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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经传通解五十二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十八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150–1171 段

等虽不得三月亦皆有养牲之法故郑据焉言刍之唯据羊若豕则曰豢故地官藁人职云掌豢祭祀之犬注云养大豕曰豢乐记亦云豢豕作酒非以为祸不言豕曰豢文略也云牛羊曰少牢者对三牲具为大牢若然豕亦有牢称故诗公刘云执豕于牢下经云上利升牢心舌注云牢羊豕也是豕亦称牢也但非一牲即得牢称若一牲即不得牢名故郊特牲与士特牲皆不言牢也】日用丁巳【音纪注皆同 内事用柔日必丁巳者取其令名自丁宁自变改皆为谨敬必先诹此日明日乃筮 疏曰案曲礼文外事以刚日内事以柔日内事谓冠昏祭祀出郊为外事谓征伐巡守之等甲丙戊庚壬为刚日乙丁巳辛癸为柔日今直言丁巳者郑云取其令名故也云必先诹此日明日乃筮者以其举事尚朝旦不可今日谋日即筮是以此文云日用丁巳乃云筮旬有一日是别于后日乃筮也】筮旬有一日【旬十日也以先月下旬之己筮来月上旬之已 疏曰知旬为十日者此云旬有一日以先月下旬之己筮来月上旬之己除后己之前通前己为十日十日为齐后己日则祭若然筮日即齐乃可故下文筮日即云乃官戒不云厥明也郑直云下旬己上旬已据用已一日而言若用丁言先月下旬丁筮来月上旬丁若丁巳之外辛乙之等皆然郑必言来月上旬不用中旬下旬者吉事先近日故也】筮于庿门之外主人朝服西面于门东史朝服,左执筮,右抽上韇,兼与筮执之,东面受命于主人【朝直遥反,后朝服皆放此。韇徒木反。史,家臣主筮事者。疏曰:云主人朝服西面于门东者,此为将筮,故西面。案下文为期于庿门外,主人门东南面。注云:主人不西面者,大夫尊于诸官,有君道也。者彼不为卜筮之事故,主人南面也。又主人朝服者,为祭而筮,还服祭服,是以上篇特牲筮亦服祭服。▯端以此而言,天子诸侯为祭卜筮亦服祭服。案司服云:享先王则衮冕。祭义云:易抱龟南面。天子衮冕北面,虽有明知之心,必进断其志焉。是为祭而卜,还服祭服,则诸侯为祭卜筮服祭服可知。若为他事卜筮则异于此。孝经注云:卜筮冠皮弁,衣素积,百王同之,不改易。士冠主人朝服。注云:尊蓍龟之道故也。云史家臣主筮事者,案杂记大夫士筮亦云史练冠长衣,是史主筮事也】主人曰: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飨【丁未必亥也,直举一日以言之耳。禘于大庿礼者,不得丁亥,则己亥、辛亥亦用之。无则苟有亥焉者可也。荐,进也。进嵗时之祭事也。皇,君也。伯某,且字也。大夫或因字为諡。春秋传曰:鲁无骇卒,请諡,与族公命之以字为展氏,是也。某仲、叔、季,亦曰仲某、叔某、季某也。某妃,某妻也。合食曰配某氏,若言姜氏、子氏也。尚,庶几。飨,歆也。大庿音泰,下文大筮、大祝皆同。疏曰:丁未必亥也,直举一日以言之耳者,以日有十辰有十二,以五刚日配六阳辰,以五柔日配六阴辰。若云甲子、乙丑之等,以日配辰,丁日不定,故云丁未必亥。经云丁亥者,不能具载,举一日以丁当亥而言,余或以己当亥,或以丁当丑,此等皆得用之也。云禘于大庿礼者,大戴礼文云,不得丁亥,则己亥、辛亥亦用之者,郑云:此吉事先近日,唯用上旬,若上旬之内不得丁巳以配亥。或上旬之内无亥以配日,则余阴辰亦用之。故《春秋》宣八年经尝辛巳,有事于大庿;文二年经书八月丁夘,大事于大庿;昭十五年经书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桓十四年乙亥尝。此等皆不独用丁巳之日与亥辰也。葢无则苟有亥焉可也,必须亥者?案《月令》云:“乃择元辰,天子乃耕。”注云:“元辰,葢郊后之吉亥也。阴阳式法,亥为天仓,祭祀所以求福,宜稼于田,故先取亥。上旬无亥,乃用余辰也。”云“伯某且字也者”,以某在伯下。若某在子上者,某是伯仲叔季,以某且字不得在子上,故也。云“大夫或因字为諡者”,谓因二十冠而字为諡。知者以某且字者,观徳明功。若五十字以伯仲,人人皆有,非功徳之事故,知取二十冠而字为諡也。隠八年《春秋》《左氏传》云

译即使不到三个月,也都有饲养牲畜的方法,所以郑玄依据这一点来说明。说到“刍”只针对羊,如果是猪则称为“豢”。所以《地官·藁人》的职掌说:“掌管祭祀用犬的饲养。”注解说:“养大猪叫作豢。”《乐记》也说:“养猪酿酒,并非为了招致祸患。”文中不说猪而说“豢”,是文字简略的缘故。说牛羊称为“少牢”,是相对于三牲齐全称为“大牢”而言的。既然如此,猪也有“牢”的称呼,所以《诗经·公刘》说:“在牢中牵出猪。”下文经文说:“上利升牢,心舌。”注解说:“牢指羊和猪。”这说明猪也称牢。但并非单一牲口就能称为牢,如果只有一种牲口就不能称牢,所以《郊特牲》和《士特牲》都不说牢。

日用丁巳【“纪”字的读音,注和疏都相同。内事必须使用柔日,一定用丁巳,是取它美好的名字:从“丁”有叮咛之意,从“巳”有改变之意,都含有谨慎恭敬的意思。必须先择定这一天,第二天才进行占筮。】疏曰:根据《曲礼》的记载,外事用刚日,内事用柔日。内事指冠礼、婚礼、祭祀等;出郊外为外事,指征伐、巡守等。甲、丙、戊、庚、壬为刚日,乙、丁、巳、辛、癸为柔日。现在只说丁巳,郑玄说是取其美名。说必须先择定这一天,第二天才占筮,是因为举事崇尚清晨,不可以今天谋划日子当天就占筮,所以这里说“日用丁巳”,接着说“筮旬”,有一天的间隔,是为了区别于后文说的第二天才占筮。

筮旬有一日【旬指十天。因为先在下旬的己日占筮来月上旬的己日。】疏曰:知道旬为十天,是因为这里说“旬有一日”,以先在下旬的己日占筮来月上旬的己日,除去后面的己日之前,连同前面的己日共为十天。十日为齐戒期,后面的己日则举行祭祀。既然如此,占筮日子就是齐戒,然后才可以祭祀,所以下文占筮日子后说“乃官戒”,而不说“厥明”(第二天)。郑玄直接说下旬己、上旬己,是依据使用己日而言。如果使用丁日,则是先在下旬丁日占筮来月上旬丁日。如果丁巳之外,辛、乙等日也是如此。郑玄必定说来月上旬,不用中旬、下旬,是因为吉事要靠近近日。

在庙门之外占筮。主人穿着朝服,面向西站在门东。史官穿着朝服,左手拿着筮草,右手抽出上韇,连同筮草一起拿着,面向东接受主人的命令。【“朝”读作“直遥反”,后面的“朝服”都同此。韇读作“徒木反”。史,是家臣中主管占筮事务的人。疏曰:说主人穿着朝服面向西站在门东,这是因为将要占筮,所以面向西。根据下文“为期于庿门外”,主人站在门东面向南。注解说:主人不面向西,是因为大夫比众官尊贵,有君主的道理。那里不是为卜筮之事,所以主人面向南。又说主人穿朝服,是因为为祭祀而占筮,还穿着祭服,所以上篇《特牲》占筮也穿祭服。由此推知,天子、诸侯为祭祀卜筮也穿祭服。根据《司服》记载:“享祭先王则穿衮冕。”《祭义》记载:“抱着龟甲面向南。”天子穿衮冕面向北,虽然有明察的心,也必须进献以决断意志。这是为祭祀而卜,还穿祭服,那么诸侯为祭祀卜筮穿祭服可知。如果为其他事卜筮则与此不同。《孝经》注说:“卜筮时戴皮弁冠,穿素积衣,百代君王相同,不改变。”士冠礼主人穿朝服。注说:这是尊重蓍龟之道。说史是家臣主管筮事的人,根据《杂记》,大夫、士占筮也说“史练冠长衣”,说明史主管筮事。】

主人说:“孝孙某,在丁亥日,用来进献年终的祭事给皇祖伯某,以某妃配享某氏,希望享用。”【丁日未必是亥时,只是举一天来说明罢了。在大庙举行禘祭的礼仪,如果不是丁亥,那么己亥、辛亥也可以使用。没有的话,只要有亥时就可以。荐,进献。进献岁时的祭事。皇,君。伯某,是祖父的字。大夫有时因字作为谥号。《春秋传》说:鲁无骇去世,请求谥号,与族公命令以字作为展氏,就是这样。某仲、叔、季,也说仲某、叔某、季某。某妃,是某的妻子。合食叫配某氏,如果说姜氏、子氏。尚,庶几。飨,歆享。大庿音泰,下文大筮、大祝都同。疏曰:丁日未必是亥时,只是举一天来说明罢了,因为日有十个时辰,有十二个地支,以五个刚日配六个阳辰,以五个柔日配六个阴辰。如果说甲子、乙丑等,以日配辰,丁日不定,所以说丁未必亥。经文说丁亥,不能全部记载,举一天以丁当亥来说,其余有的以己当亥,有的以丁当丑,这些都可以使用。说在大庙举行禘祭的礼仪,是《大戴礼》的文字。说如果不是丁亥,那么己亥、辛亥也可以使用,郑玄说:这吉事要靠近近日,只用上旬,如果上旬之内不得丁巳以配亥。或者上旬之内没有亥以配日,那么其余阴辰也可以使用。所以《春秋》宣公八年经文尝辛巳,有事于大庙;文公二年经文八月丁夘,大事于大庙;昭公十五年经文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桓公十四年乙亥尝。这些都不独用丁巳之日与亥辰。大概没有的话,只要有亥就可以,必须用亥的原因?根据《月令》说:“于是选择元辰,天子于是耕种。”注说:“元辰,大概是郊祭后的吉亥。阴阳式法,亥为天仓,祭祀所以求福,宜稼于田,所以先取亥。上旬无亥,才用其余辰。”说“伯某是祖父的字”,因为某在伯下面。如果某在子下面,某是伯仲叔季,以某是祖父的字不得在子下面,所以如此。说“大夫有时因字作为谥号”,是说因二十岁冠礼而取字作为谥号。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某是祖父的字,观察德行明功。如果五十岁以伯仲,人人都有,不是功德之事,所以知道取二十岁冠礼而字作为谥号。隐公八年《春秋》《左氏传》说】

:“无骇卒,羽父请諡与族。公问族于众仲,众仲对曰:‘天子建徳,因生以赐姓,胙之士而命之氏。诸侯以字为諡,因以为族。’公命以字为展氏。彼无骇之祖公子展,以展为諡,在春秋前无骇取以为族,故公命为展氏,是也。”此经云“伯某”是正祭之称也。若时有告请及非常祭祀,则去伯,直云且字。言某甫,则《聘礼》赐饔惟羮饪筮一尸,若昭若穆仆为祝,祝曰:“孝孙某,荐嘉礼于皇祖某甫。”是也。若卿大夫无諡,正祭与非常祭一皆言五十字在子上,与士正祭礼同,则云某子。故《聘礼》记云:“皇考某子。”是也。特牲士礼无諡,正祭称皇考某子;若士告请之祭,则称且字。故《士虞记》云:“适尔皇祖某甫。”是也】史曰:“诺,西面于门西,抽下韇,左执筮,右兼执韇以击筮【将问吉凶焉,故撃之以动其神。《易》曰:“蓍之徳圜而神。”疏曰:“史既曰诺,乃之于门西阈外,西面述命乃筮也。”云“左执筮”及下云“击筮”,筮者皆是蓍,以其用蓍为筮,因】

译无骇去世,羽父请求赐予谥号和族氏。鲁公向众仲询问族氏的事,众仲回答说:“天子建立有德行的人,依据出生情况赐予姓氏,分封土地并命定氏号。诸侯以字作为谥号,并由此形成族氏。”鲁公命令以字为展氏。那无骇的祖先公子展,以展作为谥号,在春秋之前无骇取它作为族氏,所以鲁公命他为展氏,这是正确的。”这段经文所说的“伯某”,是正式祭祀时的称呼。如果当时有告请以及非常规的祭祀,就去掉“伯”字,直接说“且字”。说“某甫”,那么《聘礼》中赐予熟食时,只煮羹并占卜选出一位尸,无论是昭位还是穆位的仆人为祝,祝辞说:“孝孙某,向皇祖某甫进献美好的祭礼。”就是这样。如果卿大夫没有谥号,正式祭祀与非常规祭祀都一律说“某子”,这与士的正式祭祀礼仪相同,就说“某子”。所以《聘礼》记载说:“皇考某子。”就是这样。特牲祭是士的礼仪,没有谥号,正式祭祀称“皇考某子”;如果士进行告请的祭祀,则称“且字”。所以《士虞记》说:“前往你的皇祖某甫那里。”就是这样。史官说:“诺,在西门西侧面向西,抽出下韇,左手拿着蓍草,右手同时拿着韇来击打蓍草【将要询问吉凶,所以击打它以感动神灵。《易经》说:“蓍草的德行圆通而神奇。”疏解释说:“史官既然说诺,就在西门西侧的门槛外,面向西陈述命令然后占卜。”说“左执筮”以及下文说“击筮”,筮指的都是蓍草,因为用蓍草来占卜,所以】

【名蓍为筮云,兼执韇者,上文己用右手抽上韇,此经又用右手抽下韇,是二韇兼执之也。云“易曰蓍之徳圆而神”者,郑彼注云:“蓍形圆而可以立变化之数,故谓之神也。”引之者证蓍有神,故击而动之也】遂述命曰:“假尔大筮有常,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飨【述循也,重以主人辞告筮也,假借也,言因蓍之灵以问之常吉凶之占繇重直用反繇直又反疏曰:云“遂述命者”,史既受主人命,乃右还向阈外西面,遂述上主人之辞,谓之述命。述命讫,乃连言曰:“假尔大筮有常”,此是即席西面命筮,与述命同为一辞者,对士防礼卜葬日云不述命,若述命即与即席西面命龟异。郑注云述命命龟异龟重威仪多也,对此大夫少牢述命命筮同筮轻威仪少为文也。云“常吉凶之占繇者”,谓应凶告吉,应吉告凶则不常,此吉凶之占依龟之繇辞,繇辞则占龟之长,若易之爻辞以占筮也】乃释韇立筮【卿大夫之蓍长五尺立筮由便疏曰:云“卿大夫之蓍长五尺”者,大戴礼三正记皆有此文,立筮由便,以其蓍长立筮为便,对士之蓍三尺坐筮为便。若然,诸侯蓍七尺,天子蓍九尺,立筮可知】卦者在左坐卦,以木卒筮,乃书卦于木示主人,乃退占【卦者史之属也,卦以木者,毎一爻画地以识之,六爻备书于板,史受以示主人,退占东面旅占之疏曰:云“卦者史之属也”者,以其筮是史,故知卦者是史之属也。云“书于板”者,释继书卦于木,木即板也。云“史受以示主人”者,以经书卦是画卦者,恐卦者以示于主人,以卦者卑宜还使筮史以示主人也】吉则史韇筮史兼执筮与卦以告于主人,占曰从【从者求吉得吉之言疏曰:以主人之祭本以求吉,今以疑而问筮,筮而得吉,是从主人本心,故曰从者是求吉得吉之言也】乃官戒宗人命涤宰命为酒乃退【涤大歴反 官戒戒诸官也当共祭祀事者使之具其物且齐也涤溉濯祭器埽除宗庙 共音恭齐侧皆反下同溉古爱反 疏曰云官戒戒诸官也当共祭祀事者使之具其物且齐也涤溉濯祭器埽除宗庙者此其筮祭日得吉当以崇祭事故知官戒戒诸官有此数事此等皆事见于下文故郑总而言也】若不吉则及逺日又筮日如初【及至也逺日后丁若后已 疏曰云逺日后丁若后己者即上曲礼云防事先逺日吉事先近日是也若上旬丁巳不吉则至上旬又筮中旬丁巳不吉至中旬又筮下旬丁巳不吉则止不祭以其卜筮不过三也是以郑云后丁若后己也】

  右卿大夫祭前十日先筮日

  宿【宿读为肃肃进也大夫尊仪益多筮日既戒诸官以齐戒矣至前祭一日又戒以进之使知祭日当来古文宿皆作羞 疏曰云大夫尊仪益多者其大夫宿戒两有士有宿而无戒是仪略故云大夫仪多也此直是仪多而云益多者据士尸一宿下文大夫尸再宿是仪益多益多犹云弥多也此云前祭一日又戒以进之使知祭日当来并下文明日朝服筮尸并是前祭一日唯下文前宿一日宿戒尸者是前祭二日以言前宿一日明祭前二日可知也】前宿一日宿戒尸【皆肃诸官之日又先肃尸者重所用为尸者又为将筮 又为于伪反 疏曰云皆肃诸官之日者解经宿是肃诸官之日云又先肃尸者揔解经前宿一日宿戒尸谓是肃诸官之日前又先肃尸校一日当祭前二日也云重所用为尸者肃诸官唯一肃尸有再肃是重所用为尸者故也云又为将筮者亦是肃之使知祭日当来故也若然宿与戒前后名不同今合言之者以前有十日之戒后有一日之宿若单言戒嫌同十日若单言宿嫌同一日故宿戒并言明其别也或云此是初戒尸云宿戒尸者故加宿字于戒上也】明日朝筮尸如筮日之礼命曰孝孙某来日丁亥用为岁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以某之某为尸尚飨筮卦占如初【某之某者字尸父而名尸也字尸父尊鬼神也不前期三日筮尸者大夫下人君祭之朝乃视濯与士异 疏曰云某之某者字尸父而名尸也者案曲礼云父在不为尸注云为其失子道然则尸卜筮无父者若然凡为人尸者父皆死矣死者当讳其名今对尸故知不称尸父之名故上某是尸之父字下某为尸

译以蓍草为筮,兼执两束蓍草,是因为上文已用右手抽出上束蓍草,此处经文又用右手抽出下束蓍草,这是双手同时执持两束蓍草。所谓“《易》说:蓍草的德性圆融而神妙”,郑玄在那里的注解说:“蓍草形状圆润,能够确立变化的数理,所以称之为神。”引用这句话是为了证明蓍草具有灵性,因此敲击它并摇动它。于是叙述祝命说:“借您大筮有常的灵验,孝孙某前来,在丁亥日,用来向皇祖伯某荐献岁祭,以某妃配享某氏,请享用祭品。”(“述”是循的意思,即重复以主人的辞令告知筮官;“假”是借的意思,是说凭借蓍草的灵性来询问吉凶的占辞。疏说:经文说“于是叙述祝命”,筮史既然接受了主人的命令,就向右转身面向门外西侧,于是叙述上面主人的辞令,这叫做叙述祝命。叙述祝命完毕,接着说:“借您大筮有常”,这是在席上面向西侧命令筮官,与叙述祝命同为一句话。这与《士丧礼》中卜葬日时不叙述祝命不同,如果叙述祝命,就与在席上面向西侧命令龟卜不同。郑玄注说叙述祝命与命令龟卜不同,是因为龟卜庄重威严的礼仪较多;与此相对,大夫少牢祭叙述祝命与命令筮官相同,是因为筮占较轻,威严礼仪较少,所以这样行文。经文说“常吉凶的占辞”,是说如果应凶却报吉,应吉却报凶,那就是不常。这吉凶的占断依据龟卜的繇辞,繇辞就是占龟的长官,就像《易》的爻辞用来占筮一样。)于是放下蓍草,站立进行筮占。(卿大夫的蓍草长五尺,站立筮占是因为方便。疏说:经文说“卿大夫的蓍草长五尺”,《大戴礼记·三正记》都有这段文字,站立筮占是因为方便,因为蓍草长,站立筮占较为便利,相对于士的蓍草三尺,坐着筮占较为便利。如果这样,诸侯的蓍草七尺,天子的蓍草九尺,站立筮占可想而知。)卦者在左侧坐着画卦,用木棍完成筮占,于是将卦象写在木板上给主人看,然后退下占断。(卦者是筮史的属官,用木棍画卦,每画一爻在地上做标记,六爻画完后写在木板上,筮史接受后给主人看,退下占断时面向东方,依次占断。疏说:经文说“卦者是筮史的属官”,因为筮占由筮史负责,所以知道卦者是筮史的属官。经文说“写在木板上”,解释接着说“将卦象写在木板上”,木板就是板子。经文说“筮史接受后给主人看”,因为经文中写卦的是画卦者,恐怕卦者直接给主人看,因为卦者地位低,适宜让筮史给主人看。)如果吉利,筮史和卦者共同执持蓍草和卦象告诉主人,占断说:“从。”(“从”是说求吉而得吉的意思。疏说:因为主人祭祀本是为了求吉,现在因有疑问而问筮,筮占得到吉利,是顺从主人本心,所以说“从”是求吉而得吉的意思。)于是官员告诫宗人,命令涤洗祭器,命令准备酒,然后退下。(“涤”音大历反。官员告诫,是告诫各官员,应当共同办理祭祀事务的人,让他们备齐物品并且整齐。涤洗,是洗涤祭器,扫除宗庙。“共”音恭,“齐”音侧皆反,下同。“溉”音古爱反。疏说:经文说“官员告诫,是告诫各官员,应当共同办理祭祀事务的人,让他们备齐物品并且整齐。涤洗,是洗涤祭器,扫除宗庙”,这是因为筮占祭日得到吉利,应当隆重办理祭祀事务,所以知道官员告诫各官员有这几件事。这些都在下文有所记载,所以郑玄总括而言。)如果不吉利,就等到远日再次筮占日期,像初次一样。(“及”是到的意思,“远日”是后丁或后己。疏说:经文说“远日是后丁或后己”,就是上面《曲礼》所说的“丧事先选远日,吉事先选近日”的意思。如果上旬丁巳不吉利,就等到上旬再次筮占;中旬丁巳不吉利,就等到中旬再次筮占;下旬丁巳不吉利,就停止祭祀,因为卜筮不超过三次。所以郑玄说是后丁或后己。)

右卿大夫祭前十日先筮日

宿(“宿”读为“肃”,肃是进的意思。大夫尊贵,礼仪更多,筮占日期后已经告诫各官员斋戒了,到祭前一天又告诫以推进,让他们知道祭日即将到来。古文“宿”都写作“羞”。疏说:经文说“大夫尊贵,礼仪更多”,大夫有宿戒,而士只有宿而没有戒,是因为礼仪简略,所以说大夫礼仪多。这里只是说礼仪多,而说“益多”,是相对于士的尸一宿,下文大夫的尸再宿,是礼仪更多,“益多”就是说更加多。这里说祭前一天又告诫以推进,让他们知道祭日即将到来,并下文说明天早晨穿朝服筮占尸,都是祭前一天。只有下文“前宿一日宿戒尸”是祭前两天,因为说“前宿一日”,可知祭前两天。)前宿一日宿戒尸(都是肃敬各官员的日子,又先肃敬尸者,是因为重视被用作尸的人,又因为将要筮占。“又”音于伪反。疏说:经文说“都是肃敬各官员的日子”,解释经文“宿”是肃敬各官员的日子;说“又先肃敬尸者”,总括解释经文“前宿一日宿戒尸”,是说在肃敬各官员的日子之前,又先肃敬尸,相差一天,即祭前两天。经文说“重视被用作尸者”,肃敬各官员只肃敬一次,肃敬尸有两次肃敬,是因为重视被用作尸的人的缘故。经文说“又因为将要筮占”,也是肃敬他们,让他们知道祭日即将到来。如果这样,宿与戒前后名称不同,现在合并说,是因为前面有十天的戒,后面有一天的宿。如果单说戒,恐怕与十天混淆;如果单说宿,恐怕与一天混淆,所以宿戒并说,以表明区别。或者说是初次告诫尸,说“宿戒尸”,所以在“戒”上加“宿”字。)第二天早晨筮占尸,像筮占日子的礼仪,祝命说:“孝孙某前来,在丁亥日,用来为岁祭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享某氏,以某之某为尸,请享用祭品。”筮占卦象像初次一样。(“某之某”是称尸父的字而名尸。称尸父的字是尊重鬼神。不提前三天筮占尸,是因为大夫低于国君,国君在祭日早晨才视濯,与士不同。疏说:经文说“某之某是称尸父的字而名尸”,按《曲礼》说“父亲在世不做尸”,注解说“因为他失去了子道”,那么尸卜筮没有父亲的人。如果这样,凡是为别人做尸的人,父亲都死了。死者应当避讳其名,现在对着尸,所以知道不称尸父的名,所以上面的“某”是尸父的字,下面的“某”是尸的名。)

名是生者可称名是以云字尸父而名尸也云字尸父尊鬼神也者以不称名是尊鬼神也特牲士礼云前期三日筮尸,此祭前一日筮尸,吉遂宿尸者,天子诸侯前期十日卜得吉日,则戒诸官散齐,至前祭三日卜尸得吉,又戒宿诸官使之致齐,士卑不嫌,故得与人君同,三日筮尸,但下人君不得散齐七日耳,大夫尊不敢与人君同,直散齐九日前祭,一日筮尸,并宿诸官致齐也,云祭之朝乃视濯,与士异者,亦是士卑得与人君同,祭前一日视濯,大夫尊不敢与人君同,故与士异也,云与士异,亦是下人君,下人君亦是与士异,互换省文为义也】吉则乃遂宿尸祝摈【筮吉又遂肃尸重尸也,既肃尸乃肃诸官及执事者,祝为摈者尸神象疏曰诸官一肃上已宿尸讫,今筮吉又肃再肃者,是重尸者也,云既肃尸乃肃诸官及执事者,此重解上文宿是此宿尸后事置于上文者佊为前宿一日宿戒尸之事故云,其实当在此重肃尸之后也,云祝为摈者尸神象者,决前筮尸时皆主人出命,至此使祝摈以尸是神象故使祝摈也,案特牲使宗人摈主人辞又有祝共传命者,士卑不嫌两有与人君同,此大夫尊下人君故阙之,唯有祝摈而已,又此尸不言出门面位,案特牲主人宿尸时尸如主人服出门左西面,郑注云不敢南面,当尊则大夫之尸尊尸出门径南面,故主人与尸皆不在门东门西也】主人再拜稽首,祝告曰: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敢宿【告尸以主人为此事来】尸拜许诺,主人又再拜稽首,主人退,尸送揖不拜【尸不拜者尸尊疏曰凡宾主之礼宾去主人皆拜送,今云尸送揖不拜者,以大夫尸尊故也】若不吉则遂改筮尸【即改筮之不及逺日疏曰此决上文筮日不吉筮逺日者,以日为祭祀之本须取丁巳之类故须取逺日后旬丁,此筮尸不吉不须退至后旬故筮不待逺日也】

译名是生者可称,名是以云字尸父而名尸也。云字尸父尊鬼神也者,以不称名是尊鬼神也。特牲士礼云前期三日筮尸,此祭前一日筮尸,吉遂宿尸者,天子诸侯前期十日卜得吉日,则戒诸官散齐,至前祭三日卜尸得吉,又戒宿诸官使之致齐。士卑不嫌,故得与人君同,三日筮尸,但下人君不得散齐七日耳。大夫尊不敢与人君同,直散齐九日前祭,一日筮尸,并宿诸官致齐也。云祭之朝乃视濯,与士异者,亦是士卑得与人君同,祭前一日视濯,大夫尊不敢与人君同,故与士异也。云与士异,亦是下人君,下人君亦是与士异,互换省文为义也。

吉则乃遂宿尸祝摈。筮吉又遂肃尸重尸也,既肃尸乃肃诸官及执事者。祝为摈者,尸神象。疏曰:诸官一肃,上已宿尸讫,今筮吉又肃,再肃者,是重尸者也。云既肃尸乃肃诸官及执事者,此重解上文宿是此宿尸后事,置于上文者,佊为前宿一日宿戒尸之事故云,其实当在此重肃尸之后也。云祝为摈者,尸神象者,决前筮尸时皆主人出命,至此使祝摈,以尸是神象故使祝摈也。案特牲使宗人摈,主人辞又有祝共传命者,士卑不嫌两有与人君同,此大夫尊下人君故阙之,唯有祝摈而已。又此尸不言出门面位,案特牲主人宿尸时,尸如主人服出门左西面,郑注云不敢南面,当尊则大夫之尸尊,尸出门径南面,故主人与尸皆不在门东门西也。

主人再拜稽首,祝告曰:“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敢宿。”告尸以主人为此事来。尸拜许诺,主人又再拜稽首,主人退,尸送揖不拜。尸不拜者,尸尊。疏曰:凡宾主之礼,宾去主人皆拜送,今云尸送揖不拜者,以大夫尸尊故也。

若不吉,则遂改筮尸。即改筮之,不及逺日。疏曰:此决上文筮日不吉筮逺日者,以日为祭祀之本,须取丁巳之类,故须取逺日后旬丁,此筮尸不吉,不须退至后旬,故筮不待逺日也。

右筮尸宿尸及宿诸官

既宿尸反,为期于庙门之外【为期,肃诸官而皆至,定祭早晏之期。为期亦夕时也。言既肃尸反,为期明,大夫尊肃尸而已,其为宾及执事者,使人肃之。疏曰:云为期肃诸官而皆至者,宿尸及宿诸官与为期,皆于祭前之日也。特牲云:“厥明夕,陈鼎于门外。”又下文请期曰“羮饪,是夕时”,则此大夫礼为期亦夕时可知也。经云“宿尸反”,即云“为期明”,大夫不自肃宾以下可知,故云使人肃之也】主人门东南面,宗人朝服北面曰:“请祭期。”主人曰:“比于子【比,毗志反,次也。注同。比次早晏在于子也。主人不西面者,大夫尊于诸官,有君道也。为期亦唯尸不来也。疏曰:言比早晏者,一日一夜,辰有十二,冬日夏夜长短不同,是以推量比次日辰之早晏也。云主人不西面者,大夫尊于诸官,有君道也者,决特牲主人门外西面,士卑于属吏,无君道故也。云为期亦唯尸不来也者,言亦特牲为期时,宾及众宾位于门西时无尸,此大夫礼余宾之等并来,亦唯尸不来,是以主人南面亦为无尸也】宗人曰:“旦明行事。”主人曰:“诺。”乃退【旦明,旦日质明】

  右宗人请祭期

明日主人朝服即位于庿门之外东方南面宰宗人西面北上牲北首东上司马刲羊司士击豕宗人告备乃退【刲苦圭反刲击皆谓杀之此实既省告备乃杀之文互者省文也尚书传羊属火豕属水疏曰案特牲视牲与视杀别日今少牢不言视牲直言刲击告备乃退者省文也祭义云君牵牲穆答君卿大夫序从既入门丽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诸侯礼杀于门内此大夫与特牲士皆杀于门外者辟人君也云刲击皆谓杀之者豕言击动之使鸣是视牲也羊言刲谓杀之是视杀也】雍人摡鼎匕俎于雍爨雍爨在门东南北上【摡古爱反雍人掌割亨之事者爨灶也在门东南统于主人北上羊豕鱼腊皆冇灶灶西有镬凡摡者皆陈之而后告絜疏曰云雍人掌割亨之事者周礼饔人职文云凡摡者皆陈之而后告絜者案特牲视濯时皆陈之视讫告絜此亦当然】廪人摡甑甗匕与敦于廪爨廪爨在雍爨之北【甑子孕反甗鱼展反又音言刘音彦又鱼变反敦音对刘都爱反后皆放此廪人掌米入之藏者甗如甑一孔匕所以匕黍稷者也古文甑为烝疏曰云廪人掌米入之藏者周礼地官廪人职文以其谷入仓人米入廪人故也云甗如甑一孔者案冬官陶人职云甗实二鬴厚半寸唇寸甑实二鬴厚半寸唇寸七穿郑司农云甗无底甑以其无底故以一孔解之云匕所以匕黍稷者也者上雍人云匕者所以匕肉此廪人所掌米故云匕黍稷也】司宫摡豆笾勺爵觚觯几洗篚于东堂下勺爵觚觯实于篚卒摡馔豆笾与篚于房中放于西方设洗于阼阶东南当东荣【放犹依也大夫摄官司宫兼掌祭器也疏曰案特牲云宗人升自西阶视壶濯及豆笾反降东北面告濯具郑注云不言絜以有几」席若然,彼几席不摡,则几洗篚三者亦不摡,而并言之者,以其同降于东堂下,故继觚觯连言之,其实不摡也。云大夫摄官司宫,兼掌祭器者,下文司宫筵神席于奥,此又掌豆笾之等,故郑云摄官。案《内则》,郑注云:诸侯兼官者,彼对天子,天子六卿,诸侯三卿兼六卿,此则大夫对诸侯,诸侯具官,大夫摄官也】

  右视杀视濯

羮定,雍人陈鼎五,三鼎在羊镬之西,二鼎在豕镬之西【定多佞反鱼腊从羊,肤从豕,统于牲疏曰:云鱼腊从羊,肤从豕,统于牲者,上文摡鼎时,郑云羊豕鱼腊皆有灶,今陈鼎宜各当其镬,此三鼎在羊镬之西,二鼎在豕镬之西,故云鱼腊从羊,肤从豕也。其实羊豕鱼腊各有镬也,此直有羊豕,言皆有镬,前注可知,鱼腊皆有灶。案《士虞礼》云:「侧享于庿门外之右,东面,鱼腊爨在其南,士之鱼腊皆有爨,则大夫鱼腊皆有镬可知,故羊豕鱼腊皆有灶也】司马升羊右胖,髀不升,肩臂臑膊骼,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肠,三胃三,举肺一,祭肺三,实于一鼎【胖音判,髀步礼反,又方尔反,臑奴到反,又人于反,膊刘音纯,説文之允反,骼

译右边是占筮选尸、宿尸以及宿诸官的记载。

宿尸完毕返回后,在庙门外确定祭祀的日期。所谓确定日期,就是肃请诸官全部到齐,确定祭祀早晚的时间。确定日期也是在傍晚时分。文中说宿尸返回后,确定日期在第二天,这表明大夫尊贵,只亲自肃请尸,至于宾客和执事人员,则派人去肃请。疏解说:文中说确定日期是肃请诸官全部到齐,宿尸、宿诸官与确定日期,都是在祭祀前一日。《特牲礼》说:“第二天傍晚,在门外陈列鼎。”下文请期时说“羹已煮熟,这是傍晚时分”,那么可知大夫礼确定日期也是在傍晚。经文说“宿尸返回”,接着说“确定日期在第二天”,可知大夫不亲自肃请宾客以下人员,所以说派人去肃请。

主人站在门东面朝南,宗人穿着朝服面朝北说:“请确定祭祀日期。”主人说:“早晚次序由你决定。”主人不面朝西,是因为大夫比诸官尊贵,有君主的威仪。确定日期时也只有尸未到。疏解说:说早晚次序,是因为一日一夜有十二个时辰,冬夏昼夜长短不同,所以要推算比较次日的早晚时辰。说主人不面朝西,是因为大夫比诸官尊贵,有君主的威仪,这与《特牲礼》中主人在门外面朝西不同,士比属吏卑贱,没有君主的威仪所以那样做。说确定日期时也只有尸未到,是说也像《特牲礼》确定日期时,宾客和众宾位于门西时没有尸,此大夫礼其他宾客等都来了,也只有尸没来,所以主人面朝南也是因为无尸。

宗人说:“天亮时举行祭祀。”主人说:“好。”于是退下。天亮,指第二天天色大亮。

右边是宗人请定祭祀日期的记载。

第二天,主人穿着朝服在庙门外东方面朝南站立,宰和宗人面朝西北上站立。牲口头朝北,羊在上。司马杀羊,司士杀猪。宗人报告准备就绪,于是退下。刲、击都是杀的意思。这里实际上是先省视牲口,报告准备就绪后才杀,经文互文见义,是省略了省视的写法。《尚书传》说羊属火,猪属水。疏解说:查《特牲礼》省视牲口与省视杀牲是分开的两天,现在《少牢礼》不说省视牲口,直接说杀羊杀猪,报告准备就绪后退出,是省略了省视的写法。《祭义》说君主牵牲,穆公回答君主,卿大夫依次跟随,进入庙门后拴在碑上,卿大夫袒露右臂,毛牛以耳为尊,诸侯在门内杀牲。此大夫与《特牲礼》的士都在门外杀牲,是为了避开君主的礼仪。说刲、击都是杀的意思,猪说击,是触动它使其鸣叫,这是省视牲口;羊说刲,是杀它,这是省视杀牲。

雍人在雍灶处擦拭鼎、匕、俎。雍灶在门东南,羊灶在上。擦拭,指陈列后报告洁净。疏解说:雍人掌管割肉煮肉的事,这是《周礼》饔人职的文句。凡擦拭的,都是陈列后报告洁净。查《特牲礼》省视濯洗时都陈列,省视完毕报告洁净,这里当然也是这样。

廪人在廪灶处擦拭甑、甗、匕和敦。廪灶在雍灶的北边。疏解说:廪人掌管米粮入仓的事,这是《周礼》地官廪人职的文句。因为谷物入仓人,米入廪人,所以如此。甗像甑,有一个孔。匕是用来舀黍稷的。古文甑写作烝。

司宫在东堂下擦拭豆、笾、勺、爵、觚、觯、几、洗、篚。勺、爵、觚、觯放在篚里。擦拭完毕,将豆、笾和篚放在房中,依傍在西方。在阼阶东南设置洗,对着东荣。放,是依傍的意思。大夫摄官,司宫兼管祭器。疏解说:查《特牲礼》说宗人从西阶上去,省视壶的濯洗及豆笾,回来降下东北面报告濯洗具足。郑注说:不说洁净,是因为有几、席。如果这样,那几、席不擦拭,那么几、洗、篚三者也不擦拭,而一并提及,是因为它们同降于东堂下,所以接着觚觯连说,其实是不擦拭的。说大夫摄官,司宫兼管祭器,下文司宫在奥铺设神席,这里又掌管豆笾等,所以郑说摄官。查《内则》,郑注说:诸侯兼官,那是相对于天子而言,天子有六卿,诸侯有三卿兼管六卿,这里则是大夫相对于诸侯,诸侯具官,大夫摄官。

右边是省视杀牲和省视濯洗的记载。

羹煮熟后,雍人陈列五个鼎,三个鼎在羊镬的西边,两个鼎在猪镬的西边。鱼和腊肉跟随羊,肤跟随猪,统属于牲口。疏解说:说鱼腊跟随羊,肤跟随猪,统属于牲口,上文擦拭鼎时,郑说羊、猪、鱼、腊都有灶,现在陈列鼎应该各自对着它们的镬,这三个鼎在羊镬西边,两个鼎在猪镬西边,所以说鱼腊跟随羊,肤跟随猪。其实羊、猪、鱼、腊各有镬,这里只说有羊、猪,说都有镬,前面的注释可知,鱼腊都有灶。查《士虞礼》说:“在庙门外右侧侧享,面朝东,鱼腊灶在其南,士的鱼腊都有灶,那么大夫的鱼腊都有镬可知,所以羊、猪、鱼、腊都有灶。”

司马取羊的右半边,髀不取,肩、臂、臑、膊、骼各一,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都取两块骨头,连同肠三、胃三、举肺一、祭肺三,放入一个鼎中。

音格,又音各,下同,脡他顶反,升犹上也,上右胖,周所贵也,髀不升,近窍贱也,肩臂臑肱骨,膊骼股骨,脊从前为正胁,旁中为正脊,先前胁】

译音格,又音各,下文同;脡音他顶反;升,犹上;上右胖,是周人所尊贵的;髀不升,是因为靠近私处而显得卑贱;肩、臂、臑、肱骨,以及膊、骼、股骨;脊,从前部看为正胁,从旁中部看为正脊,先前胁。

【先后屈而反,犹器之防也。并并也。脊胁骨多六体,各取二骨并之,以多为贵。举肺一,尸食所先举也。祭肺三,为尸主人主妇。古文「胖」皆作「辩」,「髀」皆作「脾」,今文并皆为「并」。防,侧耕反。后同。并,步顶反。「辩」音遍。「一皮」,苋反。「脾」,必尔反。又婢支反。疏曰:上十一体言一者,见其体也。下言皆二骨以并,见一体皆有二骨也。云脊从前为正,胁旁中为正。脊先前,胁先后,屈而反,犹器之防也。云先前者,正脊是也。先后者,即短胁是也。故《特牲记》云:「尸俎正脊二骨,横脊长胁二骨,短胁。」郑注云:「脊无中,胁无前,贬也。」明代胁最在前也。脊先前,胁先后者,取防屈之义。若然,脊以前为正,其次名脡,却后名横脡者,取脡脡然直后言横者,取阔于脡。凡名骨皆随形名之,唯言正者,以义取称焉。此言防者,指解脊不取肩胳也。若尸举牲体,则胁肩胳为防,故郑注《特牲》云:「举先正脊,后肩,自上而却下,防而前,终始之次也。」故尸举牲体如防也。案下注云:「升之以尊卑。」此注云:「犹器之防也。」若防则不得见尊卑,若以尊卑升,复不得见防。两注似乖者,凡牲体四支为贵,故先序肩臂臑膊胳为上,是尊,然后序脊胁于下,是卑。次应先言正胁而先言短者,又取防之义也。但所序骨体各有宜,不可准定也。若然,既以尊卑升之,而祭肺贵序在下者,肠胃及肺在内,不得与外体为尊卑之次,当以肠内自为先后之次也。云脊胁骨多六体,各取二骨并之,以多为贵者,此经肩臂已下皆言一至十一体之下揔言皆二骨,知二骨据脊胁骨多六体各取二骨者,案《特牲记》肩臂臑肫胳不言二骨,至序脊胁即言二骨以并,故知此言皆二骨亦据脊胁可知也】司士升豕右胖,髀不升肩臂臑膊骼。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举肺一,祭肺三,实于一鼎【豕无肠胃,君子不食溷腴,溷音患,又扶困反。疏曰:云君子不食溷腴,礼记少仪文。彼注云:腴有似于人秽,故乐记注云:以谷食犬豕曰豢,是似人也】雍人伦肤九实于一鼎【伦,择也。肤,胁华肉,择之取美者。疏曰:知胁革肉者,下文云肤九而俎亦横载革顺,故知肤是胁革肉也】司士又升鱼腊,鱼十有五而鼎腊一,纯而鼎腊用麋【司士又升副倅者,合升左右胖曰纯,纯犹全也。疏曰:云司士又升副倅者,谓是第三俎,其司士与前文司士升豕者别,知者以下经云司士三人升鱼腊肤,则此豕鱼腊宜各一人,又此升鼎宜俱时,明是副倅者非升豕者可知。云倅者,案诸子职云掌国子之倅,郑云是公卿大夫之副贰,则此云倅亦副之别名,以其副牲鼎故云副倅也】卒脀皆设扄幂,乃举陈鼎于庿门之外,东方北面,北上【脀之承反,北面北上乡内相随,古文幂皆为宻】司宫尊两甒于房户之间,同棜皆有幂,甒有▯酒【甒亡甫反。房户之间,房西室户东也。棜无足禁者酒戒也,大夫去足改名优尊者若不为之戒然,古文甒皆作庑,今文幂作鼏。疏曰:云棜无足禁者酒戒也,大夫去足改名优尊者若不为之戒然者,此决特牲用棜仍云禁,此改名曰棜是优尊者若不为神戒然,乡饮酒虽是大夫礼犹名斯禁者寻常饮酒异于祭祀也】司宫设罍水于洗东,有枓,设篚于洗西南肆【枓音主。枓,▯水器也,凡设水用罍,沃盥用枓,礼在此也。▯九于反,刘苦侯反。疏曰:云凡设水用罍,沃盥用枓,礼在此也者,言凡揔仪礼一部内用水者皆须罍盛之,沃盥水者皆用枓为之,郑言礼在此者,以士冠礼直言水在洗东,士昏礼亦直言水在洗东,乡饮酒特牲记亦云然皆不言罍器亦不云有枓,其燕礼大射虽云罍水又不不言有枓,故郑注揔云凡此等设水用罍沃盥,用枓,其礼眞在此,故余文不具,省文之义】改▯豆笾于房中,南面如馈之设,实豆笾之实【改更也,为实之更之,威仪多也,如馈之设,如其陈之左右也,馈设东面疏曰:前司宫摡豆笾讫,▯豆

译先后弯曲而反转,如同器物的边缘。并,是并列的意思。脊骨和胁骨共有六种部位,各取两块骨头并列,以数量多者为贵。举肺一块,是尸先举起的部位。祭肺三块,是为尸、主人、主妇准备的。古文中“胖”都写作“辩”,“髀”都写作“脾”,今文都写作“并”。防,音侧耕。后文同。并,音步顶。“辩”音遍。“一皮”,音苋。“脾”,音必尔。又音婢支。疏说:上面十一个部位说“一”,是为了表明其部位;下面说都取两块骨头并列,是为了表明一个部位都有两块骨头。说脊骨以从前为正,胁骨以旁中为正。脊骨先前,胁骨先后,弯曲而反转,如同器物的边缘。说先前的,是正脊;说先后的,就是短胁。所以《特牲记》说:“尸俎正脊二骨,横脊长胁二骨,短胁。”郑玄注说:“脊没有中脊,胁没有前胁,是贬低。”这是表明胁最在前面。脊骨先前,胁骨先后,是取边缘弯曲的含义。如果这样,脊骨以前为正,其次名为脡脊,再后名为横脊,说横,是取宽阔于脡脊的意思。凡是命名骨头都随形状命名,只有说“正”的,是以义理来称呼。这里说边缘,是指分解脊骨不取肩和胳。如果尸举牲体,那么胁、肩、胳为边缘,所以郑玄注《特牲》说:“举先正脊,后肩,自上而向下,边缘向前,是终始的顺序。”所以尸举牲体如同边缘。案下文注说:“升鼎以尊卑为序。”此注说:“如同器物的边缘。”如果按边缘,就不能体现尊卑;如果按尊卑升鼎,又不能体现边缘。两注似乎矛盾,凡是牲体四肢为贵,所以先列肩、臂、臑、膊、胳为上,是尊,然后列脊、胁于下,是卑。其次应先说正胁却先说短胁,又是取边缘的含义。但所序骨体各有适宜,不能一概而定。如果这样,既然以尊卑升鼎,而祭肺贵序在下,是因为肠胃及肺在内,不能与外体为尊卑之序,应当以肠内自为先后之序。说脊胁骨多六体,各取二骨并之,以多为贵者,此经肩臂以下皆言一至十一体之下总说皆二骨,知二骨据脊胁骨多六体各取二骨者,案《特牲记》肩臂臑肫胳不言二骨,至序脊胁即言二骨以并,故知此言皆二骨亦据脊胁可知。

司士升豕的右半体,髀不升,肩、臂、臑、膊、胳。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都取二骨并列。举肺一,祭肺三,盛在一个鼎里。【猪没有肠胃,君子不吃溷腴,溷音患,又音扶困。疏说:说君子不吃溷腴,是《礼记·少仪》的文句。彼注说:腴有似于人秽,所以《乐记》注说:以谷食犬豕曰豢,是似人也】雍人择取九块肤肉盛在一个鼎里。【伦,是择取的意思。肤,是胁华肉,择取其中美好的。疏说:知道是胁革肉,下文说肤九而俎亦横载革顺,所以知道肤是胁革肉】司士又升鱼和腊,鱼十五条而鼎腊一只,全牲而鼎腊用麋。【司士又升副倅者,合升左右胖曰纯,纯犹全也。疏说:说司士又升副倅者,谓是第三俎,其司士与前文司士升豕者别,知者以下经云司士三人升鱼腊肤,则此豕鱼腊宜各一人,又此升鼎宜俱时,明是副倅者非升豕者可知。云倅者,案诸子职云掌国子之倅,郑云是公卿大夫之副贰,则此云倅亦副之别名,以其副牲鼎故云副倅也】

脀毕皆设扄幂,乃举陈鼎于庿门之外,东方北面,北上。【脀之承反,北面北上乡内相随,古文幂皆为宻】司宫尊两甒于房户之间,同棜皆有幂,甒有〇酒。【甒亡甫反。房户之间,房西室户东也。棜无足禁者酒戒也,大夫去足改名优尊者若不为之戒然,古文甒皆作庑,今文幂作鼏。疏说:云棜无足禁者酒戒也,大夫去足改名优尊者若不为之戒然者,此决特牲用棜仍云禁,此改名曰棜是优尊者若不为神戒然,乡饮酒虽是大夫礼犹名斯禁者寻常饮酒异于祭祀也】司宫设罍水于洗东,有枓,设篚于洗西南肆。【枓音主。枓,〇水器也,凡设水用罍,沃盥用枓,礼在此也。〇九于反,刘苦侯反。疏说:云凡设水用罍,沃盥用枓,礼在此也者,言凡揔仪礼一部内用水者皆须罍盛之,沃盥水者皆用枓为之,郑言礼在此者,以士冠礼直言水在洗东,士昏礼亦直言水在洗东,乡饮酒特牲记亦云然皆不言罍器亦不云有枓,其燕礼大射虽云罍水又不不言有枓,故郑注揔云凡此等设水用罍沃盥,用枓,其礼眞在此,故余文不具,省文之义】改〇豆笾于房中,南面如馈之设,实豆笾之实。【改更也,为实之更之,威仪多也,如馈之设,如其陈之左右也,馈设东面疏曰:前司宫摡豆笾讫,〇豆

笾放于西方,今欲实之,乃更设豆笾于房中,南面如馈之礼,东面设,然者此大夫礼,威仪多,决特牲,士礼视濯时,豆笾铏在东房,至实豆笾时,直云豆笾铏陈于房中如初,郑云如初者,取而实之,既而反之,是其不改笾豆之处,因而实之,是士礼威仪略也】小祝设槃匜与箪巾于西阶东【为尸将盥防曰:案特牲直云尸盥匜水实于槃中,箪巾在门内之右,不言其人,未闻也,知非祝者,彼下文始言祝筵几于室中,注云至此使祝接神明前,非祝也】

译笾筐放置在西方,现在想要装满它们,于是又在房中重新摆设豆和笾,面向南方,如同进献祭品的礼仪,在东面进行摆设。然而这是大夫的礼仪,威仪繁多,与《特牲馈食礼》不同;士的礼仪在视濯时,豆、笾、铏在东房,等到装满豆笾时,只说豆、笾、铏陈设在房中像当初一样。郑玄说“像当初一样”,是指取来装满,然后放回原处,这是不改变笾豆的位置,就在那里装满,这是士的礼仪威仪简略的缘故。】小祝在西阶的东面摆设槃、匜以及盛巾的箪【因为尸将要洗手。防说:查《特牲馈食礼》只说尸洗手时,匜中的水注入槃中,盛巾的箪在门内的右边,没有说是什么人摆设的,未曾听说过。知道不是祝官,因为那篇下文才开始说祝官在室中铺设筵席和几案,注解说到了这里才让祝官接待神明之前,所以不是祝官。】

右实鼎及豆笾槃匜等

主人朝服即位于阼阶东西面【为将祭也】司宫筵于奥,祝设几于筵上右之【布陈神坐也,室中西南隅谓之奥,席东西近南为右疏曰:案特牲云祝筵几,郑云使祝接神,此使司宫者,此大夫礼异于士,故司官设席,祝设几,大天官多故使两官共其事,亦是接神,故祝设几也】主人出迎鼎,除鼏,士盥举鼎,主人先入【道之也,主人不盥不举疏曰:此决特牲主人降及宾盥,士礼自举鼎,此大夫尊不举故不盥】司宫取二勺于篚,洗之兼执以升,乃啓二尊之葢幂,奠于棜上,加二勺于尊覆之,南柄【二尊两甒也疏曰:二尊两甒者,即上司宫尊两甒于房户之间是也,知二勺两尊用之者,▯酒虽有不酌重古如酌者然也】鼎序入,雍正执一匕以从,雍府执四匕以从,司士合执二俎以从,司士赞者二人皆合执二俎以相从入【相息亮反,相助】陈鼎于东方,当序南于洗西,皆西面北上,肤为下,匕皆加于鼎东枋【枋彼命反肤为下以其加也,南于洗西陈于洗西南疏曰:此云肤为下,门外陈鼎时不言至此言之者,以肤者豕之实前陈鼎在门外时未有俎据鼎所陈则肤在鱼上今将载于俎设之最在后故须分别之也,云肤为下以其加者,以羊无别俎而豕有肤俎故谓之加以加为下也,洗当东荣近东也,其陈鼎鼎当东序则近西也而言南于洗西则鼎陈于洗西稍近南东西不得与洗相当也】俎皆设于鼎西,西肆,肵俎在羊俎之北,亦西肆【肵音祈肵俎在北将先载也,异其设文不常鼎疏曰:云异其设文不当鼎者,羊俎在羊鼎西今云肵俎在羊俎北不继鼎明不当鼎也,若继鼎言者即在鼎西也】宗人遣宾就主人,皆盥于洗,长朼【长丁丈反,注同长朼者长宾先次宾后也,主人不朼言就主人者明亲临之古文朼作匕】佐食上利升牢心舌载于肵俎心皆安下切上午割勿没其载于肵俎末在上舌皆切本末亦午割勿没其载于肵横之皆如初为之于爨也【牢羊豕也安平也平割其下于载便也凡割本末食必正也午割使可絶勿没为其分散也肵之为言敬也所以敬尸也周礼祭尚肺事尸尚心舌心舌知滋味今文切皆为刌 疏曰经言皆如初为之于爨也者以前肤鼎时不见心舌嫌不在爨故明之云皆者羊豕皆有心舌也案特牲记云肵俎心舌皆去本末午割之实于牲鼎载心立舌缩俎即是未入鼎时则制此心舌然也既未入鼎时先制之是以虽出爨亦得为皆如初爨也云凡割本末食必正也者乡党孔子云割不正不食故割本末为食正也云肵之为言敬也者郊特牲文彼云肵之为言敬也言所以敬尸也云周礼祭尚肺者礼记明堂位云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是周之礼法祭肺而此肵俎不取肺而用心者以其事尸尚心舌心舌知滋味者故特牲记郑注亦云心舌知食味者欲尸之飨此祭是以进之若然舌之所尝在味乃是心之所知酸苦也故心舌并言之】佐食迁肵俎于阼阶西西缩乃反佐食二人上利升羊载右胖髀不升肩臂臑膊骼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肠三胃三长皆及俎拒举肺一长终肺祭肺三皆切肩臂臑膊骼在两端脊胁肺肩在上【升之以尊卑载之以体次各有宜也拒读为介距之距俎距胫中当横节也凡牲体之数及载备于此 疏曰升羊载右胖者准例实鼎曰升实俎曰载今实俎而言升者以其升者上也是以载俎升载两言之也但此经所载牲体多少一依上文升鼎不异而重序之者以其载俎之时恐与入鼎时多少有异故重序之举,肺祭肺。上己言,今又言之者,以其上升鼎时,直言举肺一,祭肺三,不言长短。上所以不言长短者,以其入鼎时,三者未制,故不辩长短。至此载俎,乃制长短,及切之,故具辩之也。若然,上升鼎时不制者,若升鼎制之,恐二肺杂乱,是以升俎乃制之。若然,心舌未升鼎时,己午割,勿没,不言;至载俎乃言,午割者,彼二者其体殊异,不杂乱,故俎乃一辩而已。云肩臂臑膊胳在两端,脊胁肺肩在上者,此是在俎之次。俎有上下,犹牲体有前后,故肩臑在上端,膊胳在下端,脊胁肺在中。其载之次序,肩臂臑正脊脡,脊横脊代胁

译右边是实鼎以及豆、笾、槃、匜等器物。

主人穿着朝服,站在阼阶东侧,面向西【这是因为将要祭祀】。司宫在室之奥铺设席子,祝在席上右边放置几案【这是布置神位,室中西南角称为奥,席子东西向铺设,靠近南边的一侧称为右。疏曰:根据《特牲馈食礼》记载“祝筵几”,郑玄说让祝来承接神灵,这里却让司宫来做,这是因为大夫的礼仪与士不同,所以由司宫设席,祝设几。因为大夫的官职多,所以让两个官员共同处理此事,这也是为了承接神灵,所以由祝来设几】。主人出来迎接鼎,去掉鼎盖,士洗手后举起鼎,主人先走进去【这是引导的意思,主人不洗手也不举鼎。疏曰:这与《特牲馈食礼》中主人降阶及宾客洗手,士亲自举鼎不同。士的礼仪是亲自举鼎,这里大夫尊贵,不亲自举鼎,所以不洗手】。司宫从篚中取出两只勺子,在盘中清洗,双手拿着升堂,然后打开两只酒尊的盖子和罩布,放在棜上,把两只勺子放在尊上盖住,勺柄朝南【两只尊是两只甒。疏曰:两只尊两只甒,就是指上文司宫在房户之间设置的两只甒。知道两只勺子是给两只尊用的,〇酒虽然有不斟饮的情况,但如同斟饮时一样使用】。鼎依次进入,雍正拿着一把匕跟随,雍府拿着四把匕跟随,司士两人共同拿着两块俎跟随,司士的助手两人也都共同拿着两块俎跟随进入【相,音息亮,意为辅助】。将鼎陈列在东方,对着东序,在洗的西侧,都面向西,以北为上,肤放在下面,匕都加在鼎东边的枋上【枋,音彼命。肤放在下面,是因为它是加上去的。南于洗西,是陈列在洗的西南。疏曰:这里说肤为下,门外陈列鼎时没有说,到这里才说,是因为肤是猪的实质部分,先前陈列鼎在门外时,还没有俎,根据鼎所陈列的位置,肤在鱼上面。现在将要装载到俎上,设置得最靠后,所以需要分别说明。说肤为下是因为它是加上去的,因为羊没有单独的俎,而猪有肤俎,所以称为加,以加为下。洗对着东荣,靠近东边,它的陈列,鼎对着东序则靠近西边,而说南于洗西,则鼎陈列在洗的西边稍靠南,东西方向不与洗相对】。俎都设置在鼎的西边,西边放置,肵俎在羊俎的北边,也西边放置【肵,音祈。肵俎在北边,将要先装载,它的设置不同于鼎。疏曰:说不同于鼎,是因为羊俎在羊鼎的西边,现在说肵俎在羊俎的北边,不接着鼎,说明不对着鼎。如果接着鼎说,就是在鼎的西边】。宗人派遣宾客靠近主人,都在洗处洗手,长宾先,次宾后【长,音丁丈,注同。长宾者,长宾先,次宾后。主人不朼,说靠近主人,说明亲自临之。古文朼作匕】。佐食上前,利刀升取牢的心和舌,装载在肵俎上,心都安放在下面,切上午割,不要淹没,它们装载在肵俎的末端,在上面;舌都切去本末,也午割,不要淹没,它们装载在肵俎上,横放,都像当初在灶上制作时一样【牢,羊和猪。安,平也。平割其下,于装载方便。凡割本末,食必正也。午割,使可断,不要淹没,因为它们分散。肵,意为敬,所以敬尸。周礼祭祀崇尚肺,事尸崇尚心舌,心舌知道滋味。今文切皆为刌。疏曰:经文说都像当初在灶上制作时一样,是因为以前肤鼎时不见心和舌,怀疑不在灶上,所以说明。说都,羊和猪都有心和舌。根据《特牲馈食礼》记云:“肵俎心舌皆去本末,午割之,实于牲鼎,载心立,舌缩。”这就是未入鼎时则制作此心和舌。既然未入鼎时先制作,所以虽然出灶,也得以称为都像当初在灶上一样。说凡割本末,食必正也,是因为《乡党》孔子说“割不正不食”,所以割本末为食正。说肵意为敬,是因为《郊特牲》文,彼云“肵之为言敬也”,言所以敬尸也。说周礼祭祀崇尚肺,是因为《礼记·明堂位》云“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是周之礼法祭肺,而此肵俎不取肺而用心,是因为事尸崇尚心舌,心舌知道滋味者,故《特牲馈食礼》记郑注亦云“心舌知食味者”,欲尸之飨此祭,是以进之。若然,舌之所尝在味,乃是心之所知酸苦也,故心舌并言之】。佐食将肵俎迁移到阼阶西侧,西边缩放,然后返回。佐食两人上前,利刀升取羊,装载右胖,髀不升,肩、臂、臑、膊、骼、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都二骨以并,肠三、胃三,长都及俎拒,举肺一、长终肺、祭肺三,都切,肩、臂、臑、膊、骼在两端,脊、胁、肺、肩在上【升之以尊卑,载之以体次,各有宜也。拒,读为介,距之距,俎距胫中当横节也。凡牲体之数及载备于此。疏曰:升羊载右胖者,准例实鼎曰升,实俎曰载。今实俎而言升者,以其升者上也,是以载俎升载两言之也。但此经所载牲体多少,一依上文升鼎不异,而重序之者,以其载俎之时,恐与入鼎时多少有异,故重序之。举肺、祭肺,上已言,今又言之者,以其上升鼎时,直言举肺一,祭肺三,不言长短。上所以不言长短者,以其入鼎时,三者未制,故不辩长短。至此载俎,乃制长短,及切之,故具辩之也。若然,上升鼎时不制者,若升鼎制之,恐二肺杂乱,是以升俎乃制之。若然,心舌未升鼎时,已午割,勿没,不言;至载俎乃言,午割者,彼二者其体殊异,不杂乱,故俎乃一辩而已。云肩、臂、臑、膊、胳在两端,脊、胁、肺、肩在上者,此是在俎之次。俎有上下,犹牲体有前后,故肩、臑在上端,膊、胳在下端,脊、胁、肺在中。其载之次序,肩、臂、臑、正脊、脡脊、横脊、代胁】

,长胁短胁,肺肠胃膊胳也。云升之以尊卑者,即上文上利升羊,以下序其在鼎也。云载之以体次者,俎法四体尊于脊胁,即经四体在两端,脊胁肺在中者,故云各有宜也。云拒读为介距之距者,案《左氏传·昭二十五年》云:“季郈之鸡鬭,季氏介其鸡。”郑氏云:“介,甲为鸡着甲。”又云:“郈氏为之金距。”注云:“金距,以金踏距。”今郑君合取季氏之介,又取郈氏之距,而云“介距之距”也。引之者,彼距在鸡足为距,此俎距在俎为横也。是距云,俎距胫中当横节也。案《明堂位》云:“俎有虞氏以梡,夏后氏以嶡,殷以椇,周以房俎。”注云:“梡,断木为四足而已。嶡之言蹙也,谓中足为横距之象。”《周礼》谓之距,彼注云:“周礼谓之距”,即指此俎距而言,是距为俎足中央横者也。此言俎距胫中当横节者,案《明堂位》夏后氏以嶡,谓中足之横下仍有殷之椇,谓横下仍有曲挠之足下,又有周之房俎,谓四足下更有跗。郑云:“上下两间有似于堂房”,是横下更有二事,故言胫中当横节也。云几牲体之数及载备于此者,案此经节折前体肩臂臑两相为六,后体膊胳两相为四,短胁正胁代胁两相为六,脊有三揔为十九体,唯不数觳二,通之为二十一体。二觳正祭不荐于神尸,故。不言是牲体之数备于此,言及载备于此者,上经云升于鼎,此经云载于俎,是其及载备于此也】下利升豕,其载如羊,无肠胃体,其载于俎皆进下【进下变于食生也,所以交于神明,不敢以食道敬之至也。乡饮酒礼,进腠羊,次其体豕,言进下互相见。见贤遍反。疏曰:云进下变于食生也者,决公食大夫、乡饮酒牲体皆进腠,腠是本是食生人之法,此言进末,末为终,谓骨之终,食鬼神法,故云变于食生也。云所以交于神明者,郊特牲文云不敢以食道,檀弓文云羊次其体豕,言进下互相见者,羊次其体即上经上利升羊以下,是次其体,言互相见者,羊言体亦进下,豕言进下亦次其体也】司士三人升鱼腊肤,鱼用鲋十有五而俎缩载,右首进腴【鲋音附,右首进腴亦变于食生也。有司载鱼横之,少仪曰:羞濡鱼者进尾。疏曰:云右首进腴亦变于食生也者,凡载鱼为生人首皆向右进鳍,其祭祀亦首皆在右进腴,生人死人皆右首陈设在地,地道尊右,故也。鬼神进腴者,腴是气之所聚,故祭祀进腴也。生人进鳍者,鳍是脊,生人尚味,故公食大夫云鱼匕缩俎寝右,郑注云右首也,寝右进鳍也,干鱼近腴多骨鲠是也。云有司载鱼横之,少仪曰羞濡鱼者进尾,引之者欲见正祭与傧尸载鱼礼异,又与生人食礼不同,以其尸之礼上大夫载鱼横之于人为缩于俎为横,既见干鱼则进首可知,复取少仪者濡鱼进尾,见与干鱼异,有司彻进首是上大夫绎祭傧尸之礼,有干鱼横于俎宜进其首,则少仪羞濡鱼者是天子诸侯绎祭可知,以其天子诸侯绎祭干湿皆有,干鱼则进首,鲜鱼则进尾,必知是天子诸侯绎祭者,以其大夫傧尸云加膴祭,少仪云祭膴,又与傧尸加膴祭于上同,故知义然也】腊一纯而俎亦进下,肩在上【如羊豕,凡腊之体载礼在此。疏曰:以其诸经唯有腊文,无升载之事,唯有此经所载之法,故云载礼在此也】肤九而俎亦横,载革顺【列载于俎,令其皮相顺,亦者,亦其骨体。疏曰:云列载于俎,令其皮相顺者,解经革顺,谓以此肤之体相次而作行列,以肤革相顺而载也。云亦其骨体者,上牲体横载文不明,故举肤亦横载以明之,此肤言横,则上羊豕骨体亦横载可知也】

译长胁与短胁,是肺、肠、胃、膊、胳等部位。说“升之以尊卑”,即上文所说的“上利升羊”,以此排列其在鼎中的次序。说“载之以体次”,是因为俎的摆放法则中,四体尊于脊胁,即经文所说四体在两端,脊胁肺在中间,所以说各有其适宜的位置。说“拒”读为“介距”的“距”,查考《左传·昭公二十五年》记载:“季氏与郈氏斗鸡,季氏给鸡穿上铠甲。”郑玄注说:“介,是给鸡穿上铠甲。”又记载:“郈氏给鸡装上金属的距。”注解说:“金距,是用金属包裹鸡爪的距。”现在郑君兼取季氏的“介”和郈氏的“距”,所以说“介距之距”。引用这段文字,是因为那里的距在鸡足上作为距,这里的俎距在俎上作为横木。所谓“距”,是指俎的胫骨中间应当有横木。查考《明堂位》记载:“虞氏的俎用梡,夏后氏用嶡,殷商用椇,周代用房俎。”注解说:“梡,只是截断木头做成四足。嶡的意思是蹙,指中间的足做成横距的形状。”《周礼》称之为距,那里的注解说:“《周礼》称之为距”,即指这俎的距而言,所以距是俎足中央的横木。这里说俎的距在胫骨中间对应横木,查考《明堂位》说夏后氏用嶡,指中间足的横木下面还有殷商的椇,指横木下面还有弯曲的足,下面又有周代的房俎,指四足下面还有跗。郑玄说:“上下两间有似于堂房”,所以横木下面还有两件事,因此说胫骨中间对应横木。说“几牲体之数及载备于此”,查考此经文节折前体的肩、臂、臑两两相配为六,后体的膊、胳两两相配为四,短胁、正胁、代胁两两相配为六,脊有三揔共为十九体,只不计算觳二,总共为二十一体。两个觳在正祭时不献给神尸,所以不说。这是说牲体的数量在此完备,说“及载备于此”,是因为上文说“升于鼎”,此经文说“载于俎”,所以说是“及载备于此”。

下利升豕,其载如羊,无肠胃体,其载于俎皆进下。进下是变于食生之法,所以用来交接神明,不敢用饮食之道来敬奉,这是极致的恭敬。乡饮酒礼中,进腠羊,其次其体豕,说进下互相见。见,音贤遍。疏说:说“进下变于食生”,决断公食大夫、乡饮酒的牲体都进腠,腠本是食生人之法,这里说进末,末为终,指骨的终,是食鬼神之法,所以说变于食生。说“所以交于神明”,《郊特牲》文说“不敢以食道”,《檀弓》文说“羊次其体豕”,说“进下互相见”,羊次其体即上文“上利升羊”以下,是次其体,说互相见,是指羊言体也进下,豕言进下也次其体。

司士三人升鱼、腊、肤,鱼用鲋十五条而俎缩载,右首进腴。鲋音附,右首进腴也是变于食生之法。有司载鱼横之,《少仪》说:“羞濡鱼者进尾。”疏说:说“右首进腴也是变于食生”,凡载鱼为生人,首皆向右进鳍,祭祀也首皆在右进腴,生人死人皆右首陈设在地,因为地道尊右,所以如此。鬼神进腴,因为腴是气之所聚,所以祭祀进腴。生人进鳍,因为鳍是脊,生人尚味,所以《公食大夫》说“鱼匕缩俎寝右”,郑注说“右首也,寝右进鳍也”,干鱼近腴多骨鲠是也。说“有司载鱼横之,《少仪》曰羞濡鱼者进尾”,引用它,是想表明正祭与傧尸载鱼礼不同,又与生人食礼不同,因为尸之礼,上大夫载鱼横之,于人为缩,于俎为横,既见干鱼则进首可知,又取《少仪》濡鱼进尾,表明与干鱼不同,有司彻进首是上大夫绎祭傧尸之礼,有干鱼横于俎宜进其首,则《少仪》羞濡鱼者是天子诸侯绎祭可知,因为天子诸侯绎祭干湿皆有,干鱼则进首,鲜鱼则进尾,必知是天子诸侯绎祭,因为大夫傧尸说“加膴祭”,《少仪》说“祭膴”,又与傧尸加膴祭于上同,所以知道义理如此。

腊一纯而俎亦进下,肩在上。如羊豕,凡腊之体载礼在此。疏说:因为诸经唯有腊文,无升载之事,唯有此经所载之法,所以说载礼在此。

肤九而俎亦横,载革顺。列载于俎,令其皮相顺,亦者,亦其骨体。疏说:说“列载于俎,令其皮相顺”,解释经文“革顺”,谓以此肤之体相次而作行列,以肤革相顺而载。说“亦其骨体”,上文牲体横载文不明,故举肤亦横载以明之,此肤言横,则上羊豕骨体亦横载可知。

右举鼎匕载

卒脀,祝盥于洗,升自西阶;主人盥,升自阼阶。祝先入,南面;主人从户内西面【将纳祭也】主妇被锡衣,侈袂,荐自东房,韭菹、醓醢,坐奠于筵前。主妇赞者一人,亦被锡衣,侈袂,执葵菹、蠃醢以授主妇。主妇不兴,遂受,陪设于东,韭菹在南,葵菹在北。主妇兴,入于房【被锡读为髲鬄,古者或剔贱者、刑者之髪,以被妇人之紒为饰,因名髲鬄焉。此周礼所谓次也。不纚笄者,大夫妻尊,亦衣绡衣而侈其袂耳。侈者,葢半士妻之袂以益之。衣三尺三寸,袪尺八寸。韭菹、醓醢,朝事之豆也,而馈食用之丰。大夫礼,葵菹在防。今文鬄为緆,蠃为蜗。髲鬄上皮义反,下大计反;刘吐歴反,下同。緆音羊,蜗力禾反。疏曰:云主妇赞者一人亦被锡者,此被锡、侈袂与主妇同。既一人与主妇同,则其余不得如主妇,当与士妻同纚笄、绡衣。若士妻与妇人助祭,一皆纚笄、绡衣,以绡衣下更无服,服穷则同。故特牲云“凡妇人助祭者同服”是也。云被锡读为髲鬄者,欲见鬄取人髪为之之义也。云古者或剔贱者、刑者之髪,以被妇人之紒为饰,因名髲鬄焉者,此解名髲鬄之意。案哀公十七年左传説卫庄公登城望戎州,见己氏之妻髪美,使髠之以为吕姜髢,是其取贱者髪为鬄之事也。云此周礼所谓次也者,案周礼追师云“掌王后以下副编次三翟者首服,副鞠衣、襢衣首服,编褖衣首服,次”。郑彼注“副首饰若今步摇,编编列髪为之,若假紒,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鬄”。郑云所谓髲鬄者,指此文也,是彼此相晓也。云不纚笄者,大夫妻尊者,此决特牲主妇纚笄,士妻卑故也。云亦衣绡衣者,亦如特牲士妻、主妇绡衣也。绡衣者,六服外之下者。云而侈其袂耳,侈者,葢半士妻之袂以益之。衣三尺三寸,袪尺八寸者,士妻之袂二尺二寸,袪尺二寸,三分益一,故衣三尺三寸,袪尺八寸也,故内司服注亦为此解。此或云衣三尺三寸,或云袂俱合义,是以防服记云亦名袂为衣也。云韭菹、醓醢朝事之豆也者,案《周礼·醢人职》朝事之豆,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麋臡。”彼天子八豆,今大夫取二豆为馈食用之,丰大夫礼故也。若然,葵菹、嬴醢亦天子馈食之豆,今大夫用之,郑不言者,彼馈食当其节,天子八豆,此大夫取二而已,故不须言之。云葵菹在防者,以其韭菹在南,醓醢在北,今于次东,葵菹在北,嬴醢在南,是其防次之也】佐食上利执羊俎,下利执豕俎,司士三人执鱼、腊、肤俎,序升自西阶,相从入,设俎:羊在豆东,豕亚其北,鱼在羊东,腊在豕东,特肤当俎北端【相助也】主妇自东房执一金敦黍有葢,坐设于羊俎之南;妇赞者执敦稷以授主妇,主妇兴受,坐设于鱼俎南;又兴受赞者敦黍,坐设于稷南;又兴受赞者敦稷,坐设于黍南。敦皆南首。主妇兴入于房【敦有首者,尊者器饰也,饰葢象龟,周之礼饰器各以其类,龟有上下甲】。今文曰:“主妇入于房。”疏曰:“敦有首者,尊者器饰也,饰葢象龟。知有此义者,以其经曰‘敦南首’,明象龟虫兽之形,故云首。知象龟者,以其葢形龟象故也。云周之礼饰器各以其类者,案《周礼·梓人》云:‘外骨内骨,以脰鸣者,以胷鸣者’之类,郑云‘刻画祭器,博庶物也’。又《周礼·司尊彝》有鸡彝之等,是周之礼饰器各以其类也。云龟有上下甲者,欲言此敦葢取象之意,以龟冇上下甲,故敦葢象之,是亦取其类也。敦葢既象龟,明簋亦象▯为之,故《礼器》云:“管仲镂簋朱纮”,注云:“谓刻而饰之,大夫刻为龟耳,诸侯饰以象,天子饰以玉。”言以玉饰之,还依大夫象形为饰也。天子则簋敦兼有。九嫔职云:“凡祭祀赞玉齍。”注云:“玉齍,玉敦,受黍稷器。”是天子八簋之外兼用敦也。特牲云:“佐食分簋铏。”注云:“为将馂。”敦有虞氏之器也,周制士用之,变敦言簋,容同姓之士得从周制耳。则同姓大夫亦用簋,特牲

译右边举起鼎匕,装载祭品。

待祭品陈设完毕,祝官在洗处洗手,从西阶登堂;主人洗手,从阼阶登堂。

祝官先进入堂内,面朝南方;主人从门内进入,面朝西方【这是将要纳祭的仪节】。

主妇佩戴假发,穿着宽袖的衣服,从东房进献祭品,包括韭菜腌菜和肉酱,坐下将祭品安放在席前。

主妇的赞者一人,也佩戴假发,穿着宽袖的衣服,拿着葵菜腌菜和螺蛳肉酱交给主妇。

主妇不站起来,便接着,陪设在东边,韭菜腌菜在南,葵菜腌菜在北。

主妇起身,进入东房【“被锡”读作“髲鬄”,古代有时剃取地位低下者或受刑者的头发,用来装饰妇女的发髻,因此称为髲鬄。这就是《周礼》所说的“次”。不戴帛巾和笄,是因为大夫之妻地位尊贵,只是穿着绡衣并加宽袖口罢了。所谓加宽,大概是比士妻的袖口增加一半。衣长三尺三寸,袖口宽一尺八寸。韭菜腌菜和肉酱是朝事之豆,而馈食用它显得丰盛。大夫之礼,葵菜腌菜在旁侧。今文“鬄”写作“緆”,“蠃”写作“蜗”。“髲”音义反,“鬄”音大计反;刘音吐歴反,以下同。“緆”音羊,“蜗”音力禾反。疏说:说主妇赞者一人也佩戴假发,这佩戴假发、加宽袖口与主妇相同。既然一人与主妇相同,那么其余的人就不能像主妇那样,应当与士妻相同戴帛巾、穿绡衣。如果士妻与妇女助祭,全都戴帛巾、穿绡衣,因为绡衣之下没有更低的服饰,服饰穷尽则相同。所以《特牲馈食礼》说“凡妇女助祭者同服”就是这样。说“被锡”读作“髲鬄”,是为了显示“鬄”是取人头发做成的意思。说古代有时剃取地位低下者或受刑者的头发,用来装饰妇女的发髻,因此称为髲鬄,这是解释髲鬄名称的含义。查考《左传》哀公十七年说卫庄公登城眺望戎州,看见己氏的妻子头发美丽,让人剃光她的头发做成吕姜的假发,这就是取地位低下者头发做假发的事。说这就是《周礼》所说的“次”,查考《周礼·追师》说“掌管王后以下的副、编、次三种翟衣的首服,副是鞠衣、襢衣的首服,编是褖衣的首服,次……”。郑玄注“副是首饰,如同现在的步摇,编是编列头发做成,如同假髻,次是按头发长短依次做成,即所谓的髲鬄”。郑玄说所谓的髲鬄,指的就是这篇文章,这是彼此互相说明。说不戴帛巾和笄,是因为大夫之妻尊贵,这是决断《特牲馈食礼》中主妇戴帛巾和笄,是因为士妻地位低下的缘故。说也穿绡衣,也是像《特牲馈食礼》中士妻、主妇穿绡衣一样。绡衣是六服之外的下级服饰。说而加宽其袖口罢了,所谓加宽,大概是比士妻的袖口增加一半。衣长三尺三寸,袖口宽一尺八寸,是因为士妻的袖口二尺二寸,袖口宽一尺二寸,增加三分之一,所以衣长三尺三寸,袖口宽一尺八寸,所以《内司服》注也这样解释。这里有的说衣长三尺三寸,有的说袖口都合乎义理,所以《丧服记》说也把袖口称为衣。说韭菜腌菜、肉酱是朝事之豆,查考《周礼·醢人职》朝事之豆,有韭菜腌菜、肉酱、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麋臡。那是天子八豆,现在大夫取两豆作为馈食用,是因为大夫之礼丰盛。如果这样,葵菜腌菜、螺蛳肉酱也是天子馈食之豆,现在大夫使用,郑玄没有说,是因为那馈食符合节度,天子八豆,这里大夫只取两豆,所以不需要说。说葵菜腌菜在旁侧,是因为韭菜腌菜在南,肉酱在北,现在在次东,葵菜腌菜在北,螺蛳肉酱在南,这是旁侧的次序】。

佐食上利拿着羊俎,下利拿着豕俎,司士三人拿着鱼、腊、肤俎,依次从西阶登堂,互相跟随进入,陈设俎:羊俎在豆的东边,豕俎在它的北边,鱼俎在羊俎的东边,腊俎在豕俎的东边,特肤俎正对俎的北端【这是相助的意思】。

主妇从东房拿着一个有盖的金敦黍,坐下陈设在羊俎的南边;妇赞者拿着敦稷交给主妇,主妇起身接受,坐下陈设在鱼俎的南边;又起身接受赞者的敦黍,坐下陈设在稷的南边;又起身接受赞者的敦稷,坐下陈设在黍的南边。敦都头朝南。

主妇起身进入东房【敦有头,是尊者的器物装饰,装饰的盖子像龟,周代的礼制装饰器物各自以其同类,龟有上下甲】。

今文说:“主妇进入东房。”疏说:“敦有头,是尊者的器物装饰,装饰的盖子像龟。知道有这个意义,是因为经文说‘敦南首’,明显是象龟虫兽的形状,所以说首。知道象龟,是因为盖子形状像龟的缘故。说周代的礼制装饰器物各自以其同类,查考《周礼·梓人》说:‘外骨内骨,以颈鸣者,以胸鸣者’之类,郑玄说‘刻画祭器,博取庶物’。又《周礼·司尊彝》有鸡彝等,这是周代的礼制装饰器物各自以其同类。说龟有上下甲,是想说这敦盖子取象的意思,因为龟有上下甲,所以敦盖子象它,这也是取其同类。敦盖子既象龟,明白簋也象圆形做成,所以《礼器》说:‘管仲镂簋朱纮’,注说:‘谓刻而饰之,大夫刻为龟耳,诸侯饰以象,天子饰以玉。’说以玉饰之,还是依照大夫象形为饰。天子则簋敦兼有。《九嫔职》说:‘凡祭祀赞玉齍。’注说:‘玉齍,玉敦,受黍稷器。’这是天子八簋之外兼用敦。《特牲馈食礼》说:‘佐食分簋铏。’注说:‘为将馂。’敦是虞氏的器物,周制士使用它,变敦言簋,容许同姓之士得从周制。那么同姓大夫也用簋,《特牲馈食礼》

少牢用敦者,异姓大夫士也。《明堂位》云:“有虞氏之两敦,夏后氏之四琏,殷之六瑚,周之八簋。”郑注云:“皆黍稷器,制之异同未闻。”案《周礼》舍人注圆曰:“簋。”《孝经》注直云:“外方曰簋。”者据而言。若然云未闻者,据殷己上未闻周之簋,则闻矣。故《易·损卦》云:“二簋可用享。”注云:“离为日,日圆;防为木,木器象。”是其周器有闻也。《孝经纬·钩命决》云:“敦规首,上下圆相连;簠簋上圆下方,法隂阳。”是有闻而郑云未闻者,郑不信之故也】祝酌奠,遂命佐食啓防。佐食啓防,葢二以重,设于敦南【防,古外反;重,直容反。下及注同。酌奠,酌酒为神奠,之后酌者,酒尊要成也。《特牲馈食礼》曰:“祝洗酌奠,奠于铏南,重累之。”疏曰:“迎尸之前,将为阴厌,为神不为尸,故云为神奠之也。云后酌者酒尊要成也者,上经先设余馔,此经乃酌者酒尊物设馔要由尊者成,故后设之也。引《特牲》者,酌奠之处当在铏南,此经不言,故引为证也。云重累之者,以黍稷各二二者,各自当重累于敦南,欲合之也】主人西面,祝在左。主人再拜稽首。祝祝曰:“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鬛,嘉荐、普淖,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飨。”主人又再拜稽首【祝祝下之又反;鬛,力辄反;淖,女孝反。羊曰柔毛,豕曰刚鬛,嘉荐菹醢也,普淖黍稷也,普大也,淖和也。徳能大和,乃有黍稷。《春秋传》曰:“奉盛以告曰絜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疏曰:“云羊曰柔毛,豕曰刚鬛,曲礼文。羊肥则毛柔,豕肥则鬛刚也。引《春秋》者,证黍稷大和之义。左氏桓六年】

译少牢祭祀使用敦作为盛器,是因为祭祀者属于异姓的大夫或士。《明堂位》记载:“有虞氏使用两个敦,夏后氏使用四个琏,殷代使用六个瑚,周代使用八个簋。”郑玄注解说:“这些都是盛放黍稷的器具,其形制上的异同未曾听闻。”查考《周礼》舍人注中称圆形为“簋”,《孝经》注中直接说:“外方内圆称为簋。”这是根据形制而言的。如果这样,那么郑玄说“未曾听闻”,是指殷代及以前的情况未曾听闻,而周代的簋则是听闻过的。所以《易经·损卦》说:“两个簋就可以用来祭祀。”注解说:“离卦象征太阳,太阳是圆的;防卦象征木,木器的形象如此。”这说明周代的器物是有记载的。《孝经纬·钩命决》说:“敦的顶部呈圆形,上下圆环相连;簠和簋上部圆形下部方形,取法于阴阳。”既然有这些记载,郑玄却说未曾听闻,是因为郑玄不相信这些纬书的原因。

祝官斟酒奠祭,于是命令佐食打开防盖。佐食打开防盖,大概是因为有两个防,以表示重叠,设置在敦的南面。【防,古音外;重,音直容。下文及注中同。酌奠,即斟酒为神奠祭,之后斟酒,是因为酒尊的摆设要完备。《特牲馈食礼》说:“祝官清洗酒器斟酒奠祭,奠放在铏的南面,重叠放置。”疏解说:“迎接尸主之前,将要进行阴厌之祭,这是为神而不是为尸主,所以说为神奠祭。说后斟酒是因为酒尊要完备,是指上文先摆设其他食物,此处才斟酒,因为酒尊和食物的摆设要由尊者来完成,所以后摆设。引用《特牲馈食礼》,是因为酌奠的位置应当在铏的南面,此经文中没有说明,所以引用作为证据。说重叠放置,是因为黍和稷各两个,各自应当重叠放置在敦的南面,想要合在一起】

主人面向西,祝官在左边。主人再次拜礼并叩头至地。祝官祝祷说:“孝孙某某,敢用柔嫩的羊、刚硬的猪,美好的菹醢、调和的黍稷,用来向皇祖伯某某报告岁事,用某某妃配享某某氏,请享用。”主人又再次拜礼并叩头至地。【祝祝,下字音又;鬛,音力辄;淖,音女孝。羊称为柔毛,猪称为刚鬛,嘉荐指菹醢,普淖指黍稷,普意为大,淖意为和。德行能够大和,才有黍稷。《春秋传》说:“捧着祭品禀告说洁净的谷物丰盛。”是指三个季节没有灾害,百姓和睦,年成丰收。疏解说:“说羊称为柔毛,猪称为刚鬛,出自《曲礼》。羊肥则毛柔,猪肥则鬛刚。引用《春秋传》,是为了证明黍稷大和的意义。出自左氏《桓公六年》】

【传文,此之所言,随季梁辞也】

  右迎尸之前先为阴厌

祝出迎尸于庿门之外,主人降立于阼阶,东西面。祝先入门右,尸入门左【主人不出迎尸,伸尊也。特牲馈食礼曰:「尸入,主人及宾皆辟位,出亦如之。」祝入门右者,辟尸盥也。既则后尸辟音避,又房益灰下同疏曰:云主人不出迎尸伸尊也者,礼记云君迎牲而不迎尸,别嫌也。尸在庿门外,则疑于臣;在庿中,则全于君。故主人皆不出迎尸。尸在庿门外为臣道,故主人不出迎尸伸尊也。引特牲者,尸出入时主人与宾西位上皆逡巡辟位,敬尸也。云既则后尸者,下经云祝延尸,尸升自西阶入,祝从。注云由后诏相之曰延,是后尸也】宗人奉槃东面于庭南一,宗人奉匜水西面于槃东一,宗人奉箪巾南面于槃北。乃沃尸盥于槃上,卒盥坐奠箪,取巾兴振之三,以受尸巾【奉芳勇反庭南没霤疏曰:庭南者,于庭近南是没尽门屋霤近门而盥也,是以特牲亦云尸入门北面盥,继门而言即亦此没霤者也】祝延尸,尸升自西阶入,祝从【由后诏相之曰延,延进也。周礼曰大祝相尸礼,祝从从尸升自西阶。疏曰:周礼曰大祝相尸礼注云延其出入,诏其坐作是也】主人升自阼阶,祝先入,主人从【祝接神先入宜也】尸升筵,祝主人西面立于户内,祝在左【主人由祝后而居右尊也。祝从尸,尸即席乃却居主人左疏曰:祝先入至主人入而居祝之右者,以祝从尸后诏侑之故在尸后主人前。及尸即筵主人与祝西面则主人尊故却居主人左】祝主人皆拜妥尸,尸不言,尸答拜,遂坐【妥他果反拜妥尸拜之使安坐也。尸自此答拜遂坐而卒食,其间有不啐奠不尝铏不告旨,大夫之礼尸弥尊也。不告旨者为初亦不飨所谓曲而杀疏曰:案尔雅妥安坐也,故云拜妥尸拜之使安坐也。案特牲云尸啐酒告旨,主人拜尸答拜祭铏。尝之告旨,不得,遂坐。此经云答拜,遂坐。故郑解其遂坐而卒食之意,以其间有不啐奠、不尝铏、不告旨也。特牲所云尝铏,谓尝豕铏;此不尝铏,亦谓不尝豕铏也。案下云尝羊铏,则此不尝豕铏可知。不告旨者,既不啐奠,故无告也。言大夫之礼,尸弥尊者,既不啐奠,又不尝铏,不告旨,是弥尊也。云不告防者,为初亦不飨者。案特牲迎尸即席坐,主人拜妥尸,尸答拜,执奠祝飨,主人拜如初。注云飨劝强之也,其辞取于士虞记,则宜云「孝孙某,圭为而孝荐之飨」。是士贱,不嫌得与人君同;大夫尊,嫌与人君同,故初不飨,后亦不告旨。故云不告旨者,为初亦不飨也。云所谓曲而杀者,礼器文。彼注云「谓若父在为母期,不得申」,故引为证。若然,曲而杀为初不飨而言也】祝反南面【未有事也,堕祭尔,敦官各肃其职,不命。堕,许规反;刘,相规反(下同)。疏曰:云未有事也者,释祝反南面也。云堕祭尔,敦文在下经。官各肃其职,不命者,言祝无事之义。案宿诸官各肃其事,不须命,故祝得反南面】尸取韭菹,辩防于三豆,祭于豆间。上佐食取黍稷于四敦,下佐食取牢一切肺于俎,以授上佐食。上佐食兼与黍以授尸,尸同受祭于豆祭【辩音遍,防如恱反;刘,而谁反。牢,羊豕也;同,合也。合祭于俎豆之祭也。黍稷之祭为堕祭,将食神余尊之而祭之。今文辩为徧。疏曰:云黍稷之祭为堕祭者,肺与黍稷俱得为堕。故周礼守祧职,既祭则蔵其堕。堕中岂不能兼肺?肺与黍稷俱祭于苴上,既蔵之,明肺与黍稷器不动,人就器减取之,故特得堕名。举肺则全取,因上絶之,不得堕称。及其蔵之,并有堕名也。云将食神余尊之而祭之者,谓阴厌是神食后,尸来即席食,尸馂鬼神之余,故尸亦尊神而祭之。以其凡祭者皆不是盛主人之馔,故以祭之为尊也】上佐食举尸牢肺正。脊以授尸,上佐食尔。上敦黍于筵上,右之【尔近也,或曰移也,右之便尸食也。重言上佐食,明更起不相因】。疏曰:曲礼云「饭黍无以箸」,是古者饭食不用匙箸。若然,器即不动,器中取之,故移之于席上便尸食也

译【传文,此之所言,随季梁辞也】

在迎接尸(代表祖先受祭者)之前,先举行阴厌之祭。

祝官走出,在庙门外迎接尸,主人走下堂,站在东阶上,面向西。祝官先走进庙门右侧,尸走进庙门左侧【主人不出门迎接尸,是为了表示对尸的尊重。《特牲馈食礼》说:“尸进入时,主人和宾客都退避位置,出去时也如此。”祝官进入庙门右侧,是为了避开尸洗手。之后祝官跟在尸后面,避音避,又房益灰下同疏曰:说主人不出迎尸是伸尊,是因为《礼记》说君主迎接牺牲而不迎接尸,是为了区别嫌疑。尸在庙门外,则像臣子;在庙中,则完全像君主。所以主人都不出门迎接尸。尸在庙门外是臣子的礼节,所以主人不出迎尸以伸尊。引用《特牲》是因为尸出入时,主人与宾客在西位上都退避位置,表示对尸的敬意。说既则后尸,是因为下文说祝延尸,尸从西阶升堂进入,祝官跟随。注解说从后面引导辅助叫延,这就是跟在尸后面】宗人捧着盘,面向东站在庭院南部,宗人捧着匜(浇水器)装水,面向西站在盘的东边,宗人捧着盛毛巾的簋,面向南站在盘的北边。于是给尸在盘上洗手,洗完手坐下,放下簋,拿起毛巾站起来抖动三次,用来给尸擦手【奉芳勇反庭南没霤疏曰:庭南,是在庭院靠近南面,是门屋屋檐下靠近门的地方洗手,所以《特牲》也说尸进门北面洗手,接着门来说也就是这个屋檐下】祝官引导尸,尸从西阶升堂进入,祝官跟随【从后面引导辅助叫延,延是进的意思。《周礼》说大祝辅助尸的礼仪,祝官跟随尸从西阶升堂。疏曰:《周礼》说大祝辅助尸的礼仪,注解说引导其出入,告诉其坐起,就是这样】主人从东阶升堂,祝官先进入,主人跟随【祝官接神先进入是合适的】尸登上席,祝官和主人面向西站在门内,祝官在左边【主人从祝官后面而居右是尊位。祝官跟随尸,尸即席后祝官退居主人左边疏曰:祝官先进入,到主人进入而居祝官右边的,是因为祝官从尸后面引导劝侑,所以在尸后面主人前面。等到尸即席,主人与祝官面向西,则主人尊,所以退居主人左边】祝官和主人都拜,使尸安坐,尸不说话,尸答拜,于是坐下【妥他果反拜妥尸拜之使安坐也。尸自此答拜遂坐而卒食,其间有不啐奠不尝铏不告旨,大夫之礼尸弥尊也。不告旨者为初亦不飨所谓曲而杀疏曰:按《尔雅》妥是安坐,所以说拜妥尸是拜之使安坐。按《特牲》说尸啐酒告旨,主人拜尸答拜祭铏。尝之告旨,不得,遂坐。此经云答拜,遂坐。所以郑解释其遂坐而卒食的意思,因为其间有不啐奠、不尝铏、不告旨。《特牲》所说的尝铏,是尝豕铏;此不尝铏,也是说不尝豕铏。按下文说尝羊铏,则此不尝豕铏可知。不告旨的,因为既不啐奠,所以无告。说大夫之礼,尸弥尊的,因为既不啐奠,又不尝铏,不告旨,是弥尊。说不告防的,是为初亦不飨的。按《特牲》迎尸即席坐,主人拜妥尸,尸答拜,执奠祝飨,主人拜如初。注解说飨是劝强之,其辞取于《士虞记》,则宜云“孝孙某,圭为而孝荐之飨”。是士贱,不嫌得与人君同;大夫尊,嫌与人君同,故初不飨,后亦不告旨。故说不告旨的,是为初亦不飨。说所谓曲而杀的,是《礼器》文。彼注云“谓若父在为母期,不得申”,故引为证。若然,曲而杀为初不飨而言】祝官返回面向南【未有事也,堕祭尔,敦官各肃其职,不命。堕,许规反;刘,相规反(下同)。疏曰:说未有事也,是解释祝反南面。说堕祭尔,敦文在下经。官各肃其职,不命的,是说祝无事之义。按宿诸官各肃其事,不须命,故祝得反南面】尸取韭菹,遍尝于三豆,在豆间祭祀。上佐食从四敦中取黍稷,下佐食从俎中取牢(羊豕)和切肺,交给上佐食。上佐食连同黍稷一起交给尸,尸合受祭于豆祭【辩音遍,防如恱反;刘,而谁反。牢,羊豕也;同,合也。合祭于俎豆之祭也。黍稷之祭为堕祭,将食神余尊之而祭之。今文辩为徧。疏曰:说黍稷之祭为堕祭的,肺与黍稷俱得为堕。故《周礼》守祧职,既祭则蔵其堕。堕中岂不能兼肺?肺与黍稷俱祭于苴上,既蔵之,明肺与黍稷器不动,人就器减取之,故特得堕名。举肺则全取,因上絶之,不得堕称。及其蔵之,并有堕名也。说将食神余尊之而祭之的,谓阴厌是神食后,尸来即席食,尸馂鬼神之余,故尸亦尊神而祭之。以其凡祭者皆不是盛主人之馔,故以祭之为尊也】上佐食举起尸的牢肺和正脊交给尸,上佐食近。上敦黍于筵上,右之【尔近也,或曰移也,右之便尸食也。重言上佐食,明更起不相因】。疏曰:《曲礼》云“饭黍无以箸”,是古者饭食不用匙箸。若然,器即不动,器中取之,故移之于席上便尸食也

。云重言上佐食,明更起不相因者,前举尸牢肺时坐而取之,兴以授尸,不因此坐取肺即尔,敦黍明更坐尔黍而起,不因前坐也。案特牲云「黍稷」,此不云稷者,文不具,其实亦尔之也】主人羞肵俎,升自阼阶,置于肤北【羞,进也;肵,敬也。亲进之主人敬尸之加】。疏曰:郊特牲训肵为敬,今此主人亲进之,故郑云敬尸之加以其为尸特加故云加也。若然,特牲三俎,肤从豕俎,故肵在腊北;此五俎有肤俎,故肵在肤北】上佐食羞两铏,取一羊铏于房中,坐设于韭菹之南;下佐食又取一豕铏于房中,以从上佐食受,坐设于羊铏之南。皆芼,皆有柶。尸扱以柶祭羊铏,遂以祭豕铏,尝羊铏【芼,亡报反;柶,音四;扱,初洽反】。芼,菜也;羊用苦,豕用薇,皆有滑。疏曰:芼菜者,菜是地之毛。知羊用苦,豕用薇,皆有滑者,案公食大夫记云「铏芼牛藿,羊苦,豕薇,皆有滑」是也】食举【举,牢肺正脊也。先饮啗之以为道也】。疏曰:此食举在羞肵之下,特牲食举在羞肵之上不同者,彼特牲食举下乃云「羞肵俎」者,是其正以食举后尸即哜干之属即加于肵俎,故食举后即进肵是正也。此食举在羞肵之下者,由主人敬尸故先羞肵不退在下也。特牲「尔敦下设大羮」,此不云者,大羮不为神,直是为尸者,故此不言傧尸乃有也。云举牢肺正脊也者,上文云「上佐食举尸牢肺正脊以授尸,尸受祭肺」,明今食先云食举是上牢肺正脊也。云先食啗之以为道也者,案特牲举肺脊以授尸注「肺气之主也,脊体之贵也,先食啗之所以道食通气是也】三饭【食以黍】。疏曰:知先食黍者,以前文先言尔黍,故知先食黍也】上佐食举尸牢,干尸受振祭哜之,佐食受加于肵【哜,才计反干,正胁也,古文干为肝疏曰:上文食举是正脊,故知此食干亦先取正胁也。特牲云:食干,郑注为长胁也。彼记序九体有长胁,无代胁者。案郑注云:脊无中胁,无前贬于尊者,故与此异也】上佐食羞胾,两瓦豆有醢,亦用瓦豆,设于荐豆之北【胾,庄吏反设于荐豆之北,以其加也。四豆亦防,羊胾在南,豕胾在北,无臐膮者,尚牲不尚味臐,许云反膮,许尧反疏曰:特牲略于少牢,故有豕膮。此少牢二牲,故不尚味而无臐膮也】尸又食,食胾,上佐食举尸一鱼,尸受振祭哜之,佐食受加于肵,横之【又复也,或言食,或言饭,食大名,小数曰饭。鱼横之者,异于肉数,所角反疏曰:云食大名者,以其论语文多言食,故云食大名也。云小数曰饭者,此少牢、特牲言三饭、五饭、九饭之等,据一口谓之一饭,五口谓之五饭,据小数而言,故云小数曰饭也。云鱼横之者异于肉者,鱼在俎缩,肉在俎则横,其同在肵俎仍横之,鱼本缩,今则横矣,与牲体异,故云鱼横异于肉也。必知肉在肵仍横者,但言加于肵,不云缩,则与本俎同横可知也。大夫不傧尸者,于此时亦当设大羮,此主为大夫不傧尸者,大羮之文也】又食,上佐食举尸腊肩,尸受振祭哜之,上佐食受加于肵【腊鱼皆一举者,少牢二牲略之,腊必举肩以肩为终也,别举鱼腊崇威仪疏曰:特牲三举兽鱼,以其牲少故也。此少牢二牲略之者,体足可举故,腊鱼一举以略之。云腊必举肩者,以腊如牲骨,但举一肩,肩尊以为终,取其成义。云别举鱼腊崇威仪者,特牲云:尸三饭,佐食举兽干鱼一,亦如之。尸又三饭,举胳及兽鱼如初。尸又三饭,举肩及兽鱼如初。兽鱼常一时同举,而此兽鱼别举大夫之礼,故云崇威仪。案特牲先举腊,后鱼;此少牢后举腊者,彼特牲三俎腊皆三举,故后举鱼;此少牢腊鱼皆一举,故使腊在后,肩取其终义故也】又食,上佐食举尸牢骼如初【如举干也】又食【不举者,卿大夫之礼不过五举,须侑尸。疏曰:云五举者,举牢肺一也;又举牢干二也;又举一鱼三也;又举腊肩四也;又举牢骼五也。是卿大夫之礼五举也】尸告饱,祝西面于主人之南,独侑不拜。侑曰:“皇尸未实侑【侑劝也。祝独劝者

译云重言上佐食,是为了表明更起不相因,即前次举尸牢肺时,坐着取来,起身授给尸,不因此就坐着取肺;敦黍时,明更坐尔黍而起,不沿袭前次的坐姿。案《特牲馈食礼》说“黍稷”,这里不说稷,是因为文字不全,其实也是尔黍的意思。主人进献肵俎,从阼阶登堂,放在肤俎的北面。羞,是进献;肵,是敬。主人亲自进献,表示对尸的敬意,因为这是为尸特加的,所以称为加。疏说:《郊特牲》训肵为敬,现在主人亲自进献,所以郑玄说这是敬尸的加礼,因为是为尸特加,所以叫加。如果是这样,《特牲馈食礼》有三俎,肤从豕俎,所以肵在腊俎北面;这里五俎有肤俎,所以肵在肤俎北面。上佐食进献两铏,从房中取一羊铏,坐着放在韭菹的南面;下佐食又从房中取一豕铏,跟上佐食接受,坐着放在羊铏的南面。都有芼,都有柶。尸用柶舀取祭羊铏,接着祭豕铏,品尝羊铏。芼,是菜;羊用苦菜,豕用薇菜,都有滑菜。疏说:芼菜,菜是地上的毛。知道羊用苦、豕用薇、都有滑,是依据《公食大夫礼》说“铏芼牛藿,羊苦,豕薇,皆有滑”。食举。举,是牢肺正脊。先饮啗之,作为进食的引导。疏说:这里食举在羞肵之下,《特牲馈食礼》食举在羞肵之上,不同之处在于,彼《特牲馈食礼》食举下才说“羞肵俎”,是因为正以食举后尸即哜干之类即加于肵俎,所以食举后即进肵是正当的。这里食举在羞肵之下,是因为主人敬尸,所以先羞肵,不退在下。《特牲馈食礼》“尔敦下设大羮”,这里不说,是因为大羮不为神,只是为尸,所以这里不言,傧尸时才有。说举牢肺正脊,上文说“上佐食举尸牢肺正脊以授尸,尸受祭肺”,明白现在食先说食举是上牢肺正脊。说先食啗之以为道,案《特牲馈食礼》举肺脊以授尸注“肺气之主也,脊体之贵也,先食啗之所以道食通气是也”。三饭。食以黍。疏说:知道先食黍,是因为前文先言尔黍,所以知道先食黍。上佐食举尸牢干,尸受振祭哜之,佐食受加于肵。哜,是尝;干,是正胁,古文干为肝。疏说:上文食举是正脊,所以知道此食干亦先取正胁。《特牲馈食礼》说:食干,郑注为长胁。彼记序九体有长胁,无代胁。案郑注云:脊无中胁,无前贬于尊者,故与此异。上佐食羞胾,两瓦豆有醢,亦用瓦豆,设于荐豆之北。胾,是切肉;设于荐豆之北,是因为加。四豆亦防,羊胾在南,豕胾在北,无臐膮,因为尚牲不尚味。疏说:《特牲馈食礼》略于少牢,故有豕膮。此少牢二牲,故不尚味而无臐膮。尸又食,食胾,上佐食举尸一鱼,尸受振祭哜之,佐食受加于肵,横之。又,是复;或言食,或言饭,食是大名,小数曰饭。鱼横之,是异于肉数。疏说:说食大名,是因为论语文多言食,故云食大名。说小数曰饭,此少牢、特牲言三饭、五饭、九饭之等,据一口谓之一饭,五口谓之五饭,据小数而言,故云小数曰饭。说鱼横之异于肉,鱼在俎缩,肉在俎则横,其同在肵俎仍横之,鱼本缩,今则横矣,与牲体异,故云鱼横异于肉。必知肉在肵仍横,但言加于肵,不云缩,则与本俎同横可知。大夫不傧尸者,于此时亦当设大羮,此主为大夫不傧尸者,大羮之文也。又食,上佐食举尸腊肩,尸受振祭哜之,上佐食受加于肵。腊鱼皆一举者,少牢二牲略之,腊必举肩以肩为终也,别举鱼腊崇威仪。疏说:《特牲馈食礼》三举兽鱼,以其牲少故也。此少牢二牲略之者,体足可举故,腊鱼一举以略之。云腊必举肩者,以腊如牲骨,但举一肩,肩尊以为终,取其成义。云别举鱼腊崇威仪者,《特牲馈食礼》云:尸三饭,佐食举兽干鱼一,亦如之。尸又三饭,举胳及兽鱼如初。尸又三饭,举肩及兽鱼如初。兽鱼常一时同举,而此兽鱼别举大夫之礼,故云崇威仪。案《特牲馈食礼》先举腊,后鱼;此少牢后举腊者,彼《特牲馈食礼》三俎腊皆三举,故后举鱼;此少牢腊鱼皆一举,故使腊在后,肩取其终义故也。又食,上佐食举尸牢骼如初。如举干也。又食。不举者,卿大夫之礼不过五举,须侑尸。疏说:云五举者,举牢肺一也;又举牢干二也;又举一鱼三也;又举腊肩四也;又举牢骼五也。是卿大夫之礼五举也。尸告饱,祝西面于主人之南,独侑不拜。侑曰:“皇尸未实侑。侑,是劝;祝独劝者

更则尸饱,实犹饱也。祝既侑复反南面。疏曰:云侑劝也,祝独劝者更则尸饱者,此决特牲九饭三侑皆祝主人共侑不更,以侑者以士礼九饭纵更亦不饱故不更,此大夫礼十一饭更则饱故有更,是以使祝独侑与主人更之义。云祝既侑复反南面者,户内主人及祝有事之位,尸席北,祝无事之位,今侑讫亦复尸北南面位也。此与特牲皆有尸饭法,天子诸侯亦当有之,故大祝九拜之下云“以享侑祭祀”,注云:“侑劝尸食而拜。”若然,士三饭即告饱而侑,大夫七饭告饱而侑,诸侯九饭告饱而侑,天子十一饭而侑也】尸又食,上佐食举尸牢肩,尸受振祭哜之,佐食受加于肵【四举牢体,始于正脊,终于肩,尊于终始。疏曰:正脊及肩皆体之贵者,故先举正脊为食之始,后举肩者为食之终,故云尊于终始】尸不饭,告饱,祝西面于主人之南【祝当賛主人辞。疏曰:以其西面是祝之有事之位,故从南向西面位也】主人不言,拜侑【祝言而不拜,主人不言而拜,亲疏之宜。疏曰:云祝言而不拜者疏也,主人不言而拜者亲也,故云亲疏之宜】尸又三饭【为祝一饭,为主人三饭,尊卑之差,凡十一饭,下人君也】上佐食受尸牢肺,正脊加于肵【言受者,尸授之也。尸授牢干而实举于俎豆,食毕操以授佐食。焉,操七刀反。疏曰:此案上文「初食举」谓正脊与牢肺,不言置举之所。下文即言「三饭上佐食举尸牢干尸受振祭哜之佐食受加于肵」。至此尸十一饭后,乃言「上佐食受尸牢肺正脊加于肵」者,是却本初食约特牲举肺脊,其时尸实举于菹豆。今尸食毕,尸乃于菹豆上取而授上佐食,上佐食受而加于肵,故言「受尸牢肺正脊加于肵」也】

译如果更换劝食者,尸就会吃饱,这实际上就是吃饱了。祝官在劝食完毕后,又回到南面的位置。《疏》说:所谓“侑”就是劝食,祝官独自劝食,如果更换劝食者尸就会吃饱,这是为了判定《特牲馈食礼》中九次进饭、三次劝食,都是由祝官和主人共同劝食而不更换,因为按照士礼,九次进饭即使更换劝食者也不会吃饱,所以不更换;而这是大夫礼,十一进饭,更换劝食者就会吃饱,所以有更换,因此让祝官独自劝食并与主人轮换劝食。说祝官劝食完毕后又回到南面位置,是因为户内是主人和祝官办事的位置,尸的席位在北面,祝官不办事时的位置,现在劝食完毕也回到尸北面南面的位置。这与《特牲馈食礼》都有尸进饭的法则,天子和诸侯也应当有,所以在《大祝》九拜之下说“以享侑祭祀”,注解说:“侑是劝尸进食并拜谢。”如果是这样,士三次进饭就告饱并劝食,大夫七次进饭告饱并劝食,诸侯九次进饭告饱并劝食,天子十一次进饭并劝食。尸又进食,上佐食举起尸的牢肉肩,尸接受,振动祭品,尝食,佐食接受后加在肵上。【四次举起牢肉,始于正脊,终于肩,尊重其终始。《疏》说:正脊和肩都是身体中尊贵的部分,所以先举起正脊作为进食的开始,后举起肩作为进食的结束,所以说尊重其终始。】尸不再进饭,告饱,祝官在西面,位于主人的南边。【祝官应当辅助主人辞谢。《疏》说:因为西面是祝官办事的位置,所以从南面向西面就位。】主人不说话,拜谢劝食。【祝官说话而不拜,主人不说话而拜,这是亲疏的适宜。《疏》说:说祝官说话而不拜是因为关系疏远,主人不说话而拜是因为关系亲近,所以说这是亲疏的适宜。】尸又三次进饭。【为祝官一次进饭,为主人三次进饭,这是尊卑的差别,总共十一次进饭,低于人君。】上佐食接受尸的牢肉肺,将正脊加在肵上。【说“受”,是尸授予的意思。尸授予牢肉干,而实际举起于俎豆,进食完毕拿着授予佐食。操,音七刀反。《疏》说:这依据上文“初食举”指的是正脊和牢肺,没有说放置举起的地方。下文就说“三次进饭上佐食举起尸的牢肉干,尸接受振动祭品尝食,佐食接受加在肵上”。到这里尸十一次进饭后,才说“上佐食接受尸的牢肉肺,正脊加在肵上”,这是回溯最初进食时约略像《特牲馈食礼》举起肺脊,那时尸实际举起于菹豆。现在尸进食完毕,尸才从菹豆上取来授予上佐食,上佐食接受后加在肵上,所以说“接受尸的牢肉肺,正脊加在肵上”。】

右尸入正祭

  主人降洗爵升北面酌酒乃酳尸尸拜受主人拜送【酳音▯又士刅反 酳犹羡也既食之而又饮之所以乐之古文酳作酌 食音寺饮于禁反乐音洛 疏曰云酳犹羡也者取饶羡之义故以为乐之也】尸祭酒啐酒宾长羞牢肝用俎缩执俎肝亦缩进末盐在右【羞进也缩从也盐在肝右便尸防之古文缩为蹙 疏曰云盐在肝右便尸防之者盐在肝右据宾长西面手执而言尸东面若至尸前盐在尸之左尸以右手取肝乡左防之是其便也】尸左执爵右兼取肝防于俎盐振祭哜之加于菹豆卒爵主人拜祝受尸爵尸答拜【兼兼羊豕】祝酌受尸尸醋主人主人拜受爵尸答拜主人西面奠爵又拜【醋才各反 主人受酢酒侠爵拜弥尊尸 疏曰尸酢主人使祝代尸酌者己是尊尸今主人拜受受讫又拜为侠是弥尊尸也】上佐食取四敦黍稷下佐食取牢一切肺以授上佐食上佐食以绥祭【绥许规反刘相规反并注挼及堕亦放此下皆同 绥或作挼挼读为堕将受虾亦尊尸余而祭之古文堕为肵 疏曰经中绥是车绥或有礼本作挼者故亦读从周礼守祧既葬则蔵其堕取堕减之义也云将受嘏者下文主人受嘏之时光堕祭是以佐食授黍稷与主人为堕礼】主人左执爵右受佐食坐祭之又祭酒不兴遂啐酒【右受佐食右手受堕于佐食也至此言坐祭之者明尸与主人为礼也尸恒坐有事则起主人恒立有事则坐 疏曰云尸常坐有事则起主人常立有事则坐者案礼器云周坐尸曲礼云立如斋郑云齐谓祭祀时则是尸常坐主人祭时则常立经云坐祭之谓堕祭尸余是尸与主人为礼是主人有事乃坐也尸答主人拜乃立是尸有事则起也】祝与二佐食皆出盥于洗入二佐食各取黍于一敦上,佐食兼受抟之,以授尸。尸执以命祝【抟,大官反。命祝以嘏辞疏曰:谓命祝使出嘏辞以嘏于主人,下文是也】卒命祝,祝受以东北面于户西,以嘏于主人曰:「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来,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夀万年,勿替引之【女,音汝。嘏,大也,予主人以大福。工,官也。承,犹传也。来,读曰厘,厘,赐也。耕种曰稼。勿,犹无也。替,废也。引,长也。言无废上时长如是也。古文嘏为格,禄为福,眉为微,替为袂,袂或为臷,臷替声相近。袂,音决。臷,大结反。疏曰:云嘏大也者,郊特牲云嘏长也大也,故郑云予主人以大福。案特牲尸亲嘏主人,此尸使祝嘏主人者,大夫尸尊,故不亲嘏。特牲无嘏文,不具也】主人坐奠爵,兴再拜稽首,兴受黍,坐振祭,哜之,诗懐之,实于左袂,挂于季指,执爵以兴,坐卒爵,执爵以兴,坐奠爵,拜,尸答拜,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主人尝之,纳诸内【挂,具贾反,又音卦。诗,犹承也。实于左袂,便右手也。季,犹小也。出,出户也。宰夫,掌饮食之事者。收敛曰啬,明丰年乃有黍稷也。复尝之者,重之至也。纳,犹入也。古文挂作卦。疏曰:云出,出户也者,以主人位在户内西面,今云出,故知是出户也。此宰夫以笾受啬,大夫之礼。特牲主人出写啬于房,祝以笾受,彼士礼与大夫异也。案春官郁人云: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斚之卒爵而饮之。郑云:斚受福之嘏,声之误也。王酳尸,尸嘏王,此其卒爵也。少牢馈食礼,主人受嘏,诗怀之,卒爵,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主人尝之,乃还献祝。此郁人受王之卒爵,亦王出房时也。是王受嘏与大夫同也。案楚茨诗:「既齐既稷,既匡既勅。」注云:嘏之礼,祝徧取黍稷牢肉鱼擩于醢,以授尸,孝孙前就尸受之,天子使宰夫受之以筐,祝则释嘏辞以勅之。天子嘏辞与大夫同也。云复尝之者,重之至也。者,前己哜之,是己尝,今复言尝,是重受福之至也。特牲不言复尝者,文不具也】

  右主人酳尸尸醋主人命祝嘏

主人献祝,设席,南面。祝拜于席上,坐受【室中迫狭。疏曰:言迫狭,大夫、士庙室也,皆两下五架。正中曰栋,栋南两架,北亦两架。栋南一架,名曰楣。前承檐以前,名曰庪。栋北一架为室,南壁而开户,即

译右边是尸进入正祭的仪式。

主人走下堂去洗爵,然后升堂,面朝北斟酒,于是给尸酳酒。尸拜谢接受,主人拜送。【酳音〇,又音士刅反。酳,犹羡也,既食之而又饮之,所以乐之。古文酳作酌。食音寺,饮于禁反,乐音洛。疏曰:云酳犹羡也者,取饶羡之义,故以为乐之也。】尸祭酒,啐酒。宾长进献牢肝,用俎盛着,肝顺着俎的方向放置,盐在右边。【羞,进也。缩,从也。盐在肝右,便尸防之。古文缩为蹙。疏曰:云盐在肝右便尸防之者,盐在肝右,据宾长西面手执而言。尸东面,若至尸前,盐在尸之左,尸以右手取肝,乡左防之,是其便也。】尸左手拿着爵,右手兼取肝,在俎上蘸盐,振祭,哜之,加于菹豆之上。卒爵,主人拜谢,祝接过尸的爵,尸答拜。【兼,兼羊豕。】祝斟酒,接受尸的酢酒,主人拜谢,主人拜受爵,尸答拜。主人面朝西放下爵,又拜谢。【醋才各反。主人受酢酒,侠爵拜,弥尊尸。疏曰:尸酢主人,使祝代尸酌者,己是尊尸。今主人拜受,受讫又拜,为侠是弥尊尸也。】上佐食取四敦黍稷,下佐食取牢肉,切肺,以授上佐食,上佐食以绥祭。【绥许规反,刘相规反,并注挼及堕亦放此,下皆同。绥或作挼,挼读为堕,将受虾亦尊尸,余而祭之。古文堕为肵。疏曰:经中绥是车绥,或有礼本作挼者,故亦读从周礼守祧既葬则蔵其堕,取堕减之义也。云将受嘏者,下文主人受嘏之时,光堕祭,是以佐食授黍稷与主人为堕礼。】主人左手拿着爵,右手接受佐食的堕祭,坐下祭之,又祭酒,不兴,遂啐酒。【右受佐食,右手受堕于佐食也。至此言坐祭之者,明尸与主人为礼也。尸恒坐,有事则起;主人恒立,有事则坐。疏曰:云尸常坐,有事则起;主人常立,有事则坐者。案礼器云周坐尸,曲礼云立如斋,郑云齐谓祭祀时,则是尸常坐,主人祭时则常立。经云坐祭之,谓堕祭尸余,是尸与主人为礼,是主人有事乃坐也。尸答主人拜乃立,是尸有事则起也。】祝与二佐食都出去,在洗处盥洗,进来。二佐食各取黍于一敦之上,上佐食兼受,抟之,以授尸。尸执以命祝。【抟,大官反。命祝以嘏辞。疏曰:谓命祝使出嘏辞以嘏于主人,下文是也。】卒命祝,祝受以东北面于户西,以嘏于主人曰:“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来,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夀万年,勿替引之。”【女,音汝。嘏,大也,予主人以大福。工,官也。承,犹传也。来,读曰厘,厘,赐也。耕种曰稼。勿,犹无也。替,废也。引,长也。言无废上时长如是也。古文嘏为格,禄为福,眉为微,替为袂,袂或为臷,臷替声相近。袂,音决。臷,大结反。疏曰:云嘏大也者,郊特牲云嘏长也大也,故郑云予主人以大福。案特牲尸亲嘏主人,此尸使祝嘏主人者,大夫尸尊,故不亲嘏。特牲无嘏文,不具也。】主人坐下放下爵,起身再拜稽首,起身接受黍,坐下振祭,哜之,诗懐之,实于左袂,挂于季指,执爵以兴,坐下卒爵,执爵以兴,坐下放下爵,拜,尸答拜,执爵以兴,出。【挂,具贾反,又音卦。诗,犹承也。实于左袂,便右手也。季,犹小也。出,出户也。宰夫,掌饮食之事者。收敛曰啬,明丰年乃有黍稷也。复尝之者,重之至也。纳,犹入也。古文挂作卦。疏曰:云出,出户也者,以主人位在户内西面,今云出,故知是出户也。此宰夫以笾受啬,大夫之礼。特牲主人出写啬于房,祝以笾受,彼士礼与大夫异也。案春官郁人云: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斚之卒爵而饮之。郑云:斚受福之嘏,声之误也。王酳尸,尸嘏王,此其卒爵也。少牢馈食礼,主人受嘏,诗怀之,卒爵,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主人尝之,乃还献祝。此郁人受王之卒爵,亦王出房时也。是王受嘏与大夫同也。案楚茨诗:「既齐既稷,既匡既勅。」注云:嘏之礼,祝徧取黍稷牢肉鱼擩于醢,以授尸,孝孙前就尸受之,天子使宰夫受之以筐,祝则释嘏辞以勅之。天子嘏辞与大夫同也。云复尝之者,重之至也。者,前己哜之,是己尝,今复言尝,是重受福之至也。特牲不言复尝者,文不具也。】

右边是主人酳尸,尸酢主人,命祝嘏。

主人献祝,设席,南面。祝拜于席上,坐受。【室中迫狭。疏曰:言迫狭,大夫、士庙室也,皆两下五架。正中曰栋,栋南两架,北亦两架。栋南一架,名曰楣。前承檐以前,名曰庪。栋北一架为室,南壁而开户,即

是一架之开广为室,故云迫狭也。必知栋北一架后乃为室者,昏礼主人延宾,升自西阶,当阿东面致命。郑云:阿,栋也。入堂深明,不入室,是栋北乃有室也】主人西面答拜【不言拜送下尸。疏曰:上主人酳尸,尸拜受,主人拜送。今主人献祝,祝拜受,主人答拜,拜送礼重,答拜礼轻。今言答拜,故云不】

译这一架的宽度作为房间,所以说(空间)迫狭。必定知道栋梁北面一架之后才是房间,是因为在昏礼中,主人延请宾客,从西阶登堂,在栋梁东面致辞。郑玄说:“阿,就是栋梁。”进入堂内深处,明白(宾客)不进入房间,这说明栋梁北面才有房间。】主人面向西回答拜礼【没有说“拜送”下尸。疏文说:上文主人给尸漱口,尸拜谢接受,主人拜送。现在主人向祝献酒,祝拜谢接受,主人回答拜礼。拜送礼仪隆重,答拜礼仪较轻。现在说的是答拜,所以说(主人)不(拜送)】

【言拜送下尸也】荐两豆菹醢【葵菹嬴醢疏曰:上云韭菹醓醢,郑云朝事之豆也,而馈食用之丰,大夫礼上亦云葵菹蠃醢,是馈食之豆,当馈食之节,是其常事故不言丰大夫礼,今祝用之亦其常事故知用葵菹蠃醢也】佐食设俎牢髀横脊一短胁一肠一胃一肤三鱼一横之腊两髀属于尻【属音烛,尻苦刀反皆升下体,祝贱也,鱼横者四物共俎殊之也,腊两髀属于尻尤贱不殊疏曰:言升下体者,髀与短胁横脊皆羊豕之下体属于尻,又腊之下体为祝贱故也,云鱼横者四物共俎殊之者也,以其鱼犹在俎缩载,今横者为四物共俎横而殊之也,缩有七物而云四物者,据羊豕鱼腊故云四物也,云尤贱者,羊豕体不属于尻,以腊用左右胖故有两髀,言髀属于尻,尻在中,谓髀与尻相连属不殊,是尤贱也,周祝贱常连之也】祝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间祝祭俎【大夫祝俎无肺祭用肤逺下尸不哜之肤不盛疏曰:云大夫祝俎无肺祭用肤逺下尸者,案特牲尸俎有祭肺离肺,祝俎有离肺无祭肺,是下尸,今大夫尸俎亦皆有祝,则离肺祭肺俱无,是逺下尸也,云不哜之肤不盛者,决离肺祭讫哜之加于俎,今以无肺祭不盛故也,凡肤皆不哜,独于此言之者,以其以肤替肺,肺则哜,此则不哜,故须言之也】祭酒啐酒肝牢从祝取肝防于盐振祭哜之不兴加于俎卒爵兴【亦如佐食授爵乃兴不拜既爵大夫祝贱也疏曰:亦如佐食授爵乃兴者,此经直云卒爵兴,不云授爵,故特明之,案下文主妇献祝,祝卒爵坐授主妇爵,主妇又献二佐食,二佐食坐授主妇爵,主妇献祝与献二佐食同,明主人献祝,祝授主人爵亦与二佐食同可知,云不拜既爵大夫祝贱也者,此决特牲祝卒角拜主人答拜,以士卑故祝不贱,此大夫尊故祝贱不拜,既爵也】主人酌献上佐食,上佐食户内,牖东北面拜,坐受爵,主人西面答拜,佐食祭酒,卒爵,拜,坐授爵,兴【不啐而卒爵者,大夫之佐食贱,礼略疏曰:特牲士之佐食亦啐,大夫佐食贱,礼略,天子诸侯礼虽亡,或可对天子诸侯佐食啐乃卒爵,贵故也】俎设于两阶之间,其俎折一肤【折之设反,后同佐食不得成礼于室中,折者择取牢正体,余骨折分用之,有脀而无荐,亦逺下尸疏曰:云有脀而无荐亦逺下尸者,有脀即经俎实是也,无荐谓无俎醢也,既无肺已是下尸,又无荐是逺下尸也】主人又献下佐食,亦如之,其脀亦设于阶间,西上,亦折一肤【上佐食既献则出就其俎,特牲记曰:佐食无事则中庭北面,谓此时】

  右主人献祝与佐食

  有司賛者取爵于篚以升授主妇賛者于房户【男女不相因特牲馈食礼曰佐食卒角主人受角降反于篚 疏曰云此直云有司授妇賛者于房案礼记内则云非祭非防不相授器其相授则女受以篚其无篚则皆坐奠之而后取之此经虽不言受以篚及奠于地之事亦当然也云男女不相因者案特牲佐食卒角主人受角降反于篚升入复位讫主妇乃洗爵于房酌亚献尸是不相因爵也引特牲者证男女不相因爵主妇不取此爵也】妇赞者受以授主妇主妇洗于房中出酌入户西面拜献尸【入户西面拜由便也不北面者辟人君夫人也拜而后献者当侠拜也昏礼曰妇洗在北堂直室东隅辟音避 疏曰云入户西面拜由便也者下注云此拜于北则上拜于南由便云不北面者辟人君夫人也者案特牲主妇北面拜注云北面拜者辟内子也则是士妻卑不嫌得北面与人君夫人同也】尸拜受主妇主人之北西面拜送爵【拜于主人之北西面妇人位在内始拜于北则上拜于南由便也】尸祭酒卒爵主妇拜祝受尸爵尸答拜易爵洗酌授尸【祝出易爵男女不同爵】主妇拜受爵尸答拜上佐食绥祭主妇西面于主人之北受祭祭之其绥祭如主人之礼不嘏卒爵拜尸答拜【不嘏夫妇一体绥亦当作挼古文为肵】主妇以爵出賛者受易爵于篚以授主妇于房中【賛者有司賛者也易爵亦以授妇賛者妇賛者受房户外入授主妇 疏曰知賛者有司賛者也者上文云有司賛者取爵于篚此还是上有司賛者也】主妇洗酌献祝祝拜坐受爵主妇答拜于主人之北卒爵不兴坐授主妇

译【这是说祝官跪拜送下尸体的意思】进献两豆,盛着葵菹和蠃醢。【贾公彦疏说:上文提到韭菹和醓醢,郑玄说那是朝事之豆,而馈食用的是丰盛的豆,大夫礼的上文也提到葵菹和蠃醢,这是馈食之豆,在馈食的时节,这是常规所以不说是丰盛的豆,现在祝官使用它也是常规,所以知道用的是葵菹和蠃醢】佐食设置俎,上面有羊豕的髀、横脊、一短胁、一肠、一胃、三片肉皮、一条鱼,横放着,还有两块腊肉,髀连着尻骨。【“属”音烛,“尻”音苦刀反,这些都是升献下体部位,因为祝官地位低贱,鱼横放是因为四种物品共用一个俎,为了区分它们,腊肉的两块髀连着尻骨,尤其低贱,不单独区分。贾公彦疏说:说升献下体,是指髀和短胁、横脊都是羊豕的下体,连着尻骨,另外腊肉的下体因为祝官低贱所以如此,说鱼横放是因为四种物品共用一个俎,为了区分它们,因为鱼还在俎上纵向放置,现在横放是为了与四种物品共用一个俎而横向区分,纵向有七种物品却说四种,是根据羊、豕、鱼、腊肉,所以说四种,说尤其低贱,是因为羊豕的肢体不连着尻骨,因为腊肉使用左右半边,所以有两块髀,说髀连着尻骨,尻骨在中间,是指髀与尻骨相连而不分开,这是尤其低贱,周朝祝官低贱,通常都连着】祝官从葵菹中取一点,从蠃醢中取一点,在豆之间行祭礼,祝官在俎上行祭礼。【大夫的祝官俎上没有肺祭,用肉皮代替,远远低于尸,尸不咀嚼肉皮,肉皮也不盛放。贾公彦疏说:说大夫的祝官俎上没有肺祭,用肉皮代替,远远低于尸,查《特牲馈食礼》尸的俎上有祭肺和离肺,祝官的俎上有离肺没有祭肺,这是低于尸,现在大夫的尸俎上也有祝官,那么离肺和祭肺都没有,这是远远低于尸,说不咀嚼的肉皮不盛放,是因为离肺祭完后咀嚼并加在俎上,现在因为没有肺祭所以不盛放,凡是肉皮都不咀嚼,唯独在这里提到,是因为用肉皮代替肺,肺要咀嚼,这个不咀嚼,所以必须说明】祭酒,啐酒,肝牢跟随祝官取肝,从盐中取一点,振祭,咀嚼,不站起来,加在俎上,喝完爵,站起来。【也像佐食授爵后才站起来,不拜谢喝完爵,因为大夫的祝官低贱。贾公彦疏说:也像佐食授爵后才站起来,这段经文只说喝完爵站起来,没说授爵,所以特别说明,查下文主妇献祝,祝官喝完爵坐着把爵交给主妇,主妇又献两个佐食,两个佐食坐着把爵交给主妇,主妇献祝和献两个佐食相同,明白主人献祝,祝官把爵交给主人也和两个佐食相同可知,说不拜谢喝完爵,因为大夫的祝官低贱,这是区别于《特牲馈食礼》祝官喝完爵拜谢主人,主人回拜,因为士地位低所以祝官不低贱,这里大夫地位高所以祝官低贱不拜谢,喝完爵】主人酌酒献上佐食,上佐食在户内,牖东北面拜谢,坐着接受爵,主人西面回拜,佐食祭酒,喝完爵,拜谢,坐着把爵交给主人,站起来。【不啐酒就喝完爵,因为大夫的佐食低贱,礼仪简略。贾公彦疏说:《特牲馈食礼》士的佐食也啐酒,大夫的佐食低贱,礼仪简略,天子诸侯的礼仪虽然失传,或许可以对应天子诸侯的佐食啐酒后才喝完爵,因为尊贵】俎设置在两阶之间,它的俎折取一块肉皮。【“折”音设,后同,佐食不能在室中完成礼仪,折是指选择牢的正体,其余的骨折分使用,有脀而没有荐,也是远远低于尸。贾公彦疏说:说有脀而没有荐也是远远低于尸,有脀就是经文中的俎实,没有荐是指没有俎醢,既然没有肺已经是低于尸,又没有荐是远远低于尸】主人又献下佐食,也像这样,它的脀也设置在阶间,西边在上,也折取一块肉皮。【上佐食献完后就出去到他的俎旁,《特牲馈食礼》记说:佐食没事时就在中庭北面,指这个时候】

右边是主人献祝和佐食

有司赞者从篚中取爵升堂,在房户处授予主妇的赞者。【男女不互相借用,《特牲馈食礼》说佐食喝完爵,主人接受爵降堂放回篚中。贾公彦疏说:说这里只说有司授予主妇赞者在房户,查《礼记·内则》说非祭祀非丧事不互相授予器物,互相授予则女子用篚接受,没有篚则都坐着放在地上然后取用,这段经文虽然没说用篚接受及放在地上的事,也应当如此,说男女不互相借用,查《特牲馈食礼》佐食喝完爵,主人接受爵降堂放回篚中,升堂回到原位后,主妇才在房中洗爵酌酒亚献尸,是不互相借用爵,引用《特牲馈食礼》证明男女不互相借用爵,主妇不取这个爵】主妇的赞者接受后授予主妇,主妇在房中洗爵,出来酌酒,进入户内西面拜谢,献尸。【进入户内西面拜谢是因为方便,不北面是为了避开人君夫人,拜谢后献酒是因为应当夹拜,《昏礼》说妇洗在北堂,正对室东角,“辟”音避。贾公彦疏说:说进入户内西面拜谢是因为方便,下注说这拜在北面,那么上拜在南面,是因为方便,说不北面是为了避开人君夫人,查《特牲馈食礼》主妇北面拜谢,注说北面拜谢是为了避开内子,那么是士妻地位低不嫌与北面和人君夫人相同】尸拜谢接受,主妇在主人之北西面拜谢送爵。【拜谢在主人之北西面,是妇人的位置在内,开始拜谢在北面,那么上拜在南面,是因为方便】尸祭酒,喝完爵,主妇拜谢,祝官接受尸的爵,尸回拜,更换爵,洗爵酌酒授予尸。【祝官出来更换爵,男女不共用爵】主妇拜谢接受爵,尸回拜,上佐食行绥祭,主妇西面在主人之北接受祭品,祭之,她的绥祭像主人的礼仪,不嘏,喝完爵,拜谢,尸回拜。【不嘏是因为夫妇一体,绥也应当作挼,古文为肵】主妇拿着爵出去,赞者接受,从篚中更换爵,在房中授予主妇。【赞者是有司赞者,更换爵也授予主妇的赞者,主妇的赞者在房户外接受,进入授予主妇。贾公彦疏说:知道赞者是有司赞者,是因为上文说有司赞者从篚中取爵,这还是上面的有司赞者】主妇洗爵酌酒献祝,祝拜谢,坐着接受爵,主妇在主人之北回拜,喝完爵,不站起来,坐着交给主妇

【不侠拜下尸也今文曰祝拜受】主妇受酌献上佐食于户内佐食北面拜坐受爵主妇西面答拜祭酒卒爵坐授主妇主妇献,下佐食亦如之。主妇受爵,以入于房【不言拜于主人之北,可知也。爵奠于内篚】

译不侠拜下尸也,今文曰祝拜受。主妇接受酌酒,向上佐食献酒,在户内,上佐食面朝北,拜坐接受爵杯,主妇面朝西答拜,祭酒,饮尽爵中酒,坐而将爵交给主妇,主妇向下佐食献酒,也像这样。主妇接受爵杯,进入房中。【不说拜于主人之北,这是显而易见的。爵杯放在内篚中】

右主妇亚献尸及献祝与佐食

賔长洗爵献于尸,尸拜受爵,宾尸西北面拜送爵。尸祭酒,卒爵,宾拜,祝受尸爵,尸答拜。祝酌授尸,宾拜受爵,尸拜送爵。宾坐奠爵,遂拜,执爵以兴坐祭,遂饮卒爵,执爵以兴坐奠爵,拜,尸答拜。宾酌献祝,祝拜,坐受爵,宾北面答拜。祝祭酒,啐酒,奠爵于其筵前【啐酒而不卒爵,祭事毕示醉也。不献佐食,将傧尸,礼杀疏曰:经云尸祭酒卒爵者,案特牲,宾长献爵止,注云欲神恵之坸于室中,待夫妇致爵,此大夫礼或有傧尸者,致爵在傧尸之上,故不致爵,爵不止也。若然,有司彻尸作止爵,三献致爵于主人,主人不酢,主妇又不致爵于主妇下大夫不傧尸,宾献尸止爵,主妇致爵于主人,酢主妇主人不致于主妇特牲主人与主妇交相致爵,参差不同者,此以尊卑为差降之数故有异也。上大夫得傧尸,故致爵上辟人君,下大夫不傧尸,故増酢主妇而已。士卑不嫌与君同,故致爵具也。注云不献佐食,将傧尸,礼杀者,以其祝与佐食俱是事神及尸,是以献尸并及之,故主人主妇献祝与佐食。今賔献祝不及佐食者,但为待傧尸,故于宾长献是祭末礼杀故不及佐食,阙之也】

  右宾长献尸及祝

主人出立于阼阶上,西面。祝出立于西阶上,东面。祝告曰:「利成【利犹养也,成毕也。孝子之养礼毕。养子亮反,下同】祝入,尸谡。主人降立于阼阶东,西面【谡,所六反。谡,起也。谡或作休】祝先,尸从,遂出于庿门【事尸之礼讫于庿门外。疏曰:「云事尸之礼讫于庿门者,上祝迎尸于庿门,今礼毕,又送尸于庿门。案礼记,尸在庿门外,则疑于臣,是以据庿门为断】

  右祭祀毕尸出庿

祝反复位于室中,主人亦入于室复位。祝命佐食彻肵俎,降设于堂下阼阶南【彻肵俎不出门,将傧尸也。不云尸俎朱归尸疏曰:特牲佐食彻尸俎出庿门者送尸也。肵俎而以傧尸者,傧尸将更食鱼肉,当加于肵俎,未得即送尸家。傧尸讫并后加者得归之也】司宫设对席,乃四人▯【▯音馂大夫礼四人馂明恵大也疏曰:祭统云凡馂之道布兴施恵之象也。特牲二人馂惠之小者,大夫四人馂明惠之大者也】上佐食盥升,下佐食对之,宾长二人备【备四人馂也,三馂亦盥升疏曰:下佐食对之者,不谓东西相当,直取上佐食东面,下佐食西面为对,以其下佐食西面近北,故不得东西相当也。云宾长二人备者,亦不东西相当,以其一宾长在上佐食之北,一宾长在下佐食之南,是亦不东西相当也,故云备不言对也】司士进一敦黍于上佐食,又进一敦黍于下佐食,皆右之于席上【右之者东面在南,西面在北疏曰:东面在南据上佐食,西面在北据下佐食。右之者饭用手右之便故也】资黍于羊俎两端两下是馂【资犹减也,减置于羊俎两端则一宾长在上佐食之北,一宾长在下佐食之南。今文资作赍疏曰:云两下是馂者,据二宾长于二佐食为下故云。一宾长在上佐食之北,一宾长在下佐食之南,以地道尊右故也。二佐食皆在右,若然羊俎两间南北面置之,故二宾长于俎一端取黍也。必知上佐食东面近南,下佐食西面近北者,以其尸东面近南,今尸起上佐食居尸坐处,明知位次如此】司士乃辩举▯者,皆祭黍祭举【辩音遍,下同举举肤,今文辩为徧疏曰:知举是举肤者,以其尸举肺馂者下尸明不举肺,当举肤,是以特牲云佐食授馂者各一肤,明此大夫礼亦举肤也】主人西面三拜▯者,▯者奠举于俎,皆答拜,皆反取举【三拜旅之示徧也,言反者,拜时或去其席,在东面席者东面拜,在西面席者皆南面拜。疏曰:知面位如北者,以主人在户内西面三拜,馂者馂者在东面而答主人拜,可知在西面位者,以主人在南西面,不得与主人同面而拜,明廻身南面向主人而拜,故郑以义解之如此也】司士进一铏于上▯,又进一铏于次▯,又进二豆湆于两下,乃皆食食举【湆去及反。湆,肉汁也。疏曰:又进二豆湆于两下者,以其神坐之上止有羊豕二铏,一进与

译右边是主妇亚献尸,以及献祝和佐食。

宾长洗爵向尸献酒,尸拜受爵,宾在尸的西北方北面拜送爵。尸祭酒,饮尽爵中之酒,宾拜,祝接过尸的爵,尸答拜。祝斟酒授给尸,宾拜受爵,尸拜送爵。宾坐下放置爵,于是拜,拿着爵起身坐下祭酒,于是饮尽爵中之酒,拿着爵起身坐下放置爵,拜,尸答拜。宾斟酒献祝,祝拜,坐下受爵,宾北面答拜。祝祭酒,尝酒,将爵放在他的席前【尝酒而不饮尽,祭祀完毕表示醉意。不献佐食,因为将傧尸,礼数减省。疏曰:经文说尸祭酒饮尽,按《特牲馈食礼》,宾长献爵为止,注说想让神的恩惠聚集在室中,等待夫妇致爵,这是大夫礼中有傧尸的情况,致爵在傧尸之后,所以不致爵,爵不停止。如果这样,有司撤除时尸作止爵,三献致爵给主人,主人不酢,主妇又不致爵给主妇,下大夫不傧尸,宾献尸止爵,主妇致爵给主人,酢主妇,主人不致给主妇,《特牲馈食礼》主人与主妇交相致爵,参差不同,这是因为尊卑等级递减的缘故所以有差异。上大夫得傧尸,所以致爵上避人君,下大夫不傧尸,所以只增加酢主妇而已。士卑贱不嫌与君同,所以致爵完备。注说不献佐食,将傧尸,礼数减省,因为祝与佐食都是侍奉神及尸的,所以献尸并及之,故主人主妇献祝与佐食。现在宾献祝不及佐食,只是因为等待傧尸,所以在宾长献时是祭末礼数减省故不及佐食,省略了】

右边是宾长献尸及祝

主人出立于阼阶上,西面。祝出立于西阶上,东面。祝告曰:“利成【利犹养也,成毕也。孝子之养礼毕。养子亮反,下同】祝入,尸起身。主人降立于阼阶东,西面【谡,所六反。谡,起也。谡或作休】祝先,尸从,于是出于庿门【事尸之礼讫于庿门外。疏曰:“云事尸之礼讫于庿门者,上祝迎尸于庿门,今礼毕,又送尸于庿门。按《礼记》,尸在庿门外,则疑于臣,是以据庿门为断】

右边是祭祀毕尸出庿

祝反复位于室中,主人也入于室复位。祝命佐食撤肵俎,降设于堂下阼阶南【彻肵俎不出门,将傧尸也。不云尸俎朱归尸。疏曰:《特牲馈食礼》佐食彻尸俎出庿门者送尸也。肵俎而以傧尸者,傧尸将更食鱼肉,当加于肵俎,未得即送尸家。傧尸讫并后加者得归之也】司宫设对席,于是四人〇【〇音馂,大夫礼四人馂,明惠大也。疏曰:《祭统》云凡馂之道,布兴施惠之象也。《特牲馈食礼》二人馂,惠之小者,大夫四人馂,明惠之大者也】上佐食盥升,下佐食对之,宾长二人备【备四人馂也,三馂亦盥升。疏曰:下佐食对之者,不谓东西相当,直取上佐食东面,下佐食西面为对,以其下佐食西面近北,故不得东西相当也。云宾长二人备者,亦不东西相当,以其一宾长在上佐食之北,一宾长在下佐食之南,是亦不东西相当也,故云备不言对也】司士进一敦黍于上佐食,又进一敦黍于下佐食,皆右之于席上【右之者,东面在南,西面在北。疏曰:东面在南据上佐食,西面在北据下佐食。右之者,饭用手右之便故也】资黍于羊俎两端两下是馂【资犹减也,减置于羊俎两端,则一宾长在上佐食之北,一宾长在下佐食之南。今文资作赍。疏曰:云两下是馂者,据二宾长于二佐食为下故云。一宾长在上佐食之北,一宾长在下佐食之南,以地道尊右故也。二佐食皆在右,若然羊俎两间南北面置之,故二宾长于俎一端取黍也。必知上佐食东面近南,下佐食西面近北者,以其尸东面近南,今尸起上佐食居尸坐处,明知位次如此】司士乃辩举〇者,皆祭黍祭举【辩音遍,下同。举举肤,今文辩为徧。疏曰:知举是举肤者,以其尸举肺,馂者下尸,明不举肺,当举肤,是以《特牲馈食礼》云佐食授馂者各一肤,明此大夫礼亦举肤也】主人西面三拜〇者,〇者奠举于俎,皆答拜,皆反取举【三拜旅之示徧也,言反者,拜时或去其席,在东面席者东面拜,在西面席者皆南面拜。疏曰:知面位如北者,以主人在户内西面三拜,馂者馂者在东面而答主人拜,可知在西面位者,以主人在南西面,不得与主人同面而拜,明廻身南面向主人而拜,故郑以义解之如此也】司士进一铏于上〇,又进一铏于次〇,又进二豆湆于两下,乃皆食食举【湆去及反。湆,肉汁也。疏曰:又进二豆湆于两下者,以其神坐之上止有羊豕二铏,一进与

上佐食,一进与下佐食,故更羞二豆湆于两下。湆者从门外镬中来,以两下无铏故进湆也】卒食,主人洗一爵,升酌以授上▯。賛者洗三爵,酌主人受于户内以授次▯,若是以辩,皆不拜受爵。主人西面三拜,▯者▯者奠爵,皆答拜,皆祭酒,卒爵,奠爵,皆拜,主人答一拜【不拜受爵者,大夫馂者贱也,答一拜略也,古文一为壹也。疏曰:云不拜受爵者,大夫馂者贱也者,决特牲使嗣子与兄弟馂为贵,故拜受爵也。云答一拜略也者,特牲亦无再拜法,此云略者,以其四馂皆拜,主人揔答一拜,故云略也】▯者三人兴出【出降实爵于篚,反宾位】上▯止,主人受上▯爵,酌以醋于户内西面,坐奠爵,拜,上▯答拜,坐祭酒,啐酒【主人自酢者,上▯独止,当尸位尊不酌也。疏曰:特牲上馂亲自酌酢主人,此上馂不酌者,上馂嘏主人故在尸位,不可亲酌。特牲上馂酌者,以上馂不嘏主人,既卒爵三馂俱出,上馂酢主人,少牢礼备又嘏主人故不酌也】上▯亲嘏曰:主人受祭之福,胡夀保建家室【亲嘏不使祝授之,亦以黍。疏曰:言亦者,亦上皇尸命工祝嘏主人以黍,此亦以黍,上文司土进敦乃分黍于羊俎两端,不言稷,故知亦黍也】主人兴,坐奠爵,拜,执爵以兴,坐卒爵,拜。上▯答拜,上▯兴,出,主人送,乃退【送佐食不拜,贱。疏曰:宾主之礼,宾出主人皆拜送,此佐食送之而不拜,故云贱也】

译上佐食进献食物,与下佐食一同进献,因此在两个下位分别进献两豆肉汁。肉汁是从门外的镬中取来的,因为两个下位没有铏,所以进献肉汁。】进食完毕,主人洗一个酒杯,升堂斟酒授予上佐食。赞者洗三个酒杯,斟好酒,主人在户内接过授予次佐食,依此类推,都不拜谢接受酒杯。主人面向西三次拜谢,佐食们放下酒杯,都回拜,都祭酒,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都拜谢,主人回拜一次【不拜谢接受酒杯,是因为大夫的陪食者地位低贱;回拜一次是简略的礼节,古文中的“一”写作“壹”。疏说:说不拜谢接受酒杯是因为大夫的陪食者地位低贱,这是为了区别于特牲馈食礼中让嗣子与兄弟陪食地位尊贵,所以拜谢接受酒杯。说回拜一次是简略,特牲馈食礼也没有再拜的礼节,这里说简略,是因为四个陪食者都拜谢,主人总回拜一次,所以说简略】佐食中的三人起身出去【出去降阶将酒杯放入篚中,返回宾客的位置】上佐食留下,主人接过上佐食的酒杯,在户内面向西斟酒自酌,坐下放下酒杯,拜谢,上佐食回拜,坐下祭酒,尝酒【主人自酌自饮,是因为上佐食独自留下,处于尸位尊贵,不便亲自斟酒。疏说:特牲馈食礼中上佐食亲自斟酒向主人敬酒,这里上佐食不斟酒,是因为上佐食向主人致福,所以在尸位,不能亲自斟酒。特牲馈食礼中上佐食斟酒,是因为上佐食不向主人致福,饮尽酒杯后三个佐食都出去,上佐食向主人敬酒,少牢馈食礼礼节完备又向主人致福,所以不斟酒】上佐食亲自致福说:主人接受祭祀的福佑,长寿安康,保佑建立家室【亲自致福不通过祝官转达,也是用黍。疏说:说“也”,也是指上皇尸命令工祝用黍向主人致福,这里也用黍,上文司士进献敦器,将黍分放在羊俎的两端,没有提到稷,所以知道也是黍】主人起身,坐下放下酒杯,拜谢,拿着酒杯起身,坐下饮尽杯中酒,拜谢。上佐食回拜,上佐食起身,出去,主人送行,然后退下【送佐食不拜谢,是因为地位低贱。疏说:宾主之礼,宾客出去主人都要拜谢送行,这里送佐食而不拜谢,所以说地位低贱】

右彻肵俎行馂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__仪礼经传通解续》>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十九

  宋 杨复 撰

  有司彻 祭礼三

【郑目録云:少牢之下篇也。大夫既祭,傧尸于堂之礼,祭毕,礼尸于室中。天子诸侯之祭,明日而绎。有司彻于五礼属吉,大戴第九,小戴第十二,别録少牢下篇第十七。疏曰:言大夫既祭,傧尸于堂之礼者,谓上大夫室内事尸,行三献礼毕,别行傧尸于堂之礼。又云祭毕,礼尸于室中者,据下大夫室内事尸,行三献,无别行傧尸于堂之事,即于室内为加爵礼尸,即下文云「若不傧尸」以下是也】

  经十七

有司彻【彻,直列反。字又作撤】。彻室中之馈及祝佐食之俎。卿大夫既祭而傧尸,礼崇也。傧尸则不设馔,西北隅,以此荐俎之陈有祭象,而亦足以厌饫神。天子诸侯明日祭于祊而绎。《春秋》传曰:「辛巳有事于大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是也。《尔雅》曰:「绎,又祭也。」祊,百庚反。疏曰:云彻室中之馈者,室内之馈主于尸馔荐俎黍稷皆名馈。下大夫不傧尸,馂讫云有司官彻馈馔于室中西北隅。彼郑注云官彻馈者,司马司士举俎,宰夫取敦及豆,则此馈内兼数物,唯无肵俎。肵俎上篇佐食彻之,先设于堂下也。人言及祝佐食之俎者,祝亦有荐在室内北牖下,佐食之俎在两楹之间无荐,此等见于上篇。今彻祝与佐食并为文者,贱者省文之义。其实祝荐俎在室内,佐食俎在阶间,此直云有司不言官。下大夫不傧尸云官彻者,彼为更馔西北隅为阳厌,故见官也。肵俎亦用傧尸,不使有司同时彻者,肵俎本为尸故设之,彻之皆不与正俎同时而后设。先彻案《楚茨》诗云:「诸宰君妇废彻不迟。」此不言者,彼人君礼故不同也。云卿大夫既祭而傧尸,礼崇也者,对下大夫不傧尸,礼不崇也。云以此荐俎之陈有祭象,而亦足以厌饫神者,对下大夫尸出之后改馔西北隅为厌饫神。今傧尸者虽不设馔西北隅,以此荐俎之陈有祭象,亦足以厌饫神,亦下大夫也。云天子诸侯明日祭于祊而绎者,欲见天子诸侯尊别日为之,与卿大夫礼异。但祊与绎二者俱时为之,故《郊特牲》云:「绎之于库门内,祊之于东方,失之矣。」郑注云:「祊之礼宜于庙门外之西室,绎又于其堂。」神位在西北,其祭礼简而事尸礼大。引《春秋》传者,此宣公八年左氏传:「辛巳有事于大庙,仲遂卒于垂。」卿佐卒轻于正祭,不合废,但绎祭礼轻宜废而不废,故讥之。云「壬午犹绎」,引之者证人君别日。为绎,又见二者虽同时,而大名绎,故孔子书绎不书祊。引《尔雅》者,《尔雅》释天文,彼云「周曰绎,商曰肜,夏曰复胙」。复胙者,复昨日之胙祭;殷曰肜者,义取肜肜祭不絶;周曰绎者,取寻绎前祭之事。但祊者,有正祭祊,有明日又祭之祊。《礼器》云「为祊乎外」,注:「祊祭,明日之绎祭也。谓之祊者,于庙门之旁,因名焉。」其祭之礼,既设祭于室,而事尸于堂,孝子求神非一处是也。此祊是明日又祭,故于庙门外;若正祭祊,即于庙门内。故《楚茨》诗云「祝祭于祊,祀事孔明」,毛传云「祊,门内也」;郑云「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博求之乎庙门内之旁,待宾客之处,祀礼于是甚明」,是正祭祊在门内也。《郊特牲》云「索祭祝于祊,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或诸远人乎」,祭于祊尚曰「求诸逺者」与,亦是祭之明日祊,故云「求诸逺者」。但此大夫傧尸,同用正祭之牲,天子诸侯礼大别日,又别牲,故《牛人》云「享牛求牛」,郑云「享,献也。献神之牛,谓所以祭者也;求,终也。终事之牛,谓所以绎者也」,是其别牲也】埽堂【为傧尸新之,《少仪》曰「泛埽曰埽,埽席前曰拚」。为于伪反(下同),泛芳劒反,埽索到反,▯方门反。本篇有注同上篇者,俱不重出。疏曰:「为宾尸新之者,正祭于室之时,堂亦埽讫

译右边撤去肵俎,行食余肉之礼。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仪礼经传通解续》>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十九

宋 杨复 撰

有司撤除祭品 祭礼三

【郑玄《目录》说:这是《少牢馈食礼》的下篇。大夫祭祀完毕,在堂上以宾客之礼接待尸,祭祀结束后,在室内以礼敬尸。天子诸侯的祭祀,第二天在祊室举行绎祭。有司撤除祭品属于五礼中的吉礼,《大戴礼记》中排第九,《小戴礼记》中排第十二,刘向《别录》中列为《少牢馈食礼》下篇第十七篇。疏解说:说“大夫祭祀完毕,在堂上以宾客之礼接待尸”,是指上大夫在室内侍奉尸,完成三献礼后,另外在堂上行傧尸之礼。又说“祭祀结束后,在室内以礼敬尸”,是依据下大夫在室内侍奉尸,行三献礼,没有另外在堂上行傧尸之礼,就在室内行加爵礼敬尸,即下文所说“如果不傧尸”以下的部分】

经文第十七

有司撤除祭品【彻,音直列。字又写作“撤”】。撤去室内的祭食以及祝和佐食的俎。卿大夫祭祀完毕后傧尸,是礼数尊崇的表现。傧尸就不在西北角设馔,因为这样陈列荐俎有祭祀的象征,也足以让神灵饱食。天子诸侯第二天在祊室举行绎祭。《春秋》传文说:“辛巳日在大庙举行祭祀,仲遂死在垂地,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就是这种情况。《尔雅》说:“绎,是再次祭祀。”祊,音百庚。疏解说:说“撤去室内的祭食”,室内的祭食主要是尸的馔食,荐俎、黍稷都称为馈。下大夫不傧尸,食余肉完毕后说“有司官撤去馈馔于室中西北角”。那里郑玄注解说“官撤去馈”,是指司马、司士举起俎,宰夫取走敦和豆,那么这里的馈里面兼有多种物品,只是没有肵俎。肵俎在上篇由佐食撤去,先前设置在堂下。文中说“以及祝和佐食的俎”,祝也有荐设在室内北窗下,佐食的俎在两楹之间没有荐,这些在上篇都有记载。现在将撤去祝和佐食的俎合在一起说,是省略卑贱者文辞的原则。实际上祝的荐俎在室内,佐食的俎在台阶之间,这里只说有司而不说官。下大夫不傧尸说“官撤去”,是因为要改设馔于西北角作为阳厌,所以出现“官”字。肵俎也用于傧尸,不使有司同时撤去,是因为肵俎本来是为尸而设,撤去时都不与正俎同时,而是后设。先撤去,《楚茨》诗说:“众宰和君妇撤除祭品不迟缓。”这里不说,是因为那是人君的礼,所以不同。说“卿大夫祭祀完毕后傧尸,是礼数尊崇”,是相对于下大夫不傧尸,礼数不尊崇而言。说“因为这样陈列荐俎有祭祀的象征,也足以让神灵饱食”,是相对于下大夫尸出去之后改设馔于西北角以让神灵饱食而言。现在傧尸的虽然不在西北角设馔,因为这样陈列荐俎有祭祀的象征,也足以让神灵饱食,这也是下大夫的礼。说“天子诸侯第二天在祊室举行绎祭”,是想表明天子诸侯尊贵,另选日子举行,与卿大夫的礼不同。只是祊和绎两者都在当时举行,所以《郊特牲》说:“绎祭在库门内,祊祭在东方,这是错误的。”郑玄注说:“祊祭的礼仪应该在庙门外西室,绎祭又在它的堂上。”神位在西北,其祭祀礼仪简略而侍奉尸的礼仪隆重。引用《春秋》传文,这是《春秋》宣公八年《左氏传》:“辛巳日在大庙举行祭祀,仲遂死在垂地。”卿佐死亡比正祭轻,不应该废弃,但绎祭礼仪轻,应该废弃而没有废弃,所以讥讽它。说“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引用它是为了证明人君另选日子举行绎祭,又表明两者虽然同时,但大名叫绎,所以孔子写“绎”而不写“祊”。引用《尔雅》,《尔雅》解释天文,那里说“周朝叫绎,商朝叫肜,夏朝叫复胙”。复胙,是重复昨天的胙肉祭祀;殷朝叫肜,意义取肜肜祭祀不绝;周朝叫绎,取寻绎前次祭祀之事的意思。只是祊,有正祭时的祊,有第二天再次祭祀的祊。《礼器》说“在外部举行祊祭”,注说:“祊祭,是第二天的绎祭。叫祊,是因为在庙门旁边,因此得名。”其祭祀礼仪,既然在室内设祭,而在堂上侍奉尸,孝子寻求神灵不在一处。这个祊是第二天再次祭祀,所以在庙门外;如果是正祭时的祊,就在庙门内。所以《楚茨》诗说“祝在祊室祭祀,祀事光明”,毛传说“祊,是门内”;郑玄说“孝子不知道神灵所在,所以让祝在庙门内旁边广泛寻求,等待宾客的地方,祭祀礼仪在这里非常明了”,这是正祭时的祊在门内。《郊特牲》说“在祊室索求祭祀,不知道神灵在那里还是在这里,或者在远方的人那里”,在祊室祭祀还说“寻求远方的人”吗,这也是第二天祭祀的祊,所以说“寻求远方的人”。只是这里大夫傧尸,使用正祭的牺牲,天子诸侯礼数大,另选日子,又另用牺牲,所以《牛人》说“享牛求牛”,郑玄说“享,是献。献给神灵的牛,是指用来祭祀的;求,是终。终事的牛,是指用来绎祭的”,这就是另用牺牲的意思】打扫厅堂【为了傧尸而使之清新,《少仪》说“泛扫叫扫,扫席前叫拚”。为,音于伪(以下同),泛,音芳劒,扫,音索到,〇方门反。本篇有注与上篇相同的,都不重复列出。疏解说:“为了傧尸而使之清新,正祭在室内的时候,厅堂也已经打扫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