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经传通解卷八
,彻之【绤去逆反,以绤为幂,取其坚洁,疏曰:凡幂者皆为尘埃加,故设之,但用幂不用幂不同者,凡用醴皆不见用,质故也。即士冠礼、子昬礼、礼宾、赞礼、妇聘礼、礼宾此等用醴皆无幂是也。醮用酒亦无幂者,从礼子质也。或以尊厌卑亦无幂,燕礼君尊有幂,方圜壶则无幂,昬礼尊于室内有幂,尊于房户外为媵御贱,故无幂,乡饮酒、乡射有幂者无所厌故也。宾未至,恐尘加,宾至,彻去,不复用也。燕礼君命彻幂,则未命之前重用之者,君尊久设,恐尘故重覆之】蒲筵缁布纯【纯之闰反,又诸允反,注同。筵席也,纯缘。缘以绢反。疏曰:此与乡人习礼,虽有公卿之尊,无加席,唯此一种,郑注《周礼》云:铺陈曰筵,籍之曰席,然共言之,筵席通,但在地者为筵,取铺陈之义,在上曰席,取相承籍之义耳。今按郑注《周礼》筵席二字但谓一物而一名耳,疏説非是】西序之席北上【众宾统于宾。疏曰:众宾之席继宾已西南面东上,今谓众宾有东面者则北上非常,故记之也。此虽不言众宾之数,然上文云三拜众宾,则众宾亦三人矣,而复有东面者,若公卿大夫多尊东不能受,则于尊西宾近于西,则三宾东面北上统于宾也】
译撤去用细葛布做的覆盖物。细葛布音“去逆反”,用细葛布做覆盖物,是取其坚固洁净。疏文说:凡是覆盖物都是为了防尘,所以设置它。但有的用覆盖物,有的不用,区别在于:凡是使用甜酒的地方,因为崇尚质朴,所以都不见使用覆盖物。例如士冠礼、子昬礼、礼宾、赞礼、妇聘礼、礼宾等使用甜酒的场合都没有覆盖物,就是如此。醮礼使用酒也没有覆盖物,是因为遵循质朴的礼制。或者因为尊者压制卑者,也没有覆盖物。燕礼中君主的酒尊有覆盖物,而方壶和圆壶则没有;昬礼中室内的酒尊有覆盖物,而房户外的酒尊因为是为媵妾和侍御等卑贱之人所用,所以没有覆盖物;乡饮酒礼和乡射礼有覆盖物,是因为没有尊者压制卑者的情况。宾客未到之前,担心灰尘落下,宾客到了之后,就撤去覆盖物,不再使用。燕礼中君主命令撤去覆盖物,那么在命令之前之所以重新覆盖,是因为君主的酒尊摆放时间久,担心落尘,所以再次覆盖。
蒲草编织的席子,边缘镶有黑色布边。纯音“闰反”,又音“诸允反”,注相同。筵就是席子,纯是边缘。缘音“绢反”。疏文说:这与乡人习礼相比,虽然这里有公卿的尊贵身份,也没有加设额外的席子,只有这一种。郑玄注《周礼》说:铺陈在地上叫筵,铺在筵上面叫席。但合起来说,筵和席是通用的,只是铺在地上的叫筵,取铺陈的意思;铺在上面的叫席,取相互承托的意思。现在按郑玄注《周礼》来看,筵和席二字只是指同一事物而名称不同罢了,疏文的解释是不对的。
在西序的席子上,以北面为上。众宾统属于主宾。疏文说:众宾的席子接着主宾的席子,在西面朝南,以东面为上。现在说众宾中有面朝东的,那么以北面为上就不寻常,所以记录下来。这里虽然没有说明众宾的人数,但上文说三次拜谢众宾,那么众宾也是三人。如果还有面朝东的,若是公卿大夫众多,尊位在东面无法容纳,那么在尊位的西边,靠近主宾的西面,那么三位面朝东的宾客以北面为上,统属于主宾。
乃张侯下纲不及地武【侯谓所射布也纲持舌绳也武迹也中人之迹尺二寸侯象人纲即其足也是以取数焉 射食亦反 疏曰周礼梓人云上纲与下纲出舌寻縜寸焉注云纲所以系侯于植者也中人之迹尺二寸者无正文汉礼云五武成步步六尺或据此而言也郑注梓人云上下皆出舌一寻者亦人张手之节也以侯下舌半上舌而两头纲皆出一寻即是上广下狭象人张足六尺张臂八尺而下纲象足是以取六尺之数也】不系左下纲中掩束之【中丁仲反 事未至也 疏曰案下记云东方谓之右个注云侯以向堂为面也则此左下纲以西畔而言也云中掩束之者案记云乡侯一丈躬二丈上舌四丈左右各出一丈下舌三丈左右各出五尺今将此五尺与下纲不繋者中掩左厢向东待将射乃解之也】乏参侯道居侯党之一西五步【容谓之乏所以为获者御矢也侯道五十步此乏去侯北十丈西三丈 为于伪反获如字疏曰乏参侯道者谓三分侯道云居侯党之一者党旁也谓在侯西北邪向之故以旁言之其居旁之一者谓侯道内三分之居一分之地十丈也云西五步者据侯之正北落西有五步即三丈也云容谓之乏者射人职王射三容盖以革为之可以容身者也云乏者谓矢于此匮乏不去也获者谓唱获者恐矢至其身故为作此以御矢也记云乡侯五十弓弓之下制六尺与步相应故郑云步也云此乏去侯北十丈者五十步计之步六尺五十步则三十丈三分取一为十丈云西三丈者经云西五步五六三十故云三丈也逺近如此者一得避矢二得去堂二十丈闻唱获声是其节也】右张侯 记凡侯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此所谓兽侯也,燕射则张之;乡射及宾射,当张采侯二正。而记此者,天子诸侯之燕射,各以其乡射之礼而张此侯,由是云焉。白质、赤质,皆谓采其地;其地不采者,白布也。熊、麋、虎、豹、鹿、豕,皆正面画其头,象于正鹄之处耳。君画一,臣画二,阳竒、隂偶之数也。燕射射熊、虎、豹,不忘上下相犯;射麋、鹿、豕,志在君臣相养也。其画之皆毛物之。疏曰:兽侯燕射则张之者,《周礼·梓人》云:“张兽侯以息燕。”注云:“息者,休农息老物也。”燕谓劳使臣,若与羣臣饮酒而射是也。乡射及宾射当张采侯二正者,射人掌宾射,大夫、士同二正,是宾射二正;乡射无文,知亦采侯二正者,《周礼》宾射与宾客为射,此乡射虽与乡人习礼,亦立宾主行射礼,又非私相燕劳,故约与宾射同也。言采侯者,《梓人》云:“张五采之侯”,则逺国属,是宾射之侯也。用乡射之礼,谓张侯道五十步及三耦一,与乡射同,此侯则兽侯是也。《周礼·掌蜃》云:“共白盛之蜃”,则此亦蜃灰涂之,使白为地;赤质者,亦以赤涂之,使赤为地。知皆画首者,以其言“貍首”者,射不来者之首,此亦当然也。正鹄处者,案《梓人》云:“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据大射之侯,若宾射之侯,则三分其侯而正居一;若燕射之侯,则兽居一耳。熊、虎、豹皆猛兽,不苟相下,若君臣之道,亦献可者替,否者不苟相从,辄当犯顔而谏,似兽等故用之。鹿、麋、豕并是可食之物,故云相养也。“毛物之”者,此无正文,但画五正、三正之侯,各以其色,明画兽侯亦以毛物画之,可知也。今按《周礼·梓人》有皮侯、采侯、兽侯,其曰“张皮侯而栖鹄者”,天子大射三侯,用虎、豹、熊皮饰侯之侧,而画以五采之云气,号曰皮侯,而又各以其皮为鹄,缀之中央,似鸟之栖,故谓之栖鹄。其曰“五采之侯”者,宾射之侯也。正之方外如鹄,亦三分其侯而居一,中二尺画朱,其外次白、次苍、次黄、次黒,充其尺寸使大。如鹄而亦画其侧为五采云气。三正之侯则去▯黄,二正之侯则去青白,直以朱绿也。射义注所谓「画布曰正,栖皮曰鹄」是也。其曰兽侯,则燕射之侯。此记所谓「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者是也。盖皆用布,而皆画兽头于正鹄之处,故名兽侯。且天子诸侯则以白土、赤土涂其
译于是张开箭靶,下纲不接触地面,武迹(即下纲离地的高度)取中等人身高的脚长为一尺二寸。箭靶象征人,下纲象征人的双脚,因此取这个数值。不系结左边的下纲,在中间掩束起来。
乏(挡箭的遮蔽物)参入侯道,位于侯道旁侧的三分之一处,向西五步。
右边张开箭靶。
《记》说:凡是箭靶,天子用熊侯,底色为白色;诸侯用麋侯,底色为红色;大夫用布侯,画上虎豹;士用布侯,画上鹿豕。
布以为质,士则用布而不涂。其侧所画云气采色之数,则亦如采侯之差等也。但天子只云熊侯者,此礼防天子以下唯有五十步侯而已,无尊卑之别也。又按郑注「不忘上下相犯」,疏解「忘」为苟然,则乃妄字也。以文势考之,似皆未安。或恐射此野兽,止是取其服猛除害之义,未必如郑説也】凡画者丹质【宾射之侯、燕射之侯皆画云气于侧以为饰,必先以丹采其地。丹浅于赤。疏曰:乡射以采侯二正是宾射之侯也。此兽侯又是燕射之侯,故郑并言之。云「画云气者」,郑解经凡言画者皆画云气也。若宾射之侯,天子九十步侯不白苍黄▯五正者,还画此五色云气于其侧;七十步侯朱白苍三正者,还画此三色云气于其侧;五十步侯朱绿二正者,还画此二色云气于其侧也。欲画之时,又必先用丹采其地,乃于其上画云气也。天子侯九十步之内更有七十五、十步侯;畿内诸侯七十步侯内更有五十步侯;畿外诸侯之九十步侯之内更有七十五十步侯。其画之采皆如其数也。云丹浅于赤者,案月令云「朱路赤駵赤旗朱衣」二色互言即为一物。又案冬官钟氏云「以朱湛丹秫四入为朱色深而湛丹秫」,故知丹浅于赤。郑言此者,欲见以丹为地,丹上得见赤色云之义也】乡侯上个五寻【上个谓最上幅也。八尺曰寻,上幅用布四丈。疏曰:以五寻,寻八尺,五八四十,故四丈也】中十尺【方者也,用布五丈。今官布幅广二尺二寸。旁削一寸,《考工记》曰:「梓人为侯,广与崇方,谓中也。」疏曰:「方者,谓侯中正方十尺也。十尺用布五幅,幅广二尺二寸,两畔各削一寸为缝,幅各二尺,故五幅为一丈也。汉法幅二尺二寸,亦古制存焉】侯道五十弓,弓二寸以为侯中【言侯中所取数也,量侯道以貍步而云弓者,侯之所取数,宜于射器也。正二寸,骹中之博也。今文改弓为肱也。骹,苦交反;肱,古横反。疏曰:「周礼弓人云:『骹解中有变焉』,谓弓弣把中侧骨之处,博二寸,故于此处取数焉】倍中以为躬【躬,身也。谓中之上下幅也,用布各二丈。疏曰:「身谓中上中下各横接一幅布者,故郑云中之上下幅用布各二丈也】倍躬以为左右舌【谓上个也,居两旁谓之个,左右出谓之舌。疏曰:「言为上个者,对下个不得倍躬故也。个舌一也,在躬之两傍则谓之个,左右出则谓之舌。谓此二个躬外两相各出一丈,若人舒舌,故谓之舌,据出者而言也】下舌半上舌【半者,半其出于躬者也,用布三丈。所以半上舌者,侯人之形类也。上个象臂,下个象足,中人张臂八尺,张足六尺,五八四十五,六三十,以此为衰也。凡乡侯用布十六丈,数起侯道五十弓,以计道七十弓之侯用布二十五丈二尺,道九十弓之侯用布三十六丈。疏曰:「上舌两相各一丈,今下舌两相各五尺,通躬二丈,故云用布三丈也。五八四十,据上个四丈;五六三十,据下个三丈,以此上下为衰差也。云凡乡侯用布十六丈,数起侯道五十弓以计者,用布十六丈者,中五幅,幅一丈,用布五丈;上下躬各二丈,总四丈;上个四丈,下个三丈,是总十六丈也。云道七十弓之侯用布二十五丈二尺者,道七十弓,弓取二寸,二七十四,侯中丈四尺;七幅,幅有丈四尺,中用布九丈八尺;上下躬各用布二丈八尺,上下总用布五丈六尺;上个倍躬为五丈六尺,下舌半,上舌上,舌出者两相各出丈四尺,下舌半之两相各出七尺,下舌用布一丈四尺,通躬二丈八尺,总计用布四丈二尺也。通计用布二十五丈二尺。云道九十弓之侯,用布三十六丈者,弓取二寸,九十弓侯中丈八尺,侯中用布九幅,愊别丈八尺中用布十六丈二尺,倍中以为躬,上下躬各用布三丈六尺,上下总七丈二尺,倍躬以为左右舌,上舌用布亦七丈二尺,下舌亦半上舌,上舌出者丈八尺,下舌半之,则下舌总用布五丈四尺,以此计之,总用布三十六丈也】
译以布作为底色,士所用的侯则用布而不涂色。其侧面所绘云气色彩的等差,也如同采侯的等级差别一样。只是天子只称熊侯,这是因为礼制防范天子以下只有五十步的侯罢了,没有尊卑的区别。又按照郑玄注“不忘上下相犯”,疏解将“忘”解释为苟且,那么这其实是“妄”字。从文势考察,似乎都不妥当。或许射这种野兽,只是取其制服猛兽、消除祸害的意义,未必像郑玄所说的那样。凡是绘画都以丹色为底色。宾射之侯、燕射之侯都在侧面画云气作为装饰,必定先以丹色染其地。丹色比赤色浅。疏曰:乡射用采侯二,正是宾射之侯。这兽侯又是燕射之侯,所以郑玄一并提及。说“画云气者”,郑玄解释经文中凡言画者皆画云气。如果是宾射之侯,天子九十步侯不白苍黄五正者,还在其侧面画这五色云气;七十步侯朱白苍三正者,还在其侧面画这三色云气;五十步侯朱绿二正者,还在其侧面画这二色云气。想要绘画时,又必定先以丹色染其地,然后在其上画云气。天子侯九十步之内还有七十五步、五十步侯;畿内诸侯七十步侯内还有五十步侯;畿外诸侯的九十步侯之内还有七十五步、五十步侯。其绘画的色彩都符合其数量。说丹色浅于赤色,查《月令》说“朱路赤駵赤旗朱衣”,二色互言即为一物。又查《冬官·钟氏》说“以朱湛丹秫,四入为朱色,深而湛丹秫”,所以知道丹色浅于赤色。郑玄说这个,是想表明以丹色为地,丹色上能显现赤色云气的意义。乡侯最上面的一幅五寻。上个指最上面的一幅。八尺叫寻,上幅用布四丈。疏曰:因为五寻,寻八尺,五八四十,所以是四丈。中间十尺。是方形的,用布五丈。现在官布幅宽二尺二寸。两边各削去一寸,《考工记》说:“梓人为侯,广与崇方,谓中也。”疏曰:“方,指侯中正方十尺。十尺用布五幅,幅宽二尺二寸,两边各削去一寸做缝,每幅各二尺,所以五幅为一丈。汉代制度幅宽二尺二寸,也是古制留存。”侯道五十弓,以弓二寸作为侯中。说的是侯中所取的数量,测量侯道以狸步而说弓,是因为侯所取的数量,适宜于射器。正二寸,是弓弣把中侧骨处的宽度。今文将弓改为肱。骹,音苦交;肱,音古横。疏曰:“《周礼·弓人》说:‘骹解中有变焉’,指弓弣把中侧骨之处,宽二寸,所以在此处取数。”加倍侯中作为躬。躬,即身。指侯中的上下幅,用布各二丈。疏曰:“身指中上中下各横接一幅布,所以郑玄说中之上下幅用布各二丈。”加倍躬作为左右舌。指上个,居两旁叫个,左右伸出叫舌。疏曰:“说为上个,是因为对下个不能加倍躬的缘故。个舌是一回事,在躬的两旁叫个,左右伸出叫舌。说这两个个在躬外两边各伸出一丈,像人舒展舌头,所以叫舌,是根据伸出的部分而言。”下舌是上舌的一半。半,指伸出于躬的部分的一半,用布三丈。下舌之所以是上舌的一半,是因为侯人的形状类似。上个象臂,下个象足,中人张臂八尺,张足六尺,五八四十,六三十,以此作为递减的等差。凡是乡侯用布十六丈,数量从侯道五十弓起算,以此计算侯道七十弓的侯用布二十五丈二尺,侯道九十弓的侯用布三十六丈。疏曰:“上舌两边各一丈,现在下舌两边各五尺,连同躬二丈,所以说用布三丈。五八四十,据上个四丈;五六三十,据下个三丈,以此上下作为递减的等差。说凡是乡侯用布十六丈,数量从侯道五十弓起算,用布十六丈者,中五幅,幅一丈,用布五丈;上下躬各二丈,总共四丈;上个四丈,下个三丈,总共十六丈。说侯道七十弓的侯用布二十五丈二尺者,侯道七十弓,弓取二寸,二七十四,侯中丈四尺;七幅,幅有丈四尺,中用布九丈八尺;上下躬各用布二丈八尺,上下总共用布五丈六尺;上个倍躬为五丈六尺,下舌半上舌,上舌伸出的部分两边各出丈四尺,下舌减半两边各出七尺,下舌用布一丈四尺,连同躬二丈八尺,总计用布四丈二尺。总共用布二十五丈二尺。说侯道九十弓的侯,用布三十六丈者,弓取二寸,九十弓侯中丈八尺,侯中用布九幅,每幅丈八尺,中用布十六丈二尺,倍中以为躬,上下躬各用布三丈六尺,上下总共七丈二尺,倍躬以为左右舌,上舌用布亦七丈二尺,下舌亦半上舌,上舌伸出的部分丈八尺,下舌减半,则下舌总共用布五丈四尺,以此计算,总共用布三十六丈。”
羮定【定多佞反 肉谓之羮定犹孰也谓狗孰可食】主人朝服乃速宾宾朝服出迎再拜主人答再拜退宾送再拜【朝直遥反 速召也射宾轻也戒时▯端今郡国行此乡射礼皮弁服与礼为异 疏曰此主人与宾俱朝服案乡饮酒宾主俱不言服者以彼宾礼重故戒与速宾俱朝服故不言又其记云乡朝服而谋宾介亦可见也此习礼轻是故戒时▯端召时乃朝服故须言之也公食云宾朝服即位于大门外如聘注云于是朝服则初时▯端宜与彼同皆是戒时不言服后速时朝服故知此亦戒时▯端矣】宾及众宾遂从之
右速宾,记其牲狗也【狗取择人】亨于堂东北【亨,普庚反。《乡饮酒义》曰:祖阳气之所发也】
及门主人一相出迎于门外再拜宾答再拜【相息亮反相主人家臣摈赞传命者传丈专反下传同】 揖众宾【差卑礼宜异 疏曰此宾与众宾同是乡人无爵者而云差卑者唯据立为宾者尊众宾即为卑不论有爵无也】主人以宾揖先入【以犹与也先入入门右西面】宾厌众宾众宾皆入门左东面北上宾少进【厌一涉反下宾厌同 引手曰厌少进差在前也今文皆曰揖众宾】主人以宾三揖皆行及阶三让主人升一等宾升【三让而主人先升者是主人先让于宾不俱升者宾客之道进宜难也】主人阼阶上当楣北面再拜宾西阶上当楣北面答再拜【楣忘悲反 主人拜宾至此堂】
右迎宾记立者东面北上【宾党疏曰:此谓一命及不命来观礼者,与堂下众宾齿东面北上而立】
主人取爵于上篚以降【将献宾也】宾降【从主人也今按乡饮酒云当西序东面】主人阼阶前西面坐奠爵,兴辞降【重以主人事烦宾也,今文无阼阶】宾对【对答】主人坐取爵,兴适洗,南面坐奠爵于篚下盥洗【盥手又洗爵致絜敬也,古文盥皆作浣浣户管反】宾进东北面辞洗【必进者方辞洗宜违位也,言东北面则位南于洗矣】主人坐奠爵于篚,兴对,宾反位【反从降之位也,乡饮酒曰当西序东面】主人卒洗,壹揖壹让以宾升,宾西阶上北面拜洗,主人阼阶上北面奠爵,遂答拜,乃降【乃降将更盥也,今文壹皆作一】宾降,主人辞降,宾对,主人卒盥,壹揖壹让升,宾升西阶上疑立【疑鱼乙反疑止也有矜庄之色疏曰乡饮酒注云疑正立自定之貌,此言疑止也有矜庄之色,二注相兼乃具也】主人坐取爵,实之宾席之前西北面献宾【进于宾也,凡进物曰献疏曰凡进物曰献者,欲见此宾乃是乡民而已,无尊卑上下,犹言献者,此献直是进物而言,献进之也,周礼注云古者致物于人尊之则曰献,彼据尊敬前人虽卑亦曰献,若齐侯献捷于鲁之类,义与此别也】宾西阶上北面拜,主人少退【少退犹少辟也,辟婢亦反,一音避】宾进受爵于席前复位【复位西阶上位】主人阼阶上拜送爵,宾少退荐脯醢【荐进】宾升席自西方【宾升降由下也疏曰凡席升由下降由上,下文降席不由上者,以主人在东敬主人不得降由上,又于席西拜便故云宾升降由下也】乃设折俎【折之设反,后皆仿此牲体枝解节折以实俎也】主人阼阶东疑立,宾坐左执爵,右祭脯醢,奠爵于荐西,兴取肺,坐絶祭【谓左手执本,右手絶末以祭也,肺离上为本,下为末】尚左手哜之【哜才计反哜尝也,右手在下,絶以授口,尝之】兴,加于俎,坐捝手,执爵,遂祭酒。兴,席末坐,啐酒【捝始,锐反;啐,七内反。捝,拭也;啐,尝也。古文捝作说。拭,音式】降席,坐,奠爵,拜,告防【降席,席西也;防,美也】执
爵兴,主人阼阶上答拜。宾西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卒尽】主人阼阶上答拜。
右主人献宾。记:凡献用爵,其他用觯【爵尊不可防也】凡举爵三作而不徒爵【谓献宾、献大夫、献工皆有荐】荐脯用笾,五膱祭半膱,横于上。醢以豆,出自东房。膱长尺二寸【膱音职。脯用笾,笾宜干物也。醢以豆,豆宜濡物也。膱犹脡也,为记者异耳。祭横于上,殊之也。于人为缩膱,广狭未闻也。古文膱为胾,今文或作植疏曰:豆宜濡物,而《王制》云一为干豆者,郑注《醢人》
译羹汤煮好(“定”音“佞”,肉汤称为羹,“定”意为熟,指狗肉煮熟可以食用),主人穿着朝服便去邀请宾客。宾客也穿着朝服出来迎接,向主人拜了两拜,主人回拜两拜,然后退下。宾客送主人,又拜了两拜(“朝”音“遥”,“速”意为召请。射礼中的宾客地位较轻,所以只在告诫时间时提及,〇端:现在各郡国举行乡射礼,穿皮弁服,这与礼制有所不同。疏曰:这里主人与宾客都穿朝服。乡饮酒礼中宾主都不言明服饰,是因为那里的宾客礼仪更重,所以告诫和召请宾客时都穿朝服,因此不言明;又《记》中说“乡饮酒礼穿朝服来谋划宾客和介”,也可以看出来。这里习礼较轻,所以告诫时间时〇端:召请时才穿朝服,所以必须言明。《公食大夫礼》说宾客穿朝服在大门外就位,如《聘礼》注所说“于是穿朝服”,那么最初〇端:应该与那里相同,都是告诫时间时不言明服饰,后来召请时才穿朝服,所以知道这里也是告诫时间〇端)。宾客和众宾于是跟随他。
右边是召请宾客,记载牺牲用狗(狗用来选择人)。在堂屋东北角烹煮(“亨”音“普庚”。《乡饮酒义》说:这是祖阳气所发出的地方)。
到了门口,主人派一位傧相在门外迎接,拜了两拜,宾客回拜两拜(“相”音“息亮”,傧相是主人家的臣属,负责传命。传,音“丈专”,下文“传”字同)。向众宾作揖(地位稍低,礼仪应当不同。疏曰:这里的宾客与众宾都是乡里没有爵位的人,而说“差卑”,只是相对于立为宾客的人尊贵而言,众宾就相对卑微,不论是否有爵位)。主人带着宾客作揖,先进入(“以”同“与”,先进入是指从门右进入,面朝西)。宾客引导众宾,众宾都从门左进入,面朝东,以北为上。宾客稍微向前(“厌”音“一涉”,下文“宾厌”同。伸手引导叫“厌”,“少进”指稍微在前面。今文都说是“揖众宾”)。主人带着宾客三次作揖,都前行,到了台阶前三次谦让,主人先登上一级台阶,宾客才登上(三次谦让而主人先登,是主人先谦让给宾客,不一起登,是宾客之道,前进应当困难)。主人在东阶上当着楣木北面拜了两拜,宾客在西阶上当着楣木北面回拜两拜(“楣”音“忘悲”。主人拜宾客到这里,即堂上)。
右边是迎接宾客,记载站立的人面朝东,以北为上(宾客党类。疏曰:这是指一命及没有爵位来观礼的人,与堂下的众宾按年龄排列,面朝东,以北为上站立)。
主人从上篚中取出酒爵走下台阶(将要向宾客献酒)。宾客走下台阶(跟随主人。今按《乡饮酒礼》说“在西序前,面朝东”)。主人在东阶前,面朝西坐下,放下酒爵,站起来,辞谢宾客走下台阶(重视以主人身份侍奉宾客的繁琐,今文没有“阼阶”二字)。宾客回答(回答辞谢)。主人坐下拿起酒爵,站起来走到洗爵的地方,南面坐下,把酒爵放在篚下,洗手洗爵(洗手又洗爵,以示洁净恭敬。古文“盥”都写作“浣”,“浣”音“户管”)。宾客上前,东北面辞谢主人洗爵(一定要上前,是因为正辞谢洗爵,应当避开原位,说东北面,那么位置就在洗爵处的南边了)。主人坐下把酒爵放在篚里,站起来回答,宾客回到原位(回到走下台阶时的位置。《乡饮酒礼》说“在西序前,面朝东”)。主人洗完,作一次揖,谦让一次,带着宾客登上台阶,宾客在西阶上北面拜谢主人洗爵,主人在东阶上北面放下酒爵,于是回拜,然后走下台阶(于是走下台阶,是要再洗手。今文“壹”都写作“一”)。宾客走下台阶,主人辞谢宾客走下台阶,宾客回答,主人洗完手,作一次揖,谦让一次,登上台阶,宾客登上西阶,端正地站着(“疑”音“鱼乙”,“疑”意为止,有矜持庄重的神色。疏曰:《乡饮酒礼》注说“疑”是正立自定的样子,这里说“疑”是止,有矜持庄重的神色,两注相兼才完备)。主人坐下拿起酒爵,斟满酒,在宾客席前西北面献给宾客(进给宾客。凡进物品叫献。疏曰:凡进物品叫献,是想表明这宾客只是乡民而已,没有尊卑上下,还叫献,这献只是进物品而言,献就是进。《周礼》注说古时把物品给人,尊敬他就叫献,那是根据尊敬前人,虽然地位低也叫献,像齐侯献捷给鲁国之类,意义与此不同)。宾客在西阶上北面拜谢,主人稍微退后(稍微退后,也就是稍微避开。“辟”音“婢亦”,另一音“避”)。宾客上前在席前接过酒爵,回到原位(回到西阶上的位置)。主人在东阶上拜送酒爵,宾客稍微退后,进上干肉和肉酱(“荐”意为进)。宾客从西方登上席(宾客升降由下。疏曰:凡席,升由下,降由上,下文降席不由上,是因为主人在东,尊敬主人,不得从上面降,又在席西拜谢方便,所以说宾客升降由下)。于是摆上折俎(“折”音“之设”,后文仿此。牲体肢解,按关节折断,放在俎上)。主人在东阶东端正地站着,宾客坐下,左手拿着酒爵,右手祭干肉和肉酱,把酒爵放在荐的西边,站起来取肺,坐下切断祭肺(谓左手拿着肺的本端,右手切断末端来祭。肺的上端为本,下端为末)。尚左手,尝一尝(“哜”音“才计”,“哜”意为尝。右手在下,切断后送入口中,尝一尝)。站起来,把肺放在俎上,坐下擦干手,拿着酒爵,于是祭酒。站起来,在席末坐下,尝酒(“捝”音“始锐”;“啐”音“七内”。捝,擦拭;啐,尝。古文“捝”写作“说”。拭,音“式”)。走下席,坐下,放下酒爵,拜谢,告美(走下席,在席西;“防”意为美)。拿着酒爵站起来,主人在东阶上回拜。宾客在西阶上北面,坐下饮尽酒,站起来,坐下放下酒爵,于是拜谢,拿着酒爵站起来(“卒”意为尽)。主人在东阶上回拜。
右边是主人向宾客献酒。记载:凡献酒用爵,其他用觯(爵尊贵,不可随意)。凡举杯三次,不单独举杯(谓献宾客、献大夫、献工都有进献食物)。进干肉用笾,五膱祭半膱,横在上面。肉酱用豆,从东房出来。膱长一尺二寸(“膱”音“职”。干肉用笾,笾适合干物。肉酱用豆,豆适合湿物。膱同脡,为了与记者不同。祭横在上面,以示特殊。对人来说是缩膱,宽窄未闻。古文“膱”写作“胾”,今文有的写作“植”。疏曰:豆适合湿物,而《王制》说一为干豆,郑注《醢人》)
云:「作醢及向者,必先▯干其肉,乃后细莝之,杂以梁麴及盐,渍以美酒,涂置甀中,百日则成矣。」是干以为豆实,是也】俎由东壁,自西阶升【狗既亨,载于东方疏曰:上云亨于堂东北,实俎曰载,载则于东方,东方东壁也。既由东壁,恐如祭馔由东阶升,故记人明之。若祭馔则东阶升时,牲少牢是也。尊神故由阼】
译说:“制作肉酱以及之前提到的时候,一定要先晒干肉,然后再细细切碎,混合上梁米酿的曲和盐,用美酒浸泡,涂抹后放入陶瓮中,一百天就做好了。”这是将干肉作为豆中的祭品,是正确的。】盛肉的俎从东墙边,从西阶登上堂【狗已经煮熟,盛放在东方。疏解说:上面说在堂屋东北角煮熟,盛放于俎叫做“载”,“载”就在东方,东方即东墙边。既然从东墙边过来,担心像祭祀的膳食那样从东阶登上堂,所以记载的人加以说明。如果是祭祀的膳食,则是从东阶登上堂,牺牲用少牢。因为尊崇神灵,所以从东阶(阼阶)上。】
【阶升】宾俎脊胁肩肺,主人俎脊胁臂肺,肺皆离,皆右体也。进腠【腠,七豆反以骨名肉,贵骨也。宾俎用肩,主人用臂,尊宾也。离犹防也。腠,肤理也。进理,谓前其本右体,周所贵也。若有尊者,则俎其余体也。防,苦圭反疏曰:云以骨名肉者,骨为本,有名肉为末,无名所食即肉,故以骨名肉。特牲注云:凡解体皆连肉是也。宾用肩,主人用臂,此据前三体而言,有肩、臂、臑,而周人贵肩也。少仪云:牛羊之肺离而不提心。郑云:提犹絶也。▯离之不絶,中央少者,中央少者即是心也。此将食举肺也,前其本,兴公食同生,久食法,少牢进下者是鬼神食法。云右体周所贵,则左体殷所贵也。若有尊者,则俎其余体者,前有三肩、臂、臑,以次用之。宾主已用肩、臂,有一大夫则用臑,二大夫则取后体用▯,若有三大夫已上则用胳。其脊胁与宾主同,故下文云:获者之俎折脊胁肺臑。注云:臑若▯】
【胳觳折之以为大夫之余体是也】 以爵拜者不徒作【以爵拜谓拜既爵徒犹空也作起也不空起言起必酢主人】
宾以虚爵降【将洗以酢主人】主人降【从宾也降立阼阶东西面当东序】宾西阶前东面坐奠爵兴辞降主人对宾坐取爵适洗北面坐奠爵于篚下兴盥洗【宾北面盥洗自外来 疏曰对主人自内出南面也】主人阼阶之东南面辞洗宾坐奠爵于篚兴对主人反位【反位从降之位也主人辞洗进也 疏曰降之位即上东序之西南面位 主人反位由前进乃反位故郑却本之】宾卒洗揖让如初升主人拜洗宾答拜兴降盥如主人之礼宾升实爵主人之席前东南面酢主人【酢报 疏曰言如初则一揖一让也】主人阼阶上拜宾少退主人进受爵复位宾西阶上拜送爵荐脯醢主人升席自北方乃设折俎祭如宾礼【祭荐俎及酒亦哜啐】不告防【酒已物】自席前适阼阶上北面坐卒爵兴坐奠爵遂拜执爵兴宾西阶上北面答拜【自由也啐酒于席末由前降便也便婢面反后仿此】 主人坐奠爵于序端阼阶上再拜崇酒宾西阶上答再拜【序端东序头也崇充也谢酒恶相充满也 疏曰奠爵于序端此拟下献众宾也】
右宾酢主人
主人坐,敢觯于篚以降【觯之防反下同将酬宾】宾降,主人奠觯辞,降宾对,东面立。主人坐取觯洗,宾不辞洗【不辞洗以其将自饮】卒洗,揖让升,宾西阶上疑立。主人实觯酬之,阼阶上北面,坐奠觯,遂拜,执觯兴【酬劝酒】宾西阶上北面答拜。主人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遂拜,执觯兴。宾西阶上北面答拜。主人降洗,宾降辞,如献礼【以将酌已】升不拜洗【酬礼杀也杀所界反】宾西阶上立,主人实觯,宾之席前北面【酬宾】宾西阶上拜,主人坐奠觯于荐西,宾辞,坐取觯以兴,反位【宾辞辞主人复亲酌已复扶又反】主人阼阶上拜送,宾北面,坐奠觯于荐东,反位【酬酒不举】主人揖降,宾降东面立于西阶西,当西序【主人将与众宾为礼宾谦不敢独居堂】
右主人酬宾
主人西南面三拜,众宾,众宾皆答壹拜【三拜示徧也,壹拜不备礼也。献宾毕乃与众宾拜,敬不能并。徧音遍。疏曰:众宾无问多少,止为三拜而已,是示徧也。众宾人皆一拜,是不备礼,此亦答大夫拜法。若答士拜则亦再拜,见于特牲也。云献宾毕乃与众宾拜者,自尔来唯与宾拜,未与众宾拜,今始拜之,故云敬不能并。今按众宾答一拜,说见上篇】主人揖,升坐,取爵于序端,降洗,升实爵,西阶上献众宾。众宾之长升拜受者三人【长丁丈反。长其老者,言三人则众宾多矣。国以多德行道艺为荣,何常数之有乎?行下孟反。疏曰:此虽非宾贤能,其众亦三人,在堂上与乡饮酒数同,其堂下众宾无定数,故郑云众宾多矣】主人拜送【拜送爵于众宾右】坐祭,立饮,不拜。既爵,授主人爵,降复位【既尽。疏曰:此还上三人者降复宾南东面位】众宾皆不拜受爵,坐祭,立饮【自第四以】
【下又不拜受爵礼弥略 疏曰此谓堂下众宾无数者也】每一人献则荐诸其席【诸于疏曰此还据
译【阶升】宾客的俎上放置脊、胁、肩、肺,主人的俎上放置脊、胁、臂、肺,肺都经过离解,都是右体。进腠(腠,音七豆,以骨名肉,是重视骨的表现。宾客的俎用肩,主人的俎用臂,是尊重宾客的表现。离,通“防”。腠,是皮肤的纹理。进理,是说前置其本右体,这是周代所尊贵的。如果有更尊贵的人,则俎上放置其余部位。防,音苦圭。疏曰:说以骨名肉者,骨为本,有名;肉为末,无名,所食的是肉,所以用骨来命名肉。《特牲馈食礼》注说:凡是解体都连着肉,就是这个意思。宾客用肩,主人用臂,这是根据前三体而言,有肩、臂、臑,而周人尊贵肩。《少仪》说:牛羊的肺离解而不提心。郑玄说:提,通“绝”。〇离解而不切断,中央稍小的部分,中央稍小的部分就是心。这是将要食用时举肺,前置其本,与公食礼同生,是久食的法则,少牢礼进下体的是鬼神食用的法则。说右体是周代所尊贵,那么左体就是殷代所尊贵。如果有更尊贵的人,则俎上放置其余部位者,前面有三肩、臂、臑,依次使用。宾客和主人已用了肩、臂,有一位大夫就用臑,两位大夫就取后体用〇,如果有三位以上的大夫就用胳。其脊胁与宾客和主人相同,所以下文说:获者的俎折取脊、胁、肺、臑。注说:臑若〇】
【胳觳折之,作为大夫的其余部位,就是这样】以爵拜谢的人不空起【以爵拜谢是指拜谢饮完爵酒,徒,空也;作,起也。不空起,是说起身必定要回敬主人】
宾客拿着空爵走下台阶【将要洗爵以回敬主人】主人走下台阶【跟随宾客,降立阼阶东,西面,对着东序】宾客在西阶前东面坐下,放下爵,起身辞谢走下台阶,主人应答,宾客坐下拿起爵走到洗处,北面坐下,把爵放在篚下,起身洗手洗爵【宾客北面洗手洗爵,是从外而来。疏曰:应答主人,主人从内而出,南面也】主人在阼阶东南面辞谢洗爵,宾客坐下把爵放在篚中,起身应答,主人返回原位【返回原位,是跟随走下台阶时的位置。主人辞谢洗爵是进前。疏曰:走下台阶时的位置即上面东序之西南面位。主人返回原位,是由前进后返回原位,所以郑玄追溯本源】宾客洗完,揖让如前,走上升阶,主人拜谢洗爵,宾客回拜,起身走下台阶洗手,礼仪如主人,宾客上升阶,斟满爵,在主人席前东南面回敬主人【酢,回报。疏曰:说如前,则是一揖一让】主人在阼阶上拜谢,宾客稍退,主人进前接受爵,返回原位,宾客在西阶上拜谢送爵,进献脯醢,主人升席,从北方设置折俎,祭祀如宾客礼仪【祭祀荐俎及酒,也品尝啜饮】不告防【酒已备齐】从席前走到阼阶上,北面坐下,饮尽爵,起身坐下放下爵,于是拜谢,拿着爵起身,宾客在西阶上北面回拜【自由地,啜饮于席末,由前走下台阶方便。便,音婢面,后文仿此】主人坐下把爵放在序端阼阶上,再拜谢酒,宾客在西阶上回拜再拜【序端,东序头。崇,充也,谢酒恶相充满。疏曰:把爵放在序端,这是为下面献众宾做准备】
右,宾客回敬主人
主人坐下,从篚中取出觯走下台阶【觯,音防,下同,将要酬宾】宾客走下台阶,主人放下觯辞谢,走下台阶,宾客应答,东面站立。主人坐下拿起觯洗,宾客不辞谢洗【不辞谢洗,因为将要自己饮】洗完,揖让上升阶,宾客在西阶上疑立。主人斟满觯酬宾,在阼阶上北面,坐下放下觯,于是拜谢,拿着觯起身【酬,劝酒】宾客在西阶上北面回拜。主人坐下祭祀,于是饮,饮尽觯起身,坐下放下觯,于是拜谢,拿着觯起身。宾客在西阶上北面回拜。主人走下台阶洗,宾客走下台阶辞谢,如献礼【因为将要斟酒】上升阶不拜谢洗【酬礼较简略。杀,音所界】宾客在西阶上站立,主人斟满觯,在宾客席前北面【酬宾】宾客在西阶上拜谢,主人坐下把觯放在荐西,宾客辞谢,坐下拿起觯起身,返回原位【宾客辞谢,是辞谢主人再次亲自斟酒。复,音扶又】主人在阼阶上拜谢送爵,宾客北面,坐下把觯放在荐东,返回原位【酬酒不举起】主人揖让走下台阶,宾客走下台阶东面站立在西阶西,对着西序【主人将要与众宾行礼,宾客谦恭不敢独自留在堂上】
右,主人酬宾
主人西南面三拜,众宾,众宾都回拜一拜【三拜表示遍及,一拜是不完备的礼仪。献宾完毕才与众宾拜谢,恭敬不能同时兼顾。徧,音遍。疏曰:众宾不论多少,只拜三拜而已,这是表示遍及。众宾每人一拜,是不完备的礼仪,这也是回答大夫拜谢的方法。如果回答士的拜谢,则也再拜,见于《特牲馈食礼》。说献宾完毕才与众宾拜谢者,自那以来只与宾客拜谢,未与众宾拜谢,现在开始拜谢,所以说恭敬不能同时兼顾。现在按众宾回答一拜,解说见上篇】主人揖让,上升阶坐下,从序端取爵,走下台阶洗,上升阶斟满爵,在西阶上献众宾。众宾中为首的三人上升阶拜谢接受【长,音丁丈。长,指年长者,说三人则众宾多了。国家以多德行道艺为荣,哪有固定的数目呢?行,音下孟。疏曰:这虽然不是宾客中的贤能,其众宾也有三人,在堂上与乡饮酒礼数目相同,其堂下众宾无固定数目,所以郑玄说众宾多了】主人拜谢送爵【拜谢送爵于众宾右侧】坐下祭祀,站立饮,不拜谢。饮尽爵,把爵交给主人,走下台阶返回原位【既,尽。疏曰:这还是上面三人走下台阶返回宾客南东面位】众宾都不拜谢接受爵,坐下祭祀,站立饮【从第四人开始】
【下面又不拜谢接受爵,礼仪更加简略。疏曰:这是指堂下众宾无数的人】每献一人,就在他席前进献【诸,于。疏曰:这还是根据
【其位疏曰:还据堂下无席者,故郑云“荐于其位不席也】主人以虚爵降奠于篚【不复用】
右献众宾 记众宾之长一人辞洗如宾礼【长丁丈反 尊之于其党】 凡奠者于左【不饮不欲其妨 疏曰谓若酬宾奠于右宾奠之于左】将举者于右【便其举也 疏曰谓若酬一人二人举奠之于荐右后举之者也】 乐正与立者齿【与音预 谓其饮之次也尊乐正同于宾党乡饮酒记曰与立者皆荐以齿】
揖让升宾,厌众。宾升,众宾皆升,就席。一人洗,举觯于宾【一人主人之吏疏曰主人之吏亦谓府史以下非属官也】升,实觯,西阶上坐,奠觯,拜,执觯,兴。宾席末答拜。举觯者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拜,执觯,兴。宾答拜。降洗,升实之,西阶上北面【将进奠鱓】宾拜【拜受觯】举鱓者进,坐奠觯于荐西【不授贱不敢也】宾辞,坐取以兴【若亲受然】举觯者西阶上拜送。宾反奠于其所。举觯者降【疏曰云反奠于其所者还于荐西以其射后宾北面举之为旅酬故不奠于荐东也】
右一人举觯
大夫若有遵者,则入门左【谓此乡之人为大夫者也,谓之遵者,方以礼乐化民,欲其遵法之也。其士也,于旅乃入。乡大夫、士非乡人,礼亦然,主于乡人耳。今文遵为僎僎音遵疏曰:言若者,或无不定也。郑知是当乡大夫者,以其乡射既与乡人行射礼而言大夫者,当乡大夫可知。士于旅乃入,下记云:士既旅不入,明未旅间皆得入也。非乡人礼亦然者,以其同是乡大夫、士礼无异故也,但异乡不助主人乐宾为别也】主人降【迎大夫于门内也,不出门别于宾别彼列反】宾及众宾皆降复初位【不敢居堂,俟大夫入也。初位门内东面疏曰:上文宾厌众宾皆入门左,东面北上】主人揖让以大夫升,拜至,大夫答拜。主人以爵降,大夫降,主人辞降,大夫辞洗,如宾礼。席于尊东【尊东明与宾夹尊也,不言东上,统于尊也。疏曰:上云尊于宾席之东,则賔席在尊西,今大夫言席于尊东,明与宾夹尊可知,统于尊者席于尊东,继尊而言】
【是以下云大夫降席东南面降,由下,故知西上也】升不拜洗,主人实爵,席前献于大夫。大夫西阶上拜,进受爵,反位。主人大夫之右拜送。大夫辞加席,主人对不去加席【去,起吕反辞之者,谦不以已尊加贤者也。不去者,大夫再重席,正也。宾一重席重,直容反,下同疏曰:云升不拜洗者,以大夫尊故也。云反位者,大夫反西阶上位。乡射之礼,乡人为宾,若大夫与,则以公士为宾,亦选贤者为之,故云不以已尊加贤者也。乡饮酒云公三重,大夫再重,礼之正也。乡人故一重,纵公士为宾亦一重也】乃荐脯醢,大夫升席设折俎,祭如宾礼,不哜肺,不啐酒,不告防,西阶上卒爵,拜,主人答拜【凡所不者,杀于宾也。大夫升席由东方。疏曰:上云不拜洗,亦是杀于宾之类也。大夫席西上升由下,故知大夫升席由东方也】
右献大夫记若有诸公则如宾礼,夫夫如介礼,无诸公则大夫如宾礼【尊卑之差,诸公大国之孤也】乐作,大夫不入【后乐贤也】
大夫降洗【将酢主人也。大夫若众则辩献长乃酢】疏曰:此经据一大夫而言,故献大夫即酢。案有司彻,主人洗爵献长宾于西阶上,然后众宾长升拜受爵,宰夫赞主人酌。若是以辩乃升长宾,主人酌酢于长宾西阶上,北面,宾在左。注云:主人酌自酢,序宾意,宾卑不敢酢,是辩献长乃酢也】主人复阼阶,降辞如初,卒洗。主人盥【盥者虽将酌自饮,尊大夫不敢防】揖让升,大夫授主人爵于两楹间,复位。主人实爵以酢于西阶上,坐奠爵,拜,大夫答拜。坐祭,卒爵,拜,大夫答拜。主人坐奠爵于西楹南,再拜崇酒,大夫答拜。主人复阼阶,揖降【将升宾】。疏曰:为士于旅乃入,拟献士,故奠爵于此也】大夫降立于宾南【虽尊不夺人之正礼】。疏曰:大夫尊在堂,则席于尊东。今降而在宾下者,欲使宾主相对行礼,若在其北则妨宾主揖让之正礼】主人揖让以宾升,大夫及众宾皆升就
译【《其位》篇的疏解说:还依据堂下没有席子的情况,所以郑玄说“在相应的位置铺荐而不铺席”。】主人拿着空爵走下台阶,把它放在篚里【不再使用】。
右边是向众宾献酒的环节。记录说:众宾中地位最高的一人,推辞主人为他洗手,礼仪如同对待正宾一样【“长”读作“丈”,意思是尊重他在他所属的群体中的地位】。凡是放置酒爵的,放在左边【因为不喝,不想让它妨碍行动;疏解说:比如酬宾时放在右边,而向正宾献酒时放在左边】。将要举起酒爵饮用的,放在右边【以便于举起;疏解说:比如向一人、二人献酒时,把酒爵放在荐席的右边,之后才举起饮用】。乐正和站立的人按照年龄长幼排序【“与”读作“预”,指的是饮酒的次序;尊重乐正,把他等同于宾的群体;《乡饮酒记》说:站立的人都按照年龄长幼铺荐】。
主人作揖谦让,引导正宾登上台阶,正宾压抑着众宾(让他们先上)。正宾登上台阶,众宾都登上台阶,走到席前。一人(主人的属吏)洗手,向正宾举起一觯酒【“一人”是主人的属吏;疏解说:主人的属吏也是指府史以下的人,不是正式的属官】。他登上台阶,斟满酒觯,在西阶上坐下,放下酒觯,行拜礼,拿起酒觯,站起来。正宾在席末回拜。举觯的人坐下祭酒,接着喝干,站起来,坐下放下酒觯,行拜礼,拿起酒觯,站起来。正宾回拜。举觯的人走下台阶洗手,再登上台阶斟满酒,在西阶上面向北【准备进献奠酒】。正宾行拜礼【拜谢接受酒觯】。举觯的人上前,坐下把酒觯放在荐席的西边【不直接递给卑者,是不敢这样做】。正宾推辞,坐下取过酒觯然后站起来【就像亲自接受一样】。举觯的人在西阶上行拜礼送行。正宾回到原位把酒觯放在原来的地方。举觯的人走下台阶【疏解说:说“回到原位放置”,是回到荐席的西边,因为射礼之后正宾面向北举觯进行旅酬,所以不放在荐席的东边】。
右边是“一人举觯”的环节。
大夫如果有遵者(辅助者),就进入门内左侧【这是指本乡的人中身为大夫的,称为遵者,是希望用礼乐教化百姓,让他们遵守法度。如果是士,在旅酬时才进入。乡大夫、乡士如果不是本乡人,礼仪也一样,主要是针对本乡人。今文“遵”写作“僎”,“僎”读作“遵”;疏解说:说“如果”,是因为不一定有。郑玄知道是本乡大夫,是因为乡射礼既与本乡人行射礼,而提到大夫,可知是本乡大夫。士在旅酬时才进入,下面的记载说:士在旅酬后不进入,说明在旅酬之前都可以进入。如果不是本乡人礼仪也一样,是因为同是乡大夫、乡士,礼仪没有区别,只是不同乡的人不协助主人敬酒以示区别】。主人走下台阶【在门内迎接大夫,不出门,以区别于对待正宾的礼仪,“别”读作“彼列反”】。正宾和众宾都走下台阶,回到原来的位置【不敢留在堂上,等待大夫进入。原来的位置是门内面向东;疏解说:上文正宾压抑众宾都进入门内左侧,面向东,以北为上】。主人作揖谦让,引导大夫登上台阶,行拜礼表示到来,大夫回拜。主人拿着酒爵走下台阶,大夫也走下台阶,主人推辞走下台阶,大夫推辞洗手,礼仪如同对待正宾一样。在尊器的东边铺设席子【尊器的东边,表明与正宾夹着尊器;不说东边为上,是统属于尊器;疏解说:上文说尊器在正宾席子的东边,那么正宾席子在尊器的西边,现在大夫说席子在尊器的东边,表明与正宾夹着尊器可知,统属于尊器的是席子在尊器的东边,接着尊器来说】。【因此下文说大夫走下台阶,席子在东南面,从下面走,所以知道是西边为上】。登上台阶不拜谢洗手,主人斟满酒爵,在席前向大夫献酒。大夫在西阶上行拜礼,上前接受酒爵,回到原位。主人在大夫的右边行拜礼送行。大夫推辞加铺席子,主人回答说不能去掉加铺的席子【“去”读作“起吕反”;推辞是因为谦虚,不认为自己的尊贵可以加在贤者身上。不去掉是因为大夫铺两层席子,这是正确的。正宾铺一层席子;“重”读作“直容反”,下文相同;疏解说:说“登上台阶不拜谢洗手”,是因为大夫尊贵。说“回到原位”,是大夫回到西阶上的位置。乡射礼中,本乡人作为正宾,如果大夫参与,就用公士作为正宾,也是选择贤者担任,所以说“不认为自己的尊贵可以加在贤者身上”。《乡饮酒》说公铺三层,大夫铺两层,这是礼仪的正确做法。本乡人所以铺一层,即使是公士作为正宾也铺一层】。于是进献干肉和肉酱,大夫登上席子,设置折俎,祭酒礼仪如同正宾,但不尝肺,不尝酒,不报告酒已尽,在西阶上喝干酒爵,行拜礼,主人回拜【所有不做的,都是比正宾简略。大夫登上席子从东方上;疏解说:上文说不拜谢洗手,也是比正宾简略的一类。大夫席子在西方,从下面上,所以知道大夫登上席子从东方上】。
右边是“献大夫”的环节。记录说:如果有诸公,就按照正宾的礼仪;大夫按照介的礼仪;如果没有诸公,大夫就按照正宾的礼仪【尊卑的区别,诸公是大国的孤卿】。音乐响起,大夫不进入【后于乐,尊重贤者】。
大夫走下台阶洗手【准备回敬主人。如果大夫众多,就依次向众宾中的长者献酒后,才回敬】。疏解说:这段经文是针对一位大夫而言的,所以献完大夫就回敬。查《有司彻》,主人洗手用爵在西阶上向长宾献酒,然后众宾中的长者登上台阶拜谢接受酒爵,宰夫协助主人斟酒。如果是这样,依次献酒后才登上台阶向长宾献酒,主人在长宾西阶上斟酒回敬,面向北,宾在左边。注释说:主人斟酒自我回敬,是顺应正宾的心意,正宾卑下不敢回敬,这是依次献酒后才回敬的意思。】主人回到阼阶,走下台阶推辞如同初时,洗完手。主人洗手【洗手的人虽然将要斟酒自饮,但尊重大夫,不敢防备】。作揖谦让登上台阶,大夫在两柱之间把酒爵交给主人,回到原位。主人斟满酒爵在西阶上回敬,坐下放下酒爵,行拜礼,大夫回拜。坐下祭酒,喝干酒爵,行拜礼,大夫回拜。主人坐下把酒爵放在西柱南边,再拜崇酒,大夫回拜。主人回到阼阶,作揖走下台阶【准备引导正宾】。疏解说:因为士在旅酬时才进入,拟议向士献酒,所以把酒爵放在这里。】大夫走下台阶站在正宾的南边【虽然尊贵,但不夺取别人的正礼】。疏解说:大夫尊贵在堂上,就席子在尊器的东边。现在走下台阶而在正宾下面,是想让宾主相对行礼,如果在北边就妨碍宾主作揖谦让的正礼。】主人作揖谦让,引导正宾登上台阶,大夫和众宾都登上台阶就
席工于西阶上少东,乐正先升,北面立于其西【言少东者,明乐正西侧阶,不欲大东辟射位大音泰疏曰:既言席工于西阶上少东,则在西阶东矣,复云乐正立于其西,则侧近西阶之东,而不至于大东也。燕礼注亦然者,燕亦容有射法】工四人,二瑟,瑟先,相者皆左。何瑟面鼓,执越内▯,右手相入,升自西阶,北面东上。工坐,相者坐授瑟,乃降【相息亮反,何胡可反瑟先,贱者先就事也。相,扶工也。面前也,鼔在前,变于君也。执越内▯右手,相由便也。越,瑟下孔,所以发越其声也。前越,言执者内有▯结手入之浅也。相者降立西方疏曰:云四人二瑟,则是二人歌可知,亦不言相者,以其空相故不言也。云瑟贱者,案大射太师、少师歌众工瑟,是瑟贱也。凡工皆先瑟后歌,是贱者先即事故得献亦在前也。乡射与大射相对,大射君礼而后首,此臣礼前首,故云变于君。燕礼与乡饮酒相对,燕礼面鼔,又与乡饮酒后首相变。瑟体首寛,尾挟内越孔虽长广狭亦等,但越居瑟上近首鼓处则寛,近尾不鼔处并而狭。侧持之法,近鼓持之入则浅,近尾入则深。是以通与燕礼言面鼔则云执之手入浅也。大射与乡饮酒言后首则云挎越手入深故也。相者是弟子,位在西,下文云乐正适西方命弟子赞工迁乐于下,故此降立还于西方也】笙入,立于县中,西面【县音▯堂下乐相从也,县中磬东立西面疏曰:上文云县于洗东北西面,此云立于县中,明是堂下相从皆在东方也。磬东当磬之东,郑知不在磬西者,若磬西而西面则笙者背磬不可也】乃合乐,周南闗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频【合如字,刘音閤不歌不笙不间志在射略于乐也不略合乐者周南召南之风乡乐也不可略其正也昔太王王季文王始居岐山之阳躬行以成王业,至三分天下,乃宣《周南》《召南》之化,本其徳之初,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故谓之乡乐。用之房中,以及朝廷飨燕、乡射饮酒,此六篇其风化之原也。是以合金石丝竹而歌之。间间厠之间,大音泰。疏曰:据乡饮酒、燕礼作乐四节,今不歌、不笙、不间,唯有合乐,故云志在射略于乐也。二《南》是大夫士之乡乐,已之正乐,故云不可略其正者也】工不兴,告于乐正曰:正歌备【不兴者,瞽蒙礼略也。蒙音蒙。疏曰:言正歌者,升歌也。升歌《鹿鸣》是工歌诸侯乐,非已正乐,故以二《南》为正歌也。言备者,凡作乐皆三终,此备明亦三终也】乐正告于宾,乃降【乐正降者,堂上正乐毕也。降立西阶东北面。疏曰:作乐主为乐宾,今歌备,故告宾言歌备也。云正乐者,对后无算乐非正乐也。下射虽歌《驺虞》,亦是堂下,非堂上,故以堂上决之也。云降立西阶东北面者,此无正文,约堂上乐正位在西阶东北面,今降亦当在西阶东北面也】主人取爵于上篚,献工,大师则为之洗【为,于伪反。尊之也,君赐大夫乐,又从之以其人,谓之大师也。疏曰:天子诸侯官备,有大师、少师,大夫士官不备,不合有太师。然君有赐大夫士乐器之法,如《春秋左氏》云:晋侯以歌钟乐人赐魏绛是也】宾降,主人辞降【大夫不降,尊也】工不辞,洗卒洗,升实爵,工不兴,左瑟一人拜受爵【左瑟辟主人授爵也,一人无大师则工之长者。疏曰:有大师则大师不辞洗,拜受爵。若无大师则凡工不辞洗,拜受爵,故变言工与一人。假令大师左瑟先献,若歌则后献,亦先献工一人,是以郑云:一人无大师则工之长者。以乡饮酒献工时云:一人不兴受爵,注云:一人笙之长者也。大师为歌者,未得献,先献瑟工之长者也】主人阼阶上拜送爵,荐脯醢,使人相祭【相,息亮反。人相者疏云相者即弟子也】工饮不拜,既爵,授主人爵,众工不拜,受爵,祭饮,辩有脯醢不祭【祭饮不兴,受爵,坐祭,坐饮】不洗,遂献笙于西阶上【不洗者贱也,众工而不洗矣,而众笙不洗者,笙贱于众工,正君赐之犹不洗也疏曰:工在上,贵君赐之,大师则为之洗
译乐工在西阶上稍偏东的位置设席,乐正先登阶,面朝北站在席位的西侧。乐工共四人,使用两把瑟,瑟排在前面,辅助乐工的人都在左侧。手持瑟面向鼓,手执瑟底孔向内,右手辅助进入,从西阶登阶,面朝北,以东为上。乐工坐下,辅助者坐下将瑟交给乐工,然后走下台阶。笙师进入,站在悬挂乐器的中间,面朝西。于是开始合奏音乐,演奏《周南》的《关雎》、《葛覃》、《卷耳》,以及《召南》的《鹊巢》、《采蘩》、《采蘋》。乐工不起身,向乐正报告说:“正歌已经完备。”乐正向宾客报告,然后走下台阶。主人从上层的竹筐中取出酒爵,向乐工献酒,如果是大师,则为他清洗酒爵。宾客走下台阶,主人辞谢宾客走下台阶。乐工不辞谢,清洗完毕,登阶斟满酒爵,乐工不起身,左边瑟旁的一人拜谢接受酒爵。主人在东阶上拜送酒爵,进献干肉和肉酱,派人辅助乐工祭祀。乐工饮酒不拜谢,饮完酒后,将酒爵交给主人,其他乐工不拜谢,接受酒爵,祭祀后饮酒,依次都有干肉和肉酱但不祭祀。不清洗酒爵,于是接着在西阶上向笙师献酒。
,笙贱位在下,正使君赐之,笙人犹不为之洗,况众笙乎】笙一人拜于下,尽阶不升堂,受爵,主人拜送爵,阶前坐祭,立饮,不拜,既爵,升授主人爵,众笙不拜,受爵,坐祭,立饮,辩有脯醢不祭,主人以爵降奠于篚,反升就席【亦揖让以宾升,众宾皆升,疏曰:云亦者,亦前共大夫行礼讫,主人揖让以宾升,大夫及众宾皆升就席也】
译笙地位卑微,位居下位,即使国君赏赐他,笙人尚且不为他举行洗礼,何况其他的笙呢?笙一人拜于堂下,走完台阶也不升堂,接受酒爵,主人拜送酒爵,笙人在阶前坐下进行祭酒,站立饮酒,不拜谢,喝完酒后,升堂将酒爵交给主人,其他笙不拜谢,接受酒爵,坐下祭酒,站立饮酒,如果只有干肉和肉酱则不祭酒,主人拿着酒爵走下台阶,将酒爵安放在篚中,然后返回升堂就座【这也如同之前与大夫行礼完毕后,主人作揖谦让请宾客升堂,大夫及众宾都升堂就座一样】
右乐宾,记三笙一和而成声【和,户卧反。三人吹笙,一人吹和,凡四人也。《尔雅》曰:笙小者谓之和】献工与笙,取爵于上篚。既献,奠于下篚。其笙则献诸西阶上【奠爵于下篚,不复用也。今文无“与笙”。疏曰:云“奠爵于下篚,不复用也”者,谓堂上不复用,无妨堂下更入用之。知者献获及释获者,皆取而献之是也。大射献服不氏,用散不用爵者,彼君礼与此异也】
主人降席自南方【礼杀由便杀所界反疏曰:上文主人受酢爵时礼盛,故主人降席自北方,啐酒于席末亦然。今此立司正礼杀,故降席自南方,由便也】侧降【宾不从降】作相为司正,司正礼辞许诺,主人再拜,司正答拜【爵备,乐毕,将留宾以事为有解倦失礼,立司正以监之察仪法也。诗云:既立之监,或佐之史。解,古卖反。监,古咸反。疏曰:爵备者,谓宾及众宾与尊者并工笙并得献也。云乐毕者,合乐讫也。事者,下有射事,旅无算之事也。司正中间为射变为司马,射讫反为司正,以监察仪法也。引诗者,证监与正为一物也】主人升就席。
右立司正
司正洗觯,升自西阶,由楹内,适阼阶上,北面受命于主人【洗觯者,当酌以表其位,显其事也。楹内,楹北。疏曰:受命,谓受主人请安宾之命】西阶上,北面请安于宾【传主人之命】宾礼辞许,司正告于主人,遂立于楹间以相拜【相谓赞主人及宾相拜之辞】主人阼阶上再拜,宾西偕上答再拜,皆揖就席【为已安也,今文揖为升】司正实觯,降自西阶,中庭北面,坐奠觯,兴退少立【奠觯,表其位也。少立,自脩正,慎其位也。古文曰少退立。疏曰:北面坐奠觯,乡饮酒亦然。此二者皆臣礼威仪简,燕礼、大射皆司正南面奠觯者,彼是君礼威仪多也】进坐取觯,兴反坐不祭,遂卒觯,兴坐奠觯,拜执觯,兴洗,北面坐奠于其所【今文坐取觯无进,又曰坐奠之拜】兴少退,北面立于觯南【立觯南,亦其故摈位。疏曰:案上未有摈位,此立摈位者。案射礼云:摈者退中庭,是摈者在中庭有位。燕礼、大射皆摈者为司正,而此乡射、饮酒皆云作相为司正,相即摈者也。故知觯南者中庭故摈位也】未旅【旅,序也。未以次序相酬,以将射也。旅则礼终也。疏曰:旅,众也。而言序者,谓众以次序相酬。必于未旅而射者,旅则醉而礼终,恐不得射也。此大夫、士礼,将射先行,乡饮酒后行旅酬而已,故未旅而射,后乃始行旅酬。燕礼、大射,国君礼故先行燕礼,虽行一献,以其辨尊卑,故四举旅。大射主为射,故再拜讫即射。燕礼主为燕,故三举旅乃射。彼皆与此不同也】
右司正举觯。记司正既举觯而荐诸其位【荐于觯南。疏曰:知不荐于觯北者,以司正觯南北面立,若荐觯北与觯相隔,故知觯南位北也】
三耦俟于堂西南面,东上【司正既立,司射选弟子之中德行道艺之髙者以为三耦,使俟事于此疏曰:记云三耦者,使弟子司射前戒之。注云:弟子宾党之少者也。前戒谓先射请戒之今按司射见下注】司射适堂西,袒决遂,取弓于阶西,兼挟乗矢,升自西阶,阶上北面告于宾曰:「弓矢既具,有司请射【袒,徒旱反;决,古宂反;挟,音协,一音子协反;乗,绳证反司射,主人之吏也。于堂西袒决遂者,主人无次隠蔽而已。袒左免衣也。决犹闿也,以象骨为之,着右大擘指以钩▯,闿体也。遂射韝也,以韦为之所以遂▯者也。其非射时则谓之拾,拾敛也,所以蔽肤敛衣也。方持▯矢曰挟乗矢,四矢也。大射曰挟乗矢于弓外,见镞于弣,右巨指钩▯。古文挟皆作接闿音开着,丁略反,又直略反;擘,补革反;韝,古侯反;见,贤遍反;镞,孑木反,又七木反;弣,芳甫反。疏曰:大射云司射自阼阶前曰「为政请射」,注:「为政谓司马,司马政官主射礼。诸侯之州长无司马官,直言有司请以比司马也。司射,主人之吏者,大射诸侯礼有大射正为长,射人次之,司射又次之,小射正又次之之,则此大夫士礼不得用士,故
译右边是乐宾,记载着三笙一和配合发出声音【和,音户卧。三人吹笙,一人吹和,共四人。《尔雅》说:笙中较小的称为和】。献酒给乐工和笙工,从上面的篚中取爵。献酒后,将爵放在下面的篚中。那笙工则在西阶上接受献酒【将爵放在下篚,不再使用。今文没有“与笙”二字。疏说:说“将爵放在下篚,不再使用”,是指堂上不再使用,不妨碍堂下再次进入使用。知道这一点,是因为献获及释获者,都是取来献上的。大射礼中献服不氏,用散不用爵,那是君主的礼仪与此不同】。
主人从席上下来,从南方【礼制简略,从方便处下。杀,音所界。疏说:上文主人接受酢爵时礼制隆重,所以主人从北方下席,在席末啐酒也是如此。现在设立司正,礼制简略,所以从南方下席,是从方便处】。侧身下阶【宾客不跟随下阶】。设置相作为司正,司正依礼推辞后答应,主人拜两次,司正答拜【酒爵齐备,音乐结束,将要留宾客进行射事,因为怕疲倦失礼,设立司正来监督察验仪法。《诗经》说:既已设立监官,又辅佐以史官。解,音古卖。监,音古咸。疏说:爵备,是指宾客及众宾与尊者以及乐工笙工都接受了献酒。说乐毕,是指合乐完毕。事,是指下面有射事,以及旅酬无算之事。司正中间因射事变为司马,射毕又恢复为司正,以监察仪法。引用《诗经》,是证明监与正是一回事】。主人升堂回到席上。
右边是设立司正。
司正洗觯,从西阶升堂,从楹柱内侧,走到阼阶上,面朝北接受主人的命令【洗觯,是因为要斟酒以标示其位置,彰显其事。楹内,指楹柱北面。疏说:受命,是指接受主人请安宾客的命令】。在西阶上,面朝北请安于宾客【传达主人的命令】。宾客依礼推辞后答应,司正告知主人,于是站在楹柱之间辅助拜礼【相,是指辅助主人及宾客相互拜礼的言辞】。主人在阼阶上拜两次,宾客在西阶上答拜两次,都作揖回到席上【表示已经安定了。今文揖作升】。司正斟满觯,从西阶下堂,在中庭面朝北,坐下放置觯,起身退后稍站【放置觯,是标示其位置。稍站,是自我修持端正,谨慎其位置。古文说稍退立。疏说:面朝北坐下放置觯,乡饮酒礼也是如此。这两者都是臣礼,威仪简略;燕礼、大射礼中司正都面朝南放置觯,那是君礼,威仪繁多】。前进坐下取觯,起身反坐不祭酒,于是喝完觯中的酒,起身坐下放置觯,拜后拿着觯,起身去洗,面朝北坐下放在原处【今文坐取觯没有进字,又说坐奠之拜】。起身稍退,面朝北站在觯的南面【站在觯南,也是原来的摈者位置。疏说:查看上面没有摈者位置,这里立摈者位置。查看射礼说:摈者退到中庭,是摈者在中庭有位。燕礼、大射礼中摈者作为司正,而这里乡射礼、饮酒礼都说设置相作为司正,相就是摈者。所以知道觯南是中庭原来的摈者位置】。尚未旅酬【旅,是次序。尚未按次序相互酬酒,因为将要射礼。旅酬则礼毕。疏说:旅,是众人。说次序,是指众人按次序相互酬酒。一定要在未旅酬时射礼,是因为旅酬则醉而礼毕,恐怕不能射礼。这是大夫、士的礼,将要射礼先行,乡饮酒礼后行旅酬而已,所以未旅酬而射,后才开始行旅酬。燕礼、大射礼,是国君礼,所以先行燕礼,虽然行一献,因为要辨别尊卑,所以四次举旅。大射礼主要为了射,所以拜毕即射。燕礼主要为了宴饮,所以三次举旅才射。那些都与这里不同】。
右边是司正举觯。记载司正既举觯后,将其荐于其位【荐在觯南。疏说:知道不荐在觯北,是因为司正站在觯南面朝北,如果荐在觯北,与觯相隔,所以知道觯南位在北】。
三耦在堂西南面等候,以东为上【司正既立,司射从弟子中选拔德行道艺高的人作为三耦,让他们在此等候事。疏说:记载说三耦,是让弟子司射先前告诫他们。注说:弟子是宾党中的年少者。前戒是指先射请告诫他们。现在按司射见下注】。司射走到堂西,袒露左臂,戴上决遂,从阶西取弓,兼挟着四支箭,从西阶升堂,在阶上面朝北告诉宾客说:“弓矢已备,有司请射【袒,音徒旱;决,音古宂;挟,音协,一音子协;乗,音绳证。司射,是主人的吏。在堂西袒露左臂戴决遂,是因为主人没有次位隐蔽而已。袒左是免除左臂衣袖。决犹闿,用象骨制成,戴在右大指上以钩弦,闿体。遂是射韝,用皮革制成,用来遂弦。非射时则称为拾,拾是敛,用来蔽肤敛衣。手持弦矢叫挟,乗矢是四支箭。大射礼说挟乗矢于弓外,露出镞于弣,右大指钩弦。古文挟都作接。闿音开,着音丁略,又音直略;擘音补革;韝音古侯;见音贤遍;镞音孑木,又音七木;弣音芳甫。疏说:大射礼说司射自阼阶前说“为政请射”,注:“为政谓司马,司马是政官,主管射礼。诸侯的州长没有司马官,直说有司请,是比照司马。司射,是主人的吏。大射礼是诸侯礼,有大射正为长,射人次之,司射又次之,小射正又次之。那么这里大夫士礼不得用士,故】
知是主人之吏为之也。主人无次对大射人君礼有次在东方,不须适堂西也。凡事无问吉凶皆袒左,是以士防及大射皆袒左,唯有受刑袒右,故觐礼云「乃右肉袒」,注云:「刑宜施于右」是也。决犹闿也,以象骨为之,葢取其滑也。着右大擘指以钩▯,闿体者,以右巨指钩▯故也。射韝着左臂所以遂▯也。云其非射时则谓之拾者,此篇及大射将射云「袒决遂」,射讫则云「说决拾于公」,虽射亦谓之拾,故大射云「公就物,小射正奉矢拾以从」,彼亦临时而云拾,以公射故变文以见义也。下记云「凡挟矢于二指之间,横之如大射所云是其方也」。若侧持弓矢则名执,故下文云:「司射犹袒决遂,左执弓,右执一个兼诸▯面镞。」注云:「侧持弓矢曰执,面犹尚也,并矢于▯,尚其镞是也。」云「乗矢」四矢也者,下云「司射搢三,挟一个」,又《诗》云「四矢反兮」,是四矢曰乗。凡物四皆云乗也。下记云「司射之弓矢与朴倚于西阶之西」,是豫陈之于彼,故此诱射而就彼取之也。有司谓司马也,诸侯之州长无司马官,故直言有司也】宾对曰:「某不能为二三子许诺【为,于伪反。言某不能谦也,二三子谓众宾已下。疏曰:投壶礼,宾固辞乃许者,彼因燕而为之,再辞乃许。此为众习礼不专为已,故一辞即许。大射不请者,彼为择士而射,故不须云许,直告射节而已】司射适阼阶上,东北面告于主人曰:「请射于宾。」宾许。司射降自西阶,阶前西面命弟子纳射器【弟子,宾党之年少者也。纳,内也。射器,弓矢决拾旌中筹楅丰也。宾党东面,主人之吏西面。少申召反。楅音福。疏曰:宾党西方东面,今以西面命之,明是宾党言弟子,故知少者】乃纳射器,皆在堂西。宾与大夫之弓倚于西序,矢在弓下,北括。众弓倚于堂西,矢在其上【倚,于绮反。括,古活反。上堂西廉,矢亦北括。疏曰:序在堂上,故矢在弓下。堂西在堂下,故矢随其弓而在堂西廉棱之上也】主人之弓矢在东序东【亦倚于东序也,矢在其下,北括】司射不释弓矢,遂以比三耦于堂西。三耦之南北面,命上射曰:「某御于子。」命下射曰:「子与某子射【比,毗志反。比,选次其才相近者也。古文曰「某从于子」,近,附近之近。疏曰:言遂以者,司射因上阶前令弟子纳射器,不释弓矢,遂比三耦也】司正为司马【兼官由便也。立司正为涖酒尔,今射司正无事】司马命张侯,弟子说束,遂系左下纲【说,吐活反,又始锐反。事至也。今文说皆作税。疏曰:上张侯时不繋左下纲中掩束之今弟子说其束而繋纲于植,事至故也】司马又命获者倚旌于侯中【为当负侯也,获者亦弟子也,谓之获者以事名之。疏曰:堂下位主人之党在东,宾弟子在西,下云获者由西方坐取旌,是宾党弟子可知】获者由西方坐取旌,倚于侯中,乃退。乐正适西方,命弟子赞工迁乐于下【当辟射也,赞佐也,迁徙也。辟音避】弟子相工如初入,降自西阶,阼阶下之东南,堂前三笴,西面北上坐【相息亮反,笴古可反。笴矢干也,今文无南。干古但反。疏曰:如初入者,亦如上升堂时,相者亦在左,何瑟面鼔内▯,右手相也。案矢人注,矢干长三尺,是去堂九尺也】乐正北面立于其南【北面乡堂,不与工序也。乡许亮反。疏曰:工西面北上,以南北为序,乐正北面则东西为列,故云不与工序也】
译知道这是主人的属吏所做的事。主人没有“次”(等候之位),因为大射礼中君主的“次”在东方,不必到堂西去。凡是事情,不问吉凶都袒露左臂,所以士虞礼和大射礼都袒露左臂,只有受刑时才袒露右臂,所以《觐礼》说“乃右肉袒”,郑玄注说:“刑罚适宜施加于右臂”,就是这个道理。“决”就是“闿”,用象骨做成,大概是取其光滑。戴在右手大拇指上用来钩弦,“闿体”之所以这样称呼,是因为用右手大拇指钩弦的缘故。“遂”戴在左臂上,用来顺送箭矢。说它不是射的时候称为“拾”的,是因为本篇和大射礼将要射时说“袒决遂”,射完后说“解下决拾献给公”,虽然射的时候也称为“拾”,所以大射礼说“公就位,小射正捧着箭和拾跟随”,那里也是临时称“拾”,因为公射所以变换文字以体现意义。下面的《记》说“凡是夹箭在两个手指之间,横着放就像大射所说的那样”,这是它的方位。如果侧着拿弓和箭就叫做“执”,所以下文说:“司射仍然袒露决遂,左手拿弓,右手拿一支箭连同其他箭,箭镞向上。”郑玄注说:“侧着拿弓和箭叫做执,‘面’就是‘尚’(向上)的意思,把箭并在一起,箭镞向上,就是这样。”说“乘矢”是四支箭的,下面说“司射插三支,夹一支”,又《诗经》说“四支箭返回来”,所以四支箭叫做乘。凡是物品四件都叫做乘。下面的《记》说“司射的弓和箭与朴(靶子)倚放在西阶的西边”,是预先陈设在那里,所以这诱射就去那里取。有司指的是司马,诸侯的州长没有司马这个官职,所以直接说有司。
宾客回答说:“某不能替各位答应【‘为’读作‘于伪反’。意思是某不能谦让,‘二三子’指众宾客以下。疏说:投壶礼,宾客坚决推辞才答应,那是因为因为宴饮而做的,再次推辞才答应。这是为了众人练习礼仪,不专门为了自己,所以一次推辞就答应了。大射礼不请求的,那是因为为了选拔士人而射,所以不需要说答应,直接告知射的节度罢了】”
司射走到东阶上,面向东北向主人报告说:“请向宾客射礼。”宾客答应。司射从西阶下来,在阶前面向西命令弟子拿入射器【弟子,是宾客一方年纪轻的人。纳,就是内(放入)。射器,包括弓、箭、决、拾、旌、中、筹、楅、丰。宾客一方面向东,主人的属吏面向西。‘少’读作‘申召反’。‘楅’读作‘福’。疏说:宾客一方在西方面向东,现在面向西命令他们,明显是宾客一方的人,所以说弟子,因此知道是年轻人】于是拿入射器,都在堂西。宾客和大夫的弓倚放在西序,箭在弓下面,箭头向北。众人的弓倚放在堂西,箭在弓上面【‘倚’读作‘于绮反’。‘括’读作‘古活反’。‘上’指堂西的边角,箭也箭头向北。疏说:序在堂上,所以箭在弓下面。堂西在堂下,所以箭随着它的弓而在堂西的边角棱上】主人的弓和箭在东序东【也倚放在东序,箭在它下面,箭头向北】
司射不放下弓和箭,于是就在堂西挑选三对射者。三对射者南北相对,命令上射说:“某侍奉于您。”命令下射说:“您和某子射【‘比’读作‘毗志反’。比,是选择才能相近的人。古文说‘某跟从于您’,‘近’是附近的意思。疏说:说‘于是’的,司射因为在上阶前命令弟子拿入射器,不放下弓和箭,于是挑选三对射者】”
司正担任司马【兼任官职是因为方便。设立司正是为了监督酒事,现在射礼司正无事可做】司马命令张挂侯(靶子),弟子解开束缚,于是系上左下的纲绳【‘说’读作‘吐活反’,又读作‘始锐反’。‘事至’意思是事情到了。今文‘说’都写作‘税’。疏说:上面张侯时不系左下纲,中间用束绳绑着,现在弟子解开束绳而系纲绳于植木,事情到了所以这样】司马又命令获者把旌倚靠在侯的中间【为了将要背负侯,获者也是弟子,称为获者是因为以事情命名。疏说:堂下的位置主人的党羽在东,宾客的弟子在西,下面说获者从西方坐着取旌,是宾客一方的弟子可知】获者从西方坐着取来旌,倚靠在侯的中间,于是退下。乐正走到西方,命令弟子协助乐工把乐器迁移到下面【为了避开射礼,赞是佐助,迁是迁徙。‘辟’读作‘避’】弟子协助乐工像刚进来时一样,从西阶下来,在东阶下的东南,堂前三笴(箭杆的长度),面向西以北为上坐着【‘相’读作‘息亮反’,‘笴’读作‘古可反’。笴是箭杆,今文没有‘南’。‘干’读作‘古但反’。疏说:像刚进来时一样,也像上升堂时,相者也在左边,何瑟面鼓内,右手相。按照矢人注,箭杆长三尺,是距离堂九尺】乐正面向北站在他们的南面【面向北朝向堂,不与乐工按次序排列。‘乡’读作‘许亮反’。疏说:乐工面向西以北为上,以南北为次序,乐正面向北则东西为行列,所以说不与乐工按次序排列】
右请射。记三耦者,使弟子司射前戒之【弟子宾党之少者也。前戒谓先射请戒之】凡挟矢于二指之间横之【二指谓左右手之第二指。此以食指将指挟之将子匠反疏曰:左右手皆挟之者,以云二指之间横之,则知左右手也。以左擘指拓弓,右擘指钩▯,故知挟矢以第二第三指间。第二指为食指,《左传》云:子公之食指动是也。第三指为将指,《左传》云:呉王阖闾伤于将指是也。知不在无名指间者,以无名指短与将指不相应也】司射之弓矢与扑倚于西阶之西【扑普卜反便其事也。疏曰:司射适堂西,袒决遂,取弓矢于西阶,兼挟乗矢,则诱射之弓矢在阶西矣。诱射讫,适堂西,改取一个挟之,遂适阶西取扑。至视算之时,于西阶西释弓矢去扑,献释获者,此亦在西阶西,故郑云便其事也】司射在司马之北,司马无事不执弓【以不主射故也疏曰:经不明言司射与司马南北相当,故明之也】司射既袒决遂而升,司马阶前命张侯,遂命倚旌【着并行也。古文曰:遂命获者倚旌疏曰:案上文,司射适堂西,袒决遂,取弓矢,告宾请射,其时司马即阶前令倚旌,此皆同时,故郑云着并行事。如上经纳射器及比三耦以前,司射独行,事后及司正为司马与司射并行,事故记人记之也】旌各以其物【旌总名也。杂帛为物,大夫士之所建也。言各者,乡射或于庠或于榭疏曰:云旌总名也者,以《周礼》司常云九旗,对文通帛为▯杂帛为物,全羽为旞,析羽为旌各别。今名物为旌者,散文通,故云旌总名也。云杂帛为物,大夫士之所建也者,司常文通帛者通体并是绛帛,周所尚赤也。杂帛者中绛缘边白也。白殷之正色也。乡射或于庠或于榭者,诸侯乡大夫是大夫询众庶,故射则于庠也。诸侯州长是士,故春秋习射则于榭。也大夫士同建物而云各者,大夫五仭,士三仭也】无物则以白羽与朱羽糅,杠长三仭,以鸿脰韬上二寻【糅,女又反。杠,音江。仭,音刄。韬,吐刀反。无物者,谓小国之州长也。其乡大夫一命,其州长士不命。不命者无物,此翿旌也。翿,亦所以进退众者。糅者,杂也。杠,橦也。七尺曰仭,鸿鸟之长脰者也。八尺曰寻。今文糅为缩,韬为翿。翿,徒刀反。橦,直江反。疏曰:案典命,子男之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大夫一命得建物,士不命则无物,是以不得与上各以其物同别,为此旌云。此翿旌也者,据下文士鹿中翿旌也。记云:君国中射以翿旌获。此不命士与国君同者,士卑不嫌命士以上尊卑自异也。云亦所以进退众者,防大记君葬时执翿居前诏倾亏也。云七尺曰仭者,无正文。郑案书传云:雉长三丈,髙一丈,则墙髙一丈。祭义云:筑宫仭有三尺,墙髙一丈。云仭有三尺,除三尺之外,只有七尺,故知七尺曰仭也。王肃则依小尔雅四尺曰仭。孔君则八尺曰仭。所见不同也。脰,项也。云八尺曰寻者,亦无正文。冬官云:车有六等之数。云殳长寻有四尺,长丈二而云寻有四尺,除四尺则寻长八尺矣】
司射犹挟乗矢,以命三耦,各与其耦让,取弓矢,拾【拾其劫反,除决拾之外皆同。犹有故之辞,拾更也。更音庚。疏曰:大射有次,三耦取弓矢于次。注云:取弓夫不拾者,次中隠蔽处,则此无次取弓矢,拾者拾更也,逓取弓矢见威仪故也。云犹有故之辞者,前已云司射兼挟乗矢,此云犹挟,欲见司射恒执弓矢未改之意】三耦皆袒决遂,有司左执弣,右执▯而授弓【有司弟子纳射器者也。凡纳射器者皆执以俟事。疏曰:前有司请射为司马,此有司为弟子者,以有事者皆有司故,郑注解上有司请射为司马,此经以纳射器使弟子不见出文,则弟子执射器入者即使守之以授用者,故知有司还是弟子】遂授矢【受于纳矢而授之。疏曰:此授矢者,则上文有司授弓者,以其或执弓或执矢故,授弓讫复受矢而授之】三耦皆执弓,搢三而挟一个【未违俟处也。搢捷也,捷于带右。捷初洽反,下同。疏曰:上云三耦俟于堂西,又云遂以比三耦于堂西,此
译右侧请求射礼。记录三耦的情况,是让弟子担任司射,上前告诫他们【弟子是宾党中年轻的人。前戒是指先射箭时请求告诫】凡是夹箭都在两指之间横向夹持【两指是指左右手的第二指。这里是用食指和将指夹箭,将音匠。疏说:左右手都夹箭,是因为说在两指之间横向夹持,就知道是左右手。用左手拇指推弓,右手拇指钩弦,所以知道夹箭在第二、第三指之间。第二指是食指,《左传》说:子公的食指跳动就是。第三指是将指,《左传》说:吴王阖闾伤在将指就是。知道不在无名指之间,是因为无名指短,与将指不相称】司射的弓矢和扑倚放在西阶的西边【扑音普卜,是为了方便行事。疏说:司射到堂西,袒露左臂,戴上决遂,在西阶取弓矢,同时夹着四支箭,那么诱射的弓矢就在阶西了。诱射完毕,到堂西,改取一支箭夹着,于是到阶西取扑。等到看算的时候,在西阶西放下弓矢去掉扑,献给释获者,这也都在西阶西,所以郑玄说方便行事】司射在司马的北面,司马没事时不拿弓【因为不主持射箭所以。疏说:经文没有明确说司射与司马南北相对,所以加以说明】司射已经袒露左臂,戴上决遂然后登堂,司马在台阶前命令张挂侯靶,于是命令倚立旌旗【着并行也。古文说:于是命令获者倚立旌旗。疏说:查看上文,司射到堂西,袒露左臂,戴上决遂,取弓矢,告诉宾客请求射箭,那时司马就在台阶前命令倚立旌旗,这些都是同时进行的,所以郑玄说着并行事。如上经纳射器及比三耦以前,司射独自行动,事后及司正为司马与司射并行,事故记人记之也】旌旗各自按照其等级【旌是总称。杂色帛为物,是大夫士所建的。说各自,是因为乡射有时在庠有时在榭。疏说:说旌是总称,是因为《周礼》司常说九旗,对文通帛为旗,杂帛为物,全羽为旞,析羽为旌各自不同。现在称物为旌,是散文通称,所以说旌是总称。说杂帛为物,是大夫士所建的,司常文通帛者通体并是绛帛,周所尚赤也。杂帛者中绛缘边白也。白殷之正色也。乡射或于庠或于榭者,诸侯乡大夫是大夫询众庶,故射则于庠也。诸侯州长是士,故春秋习射则于榭。大夫士同建物而云各者,大夫五仭,士三仭也】没有物就用白羽和朱羽混杂,杠长三仭,用鸿脰覆盖上面二寻【糅音女又。杠音江。仭音刄。韬音吐刀。无物者,谓小国之州长也。其乡大夫一命,其州长士不命。不命者无物,此翿旌也。翿,亦所以进退众者。糅者,杂也。杠,橦也。七尺曰仭,鸿鸟之长脰者也。八尺曰寻。今文糅为缩,韬为翿。翿,徒刀反。橦,直江反。疏曰:案典命,子男之卿再命,大夫一命,士不命。大夫一命得建物,士不命则无物,是以不得与上各以其物同别,为此旌云。此翿旌也者,据下文士鹿中翿旌也。记云:君国中射以翿旌获。此不命士与国君同者,士卑不嫌命士以上尊卑自异也。云亦所以进退众者,防大记君葬时执翿居前诏倾亏也。云七尺曰仭者,无正文。郑案书传云:雉长三丈,髙一丈,则墙髙一丈。祭义云:筑宫仭有三尺,墙髙一丈。云仭有三尺,除三尺之外,只有七尺,故知七尺曰仭也。王肃则依小尔雅四尺曰仭。孔君则八尺曰仭。所见不同也。脰,项也。云八尺曰寻者,亦无正文。冬官云:车有六等之数。云殳长寻有四尺,长丈二而云寻有四尺,除四尺则寻长八尺矣】
司射仍然夹着四支箭,命令三耦,各自与其耦礼让,取弓矢,依次【拾音劫,除决拾之外皆同。犹有故之辞,拾更也。更音庚。疏曰:大射有次,三耦取弓矢于次。注云:取弓夫不拾者,次中隠蔽处,则此无次取弓矢,拾者拾更也,逓取弓矢见威仪故也。云犹有故之辞者,前已云司射兼挟乗矢,此云犹挟,欲见司射恒执弓矢未改之意】三耦都袒露左臂,戴上决遂,有司左手拿着弣,右手拿着弦而授予弓【有司是弟子纳射器者也。凡纳射器者皆执以俟事。疏曰:前有司请射为司马,此有司为弟子者,以有事者皆有司故,郑注解上有司请射为司马,此经以纳射器使弟子不见出文,则弟子执射器入者即使守之以授用者,故知有司还是弟子】于是授予箭【受于纳矢而授之。疏曰:此授矢者,则上文有司授弓者,以其或执弓或执矢故,授弓讫复受矢而授之】三耦都拿着弓,插三支在带间而夹一支【未违俟处也。搢音捷,捷于带右。捷音初洽,下同。疏曰:上云三耦俟于堂西,又云遂以比三耦于堂西,此
云三耦皆执弓,搢三而挟一个,前后皆因前位未违俟处。下文乃云三耦皆进由司射之西立于其西南,东面北上是移本位也。云插于带右者,以左手执弓,右手抽矢而射,故知插于带右。诗云:左旋右抽是也】司射先立于所设中之西南,东面。三耦皆进由司射之西,立于其西南,东面北上而俟。司射东面立于三耦之北,搢三而挟一个【为当诱射也,固东面矣,复言之者明却时还。复扶又反,下复言同。疏曰:云司射先在中西南东面,今三耦立于其西南,司射因郤来向三耦之北东面,明司射却时右还西南东面也】揖进当阶,北面。揖及阶,揖升堂,揖豫则钩楹内,堂则由楹外,当左物,北面揖【豫音榭出注。钩楹绕楹而东也。序无室可以深也。周立四代之学于国而又以有虞氏之庠为乡学,乡饮酒义曰:“主人迎宾于庠门外”是也。庠之制有堂有室也。今言豫者,谓州学也。读如成周宣榭灾之榭,《周礼》作序,凡屋无室曰榭,宜从榭。州立榭者,下乡也。左物,下物也。今文豫为序,序乃夏后氏之学,亦非也。下遐嫁反。今按下记云:“上射于右”,故此以左物为下物也。疏曰:凡行射礼,耦耦各相对揖,故司射诱射,发东面位揖,进当西阶北面揖,及阶揖,升堂揖讫,东行向两楹间,物须过西楹,是以豫则钩楹内北过,以记云:“序则物当栋,物近北,故过由楹北也。”堂则由楹外过而东行,以记云:“堂则物当楣,物近南,故过由楹南也。”云当左物者,以南面为正,东为左物,北面又揖也,绕楹而东者,北而东也。云序无室者,据州立序而言也。云周立四代之学于国者,案《王制》云:“有虞氏上庠下庠,夏后氏东序西序,殷人左学右学,周人东胶虞庠。”周立四代者,通已为四代也。故周之小学为有虞氏之庠制,而在西郊立,殷之右学为瞽宗,亦在西郊立,夏后氏之东序为东胶,而在王宫之东,而又以有虞氏之庠为乡学,其制有堂有室,又以序为州学,则有堂无室也。庠则乡饮酒义所谓“庠门外”是也。序则《周礼》州长职云:“防民而射于序”是也。云读如宣榭之榭者,案《春秋》书“成周宣榭火”,以其无室,与《尔雅》“无室曰榭”同,故引以为证也。云下乡者,以庠有室,榭无室故也。不从今文为序,又不破《学记》州长及下记者,以夏序有室,今州立夏序虽去室而犹取序名,是以郑注州长亦以序为州党之学也。今按注疏所言四代之学,未有以见其必然,姑存其大略而已。但豫无室,堂有室,则粗可见。盖有室则四分其堂,去一以为室,故浅;无室则全得其四分以为堂,故深也】及物揖,左足履物,不方足还视侯中,俯正足【方犹并也,志在于射,左足至右足。还并足,则是立也。南面视侯之中,乃俯视并正其足。并步顶反。疏曰:云志在于射者,解足未正,先视侯中之意。言左足至者,解左足履物也。左足还并足,则是立也者,解经不方足还及正足之言也。若然,还时兼视侯中也。案大射纳射器之下,即言工人士与梓人升自北阶,两楹间疏数容弓,若丹若墨,度尺而午。此文略亦当在纳射器后,即画之也。今按此疏解注文不可晓,恐有脱误。盖注意若曰:左足履物而右足不并,便还足南面视侯之中也。若便并右足,则是立矣。以志在相射,故未暇立而先视侯,既视侯而后俯并其足也】不去旌【去,起吕反。以其不获。疏曰:旌拟唱获,今以诱射不唱获,故不去也】诱射【诱,犹教也】将乗矢【将,行也。行四矢,象有事于四方】执弓不挟右执▯【不挟矢尽】南面揖,揖如升射,降出于其位,南适堂西,改取一个挟之【改,更也。不射而挟之,示有事也。今文曰适序西。疏曰:上文司射位设于所设中之西南,东面。今乃适位南而北回适堂西者,取教众耦威仪之法故也】遂
译云三耦都拿着弓,插三支箭在带中,腋下夹一支箭,前后都依照前面的位置,没有违背等待的处所。下文说三耦都前进,从司射的西边,站在司射的西南方,面朝东,以北为上,这是移动原来的位置。云插在带右边的,因为左手拿弓,右手抽箭而射,所以知道插在带右边。《诗经》说:向左旋转,向右抽箭,就是这样。司射先站在所设靶子的西南方,面朝东。三耦都前进,从司射的西边,站在司射的西南方,面朝东,以北为上而等待。司射面朝东站在三耦的北边,插三支箭在带中,腋下夹一支箭【因为应当诱射,本来面朝东了,再说一遍是为了表明退下时回来。复,又的意思,下文复言相同。疏说:云司射先在中西南面朝东,现在三耦站在司射的西南,司射因此退下来面向三耦的北边面朝东,表明司射退下时向右转回西南方面朝东】。作揖前进到台阶前,面朝北。作揖到台阶,作揖上堂,作揖。如果是豫,就绕过楹柱内侧,如果是堂,就从楹柱外侧,对着左边的物,面朝北作揖【豫音榭,出自注。钩楹,绕着楹柱向东。序没有室,可以很深。周朝在国都设立四代的学校,又把有虞氏的庠作为乡学,《乡饮酒义》说:“主人迎宾于庠门外”就是这样。庠的制度有堂有室。现在说的豫,是指州学。读如成周宣榭灾的榭,《周礼》写作序,凡是房屋没有室叫榭,应该从榭。州立榭,是下层的乡。左物,下层的物。今文豫为序,序是夏后氏的学校,也不对。下,遐嫁反。现在按《记》说:“上射在右”,所以这里把左物当作下物。疏说:凡是行射礼,每对耦各自相对作揖,所以司射诱射,从面朝东的位置作揖,前进到西阶前面朝北作揖,到台阶作揖,上堂作揖完毕,向东走到两楹之间,物必须经过西楹,所以豫就绕楹柱内侧向北经过,因为《记》说:“序则物当栋,物靠近北,所以从楹柱北经过。”堂就从楹柱外侧经过向东走,因为《记》说:“堂则物当楣,物靠近南,所以从楹柱南经过。”云当左物的,以南面为正,东为左物,面朝北又作揖,绕楹柱向东的,是向北再向东。云序无室的,是根据州立序来说的。云周立四代之学于国的,按《王制》说:“有虞氏上庠下庠,夏后氏东序西序,殷人左学右学,周人东胶虞庠。”周立四代,是连同自己成为四代。所以周的小学采用有虞氏的庠制,在西郊建立,殷的右学是瞽宗,也在西郊建立,夏后氏的东序是东胶,在王宫的东边,又把有虞氏的庠作为乡学,其制度有堂有室,又把序作为州学,则有堂无室。庠就是《乡饮酒义》所说的“庠门外”。序就是《周礼》州长职所说的“防民而射于序”。云读如宣榭之榭的,按《春秋》记载“成周宣榭火”,因为它没有室,与《尔雅》“无室曰榭”相同,所以引用为证。云下乡的,因为庠有室,榭无室。不从今文为序,又不破除《学记》州长及下记的,因为夏序有室,现在州立夏序虽然去掉室但仍取序名,所以郑注州长也以序为州党之学。现在按注疏所言四代之学,没有见到其必然,姑且保存其大略而已。但豫无室,堂有室,则大致可见。大概有室就把堂分成四份,去掉一份作为室,所以浅;无室就全部得到四份作为堂,所以深】。到物前作揖,左脚踩在物上,不并拢双脚,转身看靶子的中心,低头并正双脚【方,并的意思,志在于射,左脚到右脚。转身并拢双脚,就是站立。南面看靶子的中心,然后低头并正双脚。并,步顶反。疏说:云志在于射的,解释脚未正,先看靶子中心的意思。言左脚到的,解释左脚踩物的意思。左脚转身并拢双脚,就是站立的,解释经文中不方足还及正足的话。如果这样,转身时兼看靶子中心。按大射纳射器之下,就说工人士与梓人升自北阶,两楹间疏数容弓,若丹若墨,度尺而午。此文略也应当在纳射器后,就是画的时候。现在按此疏解注文不可晓,恐有脱误。盖注意若曰:左脚踩物而右脚不并,便转身南面看靶子中心。如果便并拢右脚,就是站立了。因为志在相射,所以来不及站立而先看靶子,既看靶子然后低头并拢双脚】。不拿起旌【去,起吕反。因为不获。疏说:旌拟唱获,现在因为诱射不唱获,所以不拿起】。诱射【诱,犹教也】。将乘矢【将,行也。行四矢,象有事于四方】。执弓不挟,右执〇【不挟矢尽】。南面作揖,作揖如升射,降下走出其位,向南走到堂西,改取一支箭挟之【改,更也。不射而挟之,示有事也。今文曰适序西。疏说:上文司射位设于所设中之西南,面朝东。现在乃适位南而北回适堂西的,取教众耦威仪之法故也】。遂
适阶西取扑,搢之以反位【扑,所以挞犯教者。书云:“扑作教刑。”挞,地达反。疏曰:书谓教学之刑,此为教射法,教虽不同,用朴是一,故引为证也】
右诱射记射自楹间物长如笴,其间容弓,距随长武【自楹间者,谓射于庠也。楹间中央,东西之节也。物谓射时所立处也。谓之物者,物犹事也,君子所有事也。长如笴者,谓从画之长短也。笴,矢干也。长三尺,与跬相应。射者进退之节也。间容弓者,上下射相去六尺也。距随者,物横画也。始前足至东头为距,后足来合而南面为随,武迹也。尺二寸疏曰:射于庠者,以其言楹间,则是有室而物当楣也。从画之长短者,南北之长短也。《祭义》云:“君子跬步而弗忘孝”,一举足谓之跬,再举足谓之步。步射者履物不过一跬,故知以三尺为限也。尺二寸者,中人之迹,尺二寸谓横尺二寸也】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是制五架之屋也。正中曰栋,次曰楣,前曰庪架音驾,庪九伪反,又九委反疏曰:云是制五架之屋也者,庠序皆然,但有室无室为异,余见上钩楹内由楹外下】楚扑长如笴,刋本尺【刋其可持处】射者有过则挞之【过谓矢扬中人。凡射时矢中人当刑之。今乡防众贤以礼乐劝民,而射者中人,本意在侯,去伤害之心逺,是以轻之,以扑挞于中庭而已。《书》曰:“扑作教刑】
司马命获者执旌以负侯【欲令射者见侯与旌深有志于中 令力呈反中丁中反疏曰凡射主欲中侯中则使获者举旌唱获以是豫使见之】获者适侯执旌负侯而
俟【俟待也今文俟为立 疏曰谓待司马命去侯】司射还当上耦西面作上耦射【还左还也作使也 疏曰上耦位在司射之西南东面司射还欲西面与上耦相当故知左还回身当之取便也】司射反位上耦揖进上射在左并行当阶北面揖及阶揖上射先升三等下射从之中等【中犹间也 间间厠之间 疏曰反位者反中西南东面位也】上射升堂少左下射升上射揖并行【并并也并东行 疏曰并东行者向物也云少左者言上射先升少左避下射升阶也】皆当其物北面揖及物揖皆左足履物还视侯中合足而俟司马适堂西不决遂袒执弓【不决遂因不射不备 疏云司射诱射行事袒即决遂执弓挟矢今司马不射故不备大射司马正不射而袒决遂者彼大射志于射故然以其不为射仍不挟矢也】出于司射之南升自西阶钩楹由上射之后西南面立于物间右执箫南扬弓命去侯【钩楹以当由上射者之后也箫弓未也大射曰左执弣扬犹举也 疏曰钩楹者于西楹西而北东行过内上射之后乃西南面立于物间者欲取南扬弓向侯便故也右执箫者不可一手扬弓故引大射曰左执弣当却手则右执箫者当覆手也】获者执旌许诺声不絶以至于乏坐东面偃旌兴而俟【声不絶不以宫商不絶而已乡射威仪省偃犹仆也 省所景反仆音赴 疏曰俟者待射者发矢也大射云负侯皆许诺以宫趋直西及乏南又诺以商至乏声止是其威仪多此威仪省故不也】司马出于下射之南还其后降自西阶反由司射之南适堂西释弓袭反位立于司射之南【还刘户串反一音还 围下射者明为二人命去侯 疏曰司马由上射之后立于物闲命去侯讫物间南行西向适阶降是其顺矣,然若如此,则似直为上射命去侯,是以东行围绕下射而出。其东乃南行,西折而适西阶,明为二人命去侯也】司射进,与司马交于阶前,相左,由堂下西阶之东北面,视上射,命曰:「无射获,无猎获。」上射揖,司射退反位【无射之射食亦反射获谓矢中人也,猎矢从傍旁蒲郎反,或作傍。疏曰:相左之时,在西阶之西,司马由北而西行,司射由南而东行,各以左相近。人谓获者,矢从傍者,谓矢近人也】乃射,上射既发,挟弓矢而后下射。射拾发以将乗矢【后,后也,当从后】获者坐而获【射者中则大言获,获得也。射讲武田之类,是以中为获也疏曰:诗云「舍拔则获」,谓射着禽兽为获,战伐得囚俘亦曰获,射着正鹄亦曰获】举旌以宫,偃旌以商【宫为君,商为臣,声和律吕相生疏曰:举旌以宫,大言获
译走到台阶西侧取来扑杖,插好它然后回到原位。扑杖,是用来鞭打违犯教令的人的。《尚书》说:“用扑杖作为教化的刑罚。”“挞”音地达反。疏说:《尚书》指的是教学时的刑罚,这里是指教导射箭的方法,教导的内容虽然不同,但使用扑杖是一样的,所以引用它作为证据。
右边诱导射箭的记载:射箭时站在楹柱之间的地方,所站位置的长度像箭杆一样,中间的空隙能容纳一张弓,前后脚的距离像武迹一样长。自楹间者,是说在庠序中射箭。楹柱之间的中央,是东西方向的界限。物,是指射箭时所站立的地方。之所以称为物,是因为物通事,是君子所从事的事情。长如笴,是指南北方向的长短。笴,是箭杆。长三尺,与跬步相应。这是射箭者进退的节度。间容弓,是指上下射箭者相距六尺。距随,是指所站位置的横向画线。开始前脚到达东头为距,后脚随后合拢面向南为随,这是武迹。尺二寸。疏说:在庠序中射箭,因为提到了楹柱之间,那么是有室的,所站位置应当对着屋梁。从画之长短,是指南北方向的长短。《祭义》说:“君子跬步之间都不忘记孝道”,抬起一只脚叫跬,再抬起另一只脚叫步。步射时踩在物上不超过一跬,所以知道以三尺为限。尺二寸,是中人的足迹,尺二寸是指横向宽尺二寸。在序中射箭,所站位置对着屋栋;在堂上射箭,所站位置对着屋楣。这是制作五架屋子的制度。正中间叫栋,其次叫楣,前面叫庪。架音驾,庪音九伪反,又音九委反。疏说:说这是制作五架屋子的制度,庠和序都是这样,只是有室和无室有区别,其余见上文钩楹内由楹外下。楚地用的扑杖长如箭杆,削去根部一尺。削去可以手持的地方。射箭的人有过失就鞭打他。过失是指箭扬起射中了人。凡是射箭时箭射中人都要受刑。现在乡射礼聚集众贤以礼乐劝勉百姓,而射箭者射中了人,本意在于射中靶子,远离伤害之心,所以从轻处罚,只用扑杖在中庭鞭打而已。《尚书》说:“用扑杖作为教化的刑罚。”
司马命令获者拿着旌旗站在靶子后面。想要让射箭的人看到靶子和旌旗,深深立志射中。令音力呈反,中音丁中反。疏说:凡是射箭主要想射中靶子,射中了就让获者举起旌旗唱获,因此预先让他们看到。获者走到靶子旁,拿着旌旗站在靶子后面等待。俟,等待的意思。今文俟写作立。疏说:等待司马命令去掉靶子。司射转身面向上耦的西边,使上耦射箭。还,左还的意思。作,使的意思。疏说:上耦的位置在司射的西南,面向东。司射转身想要面向西与上耦相对,所以知道是左还,回身面对以便行事。司射回到原位,上耦作揖前进,上射在左边,并行走到台阶前,面向北作揖,到了台阶前作揖,上射先上三级台阶,下射跟随他,中间有空隙。中,间的同义词。间,间隙的意思。疏说:反位,是指回到中西南面向东的位置。上射登上堂屋稍微偏左,下射登上台阶,上射作揖,并行向东走。并,并行的意思。并,向东走。疏说:向东走是朝向所站位置。说少左,是说上射先上台阶稍微偏左,避开下射上台阶。都对着自己的所站位置,面向北作揖,到了所站位置作揖,都用左脚踩在所站位置上,转身看着靶子正中,合拢双脚等待。司马走到堂屋西侧,不佩戴决遂,袒露右臂,拿着弓。不决遂,因为不射箭,所以不佩戴。疏说:司射诱导射箭行事时袒露右臂,即佩戴决遂拿着弓夹着箭。现在司马不射箭,所以不佩戴。大射时司马正不射箭却袒露右臂佩戴决遂,那是大射志在射箭所以如此,因为不射箭,所以仍然不夹箭。从司射的南边走出,从西阶登上,绕过楹柱,从上射的后面经过,面向西南站在所站位置之间,右手拿着弓弣,向南扬起弓,命令去掉靶子。钩楹,是为了从上射的后面经过。箫,弓弣的意思。大射时说左执弣,扬,举的意思。疏说:钩楹,是在西楹的西边向北向东走过上射的后面,然后面向西南站在所站位置之间,是为了方便向南扬起弓面向靶子。右手拿着箫,不能一只手扬起弓,所以引用大射说左执弣,应当是退手,那么右手拿着箫的应当是覆手。获者拿着旌旗答应,声音不断直到乏,坐下面向东,放下旌旗,起来等待。声不断,不是指宫商之声不断,而是乡射礼威仪简省,偃,仆倒的意思。省音所景反,仆音赴。疏说:等待,是等待射箭的人发射箭矢。大射说站在靶子后面都答应,用宫声快步走到乏南,又用商声答应,到了乏声音停止,那是威仪多,这里威仪简省,所以不这样。司马从下射的南边走出,回身绕到下射的后面,从西阶走下,再从司射的南边走到堂屋西侧,放下弓,穿上衣服,回到原位,站在司射的南边。还音户串反,一音还。围,下射。疏说:司马从上射的后面站在所站位置之间命令去掉靶子,完毕后从所站位置之间向南行走向西走向台阶走下,这是顺理成章的。然而如果这样,似乎只是为上射命令去掉靶子,所以向东行走围绕下射而出。向东然后向南行走,向西转折走到西阶,明显是为两人命令去掉靶子。司射前进,与司马在台阶前交错,互相以左为尊,从堂下西阶的东北方,面向北,看着上射,命令说:“不要射中获者,不要射中旁边的人。”上射作揖,司射退下回到原位。无射之射,食亦反射。获,指箭射中人。猎,箭从旁边射中。旁音蒲郎反,或作傍。疏说:相左的时候,在西阶的西边,司马由北向西行走,司射由南向东行走,各自以左边相近。人,指获者。箭从旁边射中,是指箭射中旁边的人。于是射箭,上射发射后,夹着弓和箭,然后下射射箭。射,拾发,以将乘矢。后,后面的意思,应当从后面。获者坐下而唱获。射箭的人射中则大声唱获,获,获得的意思。射箭是讲武田之类的活动,所以射中称为获。疏说:《诗经》说“舍拔则获”,指射中禽兽称为获,战争俘获囚犯也称为获,射中正鹄也称为获。举起旌旗用宫声,放下旌旗用商声。宫代表君,商代表臣,声音和谐律吕相生。疏说:举旌以宫,大声唱获。
也;偃旌以商,小言获也。宫为君,商为臣,乐记文也】获而未释获【但大言获,未释其算】卒射皆执弓不挟,南面揖,揖如升射【不挟亦右执▯如司射】上射降三等,下射少右从之中等,并行,上射于左【降下疏曰:此上射下射升与降皆上射为先,又上射升降皆在左】与升射者相左,交于阶前,相揖,由司马之南适堂西,释弓说决拾袭而俟于堂西,南面东上。三耦卒射亦如之。司射去扑,倚于西阶之西,升堂北面告于宾曰:「三耦卒射【说吐活反,又始锐反去扑乃升,不敢佩刑器,即尊者之侧。疏曰:大射司射不升堂,亦去扑乃告卒射者,国君尊也】宾揖【以揖然之疏曰:大射不见公揖然之者,公尊故也】
译也;偃旌以商,小言获也。宫为君,商为臣,这是《乐记》中的文字。】获得而未释放算筹【只是大声宣布获得,尚未释放其算筹。】终了射箭时都手持弓而不夹箭,面向南作揖,作揖如同升阶射箭时那样【不夹箭也是右手持弓〇如同司射那样。】上射者降下三级台阶,下射者稍靠右侧跟随他,在中间台阶处并行,上射者在左侧【《降下疏》说:这上射和下射在升阶与降阶时都是上射者为先,而且上射者升降时都在左侧。】与升阶射箭的人交错,在台阶前相遇,互相作揖,从司马的南面走到堂的西边,放下弓,解下决和拾,穿上外衣而在堂西等候,面向南,以东边为上。三耦终了射箭也如同这样。司射去掉扑,把它倚放在西阶的西边,升堂面向北告诉宾客说:“三耦终了射箭【‘说’音吐活,又音始锐。去掉扑才升堂,是不敢佩戴刑具,就靠近尊者的旁边。《疏》说:大射时司射不升堂,也是去掉扑才报告终了射箭,这是因为国君尊贵。】”宾客作揖【以作揖表示认可。《疏》说:大射时不见国君作揖表示认可的,是因为国君尊贵。】
右初射获而未释获,记命负侯者由其位【于贱者礼略。疏曰:司马自在已位而命之,是于贱者略也。经无司马命负侯之位,故记之也】上射于右【于右物射】始射获而未释获,复释获,复用乐行之【射食亦反,又食夜反复用之,复扶又反。君子取人以渐。疏曰:始射获而不释获,据三耦射时;云复释获者,据第二番射时;复用乐,据第三番射时】凡适堂西,皆出入于司马之南,唯宾与大夫降阶遂西取弓矢【尊者宜逸由便也】
司射降,搢扑,反位。司马适堂西,袒,执弓,由其位南进,与司射交于阶前,相左,升自西阶,钩楹,自右物之后,立于物间,西南面,揖弓,命取矢【揖,推之也。疏曰:推手曰揖,引手曰厌。揖弓者,向侯而推之,以其命取矢故也。扬弓者,向乏而扬之,以其命去侯故也】获者执旌,许诺,声不絶以旌负侯而俟【俟,弟子取矢,以旌指教之】司马出于左物之南,还其后,降自西阶,遂适堂前,北面,立于所设楅之南,命弟子设楅【楅,犹幅也,所以承笴齐矢者。疏曰:训楅为幅者,义取若布帛有边幅整齐之意,故云所以承笴齐矢。又大射云『既拾取矢梱之』,注云『梱齐等之也』。今按注脱齐字,据疏文补之】乃设楅于中庭,南当洗,东肆【东肆统于宾。疏曰:大射云『小臣师设楅,司马正东面以弓为毕』,郑注云『毕所以教助执事者』,明此亦然。记云『楅龙首』,郑注云『两端为龙首』,若然则有首无尾而言西上者,应有刻饰记之为首尾也】司马由司射之南退,释弓于堂西,袭,反位。弟子取矢,北面,坐委于楅北括,乃退。司马袭进,当楅南,北面,坐左右抚矢而乗之【乗,成证反。抚,拊之也。就委矢左右手抚而四四数分之也。上既言袭矣,复言之者,嫌有事即袒也。凡事升堂乃袒。拊者,甫反。数,所主反。下俟数同。疏曰:北括者,顺射时矢南行也。抚者,抚拍之义,左右手抚而四四数分之者,谓以右手抚四矢于东,以左手抚四矢于西也。云凡事升堂乃袒者,堂下虽有事亦不袒,若司射不问堂上堂下有事即袒,司马与司射递行事,恐同故明之也】若矢不备,则司马又袒,执弓如初,升,命曰:取矢不索【索,悉各反。索,犹尽也】弟子自西方应曰:诺,乃复求矢,加于楅【应,应对之应。复,扶又反。增故曰加,向获者许诺至此,弟子曰诺,事同互相明。向,许亮反,又作向。」疏曰:「上言获者许诺,则弟子亦许诺。此言弟子应曰诺,则获者亦应诺。可知】
右取矢,记楅长如笴,博三寸,厚寸有半,龙首其中,蛇交韦当【厚户豆反,博广也,两端为龙首,中央为蛇身相交也,蛇龙君子之类也,交者象君子取矢于楅上也,直心背之衣曰当,以丹韦为之,司马左右抚矢而乗之,分委于当直音值,乗绳证反,疏曰直通身之言,其楅两头为龙首,于背上通身着当,言当心中央也,丹韦为之者,周尚赤也,分委于】
【当者若未分时总在于当今则四四在一边不谓分讫乃置于两当也】楅髤横而奉之,南面坐而奠之,南北当洗【髤虚求反髤,赤黑漆也。疏曰:取向弟子持矢北面,故南面奠之。又恐南北不知逺近,故记言当洗以为南北之节。楅横而拳之今按拳当作奉字之误也。陆氏音拳亦非是,今删去】
司射倚朴于阶西,升请射于宾,如初。宾许诺。宾主人大夫若皆与射,则遂告于宾。适阼阶上,告于主人。主人与宾为耦【与音预。言若者或射或否,在时欲耳。射者泽已之志,君子务焉。大夫遵者也。告宾曰:主人御于子。告主人曰:子与宾射。疏曰:射礼三而止。第一番直司射与三耦诱射不绎算。第二番三耦与众耦俱射释算。第三番兼有作乐为射节。宾主大夫则或射为否不定也。告宾及主人皆约下大夫与士射之辞。以宾比大夫,以主人比士,尊宾之义也】遂告于大夫。大夫虽众,皆与士为耦。以耦告于大夫曰:某御于子【大夫皆与士为耦,谦也。来观礼同爵自相与耦,则嫌自尊别也。大夫为下射而云御于子,
译右边是初次射箭,射中靶子但尚未放下获旌,记载说命令负侯者从他的位置(对于地位卑贱的人礼节简略。疏说:司马自己在自己的位置上命令他,这是对卑贱者礼节简略。经文没有记载司马命令负侯者的位置,所以这里记载它)上射在右边(在右边的靶位射箭)开始射箭射中靶子但尚未放下获旌,再次放下获旌,再次用音乐来引导射箭(射食也读作“食”,又读作“夜”,反复使用它,复读作“扶”,又读作“又”。君子用人要循序渐进。疏说:开始射箭射中靶子而不放下获旌,是依据三耦射箭的时候;说再次放下获旌,是依据第二番射箭的时候;再次使用音乐,是依据第三番射箭的时候)凡是到堂西,都从司马的南边出入,只有宾客和大夫下台阶就直接向西去取弓矢(尊贵的人应该安逸,走便捷的路)
司射走下台阶,把扑插入腰间,回到原位。司马到堂西,袒露右臂,拿着弓,从他的位置南边前进,与司射在台阶前交错,互相让左边,从西阶上去,钩住楹柱,从右边靶位的后面,站在两个靶位之间,面向西南,推弓作揖,命令取箭(揖,是推手的意思。疏说:推手叫揖,引手叫厌。推弓作揖,是面向靶子推手,因为命令取箭的缘故。扬弓,是面向乏(承箭器)扬手,因为命令离开靶子的缘故)获者拿着旌旗,答应,声音不断,用旌旗指挥负侯者等待(等待,是弟子取箭,用旌旗指示他们)司马从左边靶位的南边出来,绕到它的后面,从西阶下去,于是到堂前,面向北,站在所设的楅的南边,命令弟子设置楅(楅,就像幅一样,是用来承接箭杆使箭整齐的东西。疏说:把楅解释为幅,意义取像布帛有边幅整齐的意思,所以说用来承接箭杆使箭整齐。又大射篇说“既拾取矢梱之”,注说“梱是使箭整齐等齐的意思”。现在按注文脱漏了“齐”字,根据疏文补上)于是把楅设置在中庭,南边对着洗,东边靠着(东边靠着统属于宾客。疏说:大射篇说“小臣师设置楅,司马正面向东用弓作为毕”,郑注说“毕是用来教助执事者的”,明白这里也是这样。记载说“楅有龙首”,郑注说“两端是龙首”,如果这样则有首无尾而说西上,应该有刻饰标记作为首尾)司马从司射的南边退下,把弓放在堂西,穿上外衣,回到原位。弟子取箭,面向北,坐着把箭放在楅北边的括处,于是退下。司马穿上外衣前进,对着楅的南边,面向北,坐着左右手抚摸箭而数着它们(乗,读作“成证”。抚,是拍抚的意思。就着放置的箭左右手抚摸而四四数着分开它们。上面已经说了穿上外衣,再次说它,是嫌有事就袒露右臂。凡是事情升堂才袒露右臂。拊,读作“甫”。数,读作“所主”。下面俟数相同。疏说:北括,是顺着射箭时箭向南行的意思。抚,是抚拍的意思,左右手抚摸而四四数着分开它们,是说用右手抚摸四支箭在东边,用左手抚摸四支箭在西边。说凡是事情升堂才袒露右臂,堂下虽然有事情也不袒露右臂,如果司射不问堂上堂下有事情就袒露右臂,司马与司射交替行事,恐怕相同所以说明它)如果箭不齐全,那么司马又袒露右臂,拿着弓像开始时一样,上去,命令说:取箭不齐全(索,读作“悉各”。索,是尽的意思)弟子从西边答应说:诺,于是再次寻找箭,加在楅上(应,是应对的应。复,读作“扶又”。增加所以说加,从前获者答应到这里,弟子说诺,事情相同互相说明。向,读作“许亮”,又写作“向”。疏说:“上面说获者答应,那么弟子也答应。这里说弟子答应说诺,那么获者也答应。可知”)
右边是取箭,记载楅长像箭杆,宽三寸,厚一寸半,龙首在中间,蛇交韦当(厚读作“户豆”,博是宽的意思,两端是龙首,中央是蛇身相交,蛇龙是君子之类,交是象君子取箭在楅上,直心背之衣叫当,用丹韦做它,司马左右抚摸箭而数着它们,分委于当直音值,乗读作“绳证”,疏说直通身之言,其楅两头为龙首,于背上通身着当,言当心中央也,丹韦为之者,周尚赤也,分委于)
【当者若未分时总在于当今则四四在一边不谓分讫乃置于两当也】楅髤横而奉之,南面坐而奠之,南北当洗(髤读作“虚求”,髤,是赤黑漆。疏说:取向弟子持矢北面,故南面奠之。又恐南北不知逺近,故记言当洗以为南北之节。楅横而拳之今按拳当作奉字之误也。陆氏音拳亦非是,今删去)
司射把朴靠在台阶西边,上去向宾客请求射箭,像开始时一样。宾客答应。宾客、主人、大夫如果都参与射箭,那么就告诉宾客。到阼阶上,告诉主人。主人与宾客为耦(与读作“预”。说如果,是或者射或者不射,在时欲耳。射者泽已之志,君子务焉。大夫遵者也。告宾曰:主人御于子。告主人曰:子与宾射。疏说:射礼三而止。第一番直司射与三耦诱射不绎算。第二番三耦与众耦俱射释算。第三番兼有作乐为射节。宾主大夫则或射为否不定也。告宾及主人皆约下大夫与士射之辞。以宾比大夫,以主人比士,尊宾之义也)于是告诉大夫。大夫虽然多,都与士为耦。以耦告诉大夫说:某御于子(大夫都与士为耦,是谦卑。来观礼同爵自相与耦,则嫌自尊别也。大夫为下射而云御于子,
尊大夫也。士谓众宾之在下者及羣士来观礼者也。礼一命已下齿于乡里别彼列反。防曰:上文命三耦云命上射曰某御于子,命下射曰子与某子射。今命大夫云某御于子,与上射同者,尊大夫故虽为下射,其辞不与下射同也。众宾之内与宾俱至,则得主人之所命者也。其将射而至者非主人之所命,直来观礼者也。但是一命已下莫问先后而至,皆齿于堂下,故郑总云士谓众宾之在下者及羣士来观礼者也。周礼党正十月行正齿位之礼云一命齿于乡里,再命齿于父族,三命不齿。乡饮酒注云:此篇无正齿位之礼,则乡射先行乡饮酒之礼亦无正齿位之法,而云一命以下齿于乡里者,士立于下与乡里齿是其常法。诸侯之士无再命以上,若公卿大夫自在尊东为遵也。言众宾之在下者,则堂上三宾不与大夫为耦矣,亦皆射,故下文云众宾与射者皆降是也】西阶上北面作众宾射【作使】司射降搢扑,由司马之南,适堂西立,比众耦【比毗志反。众耦大夫耦及众宾也。命大夫之耦曰子与某子射,其命众耦如三耦。疏曰:言大夫之耦,唯谓堂下之士。言众宾则兼堂上三宾。命大夫耦之辞,即上文命下射之辞也】众宾将与射者皆降,由司马之南,适堂西,继三耦而立,东上。大夫之耦为上,若有东面者,则北上【言若有者,大夫士来观礼及众宾多无数也。疏曰:上文司马位在司射之南,东面。众宾若少,以南面为正。若多不受,则西边东面北上。大夫自在尊东为遵,不在此东面之位也】宾主人与大夫皆未降【言未降者,见其志在射见贤遍反疏曰:此时未降,后三耦卒射乃降,复与耦俱升射也。言志在射者,以射在堂上故也】司射乃比众耦辩【众宾射者降比之耦乃徧徧音遍】遂命三耦拾取矢。司射反位【反位者,俟其袒决遂来】三耦拾取矢,皆袒决遂,执弓进,立于司马之西南【必袒决遂者,明将有射事疏曰:案上司射位在中西南,司马位在司射南,今立于司马之西南,亦东面北上也今按此拾取矢字疑衍】司射作上耦取矢【作之者,还当上耦如作射疏曰:案上文司射作射之时,左还当上耦西面作上耦射】司射反位。上耦揖进,当楅北面,揖及楅楫【当楅,楅正南之东西疏曰:此上耦发位东行时,一南一北并行,及将至楅南下耦在南稍进当前楅南俱北面揖。其时上射稍西,下射稍东,东西相当也】上射东面,下射西面。上射揖进,坐横弓,却手自弓下取一个兼诸弣,顺羽且兴,执▯而左还,退反位,东面揖【却去逆反横弓者,南踣弓也。却手由弓下取矢者,以左手在弓表,右手从里取之便也。兼并矢于弣当顺羽,既又当执▯也。顺羽者,手放而下备不整理也不言毋周在阼非君周可也踣蒲北反毋亦作无同疏曰:云南踣弓也者,覆左手以执弓,却右手以取矢便也。表弓背也。覆手以执背右手却在里取矢,故云便也。言顺羽且兴者,谓以右手顺羽之时则兴,故云且兴也。言左还者,以左手向外而西囘也。东面揖者,揖下射使取矢也。大射云「左旋毋周反面揖」,郑注云:「左还反其位,毋周右还而反东面也。」君在阼还周,则下射将背之。此直云「左还反位」,不言「毋周」,明还周可也。今按《燕礼》云「司正右还」,疏云:「以右手向外者,以奠觯处为内而言也。」《乡射》云「三耦左还」,疏云:「以左手向外者,以所立处为内而言也。」《大射》云「毋周者」,既以左手向外绕其所立之处,及至将匝之时,乃复以右手向外而转身也。《乡射》注云「周可也」,则以左手向外绕其立处以至于匝,乃不复以右手向外而即便转身也。《燕礼》则右还而未至于匝,故不言周与不周也】下射进坐,横弓覆手自弓上取一个兴,其他如上射【覆手由弓上取矢者,以左手在弓里,右手从表取之,亦便。」覆芳伏反。疏曰:「上射在西,云南踣弓;此在东而不言踣弓,但云覆手自弓上取矢,则却左手向上执弓而南踣可知。」今按上文东向覆手南踣弓,则▯向身;此云西向却手南踣弓,则▯
译尊大夫也。士,是指在下位的众宾以及前来观礼的群士。礼制规定,一命以下的官员在乡里按年龄排定座次。郑玄说:上文任命三耦时,任命上射说“某侍奉您”,任命下射说“您与某子射”。现在任命大夫说“某侍奉您”,与上射的辞令相同,这是因为尊重大夫,所以虽然他是下射,其辞令不与下射相同。众宾之中与宾客一同到来的,是得到主人任命的人。那些将要射箭才到来的,不是主人所任命,只是来观礼的人。但是一命以下的官员,不论先后到来,都在堂下按年龄排定座次,所以郑玄总括说“士是指在下位的众宾以及前来观礼的群士”。《周礼·党正》十月举行正齿位之礼时说:“一命在乡里按年龄排定座次,再命在父族中按年龄排定座次,三命不按年龄排定座次。”《乡饮酒礼》注说:“这一篇没有正齿位之礼,那么乡射礼先行乡饮酒礼也没有正齿位之法,而说一命以下在乡里按年龄排定座次,是因为士站在下面与乡里人按年龄排定座次是常规做法。诸侯的士没有再命以上的,如果公卿大夫自己在尊位东侧,是遵循礼制。说众宾在下位,那么堂上的三位宾客不与大夫结为耦射,也都射箭,所以下文说‘众宾与射箭的人都降下’就是这样。”西阶上北面使众宾射箭。司射降下,插好扑,从司马的南面,走到堂西站立,排列众耦。众宾将要射箭的都降下,从司马的南面,走到堂西,接着三耦站立,以东为上。大夫的耦为上,如果有面朝东的,则以北为上。宾客、主人和大夫都还没有降下。司射于是排列众耦完毕。于是命令三耦拾取箭矢。司射回到原位。三耦拾取箭矢,都袒露右臂,戴上决遂,拿着弓前进,站在司马的西南面。司射使上耦取箭。司射回到原位。上耦作揖前进,对着楅北面,作揖直到楅。上射面朝东,下射面朝西。上射作揖前进,坐下横放弓,退手从弓下取一支箭,夹在弣上,顺着箭羽并且起身,拿着弓向左转身,退回到原位,面朝东作揖。下射前进坐下,横放弓,覆手从弓上取一支箭起身,其他如上射。
向外】既拾取乗矢,揖皆左还,南面揖皆少进,当楅南,皆左还,北面搢三挟一个【楅南乡当楅之位。」疏曰:「上云进当楅北面揖,今至此位皆还北面也】揖皆左还,上射于右【上射转居右,便其反位也。下射左还少南行乃西面。」疏曰:「射时升降,上射皆居左,彼自堂西不复庭位,故也。此复庭位,故上射转在右也。左还少南行乃西面者】
译向外。既已拾取箭矢,作揖后都向左转身,面向南作揖时都稍向前进,到达楅的南面,都向左转身,面向北,插着三支箭,夹着一支箭。(楅南面,对着楅的位置。)疏说:“上文说前进到楅北面作揖,现在到这个位置都转身面向北。”作揖后都向左转身,上射者转到右边。(上射者转居右边,便于他返回原位。下射者向左转身,稍向南走才面向西。)疏说:“射箭时升降,上射者都居左边,那是因为他从堂西不再回到庭中的位置,所以如此。这里要回到庭中的位置,所以上射者转到右边。向左转身稍向南走才面向西的。”
【以其初北面时,东西相当,今西行宜并,故下射少南行乃西面取,并行故也】与进者相左,相揖反位【相左皆由进者之北疏曰:以其进取矢者东行,此则西行,由进者之北则得相左也】三耦拾取矢亦如之,后者遂取诱射之矢,兼乗矢而取之,以授有司于西方,而后反位【取诱射之矢,挟五个弟子逆受于东面位之后疏曰:上耦已取矢,复云三耦者,三耦之中除上耦外,实二耦也。挟五个者,以前拾取矢皆搢三挟一个乃反位,此则先取四矢亦搢三挟一个乃并取诱射四矢兼挟之,故五个也。有司即弟子纳射器者,因留主授受于堂西,西方今见下耦将司射矢来向位,仍西面,弟子即往逆受之讫,下射乃反向东面之位,是以郑亦云弟子逆受于东面位之后也今按:后者兼取诱射之矢,则是下耦之下射也,此疏文不备。又东面位盖在司马之西南】众宾未拾取矢,皆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个,由堂西进,继三耦之南而立,东面北上,大夫之耦为上【未犹不也,众宾不拾者未射无楅上矢也,言此者嫌众宾三耦同伦,初时有射者,后乃射有拾取矢礼也疏曰:第一番射时未有拾取矢礼,以其第一番唯有三耦射,无宾射法,楅上无矢可取故也。必初时已有射者,其后众宾又射乃有楅上之矢可拾取也】司射作射如初,一耦揖升如初,司马命去侯,获者许诺,司马降释弓反位【去起吕反疏曰:命去侯许诺不言如初者,初命去侯时获者许诺声不絶以至于乏,再番三番命去侯获者直许诺无不絶声,故不言如初】
右再请射记取诱射之矢者,既拾取矢,而后兼诱射之乗矢而取之【谓反位已,礼成乃更进取之,不相因也疏曰:云不相因者,既自拾取已之乗矢,反位东西望讫,上射乃更向前兼取诱射之矢,礼以变为敬也今按上经云后者,遂取诱射之矢,此注乃云反位礼成乃更进取之,似相矛盾,其上射字亦与后者二字不相应,当作下耦之下射】侍射则约矢【注见少仪仪节章】
司射犹挟一个去扑,与司马夹于阶前升,请释获于宾【犹有故之辞,司射既诱射,恒执弓挟矢以掌射事,备尚未知当教之也,今三耦卒射,众足以知之矣,犹挟之者,君子不必也】宾许,降搢扑,西面立于所设中之东北面,命释获者设中,遂视之【视之当教之疏曰:教之谓教其释算安置左右及数算告胜负之事】释获者执鹿中一人执算以从之【鹿中谓射于榭也,于庠当兕中疏曰:以州长是士射于榭,乡大夫是大夫为之射于庠,下记云士则鹿中,大夫兕中也】释获者坐设中,南当楅,西当西序,东面兴受算,坐实八算于中,横委其余于中西南末,兴共而俟【共九勇反兴还北面受算反东面实之疏曰:南当楅南北节,西当西序东西节,以其所纳射器皆在堂西,执中与算皆从堂西来向西序之南南面,故执中者既东面坐设讫,兴还向北面受算,回向东面实之也】司射遂进,由堂下北面命曰:不贯不释【贯古乱反贯犹中也,不中正不释算也,古文贯作闗中丁仲反正音征疏曰:中者贯穿布侯,故以中为贯也】上射揖,司射退反位,释获者坐取中之八算,改实八算于中,兴执而俟【执所取算疏曰:八算者人四矢一耦八矢,虽不知中否,要须一矢则一算,改实八算拟后来者用之】乃射,若中则释获者坐而释获,每一个释一算,上射于右,下射于左,若有余算则反委之【中丁仲反委余算礼尚异也,委之合于中西】又取中之八算,改实八算于中,兴执而俟。
右再射释获,记鹿中髤前足跪,凿背容八算,释获者奉之先首【奉,芳勇反。前足跪者,象教扰之兽受负也。扰而小反。疏曰:服不氏教扰猛兽,其有合负物者,教扰则屈前足以受负,若今駞受负则四足俱屈之类也】箭筹八十【箭,篠也。筹,算也。筹八十者,略以十耦为正,贵全数,其时众寡从宾。篠,息了反】长尺有握,握素【握,本所持处也。素,谓刋之也。刋,本一作肤。刋,苦干反。疏曰:长尺复云有握,则握在一尺之外,此筹尺四寸矣。公羊何休传云:侧手为肤。又投
译因为起初面向北方时,东西方向相当,现在向西行进应当合并,所以下射稍微向南行进才转向西面去取,这是为了并行。与前进者交错,互相作揖后返回原位【交错都是由前进者的北侧,疏曰:因为进取矢者向东行进,这里向西行进,从前进者的北侧就能交错】。三耦拾取箭矢也像这样,后者于是取走诱射的箭矢,连同两束箭一起取走,在西方交给有司,然后返回原位【取诱射的箭矢,夹着五支箭,弟子在东面位之后迎接接受,疏曰:上耦已经取走箭矢,又说三耦,三耦之中除去上耦,实际是两耦。夹五支箭,因为以前拾取箭矢都是插三支夹一支才返回原位,这里先取四支箭也插三支夹一支,然后并取诱射的四支箭一起夹着,所以是五支。有司就是收纳射器的弟子,因此留在堂西授受,西方现在看到下耦将司射的箭矢带来面向原位,仍然面向西,弟子就去迎接接受完毕,下射才反向东面之位,所以郑玄也说弟子在东面位之后迎接接受。今按:后者兼取诱射的箭矢,那就是下耦的下射,此疏文不备。又东面位大概在司马的西南】。众宾没有拾取箭矢,都袒露右臂、佩戴决遂、拿着弓,插三支夹一支,从堂西进入,跟随在三耦的南边站立,面向东,以北为上,大夫的耦为上【未就是不,众宾不拾取是因为没有射,没有楅上的箭可取,说这个是因为担心众宾和三耦同辈,起初有射的,后来射的才有拾取箭矢的礼节,疏曰:第一番射时没有拾取箭矢的礼节,因为第一番只有三耦射,没有宾射的法度,楅上没有箭可取。必定起初已有射的,其后众宾又射才有楅上的箭可拾取】。司射发动射礼像起初一样,一耦作揖升堂像起初一样,司马命令撤去侯靶,获者答应,司马降堂放下弓返回原位【去读吕,疏曰:命令撤去侯靶答应不说像起初一样,因为起初命令撤去侯靶时获者答应的声音不绝直到乏,再番三番命令撤去侯靶获者直接答应没有不绝声,所以不说像起初一样】。
右边是再请射的记录,取诱射箭矢的人,已经拾取箭矢,然后连同诱射的两束箭一起取走【说返回原位后,礼成才再进取,不相因,疏曰:说不相因,已经自己拾取自己的两束箭,返回原位东西望完毕,上射才再向前兼取诱射的箭矢,礼以变为敬。今按上文说后者,于是取诱射的箭矢,此注却说返回原位礼成才再进取,似乎矛盾,其上射二字也与后者二字不相应,当作下耦的下射】。侍射则约矢【注见少仪仪节章】。
司射仍然夹着一支箭去掉扑,与司马夹在阶前升堂,向宾请求释获【犹是有故之辞,司射已经诱射,常执弓夹矢以掌管射事,准备尚未知当教之,现在三耦卒射,众足以知之,仍然夹着,君子不必也】。宾答应,降堂插扑,面向西站在所设中的东北面,命令释获者设置中,于是视察它【视察它当教之,疏曰:教之谓教其释算安置左右及数算告胜负之事】。释获者拿着鹿中,一人拿着算跟随【鹿中谓射于榭,于庠当兕中,疏曰:以州长是士射于榭,乡大夫是大夫为之射于庠,下记云士则鹿中,大夫兕中也】。释获者坐下设置中,南当楅,西当西序,面向东起来接受算,坐下把八支算放入中,横着把其余的放在中西南末,起来共同等待【共读勇,兴还北面受算反东面实之,疏曰:南当楅南北节,西当西序东西节,因为所纳射器都在堂西,执中与算都从堂西来向西序之南南面,所以执中者既东面坐设完毕,起来还向北面受算,回向东面实之】。司射于是前进,从堂下面向北命令说:不贯穿不释算【贯读乱,贯犹中,不中正不释算,古文贯作闗,中读仲,反正音征,疏曰:中者贯穿布侯,故以中为贯】。上射作揖,司射退下返回原位,释获者坐下取中的八支算,改把八支算放入中,起来拿着等待【拿着所取的算,疏曰:八算者人四矢一耦八矢,虽不知中否,要须一矢则一算,改实八算拟后来者用之】。于是射,如果中则释获者坐下释获,每一个释一算,上射在右,下射在左,如果有余算则反委之【中读仲,委余算礼尚异也,委之合于中西】。又取中的八支算,改把八支算放入中,起来拿着等待。
右边是再射释获,记录鹿中髤前足跪,凿背容八算,释获者奉之先首【奉读芳勇。前足跪者,象教扰之兽受负也。扰而小反。疏曰:服不氏教扰猛兽,其有合负物者,教扰则屈前足以受负,若今駞受负则四足俱屈之类也】。箭筹八十【箭,篠也。筹,算也。筹八十者,略以十耦为正,贵全数,其时众寡从宾。篠读息了】。长尺有握,握素【握,本所持处也。素,谓刋之也。刋,本一作肤。刋读苦干。疏曰:长尺复云有握,则握在一尺之外,此筹尺四寸矣。公羊何休传云:侧手为肤。又投】
壶云:室中五扶。注云:铺四指曰扶,一指案寸皆谓布四指,一指一寸,四指则四寸也】众宾不与射者不降【与,音预。不以无事乱有事。古文与为豫】大夫降立于堂西以俟射【尊大夫不使久列于射位。疏曰:谓主人大夫降时賔主先射,大夫则立于堂西,其耦在司马之西,为其射位。大夫且立于堂西,射至乃取其耦共升射】
译壶云:室中五扶。注云:铺四指曰扶,一指案寸皆谓布四指,一指一寸,四指则四寸也】众宾不与射者不降【与,音预。不以无事乱有事。古文与为豫】大夫降立于堂西以俟射【尊大夫不使久列于射位。疏曰:谓主人大夫降时賔主先射,大夫则立于堂西,其耦在司马之西,为其射位。大夫且立于堂西,射至乃取其耦共升射】
壶的宽度是:室内五扶。注解说:并排四指称为一扶,一指相当于一寸,所谓并排四指,一指一寸,四指就是四寸。】众位宾客中不参与射箭的人不降堂【与,音预。不拿无关的事去扰乱正事。古文中“与”字写作“豫”】大夫降堂站立在堂的西边以等待射箭【尊重大夫,不让他长久地排在射位上。疏解说:是说主人和大夫降堂时,宾客和主人先射箭,大夫就站立在堂的西边,他的对手在司马的西边,那是他的射位。大夫暂且站立在堂的西边,轮到射箭时,才去取他的对手一起升堂射箭】
三耦卒射,宾主人大夫揖,皆由其阶降,揖。主人堂东,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个。宾于堂西,亦如之,皆由其阶,阶下揖,升堂揖。主人为下射,皆当其物,北面揖,及物揖,乃射卒,南面揖,皆由其阶,阶上揖,降阶揖。宾序西,主人序东,皆释弓说决拾,袭反位,升及阶揖,升堂揖,皆就席【或言堂,或言序,亦为庠榭互言也。宾主人射,大夫止于堂西。疏曰:上云榭,则钩楹内,谓射于榭者也。堂则由楹外,谓射于庠者也。此当有乡大夫射于庠,亦有州长射于序,故今袒决遂则言堂东西,见在庠也在榭亦然。释弓说决拾则言序东序西,序则榭也在庠亦然,皆互言之也。云大夫止于堂西者,记云大夫降立于堂西以俟射也。今接后记有君袒朱襦,大夫袒薰襦。君在,大夫射则肉袒,然则士射皆肉袒与】大夫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个,由堂西出于司射之西,就其耦。大夫为下射,揖进耦,少退揖,如三耦。及阶,耦先升,卒射揖,如升射。耦先降,降阶,耦少退,皆释弓于堂西,袭耦遂止于堂西。大夫升就席【耦于庭不并行,尊大夫也在堂,如上射之仪,近其事得申】众宾继射,释获皆如初,司射所作,唯上耦【于是言唯上耦者,嫌宾主人射亦作之。大射三耦卒射,司射请于公及宾。疏曰:引大射者,公尊也。记云宾主人射,则司射摈升降,是虽不作犹为摈相之,但不请也】卒射释获者,遂以所执余获,升自西阶,尽阶不升堂,告于宾曰:左右卒射。降反位,坐委余获于中西,兴共而俟【司射不告卒射者,释获者于是有事宜终之也。余获,余算也。无余算则空手耳。俟,俟数也】右宾主大夫众宾射。记:宾主人射,则司射摈升降,卒射即席而反位,卒事【摈宾主人升降者,皆尊之也,不使司马摈其升降,主于射】大夫与士射,袒纁襦【纁,许云反。不肉袒,殊于耦】耦少退于物。
【下大夫也既发则然】
司马袒决执弓,升,命取矢如初,获者许诺,以旌负侯如初。司马降释弓反位,弟子委矢如初,大夫之矢则兼束之以茅上握焉【兼束大夫矢,优之,是以不拾也。朿于握上则兼取之,顺羽便也。握谓中央也。不束主人矢,不可以殊于宾也。言大夫之矢,则矢有题识也。肃慎氏贡楛矢,铭其栝,今文上作尚。题大兮,反识申志反。楛音户,字又作楛。疏曰:握上则兼取之,顺持之处。今束于握之上,取持于中央,握之向下,顺羽便也。主人乡大夫,则是大夫官,当束之,不敢殊别于宾。若主人是州长,则士自然不束也。今接注疏上握之说未明,疑束之之处当在中央手握处之下,使握在上,则去镞近,而去羽逺,取之便易也】司马乗矢如初,司射遂适西阶,西释弓去扑袭,进由中东立于中,南北面视算【释弓去扑,射事已。疏曰:云射事已,此始再番射未已而言已者,前不释获,今释获之功成则为已,是以记注以释弓矢视算献释获者为休武主文。休武者,射讫数算;主文者,洗爵献释获者是也】释获者东面于中,西坐,先数右获【数所主反,下同。固东面矣,复言之者,为其少南就右获。为于伪反。疏曰:释获者在中西,东面,释算之时,宾党于右,主党于左,今将数算,宜就之,是以少南就右获东,东面也】二算为纯【如字,礼记音全。纯犹全也,耦隂阳。疏曰:隂阳对合,故二算为耦隂阳也】一纯以取实于左手,十纯则缩而委之【缩从也,于数者东西为从,古文缩皆为蹙。从子容反,蹙子六反。疏曰:凡言从横者,南北为从,东西为横。今释算者东面而言从横,则据数算之人东面为正是以东西者为从,南北者为横也】每委异之【易校数易以防反】有余纯则横于下【又异之也,自近为下】一算为竒,竒则又缩诸纯下【竒居宜反下同,竒犹亏也,又从之】兴自前适左东面【起由中东就左,获少北于故东面乡之乡许亮反防曰:云少北于故,故则右算也,又移至左算之后东面乡之,是以云少北于故】坐兼敛算实于左手,一纯以委十则异之
译三组对射完毕,宾客、主人和大夫行揖礼,都从各自的台阶走下,再次行揖礼。主人位于堂东,袒露右臂,系好决拾,手持弓,插着三支箭,腋下夹着一支箭。宾客位于堂西,也这样做,都从各自的台阶走下,在台阶下互相行揖礼,登上堂又行揖礼。主人作为下射者,都对着靶子,面向北行揖礼,到达靶子前再次行揖礼,然后射箭,射完面向南行揖礼,都从各自的台阶走下,在台阶上行揖礼,走下台阶又行揖礼。宾客位于序的西边,主人位于序的东边,都放下弓,解下决拾,穿上外衣回到原位,登上台阶行揖礼,登上堂行揖礼,都回到席位上。大夫袒露右臂,系好决拾,手持弓,插着三支箭,腋下夹着一支箭,从堂西走出,来到司射的西边,靠近他的搭档。大夫作为下射者,行揖礼,搭档前进,稍退后行揖礼,如同前三组对射一样。到达台阶时,搭档先登上台阶,射完行揖礼,如同登堂射箭时一样。搭档先走下台阶,走下台阶后,搭档稍退,都在堂西放下弓,穿上外衣,搭档随后停在堂西。大夫登上堂回到席位上。众宾客接着射箭,记录成绩都像开始时一样,司射所做的事,只有第一组对射那样。射完放下记录成绩的人,于是拿着剩下的箭筹,从西阶登上,走到台阶尽头但不登上堂,告诉宾客说:“左右双方射完了。”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坐下把剩下的箭筹放在中西位置,起身共同等待。右边的宾客、主人、大夫、众宾客射箭。《记》说:“宾客和主人射箭,司射就为他们传话引导升降,射完就回到席位上,事毕回到原位。”大夫和士射箭,袒露右臂穿着浅红色内衣。搭档在靶子前稍退。司马袒露右臂,系好决拾,手持弓,登上堂,命令取箭像开始时一样,记录成绩的人答应,用旗帜背着侯像开始时一样。司马走下堂放下弓回到原位,弟子放置箭像开始时一样,大夫的箭则用茅草捆束起来,在握把处捆扎。司马乘坐箭车像开始时一样,司射于是走到西阶,在西边放下弓,去掉扑子,穿上外衣,前进从中西位置站立,面向南北看着箭筹。记录成绩的人面向东在中西位置,向西坐下,先数右边的成绩。两筹为一纯,一纯拿在左手,十纯就纵向放置。每次放置都区分开来。有剩余的纯就横向放在下面。一筹为奇数,奇数就纵向放在纯的下面。起身从前面走到左边面向东,坐下合并收起箭筹拿在左手,一纯放置,十纯就区分开来。
【变于右防曰:右则一一以右手取之于地,实于左手,此则总敛于左手,一一以右手取之于左手,委于地,是变也,必变之者礼,以变为敬也】其余如右获【谓所缩所横】司射复位,释获者遂进取贤获,执以升自西阶,尽阶不升堂,告于宾【贤获胜党之算也,齐之而取其余疏曰:以算为获者,以其唱获则释算,故名算为获】若右胜则曰右贤于左,若左胜则曰左贤于右,以纯数告,若有竒者亦曰竒【贤犹胜也,言贤者射之以中为隽也,假如右胜,告曰右贤于左若干纯若干竒中丁仲反,疏曰:若干者,数不定之辞,凡数法一二已上得称若干,竒则一也,一外无若干,郑亦言若干者,因纯有若干字而衍也今按孔颖达说与此不同,详见下篇】若左右钧则左右皆执一算以告曰左右钧,降复位,坐兼敛算实八算于中,委其余于中,西兴共而俟【疏曰:此将为第三番射,故豫设之,或实或委一如前法也】
译郑玄在《右防》篇中说:右边的人则一一用右手从地上取箭,放入左手,这是将箭总括收敛在左手;然后一一用右手从左手取出箭,放在地上,这就是“变”。之所以一定要改变,是因为礼制要求以变化来表示恭敬。
其余的做法与右边获胜时相同(指所缩放的箭和横放的箭)。司射回到原位,释获者于是上前取走表示贤胜的算筹,拿着它从西阶登阶,走到阶顶但不登上堂屋,向宾客报告(贤胜即获胜一方的算筹,整理好并取走余下的算筹。疏解说:因为唱报获数时就放下算筹,所以把算筹称为“获”)。
如果右边获胜,就说“右边胜过左边”;如果左边获胜,就说“左边胜过右边”。用整十的数目报告,如果有零数,也说有零数(“贤”就是胜的意思,说贤者是因为射中为优胜。例如右边获胜,报告说“右边胜过左边若干整十若干零数”。疏解说:“若干”是数目不确定的说法,凡是数目一、二以上都可以称为若干;零数就是一,一之外没有若干,郑玄也说若干,是因为整十有若干这个词而沿用的。现在按孔颖达的说法与此不同,详见下篇)。
如果左右双方相等,左右双方都拿着一根算筹报告说“左右相等”,然后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坐下,合并收起算筹,将八根算筹放入中间,把其余的算筹放在中间,在西边共同等待(疏解说:这是为了准备第三番射,所以预先设置,或放入或放置都依照前面的方法)。
右取矢,视算。记司射释弓矢,视算与献,释获者释弓矢【惟此二事,休武主文,释弓矢耳。然则摈升降不释】
司射适堂西,命弟子设丰【将饮不胜者设丰,所以承其爵也。丰形盖似豆而卑。饮于鸩反。疏曰:案《燕礼》君尊有丰,此云承爵,则两用之。《燕礼》注丰形似豆,卑而大,此不言大,彼以承尊故言大,此承爵不言大,或小耳】弟子奉丰升,设于西楹之西,乃降。胜者之弟子洗觯,升酌,南面坐奠于丰上,降,袒,执弓,反位【胜者之弟子,其少者也。耦不酌,下无能也。酌者不授爵,略之也。执弓反射位,不俟其党已酌,有事。少诗召反,下遐嫁反,下相下同。疏曰:案下文三耦及众射者皆与其耦进立于射位,今酌者不待其党与俱进,而先反位者,由已酌酒有事讫,其党未得司射命,又无事,不得共酌者同就射位也】司射遂袒,执弓,挟一个,搢扑,北面于三耦之南,命三耦及众宾胜者皆袒决遂,执张弓【执张弓,言能用之也。右手执▯如卒射。疏曰:上文卒射执弓不挟右执▯】不胜者皆袭,说决拾,却左手,右加弛弓于其上,遂以执弣【弛,尸纸反;弣,芳甫反。固袭说决拾矣,复言之者,起胜者也。执弛弓,言不能用之也。两手执弣,又不得执▯疏曰:前降堂时既袭说决拾矣,至此复言者,以此起发胜者袒决遂能用也】司射先反位【居前俟所命来。疏曰:以众射者皆止于堂西,未向射位,而司射先反位于下文众耦等乃来就位,是得命即来】三耦及众射者皆与其耦进立于射位,北上。司射作,升饮者如作射,一耦进,揖如升射,及阶,胜者先升堂,少右【先升尊贤也,少右辟饮者也,亦相饮之位。辟音避。今按右自北面而言则东也,所以辟当饮者,使得升取觯也,相饮之位谓饮之者立于饮者之右也】不胜者进,北面坐取丰上之觯,兴,少退立,卒觯,进,坐奠于丰下,兴,揖【立卒觯,不祭,不拜,受罚爵不备礼也。右手执觯,左手执弓。疏曰:此无正文,以祭礼皆左手执爵,用右手以祭,故知此亦然也】不胜者先降【后升,先降略之,不由次。疏曰:射时升降皆上射在先,今以其不胜略之,故不由次第也】与升饮者相左,交于阶前,相揖,出于司马之南,遂适堂西,释弓袭而俟【俟复射。疏曰:谓俟第三番射也】有执爵者【主人使赞者代弟子酌也。于既升饮而升,自西阶立于序端。疏曰:以初使胜党弟子酌酒于丰上以发首,故使弟子,今云有执爵者,明主人使赞者代弟子酌于丰上,以次至终也。赞者谓主人之贱不射者,于上耦既饮讫,赞者乃升自西阶酌讫,奠于丰上而立于序端也。立于序端文出大射】执爵者坐取触实之,反奠于丰上,升饮者如初【每饮讫辄酌以至于徧】三耦卒饮,宾、主、人大夫不胜则不执弓,执爵者取觯,降洗,升实之,以授于席前【优尊也】受觯以适西阶,上北面立饮【受罚爵者不宜自尊别】卒觯,授执爵者,反就席。大夫饮则耦不升【以宾主人饮,耦在上嫌其升】若大夫之耦不胜,则亦执弛弓,特升饮【尊者可以孤无能】众宾继饮,射爵者辩,乃彻丰与觯【彻犹除也。设丰者反丰于堂西,执爵者反觯于篚】
右饮不胜者 记主人亦饮于西阶上【就射爵而饮也已无俊才不可以辞罚 疏曰此谓主人在不胜之党受罚爵之时也射爵西楹西丰上之爵也以主人尊恐不受罚爵故言不可辞罚也】 礼射不主皮主皮之射者胜者又射不胜者降【礼射谓以礼乐射也大射宾射燕射是矣不主皮者贵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不待中为隽也言不胜者降则不复升射也主皮者无侯张兽皮而射之主于获也尚书传曰战鬭不可不习故于搜狩以闲之也闲之者贯之也贯之者习之也凡祭取余获陈于泽然后卿大夫相与射也中者虽不中也取不中者虽中也不取何以然所以贵揖让之取也而贱勇力之取向之取也于囿中勇力之取也今之取也于泽宫揖让之取也泽习礼之处非所以行礼其射又主中此主皮之射与天子大射张皮侯宾射张五采之侯燕射张兽侯 主皮之
译右边是取箭,观察算筹。记载司射放下弓矢,观察算筹与献酒,放下记录成绩的人放下弓矢【只有这两件事,休武主文,放下弓矢罢了。然而摈相升降时不放下】
司射走到堂西,命令弟子设置丰【将要让不胜者饮酒,设置丰,用来承接他的酒杯。丰的形状大概像豆但较矮。饮于鸩反。疏曰:查《燕礼》君尊有丰,这里说承接酒杯,则两者都用。《燕礼》注丰形似豆,矮而大,这里没说大,那里因为承接尊所以说大,这里承接酒杯不说大,或许小罢了】弟子捧着丰升堂,放在西楹的西侧,然后降堂。胜者的弟子洗觯,升堂斟酒,面向南坐下,将酒放在丰上,降堂,袒露右臂,拿着弓,回到原位【胜者的弟子,是其中年幼的。对手不斟酒,因为下面没有能力。斟酒的人不授予酒杯,是简略的缘故。拿着弓反射位,不等待他的同党已经斟酒,因为有事。少诗召反,下遐嫁反,下相下同。疏曰:查下文三耦及众射者都与其对手进立于射位,现在斟酒的人不等待他的同党与俱进,而先反位,是因为已经斟酒有事完毕,他的同党未得司射命令,又无事,不得与斟酒的人同就射位也】司射于是袒露右臂,拿着弓,挟持一个箭,插着扑,面向北站在三耦的南边,命令三耦及众宾胜者都袒露右臂,戴上决遂,拿着张开的弓【拿着张开的弓,是说能使用它。右手执〇如卒射。疏曰:上文卒射执弓不挟右执〇】不胜者都穿着衣服,摘下决拾,退下左手,右手加上松弛的弓在上面,于是拿着弣【弛,尸纸反;弣,芳甫反。本来穿着衣服摘下决拾了,又再说,是为了引出胜者。拿着松弛的弓,是说不能使用它。两手执弣,又不得执〇疏曰:前降堂时既穿着衣服摘下决拾了,至此复言,是为了以此引出胜者袒露右臂戴上决遂能使用】司射先回到原位【居前等待所命的人来。疏曰:因为众射者都止于堂西,未向射位,而司射先反位于下文众耦等乃来就位,是得命即来】三耦及众射者都与其对手进立于射位,以北为上。司射起身,升堂饮酒的人如作射,一耦进,作揖如升射,及阶,胜者先升堂,稍向右【先升是尊重贤者,稍向右是避开饮酒的人,也是相饮的位置。辟音避。今按右自北面而言则东也,所以避开当饮者,使得升取觯也,相饮之位谓饮之者立于饮者之右也】不胜者进,面向北坐下取丰上的觯,起身,稍退立,饮尽,进,坐下放在丰下,起身,作揖【立卒觯,不祭,不拜,受罚爵不备礼也。右手执觯,左手执弓。疏曰:此无正文,以祭礼皆左手执爵,用右手以祭,故知此亦然也】不胜者先降【后升,先降略之,不由次。疏曰:射时升降皆上射在先,今以其不胜略之,故不由次第也】与升饮者相左,交于阶前,相揖,出于司马之南,于是走到堂西,放下弓穿着衣服等待【等待复射。疏曰:谓俟第三番射也】有执爵者【主人使赞者代弟子酌也。于既升饮而升,自西阶立于序端。疏曰:以初使胜党弟子酌酒于丰上以发首,故使弟子,今云有执爵者,明主人使赞者代弟子酌于丰上,以次至终也。赞者谓主人之贱不射者,于上耦既饮讫,赞者乃升自西阶酌讫,奠于丰上而立于序端也。立于序端文出大射】执爵者坐下取触实之,反奠于丰上,升饮者如初【每饮讫辄酌以至于徧】三耦饮毕,宾、主、人大夫不胜则不执弓,执爵者取觯,降堂洗,升堂实之,以授于席前【优尊也】受觯以适西阶,上北面立饮【受罚爵者不宜自尊别】饮尽,授予执爵者,反就席。大夫饮则耦不升【以宾主人饮,耦在上嫌其升】若大夫之耦不胜,则亦执弛弓,特升饮【尊者可以孤无能】众宾继饮,射爵者遍,乃撤丰与觯【彻犹除也。设丰者反丰于堂西,执爵者反觯于篚】
右饮不胜者 记主人亦饮于西阶上【就射爵而饮也已无俊才不可以辞罚 疏曰此谓主人在不胜之党受罚爵之时也射爵西楹西丰上之爵也以主人尊恐不受罚爵故言不可辞罚也】 礼射不主皮主皮之射者胜者又射不胜者降【礼射谓以礼乐射也大射宾射燕射是矣不主皮者贵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不待中为隽也言不胜者降则不复升射也主皮者无侯张兽皮而射之主于获也尚书传曰战鬭不可不习故于搜狩以闲之也闲之者贯之也贯之者习之也凡祭取余获陈于泽然后卿大夫相与射也中者虽不中也取不中者虽中也不取何以然所以贵揖让之取也而贱勇力之取向之取也于囿中勇力之取也今之取也于泽宫揖让之取也泽习礼之处非所以行礼其射又主中此主皮之射与天子大射张皮侯宾射张五采之侯燕射张兽侯 主皮之
射与平声 疏曰云以礼乐射者射时有礼兼作乐故连乐言之不言乡射者乡射用采侯宾射中兼之也其节比于乐者此即九节七节五节应于乐节是也云言不胜者降不复升射也者据主皮射者也礼射二畨不胜仍待后畨复升射也 今按书传之文不具盖曰取搜狩之余获陈于泽今之中者乡虽不中亦取也今之不中者乡虽中亦不取也】 胜则洗而以请客亦如之【注见少仪仪节章】
译射与平声。疏说:所谓“以礼乐射”,是因为射箭时合乎礼仪,同时演奏音乐,所以连带音乐一并提及;不单独说“乡射”,是因为乡射使用采侯,而宾射兼有乡射的特点。其节奏比照音乐,这就是九节、七节、五节对应音乐节拍的意思。所谓“不胜者降,不复升射”,是依据主皮射的情况而言的;礼射进行两番,不胜者仍然等待后番再升堂射箭。现在按:书传的文字不完整,大概意思是:选取搜狩剩余的猎物陈列在沼泽,现在射中的,乡射即使没射中也选取;现在没射中的,乡射即使射中也不选取。胜者则洗爵并向主人请酒,客人也这样做。(注:参见《少仪》仪节章)
司马洗爵升实之,以降献获者于侯【乡人获者贱,明其主以侯为功得献也疏曰:案《大射》云:“司马正洗散遂实爵,献服不服不侯,西北三步,北面拜受爵。”注云:“近其所为献彼国君礼,使服不侯,官唱获,故就其所为唱获献之。”此乡人获者贱,故献于侯,明以侯为功得献也】荐脯醢,设折俎,俎与荐皆三祭【皆三祭,为其将祭侯也,祭侯三处也处,昌虑反疏曰:三处者,下文右与左中是也】获者负侯,北面拜受爵,司马西面拜送爵【负侯,负侯中也。拜送爵不同面者,辟正主也。其设荐俎西面错,以南为上,为受爵于侯,荐之于位。古文曰:“再拜受爵。”疏曰:以下云“适右个”又“适左个”,后言中,明先居中可知。上文正主献宾、献众宾皆北面,与受献者同面,此不】
【同面辟正主也】获者据文东面而云西面错据设人而言也特牲少牢东面笾豆皆以南方为上此亦然也此云负侯北面拜受爵是受爵于侯下云左个之西北三步东面设荐是荐之于位也不荐于侯者以其酒在人手可得就侯献之荐乃设之于地若在侯所则是祭侯何名献获也若大射则献与荐俱在乏乃适侯祭之君礼与此异也】获者执爵使人执其荐与俎从之适右个设荐俎【个音干获者以侯为功是以献焉人谓主人赞者上设荐俎者也为设笾在东豆在西俎当其北也言使设新之疏曰此将祭侯也以获者卑贱因侯有功乃得献今还以得献之酒献侯故云是以献也侯以北面为正依特牲少牢皆笾在右故其笾在东右厢豆在西左厢可知也郑意嫌更使人设之其实荐此者仍前人而云使人设荐俎示新之而已】获者南面坐左执爵祭脯醢执爵兴取肺坐祭遂祭酒【为侯祭也亦二手祭酒反注如大射疏曰此正祭侯故获者南面乡侯祭故郑云为侯祭也大射云获者左执爵右祭荐俎二手祭酒郑注云二手祭酒者南面于俎之北当为侯祭于豆间爵反注为一手不能正也此荐俎之设如于北面人焉此祭亦然也】兴适左个中亦如之【先祭左个后中者以外即之至中若神在中也】左个之西北三步东面设荐俎获者荐右东面立饮不拜既爵【不就乏者明其享侯之余也立饮荐右近司马于是司马北面疏曰若就乏则已所当得今不就乏而近侯者明享侯之余知于是司马北面者此约献释获者司射之位案下文司射献释获者释获者荐右东面拜受爵司射北面拜送爵故知此时司马亦北面也若然释获者在司射之西北面立饮此获者不北面饮者案大射注此乡受献之位也不北面者,嫌为侯卒爵,北亦然,故不北面也】司马受爵,奠于篚,复位。获者执其荐,使人执俎,从之辟设于乏南【辟扶益反。注:辟之辟,举及下左辟,荐同。迁设荐俎,就乏,明已所得礼也。言辟之者,不使当位,辟举旌偃旌也,设于南右之也。凡他荐俎,皆当其位之前疏曰:前设近侯,见享侯之余,此近乏者,乏者已所有事之处,迁近乏是明其已所得礼故也。右之者,以右取之便也。凡燕及食并祭祀之荐俎,皆当其位之前,唯此与大射获者与释获者荐俎辟设不当前也】获者负侯而俟【疏曰:获者既受献,负侯而俟,第三畨射也】司射适阶西,释弓矢,去扑,说决拾,袭适洗,洗爵升实之以降,献释获者于其位少南,荐脯醢,折俎有祭【不当其位辟中疏曰:祭者,祭肺也。俎有祭肺,以为将食而祭,故言有祭也。辟中者,以释获者位在中西,故献之于其位少南以辟中也】释获者荐右,东面拜受爵,司射北面拜送爵。释获者就其荐,坐左执爵,祭脯醢,兴取肺,坐祭,遂祭酒,兴,司射之西北面立饮,不拜。既爵,司射受爵,奠于篚。释获者少西辟荐,反位【辟荐少西之者,为复射妨司射视算也,亦辟俎疏曰:上献获者讫,获者执其荐,使人执俎,从之设于乏南,此亦当与彼同也】
右献获者 记获者之俎折脊胁肺臑【臑奴报反臑若▯胳觳之折以大夫之余体 ▯音纯胳音格又音各觳苦角反 疏曰上宾主人已用肩臂唯有臑及▯赂觳若脊胁骨多尊卑皆有自臑已下各得其一今郑具言之欲见所取之不定若无大夫则获者依经得臑若
译司马清洗酒爵,登上堂上斟满酒,走下堂来,在侯处向射中靶心的人献酒。【乡射礼中射中靶心的人地位低贱,表明他是凭借侯的功劳才得以受献。疏曰:查考《大射礼》记载:“司马正清洗散爵并斟满酒,向不服从命令的人献酒,不在侯处,而是在西北方三步处,北面拜受酒爵。”注解说:“靠近他受献的地方,那是国君礼制,让不服从命令的人不在侯处,由官员唱名射中,所以就在唱名射中的地方献酒。”这里乡射礼中射中靶心的人地位低贱,所以在侯处献酒,表明他是凭借侯的功劳才得以受献。】进献干肉和肉酱,摆设折俎,俎和干肉肉酱都进行三次祭祀。【都进行三次祭祀,是因为将要祭祀侯,祭祀侯的三个部位。处,音昌虑。疏曰:三个部位,下文提到的右边、左边和中间就是。】射中靶心的人背靠着侯,北面拜受酒爵,司马西面拜送酒爵。【负侯,是背靠着侯的中间。拜送酒爵时方向不同,是为了避开正主。摆设干肉肉酱和俎时面朝西放置,以南为上,是为了在侯处受爵,并在该位置进献。古文说:“再拜受爵。”疏曰:下文说“走到右个”又“走到左个”,后来才说中间,可知先是在中间。上文正主向宾客、众宾客献酒时都面朝北,与受献者同向,这里不同向是为了避开正主。】射中靶心的人依据经文面朝东,而说西面放置,是根据摆设者而言的。特牲馈食礼和少牢馈食礼中,面朝东时笾豆都以南方为上,这里也是如此。这里说背靠着侯北面拜受酒爵,是在侯处受爵;下文说在左个的西北方三步处面朝东摆设干肉肉酱,是在该位置进献。不在侯处进献,是因为酒在手中,可以就近在侯处献酒;干肉肉酱是摆设在地上的,如果在侯处,那就是祭祀侯,怎么能叫献射中靶心的人呢?如果是大射礼,则献酒和进献都在乏处,然后才到侯处祭祀,国君的礼制与此不同。】射中靶心的人拿着酒爵,让人拿着干肉肉酱和俎跟随他,走到右个摆设干肉肉酱和俎。【个,音干。射中靶心的人凭借侯的功劳,所以献酒。人,指主人的赞者。上面摆设干肉肉酱的人,是为他摆设笾在东边,豆在西边,俎在北边。说让人摆设,是表示新设。疏曰:这是将要祭祀侯。因为射中靶心的人地位低贱,凭借侯的功劳才得以受献,现在又把受献的酒献祭给侯,所以说“是以献也”。侯以北面为正,依据特牲馈食礼和少牢馈食礼,笾都在右边,所以笾在东边,右边厢房;豆在西边,左边厢房,可知。郑玄的意思是,担心让人重新摆设,其实进献这些的人仍是前人,说让人摆设干肉肉酱和俎,只是表示新设而已。】射中靶心的人南面坐下,左手拿着酒爵祭祀干肉肉酱,拿着酒爵起身取肺,坐下祭祀,接着祭祀酒。【为侯祭祀。也双手祭祀酒。反注如大射。疏曰:这是正式祭祀侯,所以射中靶心的人南面朝向侯祭祀,所以郑玄说“为侯祭也”。大射礼说“射中靶心的人左手拿着酒爵,右手祭祀干肉肉酱和俎,双手祭祀酒”,郑玄注说“双手祭祀酒者,南面在俎的北边,应当为侯祭祀,在豆之间,酒爵反注,因为一只手不能端正”。这里干肉肉酱和俎的摆设如同北面的人一样,这里的祭祀也是如此。】起身走到左个,中间也如此。【先祭祀左个,后祭祀中间,是因为从外到内,到了中间就像神在中间一样。】在左个的西北方三步处,面朝东摆设干肉肉酱和俎。射中靶心的人在干肉肉酱的右边,面朝东站立饮酒,不拜谢。喝完酒。【不到乏处,表明是享用侯的剩余。站立饮酒,在干肉肉酱的右边,靠近司马,于是司马北面。疏曰:如果到乏处,那是自己应当得到的;现在不到乏处而靠近侯,表明是享用侯的剩余。知道此时司马北面,是约略参照献射中靶心者时司射的位置。查考下文司射向释获者献酒,释获者在干肉肉酱的右边,面朝东拜受酒爵,司射北面拜送酒爵,所以知道此时司马也北面。如果这样,释获者在司射的西北方,面朝北站立饮酒,这里射中靶心的人不面朝北饮酒,查考大射注,这是乡射礼中受献的位置。不面朝北,是担心为侯饮尽酒爵,北面也一样,所以不面朝北。】司马接过酒爵,放在篚中,回到原位。射中靶心的人拿着干肉肉酱,让人拿着俎,跟随他避开正位,摆设到乏的南边。【辟,音扶益。注:辟之辟,举及下左辟,干肉肉酱同。迁移摆设干肉肉酱和俎,靠近乏,表明是自己所得的礼。说避开正位,是不让它当位,避开举旌和偃旌,摆设在南边,是偏右。凡是其他的干肉肉酱和俎,都当在位的前面。疏曰:前面摆设靠近侯,表明享用侯的剩余;这里靠近乏,乏是自己行事的地方,迁移靠近乏,是表明自己所得的礼。偏右,是因为从右边取用方便。凡是燕礼、食礼以及祭祀的干肉肉酱和俎,都当在位的前面,只有这里和大射礼中射中靶心者与释获者的干肉肉酱和俎避开正位摆设,不当前面。】射中靶心的人背靠着侯等待。【疏曰:射中靶心的人既已受献,背靠着侯等待,是第三番射箭。】司射走到台阶西边,放下弓矢,去掉扑,摘下决拾,穿上外衣,走到洗处,清洗酒爵,登上堂上斟满酒,走下堂来,在释获者位置稍南的地方向他献酒,进献干肉肉酱,折俎有祭祀用的肺。【不当其位,避开中间。疏曰:祭,是祭祀肺。俎上有祭祀用的肺,因为将要进食而祭祀,所以说有祭。避开中间,是因为释获者的位置在中西,所以献酒在他的位置稍南,以避开中间。】释获者在干肉肉酱的右边,面朝东拜受酒爵,司射北面拜送酒爵。释获者走到他的干肉肉酱处,坐下,左手拿着酒爵祭祀干肉肉酱,起身取肺,坐下祭祀,接着祭祀酒,起身,在司射的西北方,面朝北站立饮酒,不拜谢。喝完酒,司射接过酒爵,放在篚中。释获者稍微向西避开干肉肉酱,回到原位。【避开干肉肉酱稍微向西,是为了复射时不妨碍司射观看算筹,也避开俎。疏曰:上面献射中靶心者完毕,射中靶心者拿着干肉肉酱,让人拿着俎,跟随他摆设到乏的南边,这里也应当与那里相同。】
右边是献射中靶心者的礼仪。记载射中靶心者的俎,折取脊、胁、肺、臑。【臑,音奴报。臑,若〇胳觳之折,以大夫之余体。〇,音纯。胳,音格,又音各。觳,音苦角。疏曰:上面宾客和主人已经用了肩和臂,只剩下臑及〇赂觳,如同脊胁骨多,尊卑都有,从臑以下各得其一。现在郑玄详细说出来,想要表明所取的不固定。如果没有大夫,则射中靶心者依据经文得到臑,若】
大夫一人则大夫得臑获者得▯若大夫二人则获者即得胳若大夫三人获者即得觳若大夫公卿更多则折之不得整体或更取余体也】东方谓之右个【个音干 侯以乡堂为面也】释获者之俎折脊胁肺皆有祭【皆皆获者也祭祭肺也以言肺谓刌肺不离嫌无祭肺 刌寸本反 疏曰刌肺不离者即经中脊胁肺是切肺与祭肺同更不别有祭肺唯释获者与主获者皆别有祭肺也然则上肺即举肺案公食大夫有切肺与祭肺者优宾使宾祭此二者亦以举肺为祭肺者略贱者之义】
译大夫一人,则大夫得臑,获者得臂;若大夫二人,则获者即得胳;若大夫三人,获者即得觳;若大夫、公卿更多,则折之,不得整体,或更取余体也。东方谓之右个(个音干,侯以乡堂为面也)。释获者之俎,折脊、胁、肺皆有祭(皆,皆获者也;祭,祭肺也。以言肺谓刌肺不离,嫌无祭肺。刌,寸本反。疏曰:刌肺不离者,即经中脊、胁、肺是。切肺与祭肺同,更不别有祭肺。唯释获者与主获者皆别有祭肺也。然则上肺即举肺。案《公食大夫》有切肺与祭肺者,优宾使宾祭。此二者亦以举肺为祭肺者,略贱者之义)。
司射适堂西,袒决遂,取弓于阶西,挟一个,搢扑以反位【为将复射】司射去扑,倚于阶西,升请射于宾,如初。宾许,司射降,搢扑,由司马之南,适堂西,命三耦及众宾皆袒决遂,执弓就位【位射位也不言射者以当序取矢疏曰:射位在司射之西南东面者也】司射先反位【言先三耦及众宾也,既命之即反位,不俟之也。向不言先三耦,未有拾取矢位无所先先悉荐反,下同疏曰:凡射,大射与乡射各有三位。此乡射无次,有堂西取弓矢、袒决遂及比耦之位,又有三耦射位在司射位西南,又有拾取矢及再番射位,是三位。大射有次,次内有袒决遂取弓矢之位,又有堂东次比耦之位,又有射位并拾取矢之位,是亦有三位。但君臣礼异,故位事不同也】三耦及众宾皆袒决遂,执弓,各以其耦进反于射位【以犹与也,今文以为与】司射作拾取矢,三耦拾取矢如初,反位。宾主人大夫降揖如初,主人堂东,宾堂西,皆袒决遂,执弓,皆进阶前揖【南面相俟而揖行也,疏曰:言南面者,谓宾主各于堂东西南面立相待,言揖行者,谓各于堂上北面相见而揖,揖讫行向楅也】
及楅揖,拾取矢如三耦【反楅当楅东西也,主人西面,宾东面,相揖拾取矢不北面揖,由便也疏曰:宾主出堂东西相见,揖讫东西行至楅所,三耦及众宾皆于楅南北面揖,及楅揖,此则无楅南北面揖,宾主各由便也】卒北面搢三挟一个【亦于三耦为之位疏曰:此搢三挟一个与上再请射章三耦取矢讫搢三挟一个同,又同处故云亦于三耦为之位也】揖退【皆已揖左还各由其涂反位疏曰:谓宾主北面揖退之时,宾主皆左还相背,各向堂涂反堂东西之位也】宾堂西,主人堂东,皆释弓矢袭及阶揖升堂揖就席【将袒先言主人将袭先言宾尊宾也疏曰:袒是尽敬之事,袭是修容之礼,故上经将袒先言主人,此经袭则先言宾,是尊宾故也】大夫袒决遂执弓就其耦【降袒决遂于堂西就其耦于射位与之拾取矢疏曰:知于堂西者,上章宾主人大夫降宾与大夫皆堂西袒决遂故也】揖皆进如三耦,耦东面,大夫西面,大夫进坐说矢束【说吐活反,又始锐反说矢束者下耦以将拾取疏曰:云大夫西面者,为下射故也】兴反位而后耦揖进坐兼取乗矢顺羽而兴反位揖【兼取乗矢者尊大夫不敢与之拾也,相下相尊君子之所以相接也疏曰:此大夫与耦取矢踣弓覆手仰手一如上三耦法,其揖退之仪亦如上左还而西也】大夫进坐亦兼取乗矢如其耦北面搢三挟一个【亦于三耦为之位】揖退,耦反位,大夫遂适序西释弓矢袭升即席【大夫不序于下尊也】众宾继拾取矢皆如三耦以反位
右三请射,记大夫说矢束,坐说之【说,吐活反;又始锐反明不自尊,别也?别,彼列反】
司射犹挟一个以进,作上射,如初,一耦揖升,如初【进前也,向言还,当上耦西面,是言进终始互相明也,今文或言作升射疏曰:向谓上番将射时】司马升,命去侯,获者许诺。司马降,释弓,反位。司射与司马交于阶前,去扑袭,升,请以乐乐于宾,宾许诺。司射降,搢扑,东面,命乐正曰:「请以乐乐于宾。」宾许【乐乐下字音洛东面于西阶之前也,不就乐正命之者,传尊者之命于贱者,遥号令之可也。乐正亦许诺,犹北面不还,以宾在堂传直专反疏曰:案大射云司射命乐正用乐,乐正曰诺,此不言者,文不具也,故注言之。云犹北面不还,以宾在堂者,此亦无文。乐正位东阶东南,北面。大师位东北,西面。宾在堂南面。乐正犹北面不还,西面,是以下文特云乐正东面命大师,明此时不西面受命矣】司射遂适阶间,堂下北面,命曰:「不鼓不释【不与鼔节相应,不释算也。乡射之鼔五节,歌五终,所以将八矢。一节之间,当拾发四节,四拾其一节先以听也疏曰:射人云王以驺虞九节,诸侯以貍首七节,卿大夫以采苹五节,士以采蘩五节,是卿大夫士同五节。下记云歌驺虞若采苹皆五终。尊卑乐节虽多少不同,四节以尽乗矢则同,其余外皆以听,以知乐终始长短
译司射走到堂西,袒露右臂,系好决拾,从台阶西侧取弓,夹着一支箭,插着扑子回到原位【这是为了准备再次射箭】。司射去掉扑子,把它靠在台阶西侧,升堂向宾客请求射箭,像先前一样。宾客允许,司射降下堂,插上扑子,从司马的南边走到堂西,命令三组耦射者和众宾客都袒露右臂,系好决拾,拿着弓回到各自的位置【这是射箭的位置,文中没有明说“射”,是因为应当按次序取箭。疏说:射箭的位置在司射位置的西南方,面朝东】。司射先回到原位【这是说比三组耦射者和众宾客先回去,既然已经命令他们,就立即回去,不等待他们。先前不说先于三组耦射者,是因为还没有拾取箭矢,没有位置可言先后的。疏说:凡是射箭,大射和乡射各有三个位置。这次乡射没有次位,有堂西取弓矢、袒露右臂系好决拾以及比耦的位置,又有三组耦射者在司射位置西南的射箭位置,又有拾取箭矢以及再次番射的位置,这是三个位置。大射有次位,次位内有袒露右臂系好决拾取弓矢的位置,又有堂东次位比耦的位置,又有射箭位置并拾取箭矢的位置,这也是三个位置。只是君臣礼仪不同,所以位置和事务也不同】。三组耦射者和众宾客都袒露右臂,系好决拾,拿着弓,各自和自己的耦射者一起前进,回到射箭的位置【“以”就是“与”的意思,今文认为就是“与”】。司射宣布开始拾取箭矢,三组耦射者拾取箭矢像先前一样,回到原位。宾客、主人、大夫降下堂,作揖像先前一样,主人在堂东,宾客在堂西,都袒露右臂,系好决拾,拿着弓,都走到台阶前作揖【面朝南互相等待而行揖。疏说:说面朝南,是指宾客和主人各自在堂的东西两侧面朝南站立互相等待,说行揖,是指各自在堂上面朝北相见而作揖,作揖完毕走向楅】。
到了楅处作揖,拾取箭矢像三组耦射者一样【回到楅处,应当在楅的东西两侧,主人面朝西,宾客面朝东,互相作揖拾取箭矢,不面朝北作揖,是因为方便。疏说:宾客和主人从堂的东西两侧出来相见,作揖完毕东西行走到了楅的地方,三组耦射者和众宾客都在楅的南北面朝南作揖,到了楅处作揖,这里就没有在楅的南北面朝南作揖,宾客和主人各自以方便为准】。完毕面朝北,插着三支箭,夹着一支箭【这也是在三组耦射者的位置做的。疏说:这插着三支箭夹着一支箭与上面再次请求射箭章节中三组耦射者取箭完毕后插着三支箭夹着一支箭相同,又在相同的地方,所以说也是在三组耦射者的位置做的】。作揖后退【都已经作揖,向左转身,各自沿着自己的路回到原位。疏说:是指宾客和主人面朝北作揖后退的时候,宾客和主人都向左转身背对,各自向着堂的路回到堂的东西两侧的位置】。宾客在堂西,主人在堂东,都放下弓矢,穿上外衣,到了台阶前作揖,升堂作揖,就座【将要袒露右臂时先说主人,将要穿上外衣时先说宾客,是尊重宾客。疏说:袒露右臂是尽敬的事,穿上外衣是修饰仪容的礼节,所以上面经文将要袒露右臂先说主人,这里经文穿上外衣先说宾客,是尊重宾客的缘故】。大夫袒露右臂,系好决拾,拿着弓,走到他的耦射者那里【降下堂袒露右臂系好决拾在堂西,走到他的耦射者那里在射箭位置,和他一起拾取箭矢。疏说:知道在堂西,是因为上一章宾客、主人、大夫降下堂,宾客和大夫都在堂西袒露右臂系好决拾的缘故】。作揖,都前进像三组耦射者一样,耦射者面朝东,大夫面朝西,大夫前进坐下,解开箭束【“说”音tuō,又音shuì,解开箭束,是因为下面的耦射者将要拾取箭矢。疏说:说大夫面朝西,是为了下面射箭的缘故】。起身回到原位,然后耦射者作揖前进,坐下,同时取四支箭,顺着羽毛的方向起身,回到原位,作揖【同时取四支箭,是尊重大夫,不敢和他一起拾取,互相谦让,互相尊重,是君子相接的方式。疏说:这大夫和耦射者取箭,踣弓、覆手、仰手都像上面三组耦射者的方法,他们作揖退下的礼仪也像上面一样,向左转身向西】。大夫前进坐下,也同时取四支箭,像他的耦射者一样,面朝北,插着三支箭,夹着一支箭【也是在三组耦射者的位置】。作揖后退,耦射者回到原位,大夫于是走到序的西边,放下弓矢,穿上外衣,升堂就座【大夫不在下面排序,是尊重他】。众宾客接着拾取箭矢,都像三组耦射者一样,然后回到原位。
右边是三请射,记载大夫解开箭束,坐着解开【“说”音tuō;又音shuì,表明不自尊,区别对待?“别”音bié】。
司射仍然夹着一支箭前进,宣布开始上射,像先前一样,第一组耦射者作揖升堂,像先前一样【前进到前面,先前说返回,应当是上耦面朝西,所以说前进,始终互相说明,今文有的说“作升射”。疏说:先前是指上番将要射箭的时候】。司马升堂,命令去掉侯,获者答应。司马降下堂,放下弓,回到原位。司射和司马在台阶前交错而过,去掉扑子,穿上外衣,升堂,向宾客请求用音乐,宾客答应。司射降下堂,插上扑子,面朝东,命令乐正说:“请求用音乐向宾客致意。”宾客答应【“乐乐”下字音luò,面朝东在西阶之前,不直接命令乐正,是因为传达尊者的命令给卑者,远远号令也可以。乐正也答应,仍然面朝北不转身,因为宾客在堂上。疏说:查大射篇说司射命令乐正用乐,乐正说诺,这里没说,是因为文字不全,所以注释说了。说仍然面朝北不转身,因为宾客在堂上,这里也没有文字。乐正的位置在东阶东南,面朝北。大师的位置在东北,面朝西。宾客在堂上面朝南。乐正仍然面朝北不转身,面朝西,所以下文特别说乐正面朝东命令大师,表明此时不面朝西受命】。司射于是走到台阶之间,堂下面朝北,命令说:“不击鼓不释算【不与鼓节相应,不释放算筹。乡射的鼓有五节,歌有五终,所以将八支箭。一节之间,应当拾发四节,四拾其一节先以听。疏说:射人说王以驺虞九节,诸侯以貍首七节,卿大夫以采苹五节,士以采蘩五节,是卿大夫士同五节。下记说歌驺虞若采苹皆五终。尊卑乐节虽多少不同,四节以尽乗矢则同,其余外皆以听,以知乐终始长短】
也。王九节者,五节先以听;诸侯七节者,三节先以听;卿大夫士五节者,一节先以听;皆四节拾将乗矢。但尊者先以听则多,卑者先以听则少,优至尊先知审故也。又郑注射人云:言节者,容侯道之数也。凡射皆与臣下共为,若与尊者同耦,自与尊者同节;若不与尊者同耦,则各自用其节】上射揖,司射退反位。乐正东面,命大师曰:「奏驺虞,间若一【东面者,进还乡大师也。驺虞,国风召南之诗篇也。射义曰:驺虞者,乐官备也。其诗有一发五豝五豵,于嗟驺虞之言,乐得贤者众多叹思至仁之人以充其官,此天子之射节也。而用之者方有乐贤之志,取其宜也。其他宾客、乡大夫则歌《采苹》。间若一者,重节。豝音巴,豵子工反。疏曰:大师西面,乐正北面,故进身乡大师,乃命之也。《采苹》是乡大夫乐节,其他谓宾射与燕射,若州长他宾客,自奏《采蘩》也。此篇有乡大夫、州长射法,则同用《驺虞》,以其同有乐贤之志也。间若一谓五节之间,长短希数皆如一,则是重乐节也。今按据《诗》,但取一发五豝之义耳。《驺虞》则为仁兽之名,以庶类蕃殖,美国君之仁如之也。乐官备云者,诸儒有以驺为文王之囿,虞为主囿之官,故立此义,而郑注因之,与其《诗》笺自相违异,今姑存之】大师不兴,许诺。乐正退反位,乃奏《驺虞》以射三耦。卒射,宾、主人大夫、众宾继射,释获如初。卒射降【皆应鼔与歌之节,乃释算。降者众宾。疏曰:乐正退反工南北面位也。次番射时,宾与主人大夫卒射皆升堂,故知此降者但众宾也】释获者执余获升,告左右卒射如初【卒已也,今文曰告于宾】
译也。王九节者,五节先以听;诸侯七节者,三节先以听;卿大夫士五节者,一节先以听;皆四节拾将乘矢。但尊者先以听则多,卑者先以听则少,优至尊先知审故也。又郑注射人云:言节者,容侯道之数也。凡射皆与臣下共为,若与尊者同耦,自与尊者同节;若不与尊者同耦,则各自用其节】上射揖,司射退反位。乐正东面,命大师曰:“奏驺虞,间若一【东面者,进还乡大师也。驺虞,国风召南之诗篇也。射义曰:驺虞者,乐官备也。其诗有一发五豝五豵,于嗟驺虞之言,乐得贤者众多叹思至仁之人以充其官,此天子之射节也。而用之者方有乐贤之志,取其宜也。其他宾客、乡大夫则歌《采苹》。间若一者,重节。豝音巴,豵子工反。疏曰:大师西面,乐正北面,故进身乡大师,乃命之也。《采苹》是乡大夫乐节,其他谓宾射与燕射,若州长他宾客,自奏《采蘩》也。此篇有乡大夫、州长射法,则同用《驺虞》,以其同有乐贤之志也。间若一谓五节之间,长短希数皆如一,则是重乐节也。今按据《诗》,但取一发五豝之义耳。《驺虞》则为仁兽之名,以庶类蕃殖,美国君之仁如之也。乐官备云者,诸儒有以驺为文王之囿,虞为主囿之官,故立此义,而郑注因之,与其《诗》笺自相违异,今姑存之】大师不兴,许诺。乐正退反位,乃奏《驺虞》以射三耦。卒射,宾、主人大夫、众宾继射,释获如初。卒射降【皆应鼔与歌之节,乃释算。降者众宾。疏曰:乐正退反工南北面位也。次番射时,宾与主人大夫卒射皆升堂,故知此降者但众宾也】释获者执余获升,告左右卒射如初【卒已也,今文曰告于宾】
右三射用乐,记歌驺虞,若采苹,皆五终。射无算【谓众宾继射者,众宾无数也。每一耦射,歌五终也。疏曰:皆五终者,大夫士皆五节,一节一终,故云五终也。堂下众宾继射者无数,若堂上众宾则三人也】
司马升,命取矢,获者许诺。司马降,释弓,反位。弟子委矢,司马乗之,皆如初。司射释弓,视算如初【算获算也,今文曰视数也】释获者以贤获与钧,告如初,降复位。
右取矢视算
司射命设丰,实觯如初,遂命胜者执张弓,不胜者执弛弓,升饮如初。
右饮不胜者
司射犹袒决遂,左执弓,右执一个兼诸▯,面镞适堂西,以命拾取矢如初【侧持▯矢曰执,面犹尚也,并矢于▯尚其镞将止变于射也疏曰:云侧持▯矢曰执者,对方持▯矢曰挟,并矢将止,亦是对将射挟矢而言】司射反位,三耦及宾主人大夫众宾皆袒决遂,拾取矢如初,矢不挟兼诸▯弣以退,不反位,遂授有司于堂西【不挟亦谓执之如司射也,不以反射位授有司者射礼毕疏曰:执之如司射,兼诸▯弣则与司射异】辩拾取矢,揖皆升就席【谓宾大夫及众宾也,相俟堂西,进立于西阶之前,主人以宾揖升,大夫及众宾从升立时少退于大夫,三耦及弟子留下自若疏曰:先取矢者皆相待堂西,其主人则在堂东,徧取矢讫乃揖而升堂就席也,众宾则三宾也,皆依上文献后升及留在下之法】司射乃适堂西,释弓去扑,说决拾袭反位【疏曰:司射之扑在阶西,今来去扑于堂西之等,以其不复射故也】司马命弟子说侯之左下纲而释之【说吐活反说解也,释之不复射奄束之复扶又反疏曰:上初张侯时不系左下纲中掩束之,至将射时乃说束繋左下纲,今说左下纲而释之,明未全去,郑下注又云诸所退皆俟于堂西备复射也,故知此释之为三畨射毕不复射,若有射则行燕射旅酬以后乃为之也】命获者以旌退,命弟子退楅,司射命释获者退中与算而俟【诸所退皆俟堂西备复射也,旌言以者旌恒执也,获者释获者亦退其荐俎】
右三射毕
司马反为司正,退复觯南而立【当监旅酬监古衔反】乐正命弟子赞工即位,弟子相工如其降也,升自西阶反坐【赞工迁乐也,降时如初入,乐正反自西阶东北面。疏曰:前为将射,迁工于东方西面,乐正北面;今将旅酬作乐,故迁升于堂上也。初入则上工四人已下是也。乐正初升立西阶之东,合乐讫降立于西阶东北面,迁乐于下,又降自西阶东北面。今正乐毕上,无告请于宾之事故不升而反其堂下之位也】宾北面坐,取俎西之觯,兴,阼阶上北面酬主人。主人降席,立于宾东。宾坐奠觯,拜,执觯兴,主人答拜。宾不祭,卒觯,不拜,不洗,实之,进东南面【所不者,酬而礼杀也。宾立饮。杀所界反。疏曰:俎西之觯谓上一人举觯于宾,宾奠于荐西者也。乡饮酒,宾酬主人不祭立饮】主人阼阶上北面拜,宾少退【少退,少逡遁也。逡七句反,遁音句】主人进受觯,宾主人之西北面拜送【旅酬而同阶礼杀也。疏曰:献酬之时,宾主各于其阶】宾揖就席,主人以觯适西阶上酬大夫。大夫降席,立于主人之西,如宾酬主人之礼【其既实觯,进西南面立,乡所酬】主人揖就席,若无大夫则长受酬亦如之【长丁丈反。长谓以长幼之次酬众宾。疏曰:若有大夫先酬之,无大夫则酬长,以乡射无介,直有三宾,以长幼之次受酬众宾,则三宾也】司正升自西阶,相旅作受酬者曰:“某酬某子【某者字也,某子者氏也。称酬者之字,受酬者曰某子。旅酬下为上尊之也。春秋传曰:字不若子。此言某酬某子者,射礼略于饮酒,饮酒言某子受酬以饮酒为主。疏曰:云旅酬下为上尊之也者,以旅酬者少长以齿,逮下之道,其受酬者虽卑于酬之者,然司正命之饮酒,则谓酬之者为某称其字也,谓受酬者为某子称其氏也,是其称谓尊饮酬。之者也,字不若子《春秋公羊传》文】受酬者降席,司正退立于西序端,东面【退立俟后酬者也。始升相立阶西北面,疏曰:司正升自西阶,与
译右边是三次射礼所用的音乐,记录歌唱《驺虞》或《采苹》,都是五终。射礼没有定数【意思是众宾接着射箭,众宾的数量没有定数。每一对射手射箭,歌唱五终。疏说:都是五终,大夫和士都是五节,一节就是一终,所以说五终。堂下接着射箭的众宾数量没有定数,如果堂上的众宾则是三人】。
司马走上台阶,命令取箭,获者答应。司马走下台阶,放下弓,回到原位。弟子放下箭,司马拿着箭,都像开始时一样。司射放下弓,查看算筹像开始时一样【算筹是计算获中的,今文说查看数目】。放下算筹的人根据贤能者获中多还是相等,报告像开始时一样,走下台阶回到原位。
右边是取箭查看算筹。
司射命令设置丰,盛满角杯像开始时一样,于是命令胜者拿着张开的弓,不胜者拿着松弛的弓,上去饮酒像开始时一样。
右边是请不胜者饮酒。
司射仍然袒露右臂,戴上决和遂,左手拿着弓,右手拿着一个兼诸〇,箭头面向堂西,命令拾取箭像开始时一样【侧拿着〇箭叫执,面还是尚的意思,把箭并在一起尚其镞,将要停止射箭的变化。疏说:说侧拿着〇箭叫执,对着方拿着〇箭叫挟,把箭并在一起将要停止,也是对着将要射箭挟箭而言】。司射回到原位,三对射手以及宾、主人、大夫、众宾都袒露右臂,戴上决和遂,拾取箭像开始时一样,箭不挟持,兼诸〇弣而退下,不回到原位,于是把箭交给有司在堂西【不挟持也是说拿着像司射一样,不回到射位交给有司,是因为射礼完毕。疏说:拿着像司射,兼诸〇弣则与司射不同】。全部拾取箭后,作揖都上去就座【指宾、大夫以及众宾,在堂西相候,进立于西阶之前,主人以宾作揖上去,大夫以及众宾跟随上去,站立时稍退于大夫,三对射手及弟子留下自若。疏说:先取箭的都相待在堂西,其主人则在堂东,全部取箭完毕才作揖而升堂就座,众宾则是三宾,都依上文先献后升及留在下的方法】。司射于是到堂西,放下弓,去掉扑,脱下决和遂,穿上外衣回到原位【疏说:司射的扑在阶西,现在来去掉扑在堂西之等,因为不再射箭所以】。司马命令弟子解开侯的左下纲而放开它【说吐活反,说解也,放开它不再射箭,奄束之复扶又反。疏说:上面初张侯时不系左下纲,中掩束之,到将要射箭时才解开束系左下纲,现在解开左下纲而放开它,明白没有完全去掉,郑下注又说诸所退皆俟于堂西备复射也,故知此释之为三畨射毕不复射,若有射则行燕射旅酬以后乃为之也】。命令获者拿着旌旗退下,命令弟子退下楅,司射命令放下算筹的人退下中与算筹而等待【诸所退皆俟堂西备复射也,旌言以者旌恒执也,获者释获者亦退其荐俎】。
右边是三次射礼完毕。
司马回来做司正,退下复觯南而立【当监旅酬监古衔反】。乐正命令弟子协助乐工就位,弟子辅助乐工像他们下来时一样,从西阶上去反坐【协助乐工迁移音乐,下来时像初进入时一样,乐正从西阶东北面。疏说:前面因为将要射箭,迁移乐工到东方西面,乐正北面;现在将要旅酬作乐,所以迁移升到堂上。初进入则上工四人已下是也。乐正初升立西阶之东,合乐完毕降立于西阶东北面,迁移音乐到下,又降自西阶东北面。现在正乐完毕上,无告请于宾之事故不升而反其堂下之位也】。宾北面坐着,取俎西的角杯,起来,在阼阶上北面酬主人。主人走下席,立于宾东。宾坐着放下角杯,拜,拿着角杯起来,主人答拜。宾不祭,喝完角杯,不拜,不洗,盛满酒,进东南面【所不者,酬而礼杀也。宾立饮。杀所界反。疏说:俎西之觯谓上一人举觯于宾,宾奠于荐西者也。乡饮酒,宾酬主人不祭立饮】。主人在阼阶上北面拜,宾稍退【少退,少逡遁也。逡七句反,遁音句】。主人进接受角杯,宾在主人的西北面拜送【旅酬而同阶礼杀也。疏说:献酬之时,宾主各于其阶】。宾作揖就席,主人拿着角杯到西阶上酬大夫。大夫走下席,立于主人之西,像宾酬主人的礼节【其既实觯,进西南面立,乡所酬】。主人作揖就席,如果没有大夫则长受酬也像这样【长丁丈反。长谓以长幼之次酬众宾。疏说:若有大夫先酬之,无大夫则酬长,以乡射无介,直有三宾,以长幼之次受酬众宾,则三宾也】。司正从西阶上去,辅助旅酬作受酬者说:“某酬某子【某者字也,某子者氏也。称酬者之字,受酬者曰某子。旅酬下为上尊之也。春秋传曰:字不若子。此言某酬某子者,射礼略于饮酒,饮酒言某子受酬以饮酒为主。疏说:云旅酬下为上尊之也者,以旅酬者少长以齿,逮下之道,其受酬者虽卑于酬之者,然司正命之饮酒,则谓酬之者为某称其字也,谓受酬者为某子称其氏也,是其称谓尊饮酬。之者也,字不若子《春秋公羊传》文】”。受酬者走下席,司正退立于西序端,东面【退立俟后酬者也。始升相立阶西北面,疏说:司正升自西阶,与
西阶之酬者立,故知始时在西阶西北面也】众受酬者拜兴饮,皆如宾酬主人之礼,辩遂酬在下者,皆升受酬于西阶上【在下谓宾党也。乡饮酒记曰:主人之奠者西面,北上不与,无算爵然后与此异于宾与音预疏曰:宾党在西,主党在东,主党不与酬】卒受者以觯降奠于篚,司正降复位【疏曰:云司正降复位者,司正掌监旅酬讫,故降使二人举觯于宾矣。大夫为与算始也】
译在西阶上接受酬酒的人站立,因此知道开始时是在西阶的西北面。众人接受酬酒,拜谢、起身、饮酒,都如同宾客酬谢主人的礼仪,依次酬谢在下位的人,都升堂在西阶上接受酬酒。在下位指的是宾客一方。《乡饮酒礼·记》说:“主人放置酒器的面朝西,以北为上,宾客一方不参与,直到无算爵之后才参与,这与宾客不同。”郑玄注说:“宾客一方在西,主人一方在东,主人一方不参与酬酒。”完成接受酬酒的人拿着觯降堂,将觯放在篚中,司正降堂回到原位。疏说:“说司正降堂回到原位,是因为司正掌管监督旅酬完毕,所以降堂让两个人向宾客举起觯。这是因为大夫开始进行无算爵。”
右旅酬 记古者于旅也语【种成乐备乃可以言语先王礼乐之道也疾今人慢于礼乐之盛言语无节故追道古也】凡旅不洗【敬杀】不洗者不祭【不盛】既旅士不入【从正礼也既旅则将燕矣士入齿于乡人 疏曰士立于下故齿于乡人也】
使一人举觯于宾与大夫【二人主人之赞者】举觯者皆洗觯升实之西阶上北面皆坐奠觯拜执觯兴宾与大夫皆席末答拜举觯者皆坐祭遂饮卒觯兴坐奠觯拜执觯兴宾与大夫皆答拜举觯者逆降洗升实觯皆立于西阶上北面东上宾与大夫拜举觯者皆进坐奠于荐右【坐奠之不敢授 疏曰宾与大夫皆席西南面答拜奠于荐右者以将饮者于右也赞者卑故不敢亲授觯也】宾与大夫辞坐受觯以兴【辞辞其坐奠觯 疏曰必辞者赞者不敢亲授宾与夫夫不可自尊故辞之不言取而言受者亦是若亲受之然也】举觯者退反位皆拜送乃降宾与大夫反奠于其所兴【不举者盛礼已崇古文曰反坐 疏曰崇重也凡饮酒礼成于酬前已旅酬盛礼已重今主人复举觯为无算爵尽欢情客不尽主人欢故且奠之未举之故不奠荐左】若无大夫则唯宾【长一人举觯如燕礼媵爵之为疏曰向二人举觯为宾与大夫今若无大夫当阙一人故云则唯宾也长一人举觯如燕礼初二大夫媵觯至旅酬复使二人君命长媵一爵于君与此同彼旅酬此为无算爵不同但一人是同故引为证也】
右二人举觯
司正升自西阶,阼阶上受命于主人,适西阶上,北面请坐于宾【请坐欲与宾燕,尽殷勤也,至此盛礼以成。酒清肴干,强有力者犹倦焉疏曰:聘义云:“强有力者将以行礼也。”酒清人渴而不敢饮也,肉干人饥而不敢食也,日莫人倦,齐庄正齐而不敢解惰。引之者证此宾须坐之义】宾辞以俎【俎者肴之贵者也,辞之者不敢以燕坐防贵肴】反命于主人,主人曰:“请彻俎。”宾许。司正降自西阶,阶前命弟子俟彻俎【弟子宾党也,俎者主人赞者设之,今宾辞之,使其党俟彻,顺宾意也。上言请坐于宾,此言主人曰,互相备耳疏曰:知弟子是宾党者,以司正降自西阶,阶前命之,而宾党弟子在西阶东面也。必使宾党弟子者彻俎,是宾请之故,郑云顺宾意也。凡辞皆司正请于主人,主人有命,司正乃传告宾。今上文云司正请坐于宾,直见司正传主人辞,不见主人曰“请坐于宾”之辞。此经直见主人曰“请彻俎”,不见司正传主人以告宾,是互相备也】司正升,立于序端。宾降席,北面。主人降席,自南方阼阶上北面。大夫降席,席东南面【俟弟子升受俎疏曰:案下文宾俎授司正以出,此俟弟子受俎者,大夫与主人也】宾取俎,还授司正。司正以降自西阶,宾从之降,遂立于阶西,东面。司正以俎出,授从者【从才用反注及下从者同授宾家从来者也,古者与人饮食必归其盛者,所以厚礼之疏曰:乡饮酒、燕礼、大射、公食皆归其俎,以俎是肴之贵,是故云归其盛者也】主人取俎,还授弟子。弟子受俎,降自西阶以东。主人降自阼阶,西面立【以东授主人侍者疏曰:弟子是宾党,非主人之赞者,故知彻主人俎还授主人侍者,归入于内也】大夫取俎,还授弟子。弟子以降自西阶,遂出授从者。大夫从之降,立于宾南【凡言还者,明取俎各自乡其席】众宾皆降,立于大夫之南,少退,北上【从降亦为将燕为于伪反疏曰:宾主人大夫有俎,从俎而降;三宾无俎,亦为将燕,故同降同升也】
右彻俎
主人以宾揖让,说屦,乃升。大夫及众宾皆说屦,升坐【说,吐活反。说屦者,将坐空屦,防贱不宜在堂也。说屦则抠衣,为其被地。抠,苦侯反。被,皮义反。疏曰:说屦,低身,若不抠衣,恐衣被地,履之。此衣即裳也。对文则上曰衣,下曰裳。散文衣裳通】乃羞【羞,进也。所进者,狗胾醢也。燕设啗具,所以案酒胾。壮,吏反。啗,徒览反】无算爵,使二人举觯,宾与大夫不兴,取奠觯饮,卒觯不拜【二人谓向者二人也。使之升立于西阶上。宾与大夫将旅,当执觯也。卒觯者,固不拜矣。着之者,嫌坐卒爵者拜,既爵
译右旅酬。记载古人在旅酬时言语【谷物成熟、音乐齐备,才可以谈论先王礼乐的道德;厌恶今人轻视礼乐的盛大,言语没有节制,所以追述古人的做法】。凡是旅酬时不洗爵【敬意稍减】,不洗爵的人不祭祀【祭品不丰盛】。旅酬结束后,士不进入【遵循正式的礼仪;旅酬结束后将要宴饮,士按年龄次序与乡人并列。疏曰:士站在下方,所以按年龄次序与乡人并列】。
派一人向宾客和大夫举觯【两人是主人的赞者】。举觯的人都洗觯,登堂,斟满酒,在西阶上,面朝北,都坐下,放下觯,拜谢,拿着觯起身。宾客和大夫都在席末答拜。举觯的人都坐下,祭祀,然后饮尽,放下觯,起身,坐下,放下觯,拜谢,拿着觯起身。宾客和大夫都答拜。举觯的人转身下堂,洗觯,登堂,斟满酒,都站在西阶上,面朝北,以东为上。宾客和大夫拜谢。举觯的人都上前,坐下,将觯放在荐席的右侧【坐下放下,不敢亲手授予。疏曰:宾客和大夫都在席西南面答拜,将觯放在荐席右侧,是因为将要饮酒的人在右侧;赞者地位低微,所以不敢亲手授予觯】。宾客和大夫推辞,坐下接过觯后起身【推辞的是坐下放下觯。疏曰:必须推辞,是因为赞者不敢亲手授予,宾客和大夫不能自高自大,所以推辞;不说“取”而说“受”,也是好像亲手接受一样】。举觯的人退下,回到原位,都拜送,然后下堂。宾客和大夫回到原位,放下觯【不举起,是因为盛大的礼仪已经完成。古文说“反坐”。疏曰:崇,重也。凡是饮酒的礼仪,在旅酬之前已经完成,盛大的礼仪已经隆重,现在主人又举觯,是为了无算爵,尽情欢乐,客人不尽主人的欢情,所以暂且放下,不举起,所以不放在荐席左侧】。如果没有大夫,就只由宾客【由一人举觯,如同燕礼中媵爵的做法。疏曰:之前两人举觯是为了宾客和大夫,现在如果没有大夫,应当缺一人,所以说“则唯宾”;由一人举觯,如同燕礼中初二大夫媵觯,到旅酬时又派两人,君主命令长媵一爵给君主,与此相同;彼处是旅酬,此处是无算爵,不同,但一人举觯是相同的,所以引用作为证据】。
右二人举觯。
司正从西阶登堂,在阼阶上接受主人的命令,到西阶上,面朝北,向宾客请求坐下【请求坐下,想要与宾客宴饮,表达殷勤之意,至此盛大的礼仪已经完成。酒清肴干,强壮有力的人尚且疲倦。疏曰:《聘义》说:“强壮有力的人将用来行礼。”酒清,人渴而不敢饮;肉干,人饥而不敢食;日暮,人疲倦,整齐庄重而不敢懈怠。引用它来证明宾客必须坐下的意义】。宾客用俎推辞【俎是珍贵的菜肴,推辞是因为不敢用宴饮坐下的方式对待珍贵的菜肴】。司正向主人回报,主人说:“请撤去俎。”宾客答应。司正从西阶下堂,在阶前命令弟子等候撤去俎【弟子是宾客的同党,俎是主人的赞者设置的,现在宾客推辞,让他的同党等候撤去,顺应宾客的意思。上文说“请坐于宾”,这里说“主人曰”,互相补充。疏曰:知道弟子是宾客的同党,是因为司正从西阶下堂,在阶前命令他,而宾客的同党弟子在西阶东面。必须让宾客的同党弟子撤去俎,是因为宾客请求的缘故,郑玄说顺应宾客的意思。凡是推辞,都是司正向主人请求,主人有命令,司正才传告宾客。现在上文说司正请坐于宾,只见司正传主人的话,不见主人说“请坐于宾”的话。这里经文只见主人说“请彻俎”,不见司正传主人的话告诉宾客,是互相补充】。司正登堂,站在序端。宾客下席,面朝北。主人下席,从南方阼阶上,面朝北。大夫下席,在席东南面【等候弟子登堂接受俎。疏曰:根据下文,宾客的俎交给司正带出,这里等候弟子接受俎的,是大夫和主人】。宾客拿起俎,转身交给司正。司正从西阶下堂,宾客跟随他下堂,于是站在阶西,面朝东。司正带着俎出去,交给随从【随从,音才用反,注及下随从同。随从是宾客家里跟随来的人,古人与别人饮食,必定归还其珍贵的食物,用来厚待他。疏曰:乡饮酒、燕礼、大射、公食都归还其俎,因为俎是珍贵的菜肴,所以说归还其珍贵的食物】。主人拿起俎,转身交给弟子。弟子接受俎,从西阶下堂向东。主人从阼阶下堂,面朝西站立【向东交给主人的侍者。疏曰:弟子是宾客的同党,不是主人的赞者,所以知道撤去主人的俎转身交给主人的侍者,归入内室】。大夫拿起俎,转身交给弟子。弟子从西阶下堂,于是出去交给随从。大夫跟随他下堂,站在宾客南面【凡是说“还”的,表明拿起俎各自面向自己的席子】。众宾客都下堂,站在大夫南面,稍退,以北为上【跟随下堂,也是因为将要宴饮。为,音于伪反。疏曰:宾客、主人、大夫有俎,跟随俎而下堂;三宾没有俎,也因为将要宴饮,所以同下堂同登堂】。
右彻俎。
主人引导宾客,揖让,脱鞋,然后登堂。大夫和众宾客都脱鞋,登堂坐下【说,音吐活反。脱鞋,是因为将要坐下,空出鞋,防止卑贱的人不宜在堂上。脱鞋就提起衣襟,防止衣服拖地。抠,音苦侯反。被,音皮义反。疏曰:脱鞋,低身,如果不提起衣襟,恐怕衣服拖地,踩到。这衣服就是裳。对文则上曰衣,下曰裳。散文衣裳通】。于是进献【羞,进也。所进的是狗胾醢。燕礼设置啗具,用来佐酒。胾,壮,吏反。啗,徒览反】。无算爵,派两人举觯,宾客和大夫不起身,拿起放下的觯饮酒,饮尽不拜【两人是指之前那两人。让他们登堂站在西阶上。宾客和大夫将要旅酬,应当拿着觯。饮尽觯,本来就不拜。写明这一点,是担心坐着饮尽爵的人拜,既然爵】
,此坐于席,礼既杀不复崇。疏曰:经宾上有于字者误,以此二觯仍是前二人所举者。今以二人升者举发,使行无算爵,非新觯故,觯上属宾下属为句也】执觯者受觯,遂实之,賔觯以之,主人大夫之觯长受【长,众宾长】而错,皆不拜【错者,实主人之觯以之次宾也。实宾长之觯以之次大夫。其或多者,迭饮于坐而已,皆不拜受。礼又杀也。迭,大结反。疏曰:众宾之长在宾西者三人,大夫则席于宾东。若大夫亦三人,则与众宾等,得交错相酬。言其或多者,若有一大夫,则众宾二人无所酬,直二人迭饮而已。若大夫四人已上,多于三宾,自三人之外亦无所酬,则亦自相酬迭饮而已。上二人举觯于宾与大夫皆拜受,及饮卒不拜,是杀。今众宾与大夫不拜受觯,故言礼又杀也】辩卒受者兴,以旅在下者于西阶上【众宾之末饮而酬主人之赞者,大夫之末饮而酬宾党亦错焉。不使执觯者酌,以其将旅酬,不以已尊孤人也。其末若皆众宾,则先酬主人之赞者;若皆大夫,则先酬宾党而已。执觯者酌在上,辩降复位。疏曰:辩谓堂上众宾已上皆饮讫,卒受者谓最末后饮者,亦错焉者,亦若堂上之交错也。云执觯者谓二人执觯者也。云不以已尊孤人者,其堂上皆坐,行酒至此,立阶上,旅在下也。大夫或少或无,则众宾为未饮;或大夫多,众宾徧后二觯,并酬大夫,则大夫为未饮也。二人举觯,酌堂上,众宾已辩其堂下,自酌相旅。二人无事故,降复于东阶,西面,北上位,皆与旅也。乡饮酒记所谓主人之赞者,无算爵,然后与下文所谓执觯者,皆与旅是也】长受酬,酬者不拜,乃饮卒觯,以实之【言酬者不拜者,嫌酬堂下异位当拜也。古文曰:受酬者不拜。疏曰:谓堂下或宾党之长,或主人赞者之长,受堂上酬,嫌堂上下异位,堂上酬堂下,当拜,故明之也】受酬者不拜,受【礼杀,虽受尊者之酬,犹不拜】辩旅皆不拜【主人之赞者于此始旅,嫌有拜】执觯者皆与旅【与音预嫌已饮不复饮也,上使之劝人耳,非逮下之惠也,亦自以齿与于旅也疏曰:上文二人举觯者西阶上已卒解,故云已饮也】卒受者以虚觯降奠于篚,执觯者洗升实觯,反奠于宾与大夫【复奠之者,燕以饮酒为欢,醉乃止,主人之意也。今文无执觯及宾觯、大夫之觯皆为爵,实觯觯为之】无算乐【合乡乐无次数,疏曰:知合乡乐二南者,约上正歌时不略其正,已歌乡乐,但上有次第皆三终,今无次数,任宾主所好也】右燕
译这(指燕礼)是坐在席上,礼节已经简化,不再崇尚隆重。疏说:经文“宾”字上面有“于”字是错误的,因为这两个角杯仍然是前面两个人所举的。现在由升堂的两个人举起角杯发起,使进行无算爵的饮酒,不是因为有了新的角杯,所以“角杯上属宾下属”为一句。
执角杯的人接受角杯,于是斟满酒,将宾客的角杯递给他,主人和大夫的角杯由众宾之长接受,放置在一旁,都不行拜礼。放置,是指斟满主人的角杯后递给次宾,斟满宾客之长的角杯后递给次大夫。如果人数较多,就在座位上轮流饮酒罢了,都不行拜礼接受。这是礼节又简化了。轮流,音大结。疏说:众宾之长在宾客西侧的有三人,大夫则坐在宾客东侧。如果大夫也是三人,那就与众宾相等,可以交错相酬。说如果人数较多,如果只有一位大夫,那么众宾中的两人就没有对象相酬,只是这两人轮流饮酒罢了。如果大夫有四人以上,多于三位宾客,那么除了三人之外也没有对象相酬,也就只是互相酬酢轮流饮酒罢了。上面两个人向宾客和大夫举角杯,他们都行拜礼接受,等到喝完角杯后不行拜礼,这是简化。现在众宾和大夫不行拜礼接受角杯,所以说礼节又简化了。
堂上众宾都饮完后,最后接受角杯的人起身,在西阶上向下面的人进行旅酬。众宾中最后饮酒的人酬谢主人的赞者,大夫中最后饮酒的人酬谢宾客一方,也放置在一旁。不让执角杯的人斟酒,因为将要旅酬,不因为自己尊贵而孤立他人。如果最后饮酒的都是众宾,就先酬谢主人的赞者;如果都是大夫,就先酬谢宾客一方罢了。执角杯的人在堂上斟酒,堂上众宾饮完后,执角杯的人走下台阶回到原位。疏说:辩,指堂上众宾以上都饮完了,卒受者,指最后饮酒的人,也放置在一旁,也是像堂上那样交错相酬。说执角杯的人,是指那两个执角杯的人。说不因为自己尊贵而孤立他人,是因为堂上的人都坐着,行酒到这里,站在阶上,向下面的人旅酬。如果大夫少或者没有,那么众宾就是最后饮酒的;或者大夫多,众宾饮完后两个角杯,一起酬谢大夫,那么大夫就是最后饮酒的。两个人举角杯,在堂上斟酒,众宾饮完后,堂下的人自己斟酒互相旅酬。两个人没有别的事,就降阶回到东阶,面朝西,以北为上,都参与旅酬。《乡饮酒记》所说的“主人的赞者”,无算爵,然后与下文所说的“执角杯的人”,都参与旅酬,就是这个意思。
最后接受酬酒的人,酬酒的人不行拜礼,于是喝完角杯,再斟满酒。说酬酒的人不行拜礼,是担心酬堂下不同位置的人应当行拜礼。古文说:接受酬酒的人不行拜礼。疏说:指堂下或是宾客一方的长者,或是主人赞者的长者,接受堂上的酬酒,担心堂上下位置不同,堂上酬堂下,应当行拜礼,所以明确说明。
接受酬酒的人不行拜礼,接受角杯。礼节简化,虽然接受尊者的酬酒,仍然不行拜礼。
旅酬完毕,都不行拜礼。主人的赞者在这里开始旅酬,担心会有行拜礼的情况。
执角杯的人都参与旅酬。与,音预。担心自己已经饮过就不再饮了,上面让他们劝人饮酒罢了,不是恩惠下及的意思,也是自己按照年龄参与旅酬。疏说:上文两个人举角杯的在西阶上已经饮完了解释,所以说已经饮过了。
最后接受角杯的人拿着空角杯走下台阶,放在篚里,执角杯的人洗净角杯,升堂斟满酒,再放回宾客和大夫面前。再次放回,是因为燕礼以饮酒为欢乐,喝醉了才停止,这是主人的心意。今文没有“执角杯”以及“宾客的角杯”、“大夫的角杯”都称为爵,斟满角杯,角杯就是爵。
无算爵的音乐。合奏乡乐,没有次数限制。疏说:知道合奏乡乐是《周南》和《召南》,大约上面正歌时不省略其正歌,已经歌过乡乐,但上面有次第都唱三终,现在没有次数限制,任凭宾主所喜好。
右燕
宾兴,乐正命奏陔【陔,古才反陔,陔,夏其诗,亾《周礼》宾醉而出,奏陔夏,陔夏者,天子诸侯以钟鼓,大夫士鼓而已】宾降及阶,陔作。宾出众宾,皆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拜,送宾于门,东西面,宾不答拜,礼有终】
右宾出 记大夫后出【下乡人不干其宾主之礼】主人送于门外再拜【拜送大夫尊之也主人送宾还入门揖大夫乃出送拜之 疏曰上文后出是大夫意此经拜送主人意】
明日宾朝服以拜赐于门外【朝直遥反 拜赐谢恩惠也】主人不见如宾服遂从之拜辱于门外乃退【不见不防礼也拜辱谢其自屈辱】右拜赐
主人释服,乃息司正【释服,说朝服,服▯端也。息犹劳也。劳司正,谓宾之与之饮酒,以其昨日尤劳倦也。月令曰:劳农以休息之。说,吐活反。劳,力报反。疏曰:上文主人如宾服,则主人亦朝服矣。故此为释朝服。▯端即朝服之次,但易其裳为异也】无介【介,音界。劳礼略贬于饮酒也。此已下皆记礼之异者。今按:此乡射礼本自无介,不但劳礼无介,疑此衍文也】不杀【杀,如字。无俎故也】使人速【速,召宾】迎于门外,不拜入,升不拜,至不拜,洗荐脯醢,无俎。宾酢主人,主人不崇酒,不拜。众宾既献,众宾一人举觯,遂无算爵【言遂者,明其间阙也。宾坐奠觯于其所,摈者遂受命于主人,请坐于宾。宾降说屦,升坐矣。不言遂请坐者,请坐主于无算爵。疏曰:间阙谓间一人举觯下,有工升歌,立司正旅酬及二人举觯及彻俎之事,此皆阙也。不言遂请坐者,言无算爵自然请坐可知,故不须言也】无司正【使摈者而已,不立之】宾不与【与,音预。昨日至尊不可防也。古文与作豫】徴唯所欲【徴,召也。谓所欲请呼】以告于乡先生君子可也【告,请也。乡先生,乡大夫致仕者也。君子,有大德行不仕者。行下,孟反】羞唯所有【用时见物,见贤,遍反】乡乐唯欲【不歌雅颂,取周召之诗,在所好,好呼,报反】
右息司正
乡礼四之下
乡射义
古者男子生,桑弧蓬矢六以射天地四方。天地四方者,君子之所有事也。故必先有志于其所有事,然后敢用谷也。饭食之谓也【弧音壶,蓬步工反,饭扶晚反,食音嗣。男子生则设弧于门左,三日负之,人为之射,乃卜食子也。为于伪反。吕大临曰:天地之性,人为贵,人之类,男子为贵,其配则天也,阳也,干也,可以服人而不服于人者也。故天地四方之大,皆吾之所有事,不能则防于非男子也。故于其始生,以桑弧蓬矢六以射天地四方也。士无事而食,不可也。故君子宁功浮于食,不欲食浮于功。有事于天地四方,而后敢用谷,则功浮于食而无愧。功无愧于食,是亦男子之事故,因射义幷及之】射者进退周还,必中礼。内志正,外体直,然后持弓矢审固。持弓矢审固,然后可以言中。此可以观德行矣【行下孟反,中下仲反。内正外直,习于礼乐有德行者也。正鹄之名,出自此也。正音征,鹄古毒反,徐又如字。吕大临曰:孔子曰:射不主皮,为力不同科。古之道也。盖有礼射,有主皮之射。不主皮,礼射也。所谓大射乡射是也。为力者,主皮之射也。主皮者,主于获而已,尚力而不习礼,故曰为力不同科也。礼射者必先比耦,故一耦皆有上射下射,皆执弓而搢挟矢。其进也当阶及阶,当物及物,皆揖。其退也亦如之。其行有左右,其升降有先后。其射皆拾发。其取矢于楅也,始进揖,当楅揖,及楅揖,取矢揖,卒取矢揖,既搢挟揖,退与将进者揖,及取夫也有横弓却手兼弣顺羽拾取之节焉。卒射而饮,胜者袒决遂执张弓,不胜者袭説决拾加弛弓升饮,相揖如初,则进退周旋必中礼,可见矣。夫先王制礼,岂苟为繁文未节,使人难行哉?亦曰以善养人而已。盖君子之于天下,必无所不中节,然后成德,必力行而后有功。其四支欲于安佚也,苟恭敬之心不胜则怠惰敖慢之气生,怠惰敖慢之气生,则动容周旋不能中乎节,体虽佚而心亦为之不安,
译宾兴,乐正命令演奏《陔夏》。宾客走下台阶,到达台阶下时,《陔夏》开始演奏。宾客走出众宾客行列,众宾客也都退出。主人在门外送别,两次作揖行礼。
右边记载宾客退出,记载大夫后退出。主人送别于门外,两次作揖行礼。
第二天,宾客穿着朝服,在门外拜谢主人的赏赐。主人不见宾客,如同宾客穿着礼服一样,于是跟随宾客在门外拜谢他的屈尊,然后退下。右边记载拜谢赏赐。
主人脱去礼服,然后慰劳司正。没有介者。不宰杀牲畜。派人召唤宾客,在门外迎接,不拜入,升堂不拜,到达席位不拜,进献脯醢,没有俎。宾客回敬主人,主人不推崇酒,不拜谢。众宾客已经献酒,众宾客中的一人举起觯,于是进行无算爵。没有司正。宾客不参与。召唤唯随所欲,告知乡先生君子可以。进献唯随所有。乡乐唯随所好。
右边记载慰劳司正。
乡礼四之下。
乡射义。
古时候男子出生,用桑木弓和蓬草箭六支来射天地四方。天地四方,是君子所应从事的事业。所以必须先有志于他所应从事的事业,然后才敢食用谷物。饭食的意思。射箭时进退周旋,必须符合礼仪。内心志向端正,外表体态正直,然后才能持弓矢稳固。持弓矢稳固,然后才可以谈论射中。这可以观察德行。
安其所不安,则手足不知所措,故放辟邪侈,逾分犯上,将无所不至,天下之乱自此始矣。圣人忧之,故常谨于繁文末节,以养人于无所事之时,使其习之而不惮烦,则不逊之行亦无自而作。至于久而安之,则非法不行,无所往而非义矣。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敬义立而德不孤,则不疑其所行矣。故发而不中节者,常生乎不敬,所存乎内者敬,则所形乎外者庄矣。内外交修,则发乎事者中矣。故曰:“内志正,外体直,然后持弓矢审固,持弓矢审固,然后可以言中也。”射,一艺也,容比于礼,节比于乐,而不失正鹄者,是必有乐于义理,久于恭敬,用志不分之心,然后可以得之。则其所以得之者,其德可知矣。故曰:“可以观德行矣】射者,仁之道也。射求正诸已,已正而后发,发而不中,则不怨胜已者,反求诸已而已矣【诸,犹于也。吕大临曰:“仁者之道,不怨天,不尤人,行有不至,反求诸己而已。盖以仁为已任,无待于外也。射者求中,有似于此,故曰‘射者仁之道也’。射也者,正已而后发,发而不中,知反求诸己而不怨胜己者,知所以中莫不在已,非人之罪也。至爱人不亲,治人不治,礼人不答,则反尤诸人,盖不以仁为己任,不知其类者也。君子无所不用其学,故于射也得反己之道焉】孔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争,争鬭之争。必也射乎?言君子至于射则有争也。下降也,饮射爵者亦揖让而升降。胜者袒决遂,执张弓;不胜者袭説决拾,却左手,右加弛弓于其上而升饮,君子耻之,是以射则争中。袒音但,决古宂反,説吐活反,拾音十,却丘逆反,又羌略反,弛式氏反,又始氏反,中丁仲反。今按此言君子恭逊不与人争,惟于射而后有争,然其争也,雍容揖逊,乃如此,则其争也君子,而非若小人之争矣】孔子曰:「射者,何以射?何以听?循声而发,发而不失正鹄者,其唯贤者乎?若夫不肖之人,则彼将安能以中【正音征,夫音扶,肖音笑。何以言其难也?声谓乐节也。画布曰正,栖皮曰鹄。正之言正也,鹄之言梏也。梏,直也。言人正直乃能中也。发或为射,栖音西,梏音角。」疏曰:「射者,何以射?者,言为射之人,何以能使射中与乐节相应也?何以听?者,言何以能听】
译如果让人处于他不安适的状态,那么手脚就会不知所措,因此放纵邪僻、逾越本分、冒犯上级,各种坏事都会做出来,天下的动乱就从这里开始了。圣人对此感到忧虑,所以常常在繁琐的礼仪细节上保持谨慎,以便在人们无事可做的时候培养他们,使他们习惯于这些礼仪而不觉得厌烦,那么不谦逊的行为也就没有产生的根源了。等到时间久了而安于这种状态,那么不合礼法的事就不会去做,无论到哪里都符合道义了。君子以恭敬修养内心,以道义规范外在行为,恭敬和道义确立了,德行就不会孤立,那么对自己所做的事就不会有疑虑了。所以,行为发出而不能符合节度的,常常产生于不恭敬;内心存有恭敬,那么外在表现就会庄重。内外共同修养,那么表现在事情上的行为就能符合节度了。所以说:“内心志向端正,外在形体正直,然后才能持弓拿箭稳固审慎;持弓拿箭稳固审慎,然后才可以谈论射中目标。”射箭,只是一种技艺,仪容可以比作礼,节奏可以比作乐,而不偏离靶心的,这一定是内心乐于道义、长久保持恭敬、用心专一不分心的人,然后才能做到。那么他之所以能做到的原因,他的德行就可以知道了。所以说:“可以通过射箭来观察一个人的德行啊。”射箭,是仁爱的途径。射箭要求先端正自己,自己端正了然后才发射,发射而没有射中,也不怨恨胜过自己的人,只是反过来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罢了。孔子说:“君子没有什么可争的,如果一定要争,那只有在射箭时吧?作揖谦让后上场,射完后下来饮酒,他们的争也是君子的争。”孔子说:“射箭的人,凭什么来射箭?凭什么来听?随着音乐的节奏而发射,发射而不偏离靶心的,大概只有贤德的人吧?至于不贤的人,他们怎么能射中呢?”
【此乐节使与射中相合。言射中乐节两相应防,至极难矣。吕大临曰:射之为艺,非専心致志则不得也。射以乐为节,射者欲其容体比于礼而中多,故曰:「何以射?欲其节比于乐。」循声而发,发而不失正鹄,故曰:「何以听?何以射者体之所动,不在乎他处也。何以听者耳之所司,不在乎它。」是谓用志不分,不过乎物。推是道也,将无入而不自得,况于射乎?居是位也,行是事也,其心也或之乎彼也,或之乎此也,一出焉,一入焉,将无所往而可也。故射虽一艺也,而可以分贤不肖者,以此】诗云:「发彼有的,以祈尔爵。」祈求也,求中以辞爵也。酒者所以养老也,所以养病也。求中以辞爵者,辞养也【吕大临曰:射礼胜饮不胜,所以争胜者辞乎饮也。君子责已重而责人轻。我之不中则反求诸己,曰:「非病也不能。」也心平体正,持弓矢审固,循声而发,发而不失正鹄者,惟贤者能之。若不肖之人,彼将安能以中?此责已重也。彼之不中则曰:「非不能也,病也。」酒者所以养老与病也,故揖让而升,以礼相下,以饮其不胜者。此责人轻也。诗云:「发彼有的,以祈尔爵。」求中以辞爵则所以争者乃所以辞也。养则利之也,争辞养乃所以争辞利也】孔子射于矍相之圃,盖观者如堵墙【矍俱▯反,相息亮反,圃音补,堵丁古反。矍相地名也,艺菜蔬曰圃。蔬所鱼反】射至于司马,使子路执弓矢出延射曰:「贲军之将,亡国之大夫,与为人后者不入,其余皆入。」盖去者半,入者半【贲音奋,将子匠反,与音预,先行饮酒礼将射,乃以司正为司马,子路执弓矢出延射,则为司射也。延进也,出进观者欲射者也。贲读为】
【偾偾,犹覆败也。亾国,亾君之国者也。与,犹竒也。后人者,一人而已。既有为者,而往竒之,是贪财也。子路陈此三者,而观者畏其义,则或去也。延或为誓。贲音奔,覆芳卜反。竒居宜反。疏曰:乡射先行乡饮酒之礼,未旅之前,作相为司正。至于将射,转司正为司马。败军之将,言无勇也。亾国之大夫,言不忠且无智也】又使公罔之裘、序防扬觯而语。公罔之裘扬觯而语曰:「幼壮孝弟,耆耋好礼,不从流俗,修身以俟死者,不在此位也。」盖去者半,处者半。序防又扬觯而语曰:「好学不倦,好礼不变,旄期称道不乱者,不在此位也。」盖防有存者【防多簟反,觯之豉反,弟音悌,耆巨支反,耋大结反,好呼报反,俟死絶句者,不一字一句下同。旄又作耄,莫报反,期音其,道如字,防音勤,又音觐。今按期当音基。之发声也。射毕,又使此二人举觯者,古者于旅也语,语谓説义理也。三十曰壮,耆耋皆老也。流俗失俗也。处犹留也。八十九十曰旄,百年曰期颐。称犹言也,道犹行也。言行也者,不言有此行,不可以在此宾位也。序或为徐,壮或为将期,或为勤。今礼扬皆作腾。颐以支反,行下孟反。疏曰:又使公罔之裘、序防扬觯而语者,公罔为氏也,裘名也,序氏也,防名也,扬举也。至将旅之时,使二人俱举觯誓众而説所誓之事,此举其目,故总举二人。于是公罔之裘先言问此众人之中有此上诸行不?若有则可在此宾位也。至于序防所誓则弥精于前矣。但此记所陈亦约乡射礼耳。子路出延射者,是将射之前。案乡射司射比众耦于堂西,此出延者为观者既多,庭中不容,故出延之入乃比耦以初。门外未入观者既多,未有宾主之礼,故誓恶者令其不入。以乡饮酒礼差之。射礼毕旅酬之时,乃使二人举觯故乡射礼毕,司马反为司正,乐工升堂复位,宾取俎西之。觯酬主人,主人酬大夫,自相旅毕。君使二人举觯于宾与大夫,则当此公罔之裘序防二人举觯之节也。但众宾射事既了,众宾皆在宾位,主人以礼接之,不复斥言其恶于此,但简其善。公罔简而尚疏,序防简而转详。旄期之老不复能射,得云在位者?此极老之人本来观礼,虽不能射,与在宾中,故知旅酬之时其人犹在也。吕大临曰:孔子温良恭让,
译这种乐舞的节奏,用来与射中目标相配合。说的是射中目标与乐舞节奏两者相互呼应、相互制约,达到极致是非常困难的。吕大临说:射箭作为一种技艺,如果不专心致志,就不能掌握。射箭以乐舞为节奏,射箭的人希望自己的仪容体态符合礼制,并且射中目标多,所以说:“为什么要射箭?希望节奏符合乐舞。”随着乐声而发射,发射而不偏离靶心,所以说:“为什么要听?因为射箭时身体动作的发动,不在于其他地方;听乐声时耳朵的职司,也不在于其他。”这就叫做用心专一,不被外物所干扰。推究这个道理,将无处不自得,何况是在射箭这件事上呢?身处这个位置,做这件事,如果心思有时偏向那边,有时偏向这边,忽进忽退,将无处可以安身。所以射箭虽然只是一项技艺,却可以借此区分贤者与不贤者,原因就在这里。
《诗经》说:“射中那靶心,以祈求你的酒爵。”祈求,就是请求,请求射中目标以推辞酒爵。酒是用来养老的,也是用来养病的。请求射中目标以推辞酒爵,就是推辞养老和养病的待遇。吕大临说:射箭的礼仪中,胜者饮酒,不胜者不饮,所以争胜的人推辞饮酒。君子对自己要求严格,对别人要求宽松。自己射不中,就反过来要求自己,说:“不是因为有病,而是不能。”内心平和,身体端正,持弓拿箭审慎稳固,随着乐声发射,发射而不偏离靶心,只有贤者能做到。如果不贤的人,他怎么能射中呢?这就是对自己要求严格。别人射不中,就说:“不是不能,是因为有病。”酒是用来养老和养病的,所以作揖谦让而登堂,以礼相敬,让不胜者饮酒。这就是对别人要求宽松。《诗经》说:“射中那靶心,以祈求你的酒爵。”请求射中目标以推辞酒爵,那么所争的,实际上是为了推辞。养老是利益,争着推辞养老,就是争着推辞利益。
孔子在矍相的园圃射箭,观看的人像堵墙一样密集。射到司马阶段,让子路拿着弓矢出来邀请射箭的人,说:“败军之将,亡国之大夫,以及作为他人后嗣的人,不要进来,其余的人都进来。”大概离开的人占一半,进来的人也占一半。
又让公罔之裘、序防举起酒器而说话。公罔之裘举起酒器说:“年少时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年老时喜好礼制,不随波逐流,修养自身以等待死亡的人,不在这个位置上。”大概离开的人占一半,留下的人也占一半。序防又举起酒器说:“好学不倦,喜好礼制不变,八九十岁乃至百岁高龄,言行不乱的人,不在这个位置上。”大概只有少数人留下。
吕大临说:孔子温良恭让,
其于乡党似不能言,未闻拒人如是之甚。故矍相之事疑不出于圣人,特门人弟子逆料圣人之意而为此説,将以推尊圣人,而不知非圣人之所当言。如记称「孔子我战则克,祭则受福」,孔子固优为之,而谓孔子言之则非也。贲军之将,亾国之大夫,与为人后者,皆有负于世,非贤能者也。为人后者为之子,则为所后斩衰,为其父母期,舍其亲而为人后,非人子之所欲,特以大宗无后,族人以支子后之,迫于大宗族人之命,不得已也。有所利之而与求焉,是与为人后者见利而忘亲,此君子之所不取也。幼壮孝弟,耆耋好礼,不从流俗,修身以俟死者,德有立矣。好学不倦,好礼不变,旄期称道不乱者,德有成矣。盖士之立于世,无恶者寡矣。无恶者有之,有立者寡矣。有立者有之,成德者寡矣。不在此位也者,疑词也。盖言在此位也。众之所防聚,简别贤不肖,人所难言也,故以疑词示之,犹言「文不在兹乎」?盖言在兹也。不曰「乎」而曰「也」者,盖深示其不斥言也。今按郑注陆音者,「不」二字文义不通,《家语》两处并无「不」字,亦非是,当从吕説为长云】
译他在乡里之间似乎不善言辞,没听说过拒绝别人像这样严重的。所以矍相之射这件事,怀疑不是出自圣人,只是门人弟子预先揣度圣人的心意而提出这种说法,想要借此推崇圣人,却不知道这不是圣人应当说的话。比如记载中说“孔子说:我作战就能取胜,祭祀就能得到福佑”,孔子固然能够轻易做到,但如果说这是孔子亲口说的,那就不对了。打了败仗的将领、逃亡国家的卿大夫,以及为别人做后嗣的人,都辜负了世人,不是贤能的人。为别人做后嗣,就是做那家的儿子,就要为所后嗣的人服斩衰之丧,为自己的亲生父母服期年之丧,舍弃自己的亲人而为别人做后嗣,这不是做儿子的人所愿意的,只是因为大宗没有后嗣,族人让支子去继后,迫于大宗族人的命令,不得已罢了。如果有所图利而主动去求取,这就和为别人做后嗣的人见利而忘记亲人一样,这是君子所不取的。年少时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年老时喜好礼仪,不随波逐流,修养自身以等待死亡,这是德行有所确立。好学不知疲倦,喜好礼仪而不改变,到了耄耋之年称颂道义而不混乱,这是德行有所成就。大概士人立于世间,没有恶行的很少。没有恶行的有了,德行有所确立的很少。德行有所确立的有了,德行有所成就的很少。“不在此位也”这句话,是表示怀疑的语气词。大概意思是说在此位。众人聚集的地方,甄别贤与不肖,这是人们难以直言的,所以用怀疑的语气来表示,就像说“文不在这里吗?”大概意思是说就在这里。不说“乎”而说“也”,大概是深切地表示不直接斥责的意思。现在考察郑玄的注和陆德明的音义,“不”这两个字文义不通,《孔子家语》两处都没有“不”字,也不是这样,应当以吕氏的说法为最佳。
仪礼经传通解卷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卷九
宋 朱子 撰
学礼一之上
学制
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故舜命契曰:「百姓不亲,五品不逊【契音薛□舜虞帝名契臣名五品谓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逊顺也】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在寛【五教谓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敷此五教以敬为主而以寛济之】命夔曰:「命汝典乐,教胄子【夔求龟反胄直又反胄长也谓元子以下至卿大夫子弟长上声疏曰说文云冑▯也尔雅云▯继也继父世者谓长子也王制云乐正崇四术立四教王大子王子羣后之大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皆造焉】直而温,寛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栗者严谨之意直恐其不足于和故教以温寛恐其不足于敬故教以栗皆所以济其美刚者或失之虐简者或失之傲故教使防其过乐之为教本于中和以养人之情性故先言此以责其效】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心之所之谓之志永长也声谓五声宫商角征羽律谓十二律黄钟大蔟姑洗蕤宾夷则无射为六阳律大吕应钟南吕林钟仲吕夹钟为六隂律言教之诗以宣其志歌咏之以长其言以五声依其歌之上下以六律节其声之清浊此为乐之法也徴展里反蔟七豆反蕤人谁反射音亦】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八音金石土革丝木匏竹伦理也言既以上文四句之法为乐则八音皆调不相陵夺而用之祭祀朝享神人皆和矣】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学所以斆士之宫尚书传曰百里之国二十里之郊七十里之国九里之郊五十里之国三里之郊此小学大学殷之制王制】使公卿之大子【大音泰】大夫元士之适子【适丁歴反】十有三年始入小学,见小节焉,践小义焉;二十入大学,见大节焉,践大义焉。故入小学,知父子之道长。幼之序入大学,知君臣之义,上下之位,故为君则君,为臣则臣,为父则父,为子则子【长丁丈反《尚书大传》按:入学之年,诸说不同,见后《保傅篇》注程子曰:古者八岁入小学,十五入大学,择其才可教者聚之,不肖者复之农亩,盖士农不易业,既入学则不治农,然后士农判。古之士者,自十五入学,至四十方仕,中间自有二十五年学,又无利可趋,则所志可知,须去趋善,便自此成徳。后之人自童稚间已有汲汲趋利之意,何由得向善?其古人必使四十而仕,然后志定,只营衣食,却无害。惟利禄之诱最害人】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塾音熟,术读为遂门侧之堂谓之塾,古者二十五家为闾,同共一巷,巷首有门,门边有塾,里中之老有道徳者为左右师,坐于两塾,民在家之时,朝夕出入,恒受教于塾。五百家为党,万二千五百家为遂,遂在逺郊之外,国谓天子所都及诸侯国中《学记】大夫七十而致仕,老其乡里,大夫为父师,士为少师【所谓里庶尹也,郑曰:古者仕焉而已者,归教于闾里】耰鉏已藏,祈乐已入,岁事已毕【耰音忧祈乐当为新谷】余子皆入学,年十五始入小学,见小节,践小义焉,年十八始入大学,见大节,践大义焉【余子犹众子也,古者适子恒代父而仕也】距冬至四十五日始出学,傅农事【立春学止】上老平明坐于右塾,庶老坐于左塾,余子毕出,然后皆归,夕亦如之【上老父师也,庻老少师也】余子皆入,父之齿随行,兄之齿鴈行,朋友不相逾,轻任并重任分【行如字,又户郎反,并必性反】颁白者不提携,出入皆如之【尚书大传】天子曰辟廱,诸侯曰頖宫【頖音判《王制》按:辟与璧同,廱和也,天子之学水旋丘如璧,故谓之辟廱,頖亦作泮,诸侯之学东西南方有水,形如半璧以其半于辟廱,故曰泮宫。诗曰:「镐京辟廱。」记曰:「泮宫,周学也】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皆学名也,异者四代相变耳。或上西,或上东
译《仪礼经传通解》卷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卷九
宋 朱子 撰
学礼一之上
学制
古代的君王,建立国家、统治百姓,把教育作为首要任务。所以舜帝任命契时说:“百姓不亲近,五伦不顺从,你担任司徒,恭敬地推广五种教化,要以宽厚为准则。”又任命夔说:“任命你掌管音乐,教导贵族子弟,要正直而温和,宽厚而严谨,刚强而不暴虐,简约而不傲慢。用诗歌来抒发志向,用歌唱来延长言辞,用五声来配合歌唱的长短,用六律来调和声音的清浊。八种乐器能够和谐,不相冲突,神与人也就和谐了。”小学设在公宫南面的左边,大学设在郊外。让公卿的长子、大夫和元士的嫡子,十三岁开始进入小学,学习细小的礼节,实践微小的道义;二十岁进入大学,学习重大的礼节,实践重大的道义。所以进入小学,就知道父子之道、长幼之序;进入大学,就知道君臣之义、上下之位,所以做君主就尽君主的职责,做臣子就尽臣子的职责,做父亲就尽父亲的职责,做儿子就尽儿子的职责。
乡里有塾,党有庠,遂有序,国有学。大夫七十岁退休,在家乡安度晚年,大夫担任父师,士担任少师。农具已经收藏,新谷已经入仓,一年的农事已经结束,其余的子弟都进入学校,十五岁开始进入小学,学习细小的礼节,实践微小的道义;十八岁开始进入大学,学习重大的礼节,实践重大的道义。距离冬至四十五天开始离开学校,辅助农事。年长的父师在清晨坐在右边的塾,年轻的少师坐在左边的塾,其余的子弟全部出来,然后都回去,晚上也是这样。其余的子弟都进入学校,遇到父亲辈的人,跟随其后;遇到兄长辈的人,像大雁飞行那样依次排列;朋友之间不超越次序;轻的担子一起抬,重的担子分开抬。头发花白的人不手提重物,出入都这样。天子设立的学校叫辟雍,诸侯设立的学校叫泮宫。有虞氏在上庠供养国老,在下庠供养庶老;夏后氏在东序供养国老,在西序供养庶老;殷人在右学供养国老,在左学供养庶老;周人在东胶供养国老,在虞庠供养庶老。虞庠设在国家的西郊。这些都是学校的名称,不同之处是四个朝代相互变革罢了。有的崇尚西方,有的崇尚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