫也故郑云卿则曰上大夫则曰下云大国之孤视子男者此经唯见三命以下故郑并论及之案周礼典命大国之孤四命又大行人云大国之孤执皮帛以继子男又云其他皆视小国之君若然孤与子男同十三侯伯十五上公十七差次可知】庶羞西东毋过四列【谓上下大夫也,古文毋为无】疏曰:上文云庶羞旁四列,此上大夫馔内言庶羞,西东毋过四列,则东西横行,上下大夫皆四以为行,下大夫四四十六,东西四行,南北亦四行,上大夫东西四行,南北五行矣】上大夫庶羞二十,加于下大夫以雉兔鹑鴽【鴽无母】疏曰:云鴽无母者,按《尔雅·释鸟》云鴽鴾母,郭氏曰防也,青州人呼曰鴾母,庄子云田防化为鹑,淮南子云虾防所化也,月令曰田鼠化为鴽,然则鴽鹑一物也】
译这是指一命的大夫。九,或上或下,是指再命,即小国的卿、次国的大夫。卿则称为上,大夫则称为下。大国的孤卿比照子男。
疏解说:经文说“这是以命数来区分等级”,按照《周礼·典命》的规定,公、侯、伯的卿是三命,大夫是再命,士是一命;子、男的卿是再命,大夫是一命,士不命。那么诸侯的臣属分为三等:三命、再命、一命,不命与一命相同。这部经文中鱼、肠胃、伦、肤也分为三等,有十一、有九、有七,那么十一对应三命,九对应再命,七对应一命。既然如此,文中只有“上”、“下”两个字,是因为公、侯、伯的大夫与子、男的卿同为再命,卿爵位尊贵称为上,大夫爵位卑下称为下。那么上面说“若九”的是子、男的卿,下面说“若九”的是公、侯、伯的大夫。所以郑玄说:“卿则称为上,大夫则称为下。”经文说“大国的孤卿比照子男”,这是因为这部经文中只见到三命以下的等级,所以郑玄一并论述到了。按照《周礼·典命》,大国的孤卿是四命;《大行人》篇说大国的孤卿执皮帛以继子男,又说其他都比照小国的国君。那么孤卿与子男相同为十三,侯、伯为十五,上公为十七,等级次序就可以知道了。
庶羞放在西边和东边,不超过四列。这是指上下大夫。古文“毋”写作“无”。
疏解说:上文说庶羞旁边四列,这里在上大夫的膳食中说到庶羞,西边东边不超过四列,那么东西方向横行,上下大夫都以四为行。下大夫四四十六,东西四行,南北也是四行;上大夫东西四行,南北五行。
上大夫的庶羞二十种,比下大夫多出雉、兔、鹑、鴽。鴽没有母亲。
疏解说:经文说“鴽无母”,按照《尔雅·释鸟》说“鴽鴾母”,郭璞说“防也”,青州人叫它“鴾母”。《庄子》说“田防化为鹑”,《淮南子》说“虾防所化”,《月令》说“田鼠化为鴽”。那么鴽和鹑是同一种东西。
右食上大夫礼记上大夫蒲筵加萑席,其纯皆如下大夫纯【谓三命大夫也。孤为宾,则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也疏曰:经云上大夫不辨命数,则子男之卿再命,其席亦同下大夫。郑言谓三命大夫者,欲见公侯伯之卿三命,亦与子男下大夫同。公之孤四命,其席则异。按《周礼·司几筵》云:「筵国宾于牖前,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与此记三命已下席不同,故知彼国宾谓筵孤也。无正文,故云则也】上大夫庶羞酒饮浆饮庶羞可也【于食庶羞,宰夫又设酒浆以之食庶羞可也,以优宾疏曰:上经云上大夫庶羞二十豆,此复记之者,欲见上大夫食加馔之时,得兼食庶羞,其时宰夫更设酒饮浆饮以优宾也】拜食与侑币皆再拜稽首【嫌上大夫不稽首】
若不亲食【谓主国君有疾病若他故。疏曰:疾病之外别云他故者,君有死防之事故。聘礼云:主人毕归礼,宾唯饔饩之受,谓毕致飨食,但宾不受之】使大夫各以其爵朝服以侑币致之【执币以将命】豆实实于罋,陈于楹外,二以并北;陈簋实实于筐,陈于楹内,两楹间二以并南陈【陈罋筐于楹间者,象授受于堂中也,南北相当以食馔同列耳。罋北陈者,变于食,罋数如豆,醢芥酱从焉。筐米四,今文并作并。疏曰:云南北相当以食馔同列耳者,按上文正食之时,黍稷亦南陈,今于楹间陈筐米亦南陈,是正食及此馔同列也。云罋北陈者变于食者,上文正食之时,宰夫自东房荐豆六设于酱东西上陈之,今于楹间二以并北陈,是变于食也。菹醢各异物,不可同罋,故罋数如豆。上大夫八豆则八罋,下大夫六豆则六罋。庶羞之醢同是酱类,故使之相从,但庶羞之醢更与别种宜同一罋,芥酱宜亦一罋。知有芥酱者,以其有生鱼故也。上文上大夫八簋,今乃生致之,黍稷宜各一筐,稻粱又二筐,故云筐米四】庶羞陈于碑内【生鱼也,鱼腊从焉。上大夫加鲜鱼鲜腊雉兔鹑鴽,不陈于堂辟正馔。疏曰:上文鱼脍是鱼之中脍者,皆是生鱼也。按郑注《周礼》云:燕人脍鱼方寸切其腴以防所贵是也。此则全生不脍,何者?本脍在豆与胾炙俱设,今胾炙在牲未杀,脍全不破可知。然庶羞之内众羞俱有,郑独云生鱼者,以其胾炙在牲不杀于此无矣,虽有干腊雉兔之等,以生鱼为主也。云鱼腊从焉者,虽无三牲之肉,有干鱼腊可知。云上大夫加鲜鱼鲜腊雉兔鹑鴽者,以其下大夫七鼎无鲜鱼鲜腊,上大夫九鼎加鲜鱼鲜腊可知,雉兔鹑鴽亦生致之矣。庶羞本在堂上正馔之西,今在碑内,故云辟正馔也。不陈于碑南者,以其本合在堂,今宜近堂。故在碑北】庭实陈于碑外【执乘皮者也不参分庭一在南者以言归宜近内 疏曰庭实正法皆参分庭一在南而陈之昬礼记纳征执皮者是也今云碑外继碑而言是近北矣彼陈于主人之庭拟与宾向外故近南此陈于客馆拟与宾入内故郑云以言归故在内也】牛羊豕陈于门内西方东上【为其践污馆庭使近外 疏曰上庶羞与庭实在碑之内近内陈之此牛羊豕陈于门内继门言之是为其践污馆庭也若然致饔饩牛羊豕亦在此彼不言者以饔饩有腥有熟其主者近门是其常故略之此既不杀宜近内故决之也】宾朝服以受如受饔礼【朝服食礼轻也 疏曰归饔饩时卿韦弁宾皮弁受】无傧【以己本宜往疏曰主君无故速宾在庙行食礼而有侑币宾无傧法主君有故政食礼并有侑币亦不合有傧故云以己本宜往】明日宾朝服以拜赐于朝讶聴命【赐亦谓食侑币 疏曰上速宾食时拜食与侑币今亦然故云亦】
右不亲食
大夫相食亲戒速【记异于君者也速召也先就告之归具既具复自召之 疏曰经大夫亲戒速决君不亲戒速以下诸文亦皆异故云记异于君者也云先就告之归具既具复自召之者以其戒具两有皆亲为之与乡饮酒乡射同故彼二文皆云戒宾既归布筵设尊乃亲速宾是也】迎宾于门外拜至皆如飨拜【飨大夫相飨之礼也今亡古文飨或作乡】降盥受酱湆侑币束锦也皆自阼阶降堂受授者升一等【皆者谓受酱受湆受币也侑用束锦大夫文也降堂谓止阶上今文无束】宾止
译右边是食上大夫的礼仪。《礼记》记载:上大夫用蒲草席,上面加萑草席,它们的边缘装饰都如下大夫那样(指三命的大夫。如果国君作为宾客,则用莞草席,边缘饰以纷纹,上面加缫席,边缘饰以画纹。注疏说:经文说上大夫不区分命数,那么子男之国的卿是再命,他们的席位也同下大夫。郑玄说是指三命大夫,是为了表明公、侯、伯之国的卿是三命,也与子男的下大夫相同。公的孤卿是四命,他们的席位就不同了。根据《周礼·司几筵》说:“在窗前置国宾的席位,用莞草席,边缘饰以纷纹,上面加缫席,边缘饰以画纹”,这与本篇记载三命以下大夫的席位不同,所以知道那里的国宾是指孤卿。没有正文依据,所以说“则”)。上大夫的庶羞、酒、浆,以及庶羞是可以的(在进食庶羞时,宰夫又设置酒和浆来配合进食庶羞,这是可以的,以此来优待宾客。注疏说:上文说上大夫庶羞二十豆,这里再次记载,是为了表明上大夫在进食加馔的时候,可以兼食庶羞,那时宰夫再设置酒和浆来优待宾客)。拜谢食物和侑币,都拜两次并稽首(担心上大夫不稽首)。
如果国君不亲自进食(指主国国君有疾病或其他原因。注疏说:疾病之外另外说其他原因,是指国君有丧事等缘故。《聘礼》说:主人完成归礼后,宾客只接受饔饩,意思是完成致飨食后,但宾客不接受)。派遣大夫各自穿着与其爵位相应的朝服,带着侑币去致送(拿着币来传达命令)。豆里的食物装在罋里,陈列在楹柱外面,两个并排,靠北;陈列簋里的食物装在筐里,陈列在楹柱里面,两楹之间,两个并排,靠南陈列(在楹柱间陈列罋和筐,是象征在堂中授受,南北相对,因为食物和馔品同列。罋靠北陈列,是变化于进食时的常规,罋的数量如同豆,醢、芥、酱跟随其后。筐装米四种,今文都写作“并”。注疏说:说南北相对是因为食物和馔品同列,根据上文正式进食时,黍稷也是靠南陈列,现在在楹柱间陈列筐米也靠南,这是正式进食和此馔品同列。说罋靠北陈列是变化于进食,上文正式进食时,宰夫从东房进献六豆,设在酱的东、西、上,现在在楹柱间两个并排靠北陈列,这是变化于进食。菹和醢是不同的物品,不能同罋,所以罋的数量如同豆。上大夫八豆就是八罋,下大夫六豆就是六罋。庶羞中的醢同属酱类,所以让它们跟随,但庶羞中的醢更应与别种宜同一罋,芥酱宜也一罋。知道有芥酱,是因为有生鱼。上文上大夫八簋,现在生致,黍稷宜各一筐,稻粱又二筐,所以说筐米四种)。庶羞陈列在碑内(生鱼,鱼腊跟随其后。上大夫加鲜鱼、鲜腊、雉、兔、鹑、鴽,不陈列在堂上,避开正馔。注疏说:上文鱼脍是鱼中脍的部分,都是生鱼。根据郑注《周礼》说:燕人切鱼脍方寸,切其腴以防所贵,是这样的。这里则是全生不脍,为什么呢?本来脍在豆中与胾炙俱设,现在胾炙在牲未杀,脍全不破可知。然而庶羞之内众羞俱有,郑玄只说生鱼,是因为胾炙在牲不杀,这里没有了,虽有干腊雉兔之类,以生鱼为主。说鱼腊跟随其后,虽然没有三牲之肉,有干鱼腊可知。说上大夫加鲜鱼鲜腊雉兔鹑鴽,是因为下大夫七鼎无鲜鱼鲜腊,上大夫九鼎加鲜鱼鲜腊可知,雉兔鹑鴽也是生致的。庶羞本在堂上正馔之西,现在在碑内,所以说避开正馔。不陈列在碑南,是因为本合在堂,现在宜近堂。所以在碑北)。庭实陈列在碑外(拿着四张皮的人也不参分庭,一在南,因为说归宜近内。注疏说:庭实正法皆参分庭,一在南而陈列之,昏礼记纳征执皮者是也。现在说碑外,继碑而言,是近北了。那里陈列在主人之庭,拟与宾向外,故近南;这里陈列在客馆,拟与宾入内,故郑玄说以言归,故在内)。牛、羊、豕陈列在门内西方,以东为上(为了避免践踏污秽馆庭,使靠近外面。注疏说:上文庶羞与庭实在碑之内,近内陈列;这里牛羊豕陈列在门内,继门而言,是为其践踏污秽馆庭。如果这样,致饔饩牛羊豕也在此,那里不说,是因为饔饩有腥有熟,其主者近门是其常,故略之;这里既不杀,宜近内,故决之)。宾客穿着朝服来接受,如同接受饔礼(朝服,食礼轻。注疏说:归饔饩时,卿韦弁,宾皮弁受)。没有傧相(因为自己本应前往。注疏说:主君无故速宾,在庙行食礼而有侑币,宾无傧法;主君有故,政食礼并有侑币,亦不合有傧,所以说以己本宜往)。第二天,宾客穿着朝服在朝廷拜谢赏赐,讶官传达命令(赏赐也指食物和侑币。注疏说:上文速宾食时拜食与侑币,现在也这样,所以说亦)。
右边是不亲自进食。
大夫互相宴请,亲自告诫并召请(记载与国君不同的地方。速,召也。先就去告知他,回去准备,准备好后又亲自召请他。注疏说:经文大夫亲戒速,决君不亲戒速,以下诸文亦皆异,故云记异于君者也。说先就去告知他,回去准备,准备好后又亲自召请他,是因为戒和具两有,皆亲为之,与乡饮酒、乡射同,故彼二文皆云戒宾,既归布筵设尊,乃亲速宾,是也)。在门外迎接宾客,拜谢到来,都如同飨礼的拜礼(飨,大夫相飨之礼也,今亡,古文飨或作乡)。走下台阶洗手,接受酱、湆、侑币(束锦),都从阼阶走下堂,接受和授予者升一等(皆,指受酱、受湆、受币也。侑用束锦,是大夫的文饰。降堂,谓止阶上。今文无束)。宾客止步。
也【主人三降宾不从 疏曰上文郑注皆者谓受酱受湆受币皆自阼阶降此云主人三降即上三者不数主人降盥者按乡饮所言降盥者皆为洗爵故宾从降此降盥不为洗爵故郑不数之聘礼致饔饩宾降堂受老束锦大夫止注云止不降使之余尊此宾不降者虽宾主敌以主人降堂不至地故宾止不降也】宾执粱与湆之西序端【不敢食于尊处 疏曰此两大夫敌故之西序端上公食大夫大夫降阶下臣卑故也】主人辞宾反之卷加席主人辞宾反之辞币降一等主人从【从辞宾降】受侑币再拜稽首主人送币亦然【敌也 疏曰按郊特牲云大夫之臣不稽首非尊家臣以辟君也又按左氏传哀十七年公防齐侯盟于蒙孟武伯相齐侯稽首公拜齐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若然臣于君乃稽首平敌相于当顿首今言敌而稽首者以食礼相尊敬虽敌亦稽首与臣拜君同故也】辞于主人降一等主人从【辞谓辞其临已食】卒食彻于西序端【亦亲彻】东面再拜降出【拜亦拜卒食】其他皆如公食大夫之礼【疏曰云其他谓豆数俎体陈设皆不异上陈但礼异者谓亲戒速君则不亲迎宾公不出此,大夫出大门,公受酱湆币不降,此大夫则降也。公食大夫,大夫降,食于阶下。此言西序端上,公食卷加席,公不辞,此则辞之,皆是异也】若不亲食,则公作,大夫朝服以侑币致之【作使也。大夫有故,君必使其同爵者为之致礼,列国之宾来,荣辱之事,君臣同】宾受于堂无傧【与受君礼同。疏曰:聘礼宾受致饔币,云堂中西北面,注趋主君之命也。堂中西,中央之西,此虽无傧,受币亦与之同也】
译也【主人三次走下台阶,宾客不跟随。疏文说:上文郑玄的注中,“皆”字是指接受酱、接受肉汁、接受币帛,都是从东阶走下。这里说主人三次走下台阶,就是指上述那三种情况,没有把主人走下台阶去洗手的情况计算在内。按照《乡饮酒礼》所说,走下台阶去洗手,都是为了洗爵,所以宾客跟随走下台阶。这里走下台阶去洗手不是为了洗爵,所以郑玄没有把它计算在内。《聘礼》中赠送熟食和活牲时,宾客走下堂接受老臣束锦,大夫制止他,注解说“制止他不走下台阶,让他留在其余尊位的地方”。这里宾客不走下台阶,虽然宾客与主人地位相等,但因为主人走下堂但没有走到地面,所以宾客止步而不走下台阶。】宾客拿着粱米和肉汁走到西序的尽头【不敢在尊位所在的地方进食。疏文说:这两位大夫地位相等,所以走到西序的尽头。在《公食大夫礼》中,大夫走下台阶在阶下进食,是因为臣子地位卑微。】主人推辞,宾客把食物放回原处,卷起席子,主人推辞,宾客把席子放回原处,推辞币帛,走下台阶一级,主人跟随【跟随推辞币帛的宾客走下台阶】。接受酬币,再拜稽首,主人送还币帛时也是这样【因为地位相等。疏文说:按照《郊特牲》说,大夫的家臣不稽首,不是尊崇家臣,而是为了避免与君主混淆。又按照《左传》哀公十七年,鲁哀公在蒙地同齐侯结盟,武伯做相礼,齐侯稽首,鲁哀公拜谢,齐国人发怒,武伯说:“不是天子,我们国君没有稽首的对象。”既然如此,臣子对君主才稽首,地位相等的人相互行礼应当顿首。现在说地位相等却稽首,是因为食礼中相互尊敬,虽然地位相等也稽首,与臣子拜见君主相同。】向主人推辞,走下台阶一级,主人跟随【推辞是指推辞主人亲临自己进食】。吃完食物,在西序的尽头撤去【也亲自撤去】。面向东再拜,走下台阶出去【拜也是拜谢吃完食物】。其他都如同《公食大夫礼》的礼仪【疏文说:所谓其他,是指豆的数量、俎上的牲体陈设等都不与上文不同。但礼仪不同的地方在于:亲自告诫、邀请君主时,不亲自迎接宾客,君主不出大门,这里大夫出大门;君主接受酱、肉汁和币帛时不走下台阶,这里大夫则走下台阶;《公食大夫礼》中,大夫走下台阶,在阶下进食;这里说在西序的尽头上面;《公食大夫礼》中,卷起加席,君主不推辞,这里则推辞,这些都是不同的地方。】如果不亲自进食,那么君主派遣使者,大夫穿着朝服带着酬币去致送【“作”是派遣的意思。大夫有故,君主必定派遣与他爵位相同的人代为致礼。列国的宾客到来,关乎荣辱之事,君臣同心】。宾客在堂上接受,没有傧相【与接受君主的礼仪相同。疏文说:《聘礼》中宾客接受致送的饔币,说在堂中西面北,注解说这是趋向主君的命令。堂中西,即中央的西侧,这里虽然没有傧相,接受币帛也与之相同。】
右大夫相食礼
邦国礼四之下
公食大夫义
食礼,公养宾,养贤一也。亲之,故爱之;爱之,故养之;养之,故食之。食而弗爱,犹豢之也;爱而弗敬,犹畜之也。飨礼,敬之至也;食礼,爱之至也。飨为爱弗胜其敬,食为敬弗胜其爱,文质之辨也。公使大夫戒,必以其爵,恭也。已轻则卑之,已重则是以其贵临之也。宾三辞,聴命,言是礼之贵,弗敢当也。弗敢当,故难进也。公迎宾于大门内,非不能至于外也,所以待人君之礼也。臣之意欲尊其君,子之意欲尊其父,故迎宾于大门内,所以顺其为尊君之意也。三揖至于阶,三让而升堂,充其意,谕其诚也。于庙用祭器,诚之尽也。君子于所尊敬,不敢狎,不敢狎,故神明之。神明之,故忠臣嘉宾乐尽其心也。大夫立于东夹南,西面,北上;士立于门东,北面,西上;小臣东堂下,南面,西上;宰东夹北,西面,南上;内官之士在宰东北,西面,南上。百官有司备,以乐养贤也。设筵,加席几,致安厚之义也。公设酱,然后宰夫荐豆菹醢;士设俎。公设大羮,然后宰夫设铏啓簋,言以身亲之也。宾徧祭,公设粱,宰夫膳稻,士膳庶羞,为殷勤也。宾三饭粱,以湆酱,以君子之厚己也。宾必亲彻,有报之道也。庭实乘皮,侑以束帛,虽备物,犹欲其加厚焉也。公拜送,终之以敬也。有司卷三牲之俎,归于宾馆,不敢防其余也。上大夫八豆,八簋,六铏,九俎,庶羞二十,其余衰见,是徳之杀也。君子言之曰:「爱人者,使人爱之者也;敬人者,使人敬之者也;亲人者,使人亲之者也;自卑者,使人尊之者也。」是故公养宾,国养贤,其义一也。未有爱之、敬之、亲之、尊之而其位不安者也。未有不爱、不敬、不尊、不亲而能长有其国者也。将由乎好徳之君,则将怡焉,唯恐其不足于礼;将由乎骄慢之君,则将曰:「是食于我而已矣。」故礼,君子所不足,小人所泰余也。孔子食于少施氏,将祭,主人辞曰:「不足祭也。」将飱,主人辞曰:「不足飱。」也,孔子退曰:「吾食而饱,少施氏有礼哉?」故君子难亲也。将亲之,舎礼何以哉【刘敞补】
邦国礼五之上
诸侯相朝礼
集补经
凡诸侯之邦交,岁相问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小聘曰问,殷中也,乆无事,又于殷朝者及而相聘也,父死子立曰世。凡君即位,大国朝焉,小国聘焉。此皆所以习礼考仪,正刑一徳,以尊天子也。必择有道之国而就脩之疏曰:云小聘曰问者,聘礼文故,彼云小聘曰问不享是也。大聘使卿,小聘使大夫也。聘义、王制皆云三年一大聘,此不言三年而云殷者,欲见中间乆无事及殷朝者来及亦相聘,故云殷不云三年也。若然,聘义与王制皆云比年一小聘,此云岁相问不云比年者,取岁岁之义也。父死子立曰世,是继世之义也大行人】诸侯相见,必告于祢【疏曰:下文云反必亲告于祖祢,出时宜亦告祖祢,为道近故或唯告祢】朝服而出视朝【朝服为事故也。疏曰:事谓或防或吊之事,诸侯朝服▯冠缁衣素裳,以诸侯朝天子冕而出视朝,为将庙受尊敬天子,习其礼故着冕服。诸侯相朝虽在庙受,降下天子不敢冕服,唯服临朝聴事之服。熊氏又云:此朝服谓皮弁服,以天子用以视朝故谓之朝服。论语云:吉月必朝服而朝,注云:朝服皮弁服是也。必知朝服皮弁服者,聘礼诸侯相聘皮弁服,明相朝亦皮弁服,此义为胜也】命祝史告于五庙,所过山川【诸侯五庙山川所不过则不告,贬于适天子也】亦命国家五官道而出,反必亲告于祖祢,乃命祝史告至于前所告者,而后聴朝而入【五官五大夫典事者,命者勑之以其职道祖道也。反必亲告祖祢,同出入礼疏曰:案大宰云建其牧立其监设其参传其伍,是诸侯有三卿五大夫出入所告理不容殊,而诸侯相见出不云告祖者,或道近变其常礼耳,故反必亲告祖祢以明出入之告其礼不殊也曾子问】凡诸公相为宾【谓相朝也】主国五积三问,皆三辞拜受皆旅摈再劳
译右大夫相食礼
邦国礼第四篇之下
公食大夫的意义
食礼,是国君供养宾客,与供养贤人是一样的道理。因为亲近他,所以爱护他;因为爱护他,所以供养他;因为供养他,所以设宴款待他。如果只款待而不爱护,就像饲养牲畜一样;如果只爱护而不尊敬,就像豢养家畜一样。飨礼,是尊敬到了极点;食礼,是爱护到了极点。飨礼是因为爱护之情不足以压倒尊敬,食礼是因为尊敬之情不足以压倒爱护,这是文饰与质朴的区别。国君派遣大夫去告戒,一定要按照宾客的爵位来安排,这是恭敬的表现。如果安排得太轻,就会使宾客感到卑微;如果安排得太重,那就是以国君的尊贵来凌驾于宾客之上了。宾客三次辞让,然后听从命令,这是说这种礼遇非常尊贵,自己不敢承受。因为不敢承受,所以难以接受。国君在大门内迎接宾客,并不是不能到门外去,这是用来对待诸侯的礼节。臣子的心意是想尊崇自己的国君,儿子的心意是想尊崇自己的父亲,所以在大门内迎接宾客,这是为了顺从他们尊崇国君的心意。三次作揖直到台阶,三次谦让然后升堂,这是为了充分表达心意,传达诚意。在宗庙里使用祭祀的器物,这是诚意的极致。君子对于所尊敬的人,不敢轻慢;因为不敢轻慢,所以像对待神明一样敬重;因为像对待神明一样敬重,所以忠臣和贤明的宾客乐于竭尽忠心。大夫站在东夹室的南面,面向西,以北为上;士站在门的东面,面向北,以西为上;小臣站在东堂下,面向南,以西为上;宰官站在东夹室的北面,面向西,以南为上;内官的士站在宰官的东北面,面向西,以南为上。百官各司其职都齐备,是用音乐来供养贤人。铺设筵席,加上席子和几案,是表达安稳厚待的意义。国君先设置酱,然后宰夫进献豆、菹、醢;士设置俎。国君先设置大羹,然后宰夫设置铏羹,打开簋,这是表示国君亲自参与。宾客遍祭之后,国君设置粱米,宰夫进献稻米,士进献各种美味,这是为了表示殷勤。宾客吃三口粱米,用肉汁和酱调味,这是感谢君子对自己的厚待。宾客一定要亲自撤去食物,这是有报答的道理。庭院里陈列的礼物有四种皮张,劝酒时赠送束帛,虽然物品齐备,还是希望增加厚意。国君拜送,以恭敬作为结束。有司卷起三种牺牲的俎,送回宾馆,不敢防备宾客剩下食物。上大夫用八豆、八簋、六铏、九俎、二十种庶羞,其余的依次递减,这是德行有所减杀的表现。君子说:“爱护别人的人,能使别人爱护自己;尊敬别人的人,能使别人尊敬自己;亲近别人的人,能使别人亲近自己;谦卑自处的人,能使别人尊崇自己。”因此国君供养宾客,国家供养贤人,其意义是一样的。从来没有爱护、尊敬、亲近、尊崇别人,而自己的地位却不安稳的。也从来没有不爱护、不尊敬、不尊崇、不亲近别人,却能长久保有国家的。如果是喜好德行的国君,就会怡然自得,唯恐礼节不够周全;如果是骄横傲慢的国君,就会说:“这不过是吃我的东西罢了。”所以礼节,是君子觉得不够的,却是小人觉得多余的。孔子在少施氏家吃饭,将要祭祀时,主人推辞说:“不够祭祀用的。”将要吃饭时,主人推辞说:“不够吃饭用的。”孔子退下后说:“我吃了就饱了,少施氏真是有礼貌啊!”所以君子难以亲近。想要亲近他,舍弃礼节还能用什么呢【刘敞补】
邦国礼第五篇之上
诸侯互相朝见的礼节
集补经
凡是诸侯之间的邦交,每年互相问候,每三年互相聘问,世代互相朝见【小聘叫作问,殷指三年之中,长久没有大事,又在三年朝见时顺便互相聘问,父亲去世儿子继位叫作世。凡是国君即位,大国去朝见,小国去聘问。这都是为了练习礼节、考核仪容,端正刑罚、统一德行,以尊崇天子。一定要选择有道的国家去修习它。疏曰:说小聘叫作问,是因为聘礼的文献如此,那里说小聘叫作问而不叫享,就是这样。大聘派遣卿,小聘派遣大夫。聘义、王制都说三年一次大聘,这里不说三年而说殷,是想表明中间长久没有大事以及三年朝见时来顺便也互相聘问,所以说殷而不说三年。如果这样,聘义与王制都说每年一次小聘,这里说每年互相问候而不说每年,是取每年的意思。父亲去世儿子继位叫作世,这是继世的意义。大行人】诸侯相见,一定要禀告祢庙【疏曰:下文说返回一定要亲自禀告祖庙和祢庙,出去时也应该禀告祖庙和祢庙,因为道路近所以有时只禀告祢庙】穿着朝服出来视朝【朝服是因为有事。疏曰:事指或者吊丧或者吊唁的事,诸侯穿着朝服〇冠缁衣素裳,因为诸侯朝见天子穿着冕服出来视朝,因为将在宗庙接受尊敬天子,练习其礼节所以穿着冕服。诸侯互相朝见虽然在宗庙接受,但降下天子不敢穿冕服,只穿临朝听事的服装。熊氏又说:这朝服是指皮弁服,因为天子用来视朝所以叫作朝服。论语说:吉月一定穿着朝服上朝,注说:朝服就是皮弁服。一定知道朝服是皮弁服的原因,聘礼中诸侯互相聘问穿皮弁服,明白互相朝见也穿皮弁服,这个义理更胜一筹】命令祝史禀告五庙,以及所经过的山川【诸侯五庙,山川所不经过就不禀告,比适天子有所贬损】也命令国家的五官引导出来,返回一定要亲自禀告祖庙和祢庙,然后命令祝史禀告直到之前禀告的地方,然后听政上朝进入【五官是五大夫掌管事务的人,命令是告诫他们各自的职责,道祖道是引导祖先之道。返回一定要亲自禀告祖庙和祢庙,与出入的礼节相同。疏曰:按照大宰说建立牧官、设立监官、设置参官、传递伍官,诸侯有三卿五大夫,出入所禀告的按理不应有区别,而诸侯相见出去不说禀告祖庙,或者是因为道路近改变了常礼,所以返回一定要亲自禀告祖庙和祢庙,以表明出入禀告的礼节没有区别。曾子问】凡是诸侯互相作为宾客【指互相朝见】主国五次积草,三次问候,都三次辞让,拜受,都旅摈,再次慰劳
三辞三揖登拜受拜送【积子赐反后皆同旅如字又音胪力于反 宾所停止则积间濶则问行道则劳其礼皆使卿大夫致之从来至去数如此也三辞辞其以礼来于外也积问不言登受之于庭也郑司农云旅读为旅于泰山之旅谓九人传辞相授于上下竟问宾从末上行介还受上传之▯谓旅读为鸿胪之胪胪陈之也宾之介九人使者七人皆陈摈位不传辞也宾之上介出请使者则前对位皆当其末摈焉三揖谓庭中时也拜送送使者 传直专反 疏曰积者遗人所云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积是也问者问不恙也劳谓劳苦之云皆使卿大夫致之者案聘礼遣卿行劳礼臣来尚遣卿劳明君来遣卿劳可知此再劳一劳在境一劳在逺郊皆使卿其近郊劳当主君亲为之也其积问当使大夫故下句云致飱如致积之礼注云俱使大夫礼同也知致飱使大夫者见聘礼宰夫朝服设飱宰夫即大夫问亦小礼明亦使大夫也先郑以为旅摈与交摈同之后郑不从者此臣礼云旅摈下文云主君郊劳交摈三辞明其别旅直陈摈介不传辞交则一往一来传辞也后郑谓旅读为鸿胪之胪胪陈之者案尔雅释诂云尸旅陈也释言云豫胪叙也注云皆陈叙也后郑不从旅大山之旅从胪者欲取叙义也云宾之介九人者自从公介九人之礼云使者七人者自从降二等之礼云皆陈摈位不传辞以下皆约聘礼主君大门内迎聘宾之位也云三揖谓庭中时者如聘礼入门揖当曲揖当碑揖是也】主君郊劳交摈三辞车逆拜辱三揖三辞拜受车送三还再拜【主君郊劳备三劳而亲之也郑司农云交摈三辞谓宾主之摈者俱三辞也车逆主人以车迎宾于馆也拜辱宾拜谢辱也▯谓交摈者,各陈九介,使传辞也。车迎拜辱者,宾以主君亲来,乘车出舍门而迎之,若欲逺就之,然后见之,则下拜迎谢,其自屈辱来也。至去,又出车,若欲逺送然。主君三还辞之,乃再拜送之也。车送迎之节,各以其等,则诸公九十步立当车轵也。三辞重者先辞,辞其以礼来于外,后辞辞升堂。疏曰:云备三劳而亲之者,大行人有三问三劳之文也。先郑云:车逆主人以车迎宾于馆也。拜辱,宾拜谢辱也。后郑不从者,此直是备三劳,既来至国,何有辄迎宾于馆乎?后郑谓各陈九介者,以其在道俱不为主,又非主君从宾之礼,故无五摈之事,而各陈九介。其位,主君至馆大门外北面而陈此九介,去门九十步东面;宾在大门内,于门外之东亦陈九介西面。云立当车轵也者,宾主俱立当轵。大行人文云:后辞辞升堂者,案乡饮酒礼,主人取爵降洗,宾降,主人坐奠爵于阶前辞。注云:事同曰让,事异曰辞。礼升堂是事同不云让而云辞者,此宾主敌者,主人之意欲有受于庭之心,故从事异曰辞。是以下诸公之臣等升堂皆云让,依事同曰让,非敌故聘义云三让而后传命,三让而后入庙门,并事异不云辞者,欲取致尊让之意,变文耳。又记文非正经,故不为例也】致馆亦如之【馆舍也,使大夫授之,君又以礼亲致焉。疏曰:聘礼云:大夫帅至馆,卿致之,以此知先遣大夫授馆也。此大夫亦应是卿上,主君郊劳此亲致馆,故知亦如之也。凡云致者,皆有币以致之,致之使若已有然也】致飱如致积之礼【俱使大夫,礼同也。飱,食也。小礼曰飱,大礼曰饔饩。疏曰:上公飱五牢,宾始至之礼,欲致馆后即言之,云如致积之礼者,积在道已致,故云如之。云飱食也者,以其刍薪米禾食之类,故云食也。聘礼使宰夫设飱礼物又少,故曰小礼。饔饩有腥有牵刍薪米禾。又多故曰大礼】及将币,交摈三辞,车逆拜辱宾,车进答拜,三揖三让,毎门止一相,及庙唯上相入,宾三揖三让,登再拜,授币,宾拜送币,毎事如初,宾亦如之,及出车送,三请三进,再拜,宾三还三辞,告辟【授音受,宾音摈,辟音避郑司农云,交摈,摈者交也,宾车进答拜,宾上车进,主人乃答其拜也,及出车送,三请,主人三请留宾也,三进,进随宾也,宾三还三辞,告辟,宾三还辞谢,言已辟去也,▯谓,既三辞主君,则乘车出大门而迎宾,见之而下拜,其辱
译三次推辞,三次作揖,登阶拜谢接受,拜送使者。(郑司农说:“旅”读为“旅于泰山”的“旅”,意思是九人传递言辞,在上下之间互相授受,直到问话完毕,宾客从最末一位上行,介者返回接受,再向上传递。另一种说法认为“旅”读为“鸿胪”的“胪”,是陈列的意思。宾客的介者有九人,使者的介者有七人,都陈列在摈者的位置上,不传递言辞。宾客的上介出迎请见使者,则前面的对位都对应着最末一位摈者。三次作揖是指在庭院中的时候。拜送是指送别使者。)疏曰:所谓“积”,是《遗人所》所说的:十里设有庐舍,庐舍中有饮食;三十里设有宿处,宿处中有委积;五十里设有市场,市场中有积储,这就是“积”。所谓“问”,是问候安好与否。所谓“劳”,是慰劳辛苦。说都由卿大夫来致送,依据《聘礼》,派遣卿去执行慰劳之礼,臣子到来尚且派遣卿去慰劳,那么国君到来派遣卿去慰劳也就可知了。这其中的两次慰劳,一次在边境,一次在远郊,都由卿执行;而在近郊的慰劳,应当由主君亲自执行。至于致送积储和问候,应当由大夫执行,所以下文说“致送飱食如同致送积储的礼仪”,注解说都由大夫执行,礼仪相同。知道致送飱食由大夫执行,是因为《聘礼》中宰夫穿着朝服设置飱食,宰夫就是大夫。问候也是小礼,显然也由大夫执行。先郑认为“旅摈”与“交摈”相同,后郑不赞同,因为这里说的是臣子的礼仪,称为“旅摈”,下文说主君在郊外慰劳时称为“交摈”,说明二者有别。“旅”只是陈列摈介,不传递言辞;“交”则是一往一来,传递言辞。后郑认为“旅”读为“鸿胪”的“胪”,是陈列的意思,依据《尔雅·释诂》说“尸、旅”都是陈列,《释言》说“豫、胪”都是叙述,注解说都是陈列叙述的意思。后郑不采用“旅于泰山”的“旅”而采用“胪”,是想取“叙述”的含义。说宾客的介者有九人,是依据公的介者有九人的礼仪;说使者的介者有七人,是依据降低两等的礼仪。说都陈列在摈者的位置上,不传递言辞,以下都是约略依据《聘礼》中主君在大门内迎接聘宾的位置。说三次作揖是指在庭院中的时候,如同《聘礼》中入门作揖、当曲作揖、当碑作揖一样。
主君在郊外慰劳,采用交摈,三次推辞,乘车迎接,拜谢屈辱,三次作揖,三次推辞,拜谢接受,乘车送别,三次返回,再次拜谢。(郑司农说:“交摈、三次推辞”是指宾客和主人的摈者都进行三次推辞。“车逆”是指主人乘车在馆舍迎接宾客。“拜辱”是指宾客拜谢对方的屈辱。另一种说法认为“交摈”是指各自陈列九位介者,让他们传递言辞。“车迎、拜辱”是指宾客因为主君亲自前来,乘车走出馆舍大门去迎接他,如果主君想要远远地接近他,然后才相见,那么宾客就下车拜迎,谢罪于主君屈尊前来。等到离开时,又出车,好像想要远远送别一样。主君三次返回推辞,宾客才再次拜谢送别。乘车送迎的礼节,各自按照等级,那么对于诸公,九十步站立在车轵的位置。三次推辞中,重要的先推辞,推辞对方以礼仪从外部而来,后推辞推辞登堂。疏曰:说“备三劳而亲之”,是因为《大行人》中有三问三劳的记载。先郑说:“车逆”是主人乘车在馆舍迎接宾客。“拜辱”是宾客拜谢对方的屈辱。后郑不赞同,因为这只是完备三劳,既然已经来到国都,怎么会有立即在馆舍迎接宾客的事呢?后郑说各自陈列九位介者,是因为在道路上双方都不作为主人,又不是主君随从宾客的礼仪,所以没有五摈的事,而是各自陈列九位介者。他们的位置,主君到达馆舍大门外,面向北陈列这九位介者,距离门九十步,面向东;宾客在大门内,在门外东侧也陈列九位介者,面向西。说“站立在车轵的位置”,是指宾客和主人都站立在车轵的位置。《大行人》文中说:后推辞是推辞登堂。依据《乡饮酒礼》,主人取爵下来清洗,宾客下来,主人坐下将爵放在阶前推辞。注解说:事情相同叫“让”,事情不同叫“辞”。礼仪登堂是事情相同,不说“让”而说“辞”,是因为这里宾客和主人地位相等,主人心里想在庭院中接受,所以从事不同的角度称为“辞”。因此下面诸公的臣子等登堂都说“让”,依据事情相同叫“让”,因为地位不相等,《聘义》说三次推让然后传达命令,三次推让然后进入庙门,并且事情不同不说“辞”,是想取致尊推让的意思,变换文辞罢了。又因为记文不是正经,所以不作为惯例。)
致送馆舍也如同这样。(馆舍,派遣大夫授予,国君又用礼仪亲自致送。疏曰:《聘礼》说:大夫率领到达馆舍,卿致送,由此知道先派遣大夫授予馆舍。这里的大夫也应当是卿之上,主君在郊外慰劳,这里亲自致送馆舍,所以知道也如同这样。凡是说“致”的,都有币帛来致送,致送使得好像已经拥有一样。)
致送飱食如同致送积储的礼仪。(都由大夫执行,礼仪相同。飱,是食物。小礼叫飱,大礼叫饔饩。疏曰:上公的飱食有五牢,是宾客刚到达时的礼仪,想要致送馆舍后立即提及,说如同致送积储的礼仪,是因为积储在道路上已经致送,所以说如同这样。说“飱是食物”,是因为其中有刍、薪、米、禾、食之类,所以说食物。《聘礼》中派遣宰夫设置飱食的礼物又少,所以说小礼。饔饩有腥肉、牵牲、刍、薪、米、禾,又多,所以说大礼。)
等到赠送币帛时,采用交摈,三次推辞,乘车迎接,拜谢屈辱,宾客乘车前进答拜,三次作揖,三次推让,每经过一扇门停止,只有一位相者,到达庙中只有上相进入,宾客三次作揖,三次推让,登阶再次拜谢,授予币帛,宾客拜送币帛,每件事都如同当初,宾客也如同这样,等到出来时乘车送别,三次请求,三次前进,再次拜谢,宾客三次返回,三次推辞,告知避位。(授音受,宾音摈,辟音避。郑司农说:“交摈”是指摈者交互进行。“宾车进答拜”是指宾客上车前进,主人这才答拜。“及出车送,三请”是指主人三次请求挽留宾客。“三进”是指跟随宾客前进。“宾三还三辞,告辟”是指宾客三次返回推辞谢罪,说自己避位离去。另一种说法认为,既然三次推辞主君,就乘车走出大门去迎接宾客,见到他后下车拜谢,他的屈辱……)
宾车乃前下答拜也,三揖者,相去九十步揖之使前也,至而三让,让入门也,相谓主君,摈者及宾之介也,谓之相者于外传辞耳,入门当以礼诏侑也,介绍而传命者,君子于其所尊,不敢质敬之至也,每门止一相,弥相亲也,君入门,介拂闑,大夫中枨与闑之间,士介拂枨,此为介鴈行相随也,止之者,絶行在后耳,宾三揖三让,让升也,登再拜,授币,授当为受,主人拜至且受玉也,每事如初,谓享及有言也,宾当为傧,谓以郁鬯礼宾也,上于下曰礼,敌者曰傧,礼器曰,诸侯相朝,灌用郁鬯,无笾豆之荐,谓此朝礼毕傧宾也,三请三进,请宾就车也,主君毎一请,车一进,欲逺送之也,三还三辞,主君一请者,宾亦一还一辞闑鱼列反,枨直庚反,行户刚反疏曰,此并在主君大门外,宾去门九十步而陈九介,主君在大门外之东陈五摈,上摈入受命,出请事传辞与承摈,承摈传与末摈,末摈传与末介,末介传与承介,承介传与上介,上介传与宾,宾又传与上介,上介传与承介,承介传与末介,末介传与末摈,末摈传与承摈,承摈传与上摈,上摈入告君,如是者三,谓之交摈,三辞,诸交摈者例皆如此也,车逆拜辱者,传辞既讫,主君乘车出大门至宾所下车拜宾屈辱来此也,宾车进答拜者,宾初升车进就主君,主君下宾亦下车答主君拜也。三揖者,主君遥揖宾,使前北面,三让入大门也。云毎门止一相者,既入门,回而东,至祖庙之时,祖庙西仍有二庙,以其诸侯五庙,始祖庙在中,两傍各有二庙,各别院为之,则有二门,门傍皆有南北隔墙,隔墙皆通门,故得有毎门。若不然,从大门内即至祖庙之门,何得有毎门而云门止一相乎?故为此解也。云上相入者,相入即上摈、上介。云三揖者,亦谓入门揖,当曲揖,当碑揖也。云三让登者,至阶主君让宾,宾让主君,如是者三,主君先升。云再拜授币者,授当为受,宾主俱升,主人在阼阶上,北面拜,乃就两楹间,南面,宾亦就主君,宾授玉,主君受之,故云再拜受币也。云宾拜送币者,宾既授,乃退向西阶上,北面拜送币,乃降也。先郑言主人答拜,后郑不从者,车逆拜辱已是主人,今云车进答,当是客,何得主人再答拜?所言三请留宾,后郑亦不从者,行朝享礼,宾讫送宾出,礼既有限,何因更有留宾之事?云介绍而传命者,此聘义文案,彼「介绍而传命」谓聘者旅摈法,引证此交摈者,但绍继也,谓介相继而陈,则交摈皆得为绍,故此交摈亦得绍介而传命也。案彼注质,谓正自相当,宾主不敢正自相当,故须摈介通情也。云君入门以下,本记文,君入门不言所拂者,朝君入由闑西,亦拂闑,不言之者,君特行,不与介连类,故不言也。介拂闑者,上介随君后,与大夫士介自为鴈行于后也。聘礼介皆入庙门,门西北面,西上,故知此君介亦入门门西北面,西上可知,故云絶行在后,后亦入庙也。谓享及有言也者,案聘礼享夫人下云,若有言,束帛如享礼是也。云上于下曰礼,敌者曰傧者,大行人云,王礼再裸而酢之属,是上于下曰礼,此诸侯云傧,是敌者曰傧也】致饔饩,还圭,飨食,致赠,郊送,皆如将币之仪【还音环,又音旋;食音嗣,下皆同。此六礼者,惟飨食速宾耳,其余主君亲往。亲往者,宾为主人,主人为宾。君如有故,不亲飨食,则使大夫以酬币侑币致之。郑司农云:「还圭归其玉也。」故公子重耳受飱,反璧。▯谓聘以圭璋礼也,享以璧琮财也。已聘而还圭璋,轻财而重礼,赠送以财,既赠又送至于郊。疏曰:案《公食大夫礼》,君亲食之。君不亲食,则以侑币致之。《聘礼》云:「公于宾壹食再飨,上介壹食壹飨。」若不亲食,致之以侑币;致飨以酬币。以此知二者皆速宾也。《聘礼》云:「君使卿归饔饩。」又云:「宾迎于门外。」又云:「大夫东面致命。」君使卿还玉于馆,宾迎于外门外不拜,帅大夫以入。以此二者知宾为主人,主人为宾,致赠郊送亦然,可知也。
译宾客的车驾于是向前,下车回拜;三次作揖,是因为相距九十步时作揖请其前行;到达后三次谦让,是谦让着进入大门;互相称呼为主君,是指传辞的摈者和宾客的副使;在门外传辞时称为“相”,进入大门后应当依礼告知并劝请;由摈者和副使传达命令,君子对于他所尊敬的人,不敢直接面对,这是恭敬的极致;每经过一道门只有一位相,是为了更加亲近;主君进入大门,副使拂过门闩,大夫在门闩与门框之间,士的副使拂过门框,这是副使像大雁行列一样相随;停止前行,是为了断绝行列,让随从留在后面;宾客三次作揖、三次谦让,是谦让着登阶;登上台阶后两次拜礼,接受玉帛,“授”应当读作“受”,是主君拜迎并接受玉帛;每件事都像初次那样,是指享礼以及有言辞时;“宾”应当读作“傧”,是指用郁鬯酒礼敬宾客;上级对下级称为“礼”,地位相等者称为“傧”,《礼器》说:“诸侯互相朝见,用郁鬯灌地,没有笾豆的进献”,这是指朝礼结束后傧礼宾客;三次请求、三次进请,是请求宾客上车;主君每请求一次,车就前进一次,是想远远地送行;三次回还、三次推辞,主君每请求一次,宾客也回还一次、推辞一次;“闑”音鱼列反,“枨”音直庚反,“行”音户刚反。疏曰:这都在主君大门外,宾客距离大门九十步时陈列九位副使,主君在大门外的东侧陈列五位摈者,上摈入内接受命令,出外请示事务,传辞给承摈,承摈传给末摈,末摈传给末介,末介传给承介,承介传给上介,上介传给宾客,宾客又传给上介,上介传给承介,承介传给末介,末介传给末摈,末摈传给承摈,承摈传给上摈,上摈入内报告主君,像这样三次,称为交摈;三次推辞,所有交摈的情况都如此;车驾迎拜宾客的屈辱,传辞完毕后,主君乘车出大门到宾客处,下车拜谢宾客屈尊前来;宾客车驾进前答拜,宾客起初上车进前靠近主君,主君下车,宾客也下车答拜主君的拜礼。三次作揖,是主君远远作揖请宾客前行,面向北,三次谦让进入大门。说“每门只有一位相”,是因为进入大门后,转身向东,到达祖庙时,祖庙西侧仍有两座庙,因为诸侯有五座庙,始祖庙在中间,两旁各有两座庙,各自有独立的院落,所以有两道门,门旁都有南北隔墙,隔墙都通门,所以才有“每门”。如果不这样,从大门内直接到祖庙之门,怎么会有“每门”而说“每门只有一位相”呢?所以这样解释。说“上相入”,相入就是上摈、上介。说“三次作揖”,也是指入门时的作揖,应当是曲揖、当碑时的作揖。说“三次谦让登阶”,是到达台阶时主君谦让宾客,宾客谦让主君,像这样三次,主君先登阶。说“两次拜礼接受玉帛”,“授”应当读作“受”,宾客和主君都登阶,主人在阼阶上,面向北拜,然后到两楹之间,面向南,宾客也到主君处,宾客授予玉,主君接受,所以说两次拜礼接受玉帛。说“宾客拜送玉帛”,宾客授予后,退到西阶上,面向北拜送玉帛,然后下阶。先郑说主人答拜,后郑不采纳,因为车驾迎拜屈辱已经是主人,现在说车驾进前答拜,应当是宾客,怎么能让主人再次答拜?所说的三次请求留宾客,后郑也不采纳,因为行朝享礼,宾客完毕后送宾客出,礼仪已有限制,怎么会有留宾客的事?说“介绍而传命”,这是《聘义》的文案,那里“介绍而传命”是指聘礼中旅摈的法度,引用证明此交摈的,只是“绍”是继的意思,指副使相继陈列,那么交摈都算是“绍”,所以此交摈也得以绍介而传命。案彼注“质”,指正自相当,宾客和主君不敢正自相当,所以需要摈介通情。说“主君入门”以下,是本篇经文,主君入门不说所拂过的,朝见主君入由门闩西侧,也拂过门闩,不说的原因是主君独自前行,不与副使同类,所以不说。副使拂过门闩,上介跟随主君后,与大夫、士的副使各自在大雁行列中在后。《聘礼》副使都进入庙门,门西北面,以西为上,所以知道此主君的副使也进入庙门,门西北面,以西为上可知,所以说断绝行列在后,后也进入庙。说“享及有言”,案《聘礼》享夫人下说:“如果有言辞,束帛如享礼”,就是这样。说“上级对下级称为礼,地位相等者称为傧”,《大行人》说:“王礼两次裸祭而酢之”之类,是上级对下级称为礼,此诸侯称为傧,是地位相等者称为傧。
致送熟食和活牲,归还圭,飨礼和食礼,致送赠礼,在郊外送行,都像初次赠送玉帛的礼仪【“还”音环,又音旋;“食”音嗣,以下同。这六种礼仪,只有飨礼和食礼是邀请宾客,其余主君亲自前往。亲自前往的,宾客作为主人,主君作为宾客。主君如果有事,不亲自飨食,就派大夫用酬币和侑币致送。郑司农说:“还圭是归还他的玉。”所以公子重耳接受饭食,归还璧。〇说聘礼用圭璋,享礼用璧琮和财物。已经聘问后归还圭璋,是轻财物而重礼仪,赠送用财物,既赠送又送至于郊外。疏曰:案《公食大夫礼》,主君亲自进食。主君不亲自进食,就用侑币致送。《聘礼》说:“主君对宾客一次食礼、两次飨礼,上介一次食礼、一次飨礼。”如果不亲自进食,用侑币致送;致送飨礼用酬币。由此知道这两者都是邀请宾客。《聘礼》说:“主君派卿归还熟食和活牲。”又说:“宾客在门外迎接。”又说:“大夫面向东传达命令。”主君派卿归还玉到馆舍,宾客在门外迎接不拜,率领大夫进入。由此两者知道宾客作为主人,主君作为宾客,致送赠礼和郊外送行也是这样,可知。】
《聘礼》乃君于臣,此两君敌,明主君亲为之矣。先郑云:「公子重耳事见《左传·僖公二十三年》。」但彼反璧者,义取不贪实意,非还圭,故后郑不从也。后郑谓「聘以圭璋礼也」者,《聘义》云:「以圭璋聘,重礼也。」谓行聘礼也。云「享以璧琮财也」者,贡财货时用璧琮以致之,故云财也。云「赠送以财」者,《聘礼》宾遂行,舍于郊,公使卿赠如觌币。注云:「言如觌币,见为反报,是赠并送至于郊】宾之拜礼,拜饔饩,拜飨食【郑司农云:「宾之拜礼者,因言宾所当拜者之礼也。所当拜者,拜饔饩,拜飨食。」▯谓宾将去,就朝拜谢此三礼,三礼礼之重者也。宾既拜,主君乃至馆赠之,去又送之于郊。疏曰:案《聘礼》,饔饩、燕羞、俶献之明日,宾皆拜于朝。将去又三拜乗禽于朝。彼臣故尽拜谢,此宾之拜礼在致赠郊送之下,则不及燕羞、俶献、乘禽,以其君略小惠,将去惟拜其大礼也。案《聘礼》,宾三拜乘禽于朝,遂行舍于郊,公使卿赠。若然,此致赠郊送在拜礼后,今设文在前者,欲取如将币之仪,故进文在前,其赠送合在后也。云「宾既拜,主君乃至馆赠之,去又送之于郊者」,郑以赠送之文在前,拜礼在后,恐疑颠倒,故此解之,是其次也】宾继主君,皆如主国之礼【郑司农云:宾继主君,复主人之礼,费也,故云皆如主国之礼。▯谓继主君者,傧主君也。傧之者,主君郊劳、致馆、饔饩、还圭、赠郊、送之时也。如其礼者,谓玉帛皮马也。有馔陈之积者,不如也。若飨食主君及燕,亦速焉。费,芳味反。疏曰:后郑不从先郑复主人之礼之説者,以主人礼费既多,非宾所能复也。后郑以为傧主君者,案聘礼,君遣卿劳及致馆等皆傧,傧者报也。上注云:敌者曰傧,故此报主君为傧。案聘礼云:宾至于近郊,君使卿朝服用束帛劳,又云宾用束锦傧劳者,君使卿韦弁归饔饩,又云大夫奉束帛,又云宾降授老币,出迎大夫,注云:出迎欲傧之,庭实设马乘,宾降堂受老束锦,宾奉币西面,大夫东面,宾致币,是皆有傧法。彼两臣有傧,此两公有傧,可知也。然彼聘礼君使卿致馆无币,故亦无傧。臣于君虽他国亦不敢速君飨食,此两君故不同也。主君有故不能亲以侑币、酬币致之,亦无傧】诸侯、诸伯、诸子、诸男之相为宾也,各以其礼相待也,如诸公之仪【宾主相待之仪与诸公同也,饔饩、饔食之礼则有降杀。杀,色界反。疏曰:五等诸侯以命数分为三等,其圭璋、饔饩、飱积、步数、摈介皆降杀,备于大行人掌客,其进退升降、揖让之仪一与公同,故云如诸公之仪。司仪】凡诸侯之礼,上公五积皆眡飱,牵三问皆脩,羣介、行人、宰史皆有牢飱,五牢食四十簠,十豆四十铏四十有二,壶四十鼎簋十有二,牲三十有六,皆陈饔饩九牢,其死牢如飱之陈牵四牢,米百有二十筥,醯醢百有二十罋,车皆陈车米眡生牢,牢十车车秉有五防,车禾眡死牢,牢十车车三秅,刍薪倍禾皆陈乘禽日九十双,殷膳大牢,以及归三飨、三食、三燕,若弗酌则以币致之,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牢礼之陈数,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飨大牢,食大牢,卿皆见以羔,膳大牢,侯伯四积,皆眡飱牵,再问皆脩飱,四牢,食三十有二簠,八豆,三十有二铏,二十有八壶,三十有二鼎簋,十有二腥,二十有七,皆陈饔饩七牢,其死牢如飱之陈,牵三牢,米百筥,醯醢百罋,皆陈米三十车,禾四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乘禽日七十双,殷膳大牢,三飨,再食,再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飱瓮饩,以其爵等为之礼,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飨大牢,卿皆见以羔,膳特牛,子男三积,皆眡飱牵,壹问以脩飱,三牢,食二十有四簠,六豆,二十有四铏,十有八壶,二十有四鼎簋,十有二牲,十有八,皆陈饔饩五牢,其死牢如飱之陈,牵二牢,米八十筥,醯醢八十罋,皆陈米二
译《聘礼》是君主对待臣下的礼节,而这里是两国君主地位对等,显然由主君亲自为之。先郑(郑众)说:“公子重耳的事迹见于《左传·僖公二十三年》。”但那里退回璧玉,是取其不贪求实物的诚意,并非归还圭玉,所以后郑(郑玄)不采纳此说。后郑说“聘问用圭璋是礼”者,《聘义》说:“用圭璋聘问,是重视礼节。”这是指施行聘问之礼。说“享献用璧琮是财”者,进贡财货时用璧琮来致送,所以说它是财。说“赠送用财”者,《聘礼》中宾客随后出发,住在郊外,主君派卿赠送如同觌币。注说:“说如同觌币,是表示作为回报,这是赠送并送行到郊外。”宾客的拜礼,拜谢饔饩,拜谢飨食【郑司农说:“宾客的拜礼,是顺带说明宾客应当拜谢的礼节。应当拜谢的,是拜谢饔饩,拜谢飨食。”〇意思是宾客将要离去,在朝廷拜谢这三项礼节,这三项礼节是礼节中重要的。宾客拜谢后,主君才到馆舍赠送礼物,离去后又送行到郊外。疏说:考察《聘礼》,饔饩、燕羞、俶献的第二天,宾客都在朝廷拜谢。将要离去又三次拜谢乘禽于朝廷。那是臣下所以全部拜谢,这里宾客的拜礼在致赠郊送之后,就不包括燕羞、俶献、乘禽,因为君主略去小恩惠,将要离去只拜谢大礼。考察《聘礼》,宾客三次拜谢乘禽于朝廷,随后出发住在郊外,主君派卿赠送。既然如此,这致赠郊送在拜礼之后,现在行文在前,是想取如同将币的仪节,所以行文在前,其赠送合应在后。说“宾客拜谢后,主君才到馆舍赠送礼物,离去后又送行到郊外者”,郑玄因为赠送的文字在前,拜礼在后,恐怕疑惑颠倒,所以这样解释,这是它的次序】宾客跟随主君,都如同主国的礼节【郑司农说:宾客跟随主君,回复主人的礼节,费用,所以说都如同主国的礼节。〇意思是跟随主君者,是傧主君。傧主君者,是主君郊劳、致馆、饔饩、还圭、赠郊、送的时候。如同其礼者,是说玉帛皮马。有馔陈之积者,不如。如果飨食主君及燕,也速。费,芳味反。疏说:后郑不采纳先郑回复主人礼节的说法,因为主人礼节费用既多,不是宾客所能回复的。后郑认为傧主君者,考察聘礼,君主派卿劳及致馆等都傧,傧者报也。上注说:对等者曰傧,所以这里回报主君为傧。考察聘礼说:宾客到达近郊,君主派卿穿朝服用束帛劳,又说宾客用束锦傧劳者,君主派卿穿韦弁归饔饩,又说大夫奉束帛,又说宾客降授老币,出迎大夫,注说:出迎想要傧之,庭实设马乘,宾客降堂受老束锦,宾客奉币西面,大夫东面,宾客致币,是都有傧法。那里两臣有傧,这里两公有傧,可知。然而那里聘礼君主派卿致馆无币,所以也无傧。臣对君主虽他国也不敢速君飨食,这里两君所以不同。主君有故不能亲自以侑币、酬币致之,也无傧】诸侯、诸伯、诸子、诸男之间互为宾客,各自以其礼节相待,如同诸公的仪节【宾主相待的仪节与诸公相同,饔饩、饔食之礼则有降杀。杀,色界反。疏说:五等诸侯以命数分为三等,其圭璋、饔饩、飱积、步数、摈介皆降杀,备于大行人掌客,其进退升降、揖让之仪一与公同,所以说如同诸公的仪节。司仪】凡诸侯之礼,上公五积皆视飱,牵三问皆脩,群介、行人、宰史皆有牢飱,五牢食四十簠,十豆四十铏四十有二,壶四十鼎簋十有二,牲三十有六,皆陈饔饩九牢,其死牢如飱之陈牵四牢,米百有二十筥,醯醢百有二十罋,车皆陈车米视生牢,牢十车车秉有五防,车禾视死牢,牢十车车三秅,刍薪倍禾皆陈乘禽日九十双,殷膳大牢,以及归三飨、三食、三燕,若弗酌则以币致之,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牢礼之陈数,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飨大牢,食大牢,卿皆见以羔,膳大牢,侯伯四积,皆视飱牵,再问皆脩飱,四牢,食三十有二簠,八豆,三十有二铏,二十有八壶,三十有二鼎簋,十有二腥,二十有七,皆陈饔饩七牢,其死牢如飱之陈,牵三牢,米百筥,醯醢百罋,皆陈米三十车,禾四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乘禽日七十双,殷膳大牢,三飨,再食,再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飱瓮饩,以其爵等为之礼,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八壶,八豆,八笾,膳大牢,致飨大牢,卿皆见以羔,膳特牛,子男三积,皆视飱牵,壹问以脩飱,三牢,食二十有四簠,六豆,二十有四铏,十有八壶,二十有四鼎簋,十有二牲,十有八,皆陈饔饩五牢,其死牢如飱之陈,牵二牢,米八十筥,醯醢八十罋,皆陈米二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倍禾,皆陈乘禽日五十双,壹飨,壹食,壹燕,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饩,以其爵等为之礼,唯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眡致飨,亲见,卿皆膳特牛【防索口反刘色缕反秅丁故反或文加反乘绳证反下注同食音嗣下食大牢再食壹食注不食同见贤遍反下注以意推之积皆视飱牵谓所共如飱而牵牲以往不杀也不杀则无铏鼎簠簋之实其米实于筐豆实实于罋其设筐陈于楹内罋陈于楹外牢陈于门西车米禾刍薪陈于门外壶之有无未闻三问皆脩脩脯也上公三问皆脩下句云羣介行人宰史皆有牢君用脩而臣有牢非礼也盖着脱字失处且误耳飱客始至致小礼也公侯伯子男飱皆饪一牢其余牢则腥食者庶羞美可食者也其设盖陈于楹外东西不过四列簠稻粱器也公十簠堂上六西夹东夹各二也侯伯八簠堂上四面夹东夹各二子男六簠堂上二西夹东夹各二豆菹醢器也公四十豆堂上十六,西夹东夹各十二,侯伯三十二豆。堂上十二,西夹东夹各十,子男二十四豆。堂上十二,西夹东夹各六。礼器曰:「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诸公十有六,诸侯十有二,上大夫八,下大夫六,以聘礼差之,则堂上之数与此同。」铏羮器也,公铏四十二,侯伯二十八,子男十八,非衰差也。二十八,书或为二十四,亦非也。其于衰公,又当三十,又为无所据。依礼之大数,铏少于豆,推其哀公铏四十二,宜为三十八,盖近之矣。则公铏堂上十八,西夹东夹各十;侯伯堂上十二,西夹东夹各八;子男堂上十,西夹东夹各四。壶酒器也,其设于堂夹,如豆之数。鼎牲器也,簋黍稷器也。鼎十有二者,饪一牢,正鼎九与陪鼎三,皆设于西阶前。簋十有二,堂上八,西夹东夹各二。合言鼎簋者,牲与黍稷俱食之主也。牲当为腥声之误也,腥谓腥鼎也。于侯伯云腥二十有七,其故腥字也。诸侯礼盛,腥鼎有鲜鱼鲜腊,毎牢皆九,为列设于阼阶前。公腥鼎三十六,腥四牢也;侯伯腥鼎二十七,腥三牢也;子男腥鼎十八,腥二牢也。皆陈陈列也。飱门内之实备于是矣。亦有车米禾刍薪,公飱五牢,米二十车,禾三卜车;侯伯四牢,米禾皆二十车;子男三牢,米十车,禾二十车,刍薪皆倍其禾。饔饩既相见,致大礼也。大者既兼飱积,有生有腥有孰,余又多也。死牢如飱之陈,亦饪一牢,在西,余腥在东也。牵生牢也,陈于门西,如积也。米横陈于中庭,十为列,每筥半斛。公、侯伯、子男黍粱稻皆二行。公稷六行,侯伯稷四行,子男二行。醯醢夹碑从陈,亦十为列,醯在碑东,醢在碑西,皆陈于门内者,于公门内之陈也。言车者,衍字耳,车米载米之车也。聘礼曰:「十斗曰斛,十六斗曰防,十防曰秉,每车秉有五防,则二十四斛也。」禾槀宾并刈者也。聘礼曰:「四秉曰筥,十筥曰稯,十稯曰秅,每车三秅则三十稯也。」稯犹束。也米禾之秉筥,字同数异。禾之秉,手把耳。筥读为栋梠之梠,谓一穧也。皆陈横陈门外者也。米在门东,禾在门西。刍薪虽取数于禾,薪从米,刍从禾也。乘禽,乘行羣处之禽,谓雉鴈之属。于礼以双为数。殷中也,中又致膳,示念宾也。若弗酌,谓君有故不亲飨食燕也。不飨则以酬币致之,不食则以侑币致之。凡介行人、宰、史、众臣从宾者也。行人主礼,宰主具,史主书,皆有飱饔饩,尊其君以及其臣也。以其爵等为之牢。礼之陈数,爵卿也,则飱二牢,饔饩五牢。大夫也,则飱大牢,饔饩三牢。士也,则飱少牢,饔饩大牢也。此降小礼,豊大礼也。以命数则参差难等,略于臣用爵而已。夫人致礼,助君飬宾也。笾豆陈于户东,壶陈于东序。凡夫人之礼,皆使下大夫致之。于子男云膳视致飨,言夫人致膳于小国君以致飨之礼,则是不复飨也。飨有壶酒,卿皆见者,见于宾也。既见之又膳之,亦所以助君养宾也。卿见又膳,此聘礼卿大夫劳宾饩宾之类,与于子男云亲见,卿皆膳特牛。见读如卿皆见之见,言卿于小国之君有不故造馆见者,故造馆见者乃
译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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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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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六豆,六笾。膳视致飨,亲自接见,卿都膳特牛。
十车,禾三十车,刍薪是禾的两倍,都陈列着。乘禽每天五十双,一次飨礼,一次食礼,一次燕礼。所有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按照他们的爵位等级来制定礼仪。只有上介有禽献,夫人致礼,六壶,
致膳。郑司农説牵云牲可牵行者也,故春秋传曰饩牵竭矣。秅读为秅秭麻答之秅,饪而甚反,哀初危反,下同。差初佳反,又初宜反。倍音裴,行户刚反,下以意推之,从子容反。稾古老反,并必政反。稯本又作緫,子工反,又音揔。稆音吕,穧才计反。参初林反,差初宜反,复扶又反。劳力报反,造七报反。秭徐音姊。疏曰:云上公五积皆眡飱牵者,公国自相朝是上公之礼,有五积皆视飱一积眡一飱,飱五牢,五积则二十五牢。言牵者,数虽眡飱,飱则杀积,全不杀,并生致之,故云牵。侯伯四积亦皆眡飱牵,飱四牢,一积眡一飱,则一积四牢,揔十六牢,亦牵不杀。子男三积,积亦眂飱,飱三牢,一积三牢,三积九牢,亦牵之不杀也。必牵之。不杀者,以其在道,分置豫往,故不杀之也。既云眡飱飱,则有刍薪米禾之等,故郑解积皆依飱解之也。云不杀则无铏鼎者,铏鼎即陪鼎是也。但杀乃有铏鼎,不杀则无铏鼎,可知侯伯子男皆然。郑云「簋簋之实已下皆约公食大夫解之」。郑云「三问皆脩脩脯也」,对文脩是鍜脩,加姜桂极之者,脯干肉薄者,散文脩脯一也。云着脱字失处者,案下文「凡介行人宰史皆在飨食燕下」,此特在上,或见下文脱此语,着于此,或于下着讫此剰不去,故云然也。下文皆云「凡介」,此云「羣介」,故误耳。云飱小礼者,案聘宾大夫帅至,馆卿致馆,即云「宰夫朝服设飱」,是其客始至之礼,言小礼者,对饔饩为大礼也。云「公侯伯子男飱皆饪一牢,其余牢则腥者」,下惟言腥不言饪,此有铏及鼎皆为饪一牢而言,以是经虽不言饪,须言饪之矣。云「其余牢则腥」,腥之数备于下也。云「食者庶羞之美,陈于楹外,东西不过四列者」,前所陈皆约公食大夫致食之礼,今案公食若不亲食,庶羞陈于碑内者,设飱之皆堂上皆有正馔,无容庶羞之处,楹外既空,不须向碑内及堂下,故疑在楹外陈之,十以为列,故四列也。公食陈于碑内者,肉饔陈于楹外,故在下也。云「簋盛稻粱以下皆约公食及聘礼致饔饩文裁之」。云「公四十豆,堂上十六至各六」,郑以堂上豆数取聘礼致饔饩于上大夫八豆,下大夫六豆,并是堂上豆数,又取礼器「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诸公十有六,诸侯十有二」,谓侯伯子男同,则亦是堂上豆数可知,以此文公言四十,侯伯三十二,子男二十四,其堂上豆数既约聘礼与礼器东西多少,郑以意差之,与此同也。云「铏羮器也者」,铏器名,铏器所以盛膷臐膮三等之羮,故为铏羮。云「公铏四十二,侯伯二十八,子男十八,非衰差也者」,良差之法,上下节级,似若九若七若五校一节是衰差,今公四十二,侯伯二十八,子男十八。公于侯伯子男大县絶,故云非衰差也。云二十八,书或为二十四,亦非也。者侯伯若二十四为比,公四十二,校十八,又以二十四比子男十八,校六,亦非其类,故云亦非也。云推其衰,公铏四十二,宜为三十八,盖近之者。子男十八,侯伯二十八,公三十八,以十为降杀,则是等差,盖近也。云公铏堂上十八,西夹东夹各十;侯伯堂上十二,西夹东夹各八;子男堂上十,西夹东夹各四。知如此差者,亦约聘礼致饔饩兼以意凖量而言。云鼎牲器也者,谓亨牲体之器。云簋黍稷器也者,鼎十有二者,饪一牢正鼎九与陪鼎三皆设于西阶前者,其陪鼎三设于内廉。云簋十二者,堂上八,西夹东夹各二。知设如此者,约聘礼而知之也。牢鼎九者,谓牛羊豕鱼腊肤与肠胃鲜鱼鲜腊;陪鼎三者,膷臐膮也。云合言鼎簋以牲与黍稷俱食之主者,黍稷与众馔为主,牲与羞物为主,是俱得为食之主也。此五等诸侯同簋十二,案聘礼致饔饩堂上八簋,东西夹各六簋,揔二十簋。彼臣多此君少者,礼有损之而益故也。云性当为腥声之误也。腥谓腥鼎也。于侯伯云腥二十有七,其故腥字者,子男亦云牲十八,是亦当为腥也。云诸侯礼盛,腥鼎有鲜鱼鲜腊云云者,此皆约聘礼设飱而言。案彼饪一牢在西
译进献膳食。郑司农解释“牵”字,说“牵”是指可以牵行活着的牲畜,所以《春秋传》说“饩牵竭矣”。“秅”字读作“秅秭麻答”的“秅”,“饪”字音“甚”,“哀”字音“初危”,下文相同。“差”字音“初佳”,又音“初宜”。“倍”字音“裴”,“行”字音“户刚”,下文依此意推知,“从”字音“子容”。“稾”字音“古老”,“并”字音“必政”。“稯”字本又作“緫”,音“子工”,又音“揔”。“稆”字音“吕”,“穧”字音“才计”。“参”字音“初林”,“差”字音“初宜”,“复”字音“扶又”。“劳”字音“力报”,“造”字音“七报”。“秭”字徐音“姊”。
疏曰:经文说“上公的五积都参照飱和牵的规格”,因为公国之间互相朝见是上公之礼,有五积都参照飱,一积参照一飱,飱用五牢,五积就是二十五牢。说到“牵”,虽然数量参照飱,但飱是杀牲,而积是全牲不杀,一并活着进献,所以称为“牵”。侯伯的四积也都参照飱和牵,飱用四牢,一积参照一飱,那么一积就是四牢,总共十六牢,也是牵而不杀。子男的三积,积也参照飱,飱用三牢,一积三牢,三积九牢,也是牵而不杀。一定要牵而不杀的原因,是因为这些物资在道路上,分置预先送往,所以不杀。既然说了参照飱,那么就有刍、薪、米、禾等物,所以郑玄解释积都依照飱来解释。
经文说“不杀就没有铏鼎”,铏鼎就是陪鼎。只有杀牲才有铏鼎,不杀就没有铏鼎,可知侯伯、子男都是如此。郑玄说“簋簋之实以下都约略参照公食大夫的礼仪来解释”。郑玄说“三问都是脩,脩是脯”,在对比文中,脩是加姜桂等调料腌制的肉,脯是干肉且薄,在散文中脩和脯是一回事。经文说“着脱字失处”,查考下文“凡介行人宰史皆在飨食燕下”,这里特意放在上面,或许是因为下文脱漏了这句话,写在这里,或许是在下面写完后这里多余未删,所以这样说。下文都说“凡介”,这里说“羣介”,所以是错误的。
经文说“飱是小礼”,查考聘宾大夫率领随从到达,馆卿致送馆舍,随即说“宰夫朝服设飱”,这是客人刚到达的礼仪,说小礼,是相对于饔饦为大礼而言。经文说“公侯伯子男的飱都熟用一牢,其余的牢则生用”,下文只说生用不说熟用,这里有铏及鼎都是为熟用一牢而言,因为经文虽然没说熟用,但必须说熟用。经文说“其余的牢则生用”,生用的数量在下面完备。经文说“食是庶羞之美,陈设在楹外,东西不超过四列”,前面所陈设的都约略参照公食大夫致食的礼仪,现在查考公食如果不亲自进食,庶羞陈设在碑内,设飱都在堂上都有正馔,没有容纳庶羞的地方,楹外既然空着,不需要向碑内及堂下,所以怀疑在楹外陈设,十以为列,所以是四列。公食陈设在碑内,肉饔陈设在楹外,所以在下面。经文说“簋盛稻粱以下都约略参照公食及聘礼致饔饦的文字来裁断”。经文说“公四十豆,堂上十六至各六”,郑玄以堂上豆数取聘礼致饔饦于上大夫八豆,下大夫六豆,都是堂上豆数,又取《礼器》“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诸公十有六,诸侯十有二”,谓侯伯子男相同,那么也是堂上豆数可知,以此文公说四十,侯伯三十二,子男二十四,其堂上豆数既约略参照聘礼与《礼器》东西多少,郑玄以意差之,与此相同。
经文说“铏是羹器”,铏是器名,铏器用来盛膷、臐、膮三等之羹,所以称为铏羹。经文说“公铏四十二,侯伯二十八,子男十八,不是衰差”,良差之法,上下节级,似乎九、七、五校一节是衰差,现在公四十二,侯伯二十八,子男十八。公于侯伯子男大相悬殊,所以说不是衰差。经文说“二十八,书或为二十四,也不是”,侯伯若二十四为比,公四十二,校十八,又以二十四比子男十八,校六,也不是其类,所以说也不是。经文说“推其衰,公铏四十二,宜为三十八,大概接近”,子男十八,侯伯二十八,公三十八,以十为降杀,则是等差,大概接近。经文说“公铏堂上十八,西夹东夹各十;侯伯堂上十二,西夹东夹各八;子男堂上十,西夹东夹各四。知道这样差等的原因,也是约略参照聘礼致饔饦兼以意凖量而言”。经文说“鼎是牲器”,谓亨牲体之器。经文说“簋是黍稷器”,鼎十二者,熟用一牢正鼎九与陪鼎三皆设于西阶前者,其陪鼎三设于内廉。簋十二者,堂上八,西夹东夹各二。知道设如此的原因,约略参照聘礼而知之。牢鼎九者,谓牛羊豕鱼腊肤与肠胃鲜鱼鲜腊;陪鼎三者,膷臐膮也。经文说“合言鼎簋以牲与黍稷俱食之主”,黍稷与众馔为主,牲与羞物为主,是俱得为食之主。此五等诸侯同簋十二,查考聘礼致饔饦堂上八簋,东西夹各六簋,总共二十簋。彼臣多此君少者,礼有损之而益故也。经文说“性当为腥声之误”,腥谓腥鼎也。于侯伯云腥二十有七,其故腥字者,子男亦云牲十八,是亦当为腥也。经文说“诸侯礼盛,腥鼎有鲜鱼鲜腊云云”,此皆约略参照聘礼设飱而言。查考彼熟用一牢在西
,鼎九,羞鼎三,腥一牢在东,鼎七,致饔饩云腥二牢鼎二七,无鲜鱼鲜腊,设于阼阶前西面陈如饪鼎二列。此云三十六,故知有鲜鱼鲜腊也。云飱门内之实备,仍有车米等,是以云亦有车米禾刍薪也。云公飱五牢,米二十车,禾三十车,已下皆约饔饩死牢而言。以其饔饩云死牢如飱之陈,上公五牢死,侯伯四牢死,子男三牢死,皆如飱之陈,明此米禾数如此。云刍薪皆倍其禾者,亦约饔饩礼也。若然,案聘礼米禾皆二十车者,彼大夫礼豊小礼大。夫飱二牢,故米禾皆眂之。米禾各二十车也。云大者,既兼飱积,有生有腥有孰,余又多也者。假令上公饔饩九牢,五牢死,四牢牵。上公五积皆眡飱。牵则是一积五牢,言兼飱死五牢与飱同。若言兼积,则正兼四而不能尽。今乃言兼积者,以其牵与积同,故云兼之也。侯伯子男皆兼积不尽,言余又多者,谓米禾刍薪醯醢刍米之属云。牵主牢也,陈于门西。如积者,亦横陈于门西而东上云。米横陈于中庭,十为列,每筥半斛。知然者,前飱之陈及积之陈,皆约聘礼致饔饩法。今于此文积在前已说,故以此饔饩向前如之,故云如积也。言如积则亦如聘礼饔饩也。今此自米已下,还约聘礼致饔饩法。云公侯伯子男黍粱稻皆二行,公稷六行,侯伯稷四行,子男稷二行者。彼云米百筥,筥半斛,设于中庭,十以为列,北上。黍粱稻皆二行,稷四行。此以増稷,余不増,故知公稷六行,子男米八筥,黍粱稻各二行,更得二即足,故知稷二行云。醯醢夹碑从陈,亦十为列,醯在碑东,醢在碑西者。彼注云夹碑在庭之中央也。醯在东,醯谷阳也;醢肉阴也。言夹碑故知从陈。然侯伯醯醢百罋,米百筥,上介筥及罋如上宾,士介四人,米百筥。此数多于子男与侯伯等者,上公醯醢百二十罋,与王举百二十罋同。故郑志云此公乃二王后,如是王之上公与侯伯俱同百罋,子男八十罋,其筥米皆同罋数,此是尊卑之差。至于聘礼,乃是臣法自为一礼,不相与,亦是损之而益。言车衍字者,言车载米之车不合在醯醢下言之。又案侯伯子男醯醢下皆无车字,故知衍字也。谓一穧也者,穧即诗云此有不敛穧,穧即铺也。云于礼以双为数者,即此九十五十及士中日则二双,皆以双为数是也。云若弗酌以下,皆约聘礼文,不言致燕者,飨食在庙,燕在寝,礼惟言致飨食者,以合在庙严凝之事。不亲,即湏致之。燕礼防不亲,酌盖不致也。云凡介行人,郑云行人主礼,宰主具,史主书者。案《王制》云:「太史典礼,执简记。」大史职亦云:「执其礼事。」与此史主书,行人主礼,违者。大史在国则专主书,故《曲礼》云:「史载笔,士载言。」此云史止谓大史之属官,以其有爵等,故知也。云行人主礼者,主宾客之礼,大行人之类是也。案《聘礼》云:「史读书,宰执书告备,具于君。」又掌馔具,故《公食大夫》云:「宰夫具馔于房」是掌具也。云爵卿也,则飱二牢,饔饩五牢已下,皆约《聘礼》宾之卿,上介之大夫,士介四人,归饔饩降杀而言也。云此降小礼,豊大礼也者,小礼谓飱,飱则去君逺矣,并乘禽之等皆是小礼也。大礼谓饔饩,卿五牢,子男卿与君等是豊大礼也。云以命数则参差难等,略于臣用爵而己者,依命,公侯伯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子男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并有大国孤一人四命,是从孤已下通一命不命,有五等。若以此命数五等为之,则参差难可等级,略于臣用爵而已。爵则有三等,易为等级也。言略于臣用爵,则君不依爵而用命,即诸侯爵五等,命惟三等,大行人掌客皆依命是也。云大夫致礼以下,见《聘礼》致饔饩,下大夫韦弁归礼堂上,笾豆设于户东,东上,亦以并东陈。注设于户东辟馔位,壶设于东序,北上,南陈,醙黍清皆两壶,约此故知之也。若然不使卿者,案《内宰》云:「致后之宾客之礼。」注谓诸侯朝觐及女宾之宾客,内宰是下大夫,王后尚使下大夫也,诸侯夫人乎?故知
译鼎九,羞鼎三,腥一牢在东,鼎七,致饔饩云腥二牢鼎二七,无鲜鱼鲜腊,设于阼阶前西面陈如饪鼎二列。此云三十六,故知有鲜鱼鲜腊也。云飱门内之实备,仍有车米等,是以云亦有车米禾刍薪也。云公飱五牢,米二十车,禾三十车,已下皆约饔饩死牢而言。以其饔饩云死牢如飱之陈,上公五牢死,侯伯四牢死,子男三牢死,皆如飱之陈,明此米禾数如此。云刍薪皆倍其禾者,亦约饔饩礼也。若然,案聘礼米禾皆二十车者,彼大夫礼豊小礼大。夫飱二牢,故米禾皆眂之。米禾各二十车也。云大者,既兼飱积,有生有腥有孰,余又多也者。假令上公饔饩九牢,五牢死,四牢牵。上公五积皆眡飱。牵则是一积五牢,言兼飱死五牢与飱同。若言兼积,则正兼四而不能尽。今乃言兼积者,以其牵与积同,故云兼之也。侯伯子男皆兼积不尽,言余又多者,谓米禾刍薪醯醢刍米之属云。牵主牢也,陈于门西。如积者,亦横陈于门西而东上云。米横陈于中庭,十为列,每筥半斛。知然者,前飱之陈及积之陈,皆约聘礼致饔饩法。今于此文积在前已说,故以此饔饩向前如之,故云如积也。言如积则亦如聘礼饔饩也。今此自米已下,还约聘礼致饔饩法。云公侯伯子男黍粱稻皆二行,公稷六行,侯伯稷四行,子男稷二行者。彼云米百筥,筥半斛,设于中庭,十以为列,北上。黍粱稻皆二行,稷四行。此以増稷,余不増,故知公稷六行,子男米八筥,黍粱稻各二行,更得二即足,故知稷二行云。醯醢夹碑从陈,亦十为列,醯在碑东,醢在碑西者。彼注云夹碑在庭之中央也。醯在东,醯谷阳也;醢肉阴也。言夹碑故知从陈。然侯伯醯醢百罋,米百筥,上介筥及罋如上宾,士介四人,米百筥。此数多于子男与侯伯等者,上公醯醢百二十罋,与王举百二十罋同。故郑志云此公乃二王后,如是王之上公与侯伯俱同百罋,子男八十罋,其筥米皆同罋数,此是尊卑之差。至于聘礼,乃是臣法自为一礼,不相与,亦是损之而益。言车衍字者,言车载米之车不合在醯醢下言之。又案侯伯子男醯醢下皆无车字,故知衍字也。谓一穧也者,穧即诗云此有不敛穧,穧即铺也。云于礼以双为数者,即此九十五十及士中日则二双,皆以双为数是也。云若弗酌以下,皆约聘礼文,不言致燕者,飨食在庙,燕在寝,礼惟言致飨食者,以合在庙严凝之事。不亲,即湏致之。燕礼防不亲,酌盖不致也。云凡介行人,郑云行人主礼,宰主具,史主书者。案《王制》云:「太史典礼,执简记。」大史职亦云:「执其礼事。」与此史主书,行人主礼,违者。大史在国则专主书,故《曲礼》云:「史载笔,士载言。」此云史止谓大史之属官,以其有爵等,故知也。云行人主礼者,主宾客之礼,大行人之类是也。案《聘礼》云:「史读书,宰执书告备,具于君。」又掌馔具,故《公食大夫》云:「宰夫具馔于房」是掌具也。云爵卿也,则飱二牢,饔饩五牢已下,皆约《聘礼》宾之卿,上介之大夫,士介四人,归饔饩降杀而言也。云此降小礼,豊大礼也者,小礼谓飱,飱则去君逺矣,并乘禽之等皆是小礼也。大礼谓饔饩,卿五牢,子男卿与君等是豊大礼也。云以命数则参差难等,略于臣用爵而己者,依命,公侯伯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子男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并有大国孤一人四命,是从孤已下通一命不命,有五等。若以此命数五等为之,则参差难可等级,略于臣用爵而已。爵则有三等,易为等级也。言略于臣用爵,则君不依爵而用命,即诸侯爵五等,命惟三等,大行人掌客皆依命是也。云大夫致礼以下,见《聘礼》致饔饩,下大夫韦弁归礼堂上,笾豆设于户东,东上,亦以并东陈。注设于户东辟馔位,壶设于东序,北上,南陈,醙黍清皆两壶,约此故知之也。若然不使卿者,案《内宰》云:「致后之宾客之礼。」注谓诸侯朝觐及女宾之宾客,内宰是下大夫,王后尚使下大夫也,诸侯夫人乎?故知
使下大夫也。云于子男,云膳视致飨,至飨有壶酒者,公侯伯夫人致礼则云八壶,八豆,八笾,与膳大牢致飨大牢,三者各别。于子男夫人则云膳视致飨,郑云飨有壶酒,则致膳无酒矣,故云飨有酒。若然子男夫人于诸侯惟有二礼,以《聘礼》夫人于聘大夫直有笾豆壶,又不致飨,是其差也。云卿皆见至,亦所以助君养宾。言亦者,亦大夫也。云卿既见,又膳此聘礼,大夫劳宾,饩宾之类与者。案《聘礼》毕宾即馆,卿大夫劳宾,宾不见大夫,奠鴈,再拜,上介受注。云不言卿,卿与大夫同执鴈,下见于国君。《周礼》凡诸侯之卿见朝君,皆执羔,劳上介亦如之。又云饩宾大牢者八筐,上介亦如之。此朝君有膳无劳饩,聘客有劳饩无膳,明此事相当,故云劳宾饩宾之类与。云于子男,云亲见卿,皆膳特牛。见读如卿皆见之见者,上公侯伯直云卿皆见以羔,于子男即云亲见卿,作文有异。此言亲见卿,似朝君亲自来见,卿有此嫌,故读从上文卿皆见以无之。明此见亦是卿见朝君,三卿之内有见者,有不见者。若故造馆见,则致膳;若不故造馆见,则不致膳也。云秅读为秅秭麻答之秅者,时有此言,故从之。《诗》云:「万亿及秭」,秭亦数之揔号。答是铺名,刈麻者数把共为一铺。言此者,见秅为束之揔号之意也。《掌客】
译这是下大夫的职事。文中提到子男,提到膳食视同致飨,至于致飨有壶酒的,公、侯、伯的夫人致礼则说八壶、八豆、八笾,与膳食大牢、致飨大牢,这三者各不相同。对于子男的夫人则说膳食视同致飨,郑玄说致飨有壶酒,那么致膳就没有酒了,所以说致飨有酒。如果这样,子男的夫人对于诸侯只有两种礼仪,依据《聘礼》,夫人对于聘问的大夫只有笾、豆、壶,又不致飨,这就是其中的差别。文中说“卿皆见至”,这也是用来辅助君主奉养宾客。说“亦”字,是也指大夫。文中说“卿既见,又膳此聘礼”,这是指大夫慰劳宾客、馈赠宾客之类的事。考察《聘礼》,宾客到达馆舍后,卿和大夫慰劳宾客,宾客不见大夫,放置大雁,再拜,上介接受。文中不说“卿”,是因为卿与大夫同样拿着大雁,向下拜见国君。《周礼》说凡是诸侯的卿拜见朝见之君,都拿着小羊,慰劳上介也如此。又说馈赠宾客大牢,有八筐,上介也如此。这里朝见之君有膳食没有慰劳馈赠,聘问之客有慰劳馈赠没有膳食,说明这些事相当,所以说慰劳宾客、馈赠宾客之类的事。文中提到子男,提到亲自拜见卿,都膳食特牛。“见”读作“卿皆见”的“见”,上公、侯、伯只说“卿皆见以羔”,对于子男就说“亲见卿”,行文有所不同。这里说“亲见卿”,似乎朝见之君亲自前来拜见,卿有这种嫌疑,所以“见”字读作上文“卿皆见”的“见”。说明这个“见”也是卿拜见朝见之君,三卿之中有拜见的,有不拜见的。如果是特意到馆舍拜见,就致送膳食;如果不是特意到馆舍拜见,就不致送膳食。文中说“秅”读作“秅秭麻答”的“秅”,当时有此说法,所以依从它。《诗经》说:“万亿及秭”,“秭”也是数量的总称。“答”是铺的名称,收割麻的人数把共为一铺。说这个,是表明“秅”为束的总称的意思。《掌客》
邦国礼五之下
诸侯相朝义
记
诸侯相朝之礼,各执其圭,瑞服其服,乘其辂,建其旌旂,施其樊缨,从其贰车,委积之以其牢礼之数,所以别义也。介绍而相见,君子于其所尊,不敢质,敬之至也。君使大夫迎于境,卿劳于道,君亲郊劳,致馆,及将币,拜迎于大门外,而庙受,北面拜贶,所以致敬也。三让而后升,所以致尊让也。敬让也者,君子之所相接也。诸侯相接以敬让,则不相侵陵也。此天子之所以养诸侯,兵不用而诸侯自为正之具也。君亲致饔,既还圭,飨食致赠,郊送,所以相与习礼乐也。诸侯相与习礼乐,则徳行修而不流也。故天子制之,诸侯务焉【大戴礼记】
仪礼经传通解卷二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传集注卷二十四
宋 朱子 撰
王朝礼一之上
觐礼
记邦畿方千里,其外方五百里,谓之侯服,嵗壹见,其贡祀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甸服,二嵗壹见,其贡嫔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男服,三嵗壹见,其贡器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采服,四嵗壹见,其贡服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卫服,五嵗壹见,其贡财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要服,六嵗壹见,其贡货物【见贤遍反,下同。嫔婢人反。要于娇反。要服,蛮服也。此六服去王城三千五百里,相距七千里,公侯伯子男封焉。其朝贡之嵗,四方各四分,趋四时而来,或朝春,或宗夏,或觐秋,或遇冬。祀贡者,牺牲之属,故书嫔作频。郑司农云:嫔物,妇人所为物。▯谓丝枲也。器物,尊彛之属。服物,▯纁絺纩也。材物,八材也。货物,▯贝也。大行人】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壹见,各以其所贵宝为贽【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也。曲礼曰:其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春秋传曰:杞伯以夷礼,故曰子。然则九州之外,其君皆子男也,无朝贡之嵗,父死子立,及嗣王即位,乃一来耳。各以其所贵宝为贽,则蕃国之君无执玉瑞者,是谓其君为小宾,臣为小客。所贵宝见传者,若犬戎献白狼、白鹿是也。其余则周书王防备焉。大行人】诸侯之于天子也,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比毗志反。比年,每嵗也。小聘,使大夫。大聘,使卿。朝则君自行。然此大聘与朝,晋文霸时所制也。虞夏之制,诸侯嵗朝。周之制,侯、甸、男、采、卫、要服六者,各以其服数来朝。王制】天子无事与诸侯相见曰朝【事谓征伐】天子当依而立,诸侯北面而见天子曰觐。天子当宁而立,诸公东面,诸侯西面曰朝【依于起反,宁珍吕反。诸侯春见曰朝,受挚于朝,受享于庙,生气文也。秋见曰觐,一受之于庙,杀气质也。朝者位于内朝而序进,觐者位于庙门外而序入。王南面。立于依宁而受焉。夏宗依春,冬遇依秋。春秋时,齐侯唁鲁昭公,以遇礼相见,取易畧也。觐礼今存,朝宗遇礼今亡。唁音彦。《曲礼】大宗伯以宾礼亲邦国,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防,殷见曰同。时聘曰问,殷覜曰视【覜,他吊反。此六礼以诸侯见王为文。六服之内,四方以时分来,或朝春,或宗夏,或觐秋,或遇冬,名殊礼异,更递而徧。朝犹朝也,欲来之早。宗尊也,欲其尊王。觐之言勤也,欲其勤王之事。遇偶也,欲其若不期而俱至。时见者,言无常期。诸侯有不顺服者,王将有征讨之事,则既朝觐,王为坛于国外,合诸侯而命事焉。《春秋》传曰:「有事而防,不恊而盟。」是也。殷犹众也。十二嵗,王如不巡守,则六服尽朝。朝礼既毕,王亦为坛,合诸侯以命政焉。所命之政,如王巡守。殷见四方,四时分来,嵗终则徧。时聘者,亦无常期。天子有事乃聘之焉。竟外之臣,既非朝嵗,不敢渎为小礼。殷覜谓一服朝之嵗,以朝者少,诸侯乃使卿以大礼众聘焉。一服朝在元年、七年、十一年】大行人掌大宾之礼,及大客之仪,以亲诸侯【大宾,要服以
译邦国礼五之下
诸侯相朝义
记
诸侯相互朝见的礼仪,各自手持玉圭,穿着相应的礼服,乘坐各自的车辆,树立各自的旗帜,悬挂车马的装饰,跟随副车,按照牢礼的数量提供物资储备,以此来区分道义。通过引见者介绍而相见,君子对于他所尊敬的人,不敢直率无礼,这是恭敬的极致。国君派遣大夫在边境迎接,卿在道路上慰劳,国君亲自到郊外慰劳,安排馆舍,等到将要赠送礼物时,在大门外拜迎,然后在宗庙接受,面向北拜谢赏赐,以此来表达敬意。三次谦让之后才登堂,以此来表达尊崇和谦让。恭敬和谦让,是君子相互交接的原则。诸侯以恭敬谦让相互交接,就不会相互侵犯欺凌。这就是天子用来安抚诸侯的方法,不用军队而诸侯自然归正的器具。国君亲自赠送熟食,归还玉圭之后,在宴饮时赠送礼物,到郊外送别,以此来共同熟悉礼乐。诸侯共同熟悉礼乐,那么德行就会修养完善而不放荡。所以天子制定这些制度,诸侯致力于实行。
【大戴礼记】
仪礼经传通解卷二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集传集注卷二十四
宋 朱子 撰
王朝礼一之上
觐礼
记:王畿方圆千里,其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服,每年朝见一次,进贡祭祀用的物品。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服,每两年朝见一次,进贡嫔妃所用的物品。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服,每三年朝见一次,进贡器物。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服,每四年朝见一次,进贡服饰用品。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服,每五年朝见一次,进贡财物。再往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要服,每六年朝见一次,进贡货物。九州之外,称为蕃国,每世朝见一次,各自以他们所珍视的宝物作为见面礼。诸侯对于天子,每年进行一次小聘,每三年进行一次大聘,每五年进行一次朝见。天子没有战事时与诸侯相见称为朝。天子站在依旁而立,诸侯面向北朝见天子称为觐。天子站在宁旁而立,诸公面向东,诸侯面向西称为朝。大宗伯用宾礼亲近邦国,春天朝见称为朝,夏天朝见称为宗,秋天朝见称为觐,冬天朝见称为遇,按时朝见称为防,大规模朝见称为同。按时聘问称为问,大规模聘问称为视。大行人掌管大宾的礼仪,以及大客的仪节,用来亲近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