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八上
疏曰:云用等牲器尊卑之差者,谓若天子大夫已上大牢,士少牢,诸侯之大夫少牢,士特牲之等。其器谓若少牢四敦,特牲二敦,士二豆三俎,大夫四豆五俎,诸侯六豆七俎,天子八豆九俎,其余尊罍爵勺及飨食之等,各依尊卑之差。先郑云五礼吉凶宾军嘉者,大宗伯职文】辨吉凶之五服车旗宫室之禁【五服王及公卿大夫士之服疏曰:云吉凶之五服者,皆据人数而云五也。又云「车旗宫室之禁者」,谓若典命云「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以九以七以五为节」。言禁令者,谓五服及车旗宫室,皆不得上僭下逼,当各依品命为法。又曰「案尚书云『五服五章哉』」,郑注云「十二也,九也,七也,五也,三也」。又云「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注云「此十二章天子备有,公自山而下」。《孝经》云「非先王之法服」,注云「先王制五服,天子服日月星辰,诸侯服山龙云云,皆据章数而言」。今此注五服以为王及公卿大夫士之服,不据章数为五者,以其丧服自天子达于士唯一而已,不得数服为五,即知吉之五服亦不得数服,故皆据人为五也。同上】圭璧金璋不粥于市【家语作珪璋璧琮】命服命车不粥于市,宗庙之器不粥于市,牺牲不粥于市【家语作牺牲秬鬯粥音育尊物非民所宜有,粥卖也。疏曰:皆是尊贵所合蓄之物,非民所宜有,防民之僭伪也。《王制】大宰以九式均节财用,一曰祭祀之式【式谓用财之节度疏曰:式谓依常多少用财法式也。一曰祭祀之式者,谓若大祭次祭用大牢,小祭用特牲之类】以九贡致邦国之用,一曰祀贡,三曰器贡,七曰服贡【郑司农云:祀贡牺牲包茅之属,器贡宗庙之器,服贡祭服。▯谓器贡银鐡石磬丹漆也,服贡絺纻也疏曰:云致邦国之用者,谓此贡诸侯邦国岁之常贡,则小行人云「令春入贡」是也。大行人云「侯服嵗一见其贡祀物」,彼谓因朝而贡,与此别也。但诸侯国内得民税,大国贡平,次国三之一,小国四之一,所贡者市取当国所出美物,则《禹贡》所云「厥篚厥贡」之类是也。又曰郑司农云「祀贡牺牲包茅之属」者,案礼祀礼器云「三牲鱼腊九州之美物」,故知祀贡有牺牲也。案僖公四年齐责楚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故知祀贡有包茅。云器贡宗庙之器者,大行人因朝而贡者,得有成器,此岁之常贡,不得有成器,故后郑不从也。云服贡祭服者,后郑亦不从,以大行人因朝而贡,有祭服,此岁之常贡,不得有成服。《天官】大行人,侯服岁壹见,其贡祀物;男服三岁壹见,其贡器物;采服四岁壹见,其贡服物【祀物,牺牲之属;器物,尊彝之属;服物,▯纁絺纩也。】纩音旷,又古旷反。疏曰:▯谓器物尊彝之属者,案大宰云「器贡尊彞之属」,者先郑以为宗庙之器,后郑易之以为器贡银鐡石磬丹漆,不从先郑。此云器物,后郑以为尊彞之属,与彼先郑同者,彼是岁之常贡,不合有成器,故破之;此乃因朝而贡,得贡成器,故为尊彞解之。知因朝得贡成器者,见昭十五年太子夀卒,秋八月穆后崩,十二月晋荀跞如周葬穆后,籍谈为介,以文伯宴,尊以鲁壶,王责之分器,籍谈归以告叔向,叔向曰:「王其不终乎?王一岁而有三年之丧二焉,于是乎以丧宾宴,又求彞器,以此知因朝得贡成器。」《秋官】季秋合诸侯,制百县为来岁受朔日,与诸侯所税于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以逺近土地所宜为度,以给郊庙之事,无有所私【秦以建亥之月为岁首,于是岁终使诸侯及郊遂之官受此法焉。合诸侯制者,定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也。诸侯言合制,百县言受朔日,互文也。贡职谓所入天子,凡周之法,以正月和之,正岁而县于象魏。】县音▯。疏曰:合诸侯制者,秦十月为岁首,此月岁之终也,当入新岁,故合此诸侯之法制,又命百县为来岁受朔日之政令,并授诸侯所税于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天子有朔日政令,诸侯所税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皆天子制之,百县此来受处分,故云受朔与诸侯所税
译疏说:所谓“用等牲器尊卑之差”,是说如果天子、大夫以上用太牢,士用少牢,诸侯的大夫用少牢,士用特牲等。那些器物,是说如果少牢用四个敦,特牲用两个敦,士用两个豆、三个俎,大夫用四个豆、五个俎,诸侯用六个豆、七个俎,天子用八个豆、九个俎,其余的尊、罍、爵、勺以及飨食等,各自依照尊卑的等级差别。先郑说五礼即吉、凶、宾、军、嘉,这是《大宗伯》职文中的内容。辨别吉凶的五服、车旗、宫室的禁令。五服指王以及公、卿、大夫、士的服饰。疏说:所谓吉凶的五服,都是根据人数来说五的。又说“车旗宫室的禁令”,是说如《典命》所说“国家的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以九、以七、以五为节制”。说禁令,是指五服以及车旗、宫室,都不得上僭下逼,应当各自依照品级命数作为法度。又说“查《尚书》说‘五服五章哉’”,郑注说“十二、九、七、五、三”。又说“我想看古人的象日月星辰”,注说“这十二章天子全有,公从山开始往下”。《孝经》说“不是先王的法服”,注说“先王制定五服,天子服日月星辰,诸侯服山龙等等,都是根据章数来说的”。现在此注将五服解释为王以及公、卿、大夫、士的服饰,不根据章数定为五,是因为丧服从天子到士只有一种,不能数出五种服,由此可知吉礼的五服也不能数出五种服,所以都根据人来定为五。同上。圭、璧、金璋不在市场上卖。《家语》作珪、璋、璧、琮。命服、命车不在市场上卖,宗庙的器物不在市场上卖,牺牲不在市场上卖。《家语》作牺牲、秬鬯,粥音育,尊贵的物品不是百姓应当拥有的,粥即卖。疏说:这些都是尊贵者应当蓄积的物品,不是百姓应当拥有的,以防百姓僭越虚伪。《王制》。大宰用九式来均节财用,一曰祭祀之式。式指用财的节度。疏说:式指依照常例多少用财的法式。一曰祭祀之式,是说如果大祭、次祭用太牢,小祭用特牲之类。用九贡来供给邦国的用度,一曰祀贡,三曰器贡,七曰服贡。郑司农说:祀贡是牺牲、包茅之类,器贡是宗庙的器物,服贡是祭服。〇说器贡是银、铁、石磬、丹漆,服贡是细葛、粗麻。疏说:所谓供给邦国的用度,是指这些是诸侯邦国每年的常贡,那么《小行人》说“命令春天入贡”就是如此。《大行人》说“侯服每年朝见一次,其贡祀物”,那是指因朝见而贡,与此不同。只是诸侯国内征收民税,大国贡赋平均,次国贡三分之一,小国贡四分之一,所贡的是在市场上取本国出产的美好物品,那么《禹贡》所说的“厥篚厥贡”之类就是如此。又说郑司农说“祀贡牺牲包茅之类”,查《礼祀·礼器》说“三牲、鱼、腊、九州之美物”,所以知道祀贡有牺牲。查僖公四年齐国责备楚国包茅不入,王祭不供,无法缩酒,所以知道祀贡有包茅。说器贡是宗庙的器物,大行人因朝见而贡的,可以得到成器,这每年的常贡,不能得到成器,所以后郑不赞同。说服贡是祭服,后郑也不赞同,因为大行人因朝见而贡,有祭服,这每年的常贡,不能得到成服。《天官》。大行人,侯服每年朝见一次,其贡祀物;男服每三年朝见一次,其贡器物;采服每四年朝见一次,其贡服物。祀物,是牺牲之类;器物,是尊彝之类;服物,〇是纁色、细葛、丝绵。纩音旷,又古旷反。疏说:〇说器物是尊彝之类,查大宰说“器贡尊彝之类”,先郑认为是宗庙的器物,后郑改之为器贡银、铁、石磬、丹漆,不赞同先郑。这里说器物,后郑认为是尊彝之类,与那里的先郑相同,因为那里是每年的常贡,不合有成品器物,所以驳斥;这里是因朝见而贡,可以贡成品器物,所以解释为尊彝。知道因朝见可以贡成品器物的原因,见于昭十五年太子寿卒,秋八月穆后崩,十二月晋荀跞到周葬穆后,籍谈作副使,用文伯宴饮,用鲁壶作尊,王责备他分器,籍谈回去告诉叔向,叔向说:“王大概不能善终吧?王一年内而有两次三年之丧,于是用丧宾宴饮,又求彝器,由此知道因朝见可以贡成品器物。”《秋官》。季秋会合诸侯,制定百县为来年接受朔日,与诸侯所税于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以远近土地所宜为度,以给郊庙之事,无有所私。秦以建亥之月为岁首,于是岁终使诸侯及郊遂之官受此法焉。合诸侯制者,定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也。诸侯言合制,百县言受朔日,互文也。贡职谓所入天子,凡周之法,以正月和之,正岁而县于象魏。县音〇。疏说:合诸侯制者,秦十月为岁首,此月岁之终也,当入新岁,故合此诸侯之法制,又命百县为来年受朔日之政令,并授诸侯所税于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天子有朔日政令,诸侯所税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皆天子制之,百县此来受处分,故云受朔与诸侯所税
于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皆天子之制,言与者兼事之辞。以逺近土地所宜为度者,言定税轻重,入贡多少,皆以去京。逺近之差,土地所宜之物为节度,无有所私者,言既给郊庙重事,百县等物无得有所偏私,不如法制也。又曰:案《史记》秦文公获黑龙,自为水瑞,命河为徳水,以十月为岁首。云定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者,此皆《周礼》典命文也。彼注云:「国家,国之所居,谓城方也。」云互文者,诸侯言合制,则百县亦合制;百县言来岁受朔日,则诸侯亦来岁受朔日也。故云互文。诸侯谓畿外,国百县谓乡遂。云贡职谓所入天子者,以经云「税于民,轻重之法」,又云「贡职之数」,其文既重,故知「税于民者」是积贮本国,「贡职之数者」是输纳天子。云周之法以正月和之者,案《大宰》职「正月之吉,始和布治于邦国都鄙」。云「正岁而县于象魏者」,《小宰》职云「正岁县治象之法于象魏」是也。《月令】大府凡颁财以式灋授之【财,泉谷也。疏曰:言凡颁财者,《大宰》云「九赋敛财贿,九式用之」,但事相因,故二处别言九赋之物也。此所颁之财,即《大宰》敛财贿一也。云以式法授之者,谓以旧法式多少授与九式也。知财得为泉者,《外府》云「掌邦布之出入,赐予之财用是也」。知财中有谷者,《丧大记》云「纳财,朝一溢米,米即是谷也】邦都之赋以待祭祀【邦都五百里赋,口率出泉也。今之算泉,民或谓之赋,此其旧名。与乡大夫以岁时登其夫家之众寡,辨其可任者,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遂师之职亦云「以徴其财」,征皆谓此赋也。又曰:入其所分谷物以当赋泉之数,待犹给也。此九赋之财给九式者。疏曰:邦都之赋者,其国中四百里外,五百里中有大都,大都采地,其赋入主外为公邑,其中民所出泉入王家也。云赋口率出泉也者,案《大府》云「九贡、九赋、九功各别」,又见《司防》云「以九贡致邦国之财用,以九赋令田野之财用,以九功令民职之财用」,贡赋及功各别赋。为口泉也,是以郑君引汉法,民年二十五已上至六十出口赋钱,人百二十以为算。故郑于此注亦云,今之算泉,民或谓之赋,此其旧名与。又引乡大夫,以岁时登其夫家已下及遂师职者,欲见征赋为一,皆是口率出泉。破司农为地税也,云以当赋泉之数者,以经云颁财,财即是谷物,取之以当赋泉之数。若汉法人百二十,云待犹给也者,谓大宰敛得九赋之财,大府以九赋之财给九式之用,待来则给之,故云待犹给,非是训待为给。云此九赋之财给九式者,以其此经九事与大宰九式相当,此九赋又与大宰九赋一也,故云九赋之财给九式也。《天官】小宰以灋掌祭祀之戒具,令百官府共其财用,治其施。
译关于对百姓征收轻重的法规,以及进贡职事的数额,都是天子的制度,所谓“言与者”是兼管事务的说法。以远近土地适宜种植的情况作为标准,是说确定赋税的轻重、进贡的多少,都以距离京城的远近差别,以及土地适宜出产的物品作为节制,没有偏私。所谓“无有所私者”,是说既然供给郊庙重大事务,各郡县等物品不得有所偏私,否则就不符合法制了。
又说:查考《史记》,秦文公捕获黑龙,将其作为水德的祥瑞,称黄河为德水,以十月为岁首。所谓“确定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这些都属于《周礼》中典命官职的内容。那里的注释说:“国家,指国都所在的地方,即城邑的方圆。”所谓“互文”,是说诸侯说合乎制度,那么百县也合乎制度;百县说来年接受朔日,那么诸侯也来年接受朔日。所以说这是互文。诸侯指王畿以外的地区,国中的百县指乡遂。所谓“贡职”指进献给天子的,因为经文说“对百姓征税,有轻重的法规”,又说“贡职的数额”,这两处文意重复,所以知道“对百姓征税”是积蓄在本国,“贡职的数额”是输纳给天子。
所谓“周代的制度以正月来调和”,查考《大宰》的职掌:“正月吉日,开始调和并颁布政令于邦国都鄙。”所谓“正岁而悬挂在象魏”,《小宰》的职掌说:“正岁将治理象法的法令悬挂在象魏”,就是指的这个。
《月令》:大府凡是颁发财物,都按照法式授予。【财,指钱币和谷物。疏曰:说凡是颁发财物,《大宰》说“九赋征收财贿,九式使用它”,但事情相互关联,所以两处分别说九赋的物品。这里所颁发的财物,就是《大宰》征收财贿的一项。所谓“以法式授予”,是说按照旧法式的多少授予九式。知道财可以指钱币,《外府》说“掌管邦布(钱币)的出入,赐予的财用”,就是指的这个。知道财中有谷物,《丧大记》说“纳财,早晨一溢米,米就是谷物”。】
邦都的赋税用来供给祭祀。【邦都五百里的赋税,按人口征收钱币。现在的算赋,百姓有时称为赋,这是它的旧名。与乡大夫在岁时登记其夫家人口的多少,辨别可以服役的人,国中从七尺到六十岁,野外从六尺到六十五岁,都征发他们。遂师的职掌也说“以此征发他们的财物”,征发都指这种赋税。又说:输入他们所分得的谷物来抵当赋税钱币的数额,待就是供给的意思。这九赋的财物供给九式。疏曰:邦都的赋税,其国中四百里以外,五百里有大都,大都采地,其赋税收入主要作为公邑,其中百姓所出的钱币进入王家。所谓“按人口征收钱币”,查考《大府》说“九贡、九赋、九功各自不同”,又见《司会》说“以九贡致邦国的财用,以九赋令田野的财用,以九功令民职的财用”,贡、赋及功各自不同。赋是人口钱币,所以郑君引用汉法,百姓年二十五以上至六十岁出口赋钱,每人一百二十钱作为一算。所以郑君在这里注释也说,现在的算赋,百姓有时称为赋,这是它的旧名吗。又引用乡大夫,以岁时登记其夫家以下及遂师职掌,想要表明征赋是一回事,都是按人口征收钱币。驳斥司农认为是地税的说法,所谓“用来抵当赋税钱币的数额”,因为经文说颁发财物,财物就是谷物,取用它来抵当赋税钱币的数额。如果像汉法每人一百二十钱,所谓“待就是供给”,是说大宰征收得到九赋的财物,大府用九赋的财物供给九式之用,等待需要时就供给,所以说待就是供给,不是训释待为给。所谓“这九赋的财物供给九式”,因为这里经文九事与大宰九式相当,这九赋又与大宰九赋是一回事,所以说九赋的财物供给九式。】
《天官》:小宰以法度掌管祭祀的警戒器具,命令百官府共同供给其财用,整治其施设。
舎听其治讼【法谓其礼法也成具戒官有事者所当共施舎不给役者 共音恭 疏曰言以法掌祭祀已下七者皆是上六聨百官聨事通职者以其众官共故经云令百官府共其财用也又曰言礼法谓七者皆有旧法依行若九式曰祭祀之式云戒具戒官有事所当共也者此七事在大宰八法中六曰官法彼在八曰官计上者以其彼有数故在上此官法无数故退在六计下也云施舎不给役者上六聨注引乡大夫国中贵者老者疾者 服公事者是 也天官】 外府凡祭祀共其财用之币赍赐予之财用【赍行道之财用也聘礼曰问几月之赍郑司农云赍或为资今礼家定赍作资▯谓赍资同耳其字以齐次为声从贝变易古字亦多通防曰祭祀财用皆外府供其泉也云币赍之财用谓王使公卿已下聘问诸侯之行道所用则曰币赍云赐予之财用者谓王于羣臣有所恩好赐予之也又曰问几月之赍者案聘礼记使者既受行出遂见宰问几月之资注云资行用也古者君臣谋宻草创未知所之逺近问行用当知多少而已是其问几月之资郑司农云赍或为资今礼家定赍作资者赍资义一何得言礼家定作资故后郑不从赍资两字直是齐次为声从贝变易耳】 冡宰制国用必于嵗之杪【杪亡小反 制国用如今度支经用杪末也 度大各反 防曰用谓制国之用凡制国用多少必计地小大又视年之丰耗若地大年丰则制用多若地小年耗则制用少故郑云多不过礼少有所杀】量入以为出【量音亮 出谓所当给为疏曰出谓所当给为者给谓给百官賔客及民人也为谓造国家器物也】祭用数之扐【算今年一嵗经用之数用其什一 疏曰知用今年一嵗经用者以下文云丧用三年之扐此直云数之扐,故知是一嵗之扐也。又知扐为什一者,以扐是分散之名,故《考工记》云:“石有时以泐。”《考工记》又云:“以其围之阞捎其薮。”彼注:“阞谓三分之一。”此云什一者,以民税一嵗之什一,则国祭所用亦什一也。此谓当年经用之内,用其什一,非是通计拟二年储积之蓄也。故郑云:“一嵗经用之数】丧用三年之扐【丧大事用三嵗之什一】丧祭用不足曰暴,有余曰浩【暴犹耗也,浩犹饶也。疏曰:暴是残暴,物被残暴则虚耗,故云暴犹耗也。浩者是多大之义,故《尧典》云“浩浩滔天”,故云浩犹饶也】祭丰年不奢,凶年不俭【常用数之仂。《王制】大飨不问卜【祭五帝于明堂,莫适卜也。《郊特牲》曰:“郊血,大飨腥。”适丁歴反。疏曰:此大飨揔祭五帝,其神非一,若卜其牲日,五帝揔卜而已,不得毎帝问卜。若其一一问卜,神有多种,恐吉凶不同,故郑云:“莫适卜,揔一卜而已】不饶富【富之言备也,备而已,勿多于礼也。疏曰:不饶富者,富之言备也。虽曰大乡诸帝,配以文武,然礼数有常,取备而已,不得以其大飨丰饶其物,使之过礼。此经直云“大飨”,郑知祭五帝于明堂者,以其上文云“不问卜”,又与《月令》季秋大飨帝同,诸帝皆在,不得毎帝问卜。若其祫之大飨,则《周礼》宗伯享大鬼皆卜,不得云“不问卜”,知非大祫也。郑引《郊特牲》云“郊血,大飨腥”者,取“大飨”二字以证此“大飨”之文,其实彼“大飨”文在郊下,谓祫祭也。然此祭五帝,莫适卜,而雩揔祭五帝得毎帝问卜者,以雩祭为百谷祈雨,非一帝之功,故毎帝适卜。至于大飨之时,岁功揔毕,配以文武,祭报其功,不须毎帝皆卜,故唯一卜而已。《曲礼下】泉府凡赊者祭祀无过旬日【郑司农云:“賖贯也,以祭祀故从官贳买物。”疏曰:先郑之意,以祭祀事大,故賖与民不取利。《地官】
右祭用緫要。传孟子曰:「礼曰:诸侯耕助以共粢盛,夫人蚕缫以为衣服。牺牲不成,粢盛不洁,衣服不备,不敢以祭。惟士无田,则亦不祭。牲杀器皿衣服不备,不敢以祭,则不敢以宴【盛音成,缫素刀反,皿武永反。礼曰:诸侯为借百亩冕,而青纮躬秉耒以耕,而庶人助以终亩収,而藏之御廪,以供宗庙之粢盛。使世妇蚕于公桑蚕室,奉茧以示于君,遂献于夫人。夫人副袆受之,缫三盆手,
译管理诉讼的法度,指的是礼法,即祭祀等事务中,戒具和官员所需共同供给的物品,以及免除劳役者的施舍。(“共”音恭。疏文说:以法度掌管祭祀等七项事务,这些都是上面提到的六联百官、联事通职的内容,因为众多官员共同供给,所以经文说“命令百官府共同供给财用”。又说:礼法指的是这七项事务都有旧法依据。如果九式中说“祭祀之式”,即戒具、戒官、有事者所当共同供给的,这七件事在大宰八法中,第六项是官法,那项在第八项官计之上,因为那项有数目所以排在上面,这项官法没有数目所以退在第六项计之下。所谓施舍不给役者,上面六联注引乡大夫,国中尊贵者、老者、病者,服公事者,就是这类人。)
外府在祭祀时供给财用中的币帛,以及聘问、赐予所需的财用。(赍,是行道的财用。《聘礼》说:“问几个月的赍。”郑司农说:“赍”或作“资”,现在礼学家确定“赍”作“资”。○说赍资相同,其字以“齐次”为声,从贝,变易古字也多相通。疏文说:祭祀财用都由外府供给泉币。所谓币赍的财用,是指王派遣公卿以下聘问诸侯时,行道所用则称为币赍。所谓赐予的财用,是指王对群臣有所恩好而赐予的。又说“问几个月的赍”,按《聘礼记》,使者接受命令出发后,于是见宰问几个月的资。注说:“资,行用也。”古时君臣谋划机密,草创之初不知路途远近,问行用应当知道多少而已,这就是问几个月的资。郑司农说“赍或为资,今礼家定赍作资”,赍资意义一样,为何说礼家定为资?所以后郑不从,赍资两字只是以“齐次”为声,从贝变易罢了。)
冡宰制定国家用度,一定要在年末。(杪,亡小反。制国用,如今度支经用。杪,末也。度,大各反。疏文说:用,指制定国家的用度。凡是制定国家用度多少,必须计算土地大小,又看年成的丰歉。如果地大且年丰,则制定用度多;如果地小且年歉,则制定用度少。所以郑玄说:多不超过礼制,少有所减杀。)量入以为出。(量,音亮。出,指所当供给。疏文说:出指所当供给。给,指供给百官、宾客及百姓。为,指制造国家器物。)
祭祀用度取当年经用数目的十分之一。(算今年一岁经用的数目,用其十分之一。疏文说:知道用今年一岁经用者,因为下文说丧用三年之扐,这里只说数之扐,所以知道是一岁之扐。又知道扐为十分之一者,因为扐是分散之名,所以《考工记》说:“石有时以泐。”《考工记》又说:“以其围之阞捎其薮。”彼注:“阞谓三分之一。”这里说十分之一者,因为民税一岁之十分之一,则国祭所用也取十分之一。这是指当年经用之内,用其十分之一,不是通计拟二年储积之蓄。所以郑玄说:“一岁经用之数。”)
丧事用度取三年经用数目的十分之一。(丧事是大事,用三年之什一。)
祭祀用度不足叫做暴,有余叫做浩。(暴犹耗也,浩犹饶也。疏文说:暴是残暴,物被残暴则虚耗,所以说暴犹耗。浩是多大之义,所以《尧典》说“浩浩滔天”,所以说浩犹饶。)
祭祀在丰年不奢侈,在凶年不节俭。(常用数之仂。《王制》)
大飨不问卜。(祭五帝于明堂,莫适卜也。《郊特牲》曰:“郊血,大飨腥。”适,丁歴反。疏文说:此大飨总祭五帝,其神非一,若卜其牲日,五帝总卜而已,不得每帝问卜。若其一一问卜,神有多种,恐吉凶不同,所以郑玄说:“莫适卜,总一卜而已。”)
不饶富。(富之言备也,备而已,勿多于礼也。疏文说:不饶富者,富之言备也。虽曰大飨诸帝,配以文武,然礼数有常,取备而已,不得以其大飨丰饶其物,使之过礼。此经直云“大飨”,郑玄知祭五帝于明堂者,以其上文云“不问卜”,又与《月令》季秋大飨帝同,诸帝皆在,不得每帝问卜。若其祫之大飨,则《周礼》宗伯享大鬼皆卜,不得云“不问卜”,知非大祫也。郑玄引《郊特牲》云“郊血,大飨腥”者,取“大飨”二字以证此“大飨”之文,其实彼“大飨”文在郊下,谓祫祭也。然此祭五帝,莫适卜,而雩总祭五帝得每帝问卜者,以雩祭为百谷祈雨,非一帝之功,故每帝适卜。至于大飨之时,岁功总毕,配以文武,祭报其功,不须每帝皆卜,故唯一卜而已。《曲礼下》)
泉府凡赊借者,祭祀不超过十日。(郑司农云:“赊贯也,以祭祀故从官贳买物。”疏文说:先郑之意,以祭祀事大,故赊与民不取利。《地官》)
右祭用总要。传孟子曰:“礼曰:诸侯耕助以共粢盛,夫人蚕缫以为衣服。牺牲不成,粢盛不洁,衣服不备,不敢以祭。惟士无田,则亦不祭。牲杀器皿衣服不备,不敢以祭,则不敢以宴。”(盛音成,缫素刀反,皿武永反。礼曰:诸侯为借百亩冕,而青纮躬秉耒以耕,而庶人助以终亩収,而藏之御廪,以供宗庙之粢盛。使世妇蚕于公桑蚕室,奉茧以示于君,遂献于夫人。夫人副袆受之,缫三盆手,
遂布于三宫。世妇使缫以为黼黻文章而服以祀先王先公。又曰:士有田则祭,无田则荐黍稷。曰粢在器曰盛。牲杀牲必特杀也。皿所以覆器者。滕文公下】穆王将征犬戎【穆王,周康王之孙,昭王之子,穆王满也。征,正也。上讨下之称。犬戎,西戎之别名,在荒服】祭公谋父谏曰【祭,畿内之国,周公之后,为王卿士。谋父,字也。传曰: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也】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内,谓天子畿内千里之地。商颂曰:『邦畿千里,维民所止』。王制曰:『千里之内曰甸』,京邑在其中。夹故夏书曰:『五百里甸服』,则古今同矣。甸,王田也。服,服其职业也。自商以前,并畿内为五服。武王克殷,周公致太平,因禹所弼,除畿内更制天下为九服。千里之内谓之王畿,王畿之外曰侯服,侯服之外曰甸服。今谋父谏穆王称先王之制,犹以王畿为甸服者,甸古名,世俗所习也。故襄王谓晋文公曰:『昔我先王之有天下也,规方千里以为甸服』是也。周礼亦以蛮服为要服,足以相况矣】邦外侯服【邦外,邦畿之外,方五百里之地,谓之侯服。侯服,侯圻也。言诸侯之近处,岁一来见】侯卫宾服【此总言之也。侯,侯圻也。卫,卫圻也。言自侯圻至卫圻其间,凡五圻,圻五百里,五五二千五百里,中国之界也,谓之宾服。常以服贡,宾见于王。五圻者,侯圻之外曰甸圻,甸圻之外曰男圻,男圻之外曰采圻,采圻之外曰卫圻。《周书·康诰》曰:“侯甸男采,卫是也。”凡此服数,诸家之说皆纷错不同,唯贾君近之】蛮夷要服【蛮,蛮圻也;夷,夷圻也。《周礼》衞圻之外曰蛮圻,去王城三千五百里,九州之界也。夷圻去王城四千里。《周礼》行人职:“卫圻之外谓之要服。”此言“蛮夷要服”,则夷圻朝贡或与蛮圻同也。要者,要结好信而服从之】戎翟荒服【戎翟去王城四千五百里至五千里也。四千五百里为鎭圻,五千里为蕃圻,在九州之外荒裔之地,与戎翟同俗,故谓之荒。荒忽无常之言也】甸服者祭【供日祭也,此采地之君其见无数】侯服者祀【供月祀也,尧舜及周侯服皆岁见】宾服者享【供时享也,享献也。《周礼》甸圻二岁而见,男圻三岁而见,采圻四岁而见,卫圻五岁而见。其见也,必以所贡助祭于庙。《孝经》所谓“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要服者贡【供岁贡也,要服六岁一见】荒服者王【王,王事天子也。《周礼》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各以其所贵寳为贽。《诗》曰:“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日祭【日祭,祭于祖考,谓上食也,近汉亦然】月祀【月祀,于曾髙】时享【时享,于二祧】岁贡【岁贡于坛墠】终王【终,谓世终也,朝嗣王及即位而来见】先王之训也。有不祭则脩意【意,志意也。谓邦甸之内有违阙不供日祭者,先脩意以自责,畿内近知王意也】有不祀则脩言【言,号令也】有不享则脩文【文,典法也】有不贡则脩名【名,谓尊卑职贡之名号。《晋语》曰:“信于名则上下不干】有不王则脩徳【逺人不服则脩文徳以来之】序成而有不至则脩刑【序成,谓上五者次序已成而有不至,则有刑诛】于是乎有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让不贡【让,谴责也】告不王【谓以文辞告晓之也,逺者辠轻也】于是乎有刑罚。之辟【刑不祭也】有攻伐之兵【伐不祀也】有征讨之备【征不享也】有威让之令【让不贡也】有文告之辞【告不王也】今自大毕伯仕之终也【大毕伯仕犬戎氏之二君终卒也】犬戎氏以其职来王【以其职谓其嗣子以其寳来王也】天子曰:“予必以不享征之,且观之兵【享宾服之礼以责犬戎】其无乃废先王之训,而王几顿乎【几危也顿败也,《国语·周语】齐桓公伐楚曰:“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
译于是将丝帛分发给三宫。世妇负责缫丝,制成绣有黼黻花纹的礼服,用来祭祀先王先公。又说:士人有田产就举行祭祀,没有田产就进献黍稷。谷物放在容器中称为“盛”。牲,指宰杀牲畜,必须单独宰杀。皿,是用来覆盖容器的器具。《滕文公下》】周穆王将要征讨犬戎【穆王,是周康王的孙子,周昭王的儿子,名叫满。征,即征讨,是上级讨伐下级的称呼。犬戎,是西戎的别名,居住在荒服之地】祭公谋父劝谏说【祭,是王畿内的诸侯国,周公的后代,担任王卿士。谋父,是他的字。《左传》说:凡是蒋、邢、茅、胙、祭五国,都是周公的封地】先王的制度,王畿之内为甸服【邦内,指天子王畿内千里之地。《商颂》说:“邦畿千里,是人民居住的地方”。《王制》说:“千里之内称为甸”,京邑在其中。夹注说《夏书》记载:“五百里为甸服”,那么古今是一致的。甸,是王田。服,是从事其职业。在商朝以前,连同王畿内共分为五服。武王攻克殷商,周公治理天下达到太平,沿袭大禹所辅佐的制度,除去王畿内,将天下重新划分为九服。千里之内称为王畿,王畿之外称为侯服,侯服之外称为甸服。现在谋父劝谏穆王称引先王的制度,仍然把王畿称为甸服,是因为甸是古称,世俗习惯如此。所以襄王对晋文公说:“从前我们先王拥有天下时,划定方圆千里作为甸服”,就是这个意思。《周礼》也将蛮服称为要服,足以相互类比】王畿之外为侯服【邦外,王畿之外,方圆五百里的地方,称为侯服。侯服,即侯圻。意思是诸侯靠近的地方,每年一次来朝见】侯卫之间为宾服【这是总说。侯,是侯圻。卫,是卫圻。意思是自侯圻到卫圻之间,共有五圻,每圻五百里,五五二千五百里,是中原的边界,称为宾服。经常以服贡之礼,以宾客之礼朝见天子。五圻分别是:侯圻之外是甸圻,甸圻之外是男圻,男圻之外是采圻,采圻之外是卫圻。《周书·康诰》说:“侯、甸、男、采、卫”,就是这个意思。关于这些服数的说法,各家纷纭错杂,只有贾逵的说法比较接近】蛮夷为要服【蛮,是蛮圻;夷,是夷圻。《周礼》说卫圻之外是蛮圻,距离王城三千五百里,是九州的边界。夷圻距离王城四千里。《周礼》行人职说:“卫圻之外称为要服。”这里说“蛮夷要服”,那么夷圻的朝贡可能与蛮圻相同。要,是约束结好信义而服从】戎翟为荒服【戎翟距离王城四千五百里到五千里。四千五百里是镇圻,五千里是蕃圻,在九州之外的荒远之地,与戎翟习俗相同,所以称为荒。荒,是荒忽无常的意思】甸服负责日祭【供应每日的祭祀,这是采地之君,他们朝见的次数没有固定限制】侯服负责月祀【供应每月的祭祀,尧舜及周朝的侯服都是每年朝见一次】宾服负责时享【供应四季的享祭,享是进献。《周礼》说甸圻两年朝见一次,男圻三年朝见一次,采圻四年朝见一次,卫圻五年朝见一次。他们朝见时,必定带着所贡之物辅助在宗庙祭祀。《孝经》所说的“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就是这个意思】要服负责岁贡【供应每年的贡品,要服六年朝见一次】荒服负责朝王【王,是侍奉天子。《周礼》说九州之外称为蕃国,世代朝见一次,各自以珍贵的宝物作为见面礼。《诗经》说:“从那些氐羌之地,没有敢不来朝王的”】日祭【日祭,是祭祀祖考,指进献食物,近汉时期也是如此】月祀【月祀,是祭祀曾祖、高祖】时享【时享,是祭祀二祧】岁贡【岁贡,是祭祀坛墠】终王【终,指世代终结,朝见嗣王以及即位时来朝见】这是先王的训诫。有不进行日祭的,就修省心意【意,指志意。意思是王畿甸服之内有违背缺失不供应日祭的,先修省心意来自责,因为王畿内亲近,容易知道王意】有不进行月祀的,就修省号令【言,指号令】有不进行时享的,就修省典法【文,指典法】有不进行岁贡的,就修省名分【名,指尊卑职贡的名号。《晋语》说:“信守名分,上下就不相侵扰”】有不朝王的,就修省德行【远方的人不服从,就修省文德来招致他们】次序已成而仍有不到的,就修省刑罚【序成,指上述五项次序已成而仍有不到的,就施加刑诛】于是就有对不祭者的刑罚,对不祀者的讨伐,对不享者的征讨,对不贡者的谴责【让,是谴责】对不王者的告诫【指用文辞晓谕他们,远方的人罪责较轻】于是就有了刑罚的律法【指对不祭者的刑罚】有攻伐的军队【指对不祀者的讨伐】有征讨的装备【指对不享者的征讨】有威责的命令【指对不贡者的谴责】有文告的言辞【指对不王者的告诫】现在自从大毕、伯仕去世后【大毕、伯仕是犬戎氏的两位君主去世】犬戎氏以其职分来朝王【以其职,指他们的嗣子带着宝物来朝王】天子说:“我必定以不享之罪征讨他们,并且展示武力【以宾服之礼来责问犬戎】这恐怕是废弃先王的训诫,而使王业危殆败坏吧【几,是危殆;顿,是败坏。《国语·周语》】齐桓公伐楚时说:“你们进贡的包茅没有进入,王祭不
共无以缩酒,寡人是徴【共音恭,缩所六反包裹束也。茅,菁茅也。束茅而灌之以酒为缩酒。《尚书》包匦菁茅之为异,未审菁子丁反,匦音轨疏曰:《禹贡》荆州包匦菁茅。孔安国云:其所包裹而致者匦,匣也。菁以为菹,茅以缩酒。《郊特牲》云:缩酌用茅。郑▯云:泲之以茅,缩去滓也。《周礼》甸师祭祀共萧茅。郑兴云:萧字或为莤,莤读为缩。茅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渗下去,若神饮之,故谓之缩,缩渗也。故齐桓公责楚不贡包茅,王祭不共,无以缩酒。杜用彼郑兴之说也。孔安国以菁与茅别,杜云茅菁茅,则以菁茅为一,令荆州贡茅,必当异于余处,但更无传说,故云茅之为异,未审也。沈氏云:《大史公》封禅书云:江淮之间一茅三脊。杜云:未审者,以三脊之茅,比目之鱼,比翼之鸟,皆是灵物,不可常贡,故杜云未审也僖公四年《春秋左氏传】
内宰中春诏后帅外内命妇始蚕于北郊以为祭服【中音仲 蚕于北郊妇人以纯隂爲尊郊必有公桑蚕室焉疏曰云仲春诏后帅外内命妇始蚕于北郊者内宰以仲春二月诏告也告后帅领外命妇诸臣之妻内命妇三夫人已下始蚕于北郊云以为祭服者礼记祭义亦云蚕事既毕遂朱緑之▯黄之以为祭服此亦当染之以为祭服也又曰云蚕于北郊妇人以纯隂为尊者案礼记祭统云天子亲耕于南郊郑以诸侯为少阳是天子以纯阳为尊则后蚕于北郊纯隂为尊也云郊必有公桑蚕室焉者案月令三月后妃亲东乡躬桑此云二月与彼不同者案马质云禁原蚕者彼注天文辰为马引蚕书曰蚕为龙精月值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故此亦仲春始蚕蚕者亦谓浴种至三月临生蚕之时又浴种乃生之故设文有异也】岁终则防内人之稍食稽其功事【内人主谓九御 疏曰岁终亦谓周之季冬内宰则防计内人女御之稍食稍食则月请是也云稽其功事者稽计也又当计女御丝枲二者之功事以知多少又曰知内人主是女御者案典妇功授嫔妇及内人女功之事赍嫔妇既是九嫔世妇明内人是九御也】佐后而受献功者比其小大与其麤良而赏罚之【献功者九御之属郑司农云烝而献功▯谓典妇功曰及秋献功 疏曰佐后而受献功者谓内宰佐助后而受女御等献丝枲之功布帛等云比其小太与其麤良者布帛之等缕小者则细良缕大者则麤恶今言麤不云恶言良不云细者互见为义也云而赏罚之者良则赏之麤则罚之以示惩劝也又曰郑知献功是九御之属者上文云以妇职之法教九御明所受献功还是九御之属可知司农云烝而献功谓冬献功▯引典妇功职秋献功不从先郑者,以其内宰佐后受明,是妇官所造,还是典妇功、女御等秋献功也?天官】季春,后妃齐戒,亲东乡躬桑,禁妇女毋观省妇使,以劝蚕事【郷,许亮反;观,古唤反;省,所景反后妃亲采桑,示帅先天下也。东乡者,乡时气也,是明其不常畱养蚕也。畱养者,所卜夫人与世妇,妇谓世妇及诸臣之妻也。内宰职曰:「仲春诏后帅外内命妇始蚕于北郊。」女,外内子女也。《夏小正》曰:「妾子始蚕,执养宫事,毋观去容饰也。」妇使缝线组紃之事去,起吕反;组,音祖;紃,音旬疏曰:若寻常养蚕,或东西南北面无所在,今后惟东面采桑,明知不常畱养蚕也,暂示法而已。畱养者,所卜夫人与世妇者,案《祭义》云:「卜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使蚕。」是常畱养蚕也。《祭义》又云:「夫人袆副而受之。」言副袆则据王后言,三宫夫人则似据诸侯不同者,《祭义》所云杂明天子诸侯之法,副袆据王后,上公夫人亦副袆也。三宫夫人据诸侯,亦得通王之三夫人也。云妇谓世妇及诸臣之妻者,释经中「妇」字,知不兼三夫人、九嫔者,以经云「禁妇女无观」,则尊者不应在禁限,故知无夫人与嫔也。及女御亦当在焉,特云世妇者,以《祭义》云「世妇之吉者」,故特言之。引内宰职「蚕于北郊」者,证躬桑之事。案此经是季春躬桑,内宰云「仲春」者,以仲春既帅命妇躬桑浴种,至季春又更躬桑浴蚕也。故熊氏云:案《马质》注云:「蚕
译共国没有用来缩酒的茅草,我因此前来征讨。【共,音恭;缩,音所六,意为包裹、束扎。茅,即菁茅。束扎茅草而将酒灌入其中,称为缩酒。《尚书》中“包匦菁茅”之所以被视为特异之物,尚不明确。菁,音子丁;匦,音轨。疏曰:《禹贡》荆州进贡包匦菁茅。孔安国说:那包裹而进献的匣子叫匦。菁用来做腌菜,茅用来缩酒。《郊特牲》说:缩酌用茅。郑玄说:用茅草过滤,除去酒渣。《周礼》甸师负责祭祀时供给萧茅。郑兴说:萧字有的版本作莤,莤读为缩。将茅草立在祭坛前,将酒浇在上面,酒渗下去,就像神灵饮用了,所以称为缩,缩即渗的意思。因此齐桓公责备楚国不贡包茅,致使王室祭祀无法供给,没有用来缩酒的茅草。杜预采用了郑兴的说法。孔安国认为菁和茅是两样东西,杜预说茅就是菁茅,则将菁茅视为一体,让荆州进贡茅草,必定与其他地方不同,只是没有其他传说佐证,所以说菁茅之所以特异,尚不明确。沈氏说:《太史公》《封禅书》说:江淮之间有一种三脊茅。杜预说:尚不明确,是因为三脊茅、比目鱼、比翼鸟,都是灵异之物,不能常贡,所以杜预说尚不明确。僖公四年《春秋左氏传》】
内宰在仲春时节,诏告王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北郊开始养蚕,以制作祭服。【中,音仲;蚕于北郊,妇人以纯阴为尊,郊外必有公桑和蚕室。疏曰:说仲春诏告王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北郊开始养蚕,是指内宰在仲春二月诏告,告知王后率领外命妇(诸臣之妻)和内命妇(三夫人以下)在北郊开始养蚕。说“以为祭服”,《礼记·祭义》也说:蚕事结束后,就将其染成朱色、绿色、黄色,以制作祭服,这里也是指染制以作祭服。又说:说“蚕于北郊,妇人以纯阴为尊”,依据《礼记·祭统》说:天子亲自耕种于南郊,郑玄以诸侯为少阳,那么天子以纯阳为尊,则王后养蚕于北郊,以纯阴为尊。说“郊外必有公桑和蚕室”,依据《月令》三月后妃亲自面向东方躬亲采桑,这里说二月,与彼不同。依据马质说:禁止原蚕,彼注天文辰为马,引《蚕书》说:蚕是龙精,月值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所以这里也是仲春开始养蚕,养蚕也指浴种,到三月临生蚕之时又浴种才生,所以文辞有差异。】年终则考核内人的月俸,稽查她们的功绩事务。【内人主要指九御。疏曰:年终也指周朝的季冬,内宰则考核内人、女御的月俸,月俸即每月请领的俸禄。说“稽查她们的功绩事务”,稽查即计算,又当计算女御丝麻二者的功绩事务,以知晓多少。又说:知道内人主要是女御,依据《典妇功》授予嫔妇及内人女功之事,赍嫔妇既然是九嫔、世妇,明白内人就是九御。】辅助王后接受进献的功绩,比较布帛的大小与粗细优劣,并予以赏罚。【献功者指九御之属,郑司农说:冬祭时进献功绩。又说:《典妇功》说及秋进献功绩。疏曰:辅助王后接受进献功绩,是指内宰辅助王后接受女御等进献丝麻之功、布帛等。说“比较其大小与粗细优劣”,布帛的等级,缕细的则精良,缕粗的则粗劣。现在说粗而不说劣,说良而不说细,是互见为义。说“并予以赏罚”,精良则赏赐,粗劣则惩罚,以示惩戒劝勉。又说:郑玄知道献功是九御之属,上文说“以妇职之法教九御”,明白所接受的献功还是九御之属可知。司农说冬祭时进献功绩,谓冬献功。引《典妇功》职秋献功,不遵从先郑的说法,因为内宰辅助王后接受,明白是妇官所造,还是《典妇功》、女御等秋献功。天官】
季春,后妃斋戒,亲自面向东方躬亲采桑,禁止妇女观看省视妇使,以劝勉蚕事。【乡,音许亮;观,音古唤;省,音所景。后妃亲自采桑,以示率先天下。面向东方,是顺应时气,这表明她不常驻养蚕。常驻养蚕的,是所卜选的夫人与世妇,妇指世妇及诸臣之妻。内宰职说:“仲春诏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北郊开始养蚕。”女,指内外子女。《夏小正》说:“妾子开始养蚕,执掌养蚕宫事,不要观看。”去容饰也。妇使指缝线组紃之事。去,起吕反;组,音祖;紃,音旬。疏曰:如果寻常养蚕,或东西南北面无所在,现在后只面向东方采桑,明知不常驻养蚕,只是暂示法度而已。常驻养蚕的,是所卜选的夫人与世妇,依据《祭义》说:“卜选三宫的夫人、世妇中吉者,使她们养蚕。”是常驻养蚕。《祭义》又说:“夫人穿着袆衣、戴着副笄而接受。”说副笄则据王后而言,三宫夫人则似据诸侯,不同者,《祭义》所云杂明天子诸侯之法,副笄据王后,上公夫人也副笄。三宫夫人据诸侯,也得以通王之三夫人。说妇指世妇及诸臣之妻,解释经文中“妇”字,知道不兼三夫人、九嫔,因为经说“禁妇女无观”,则尊者不应在禁限,故知道无夫人与嫔。及女御也当在焉,特说世妇者,因为《祭义》说“世妇之吉者”,故特言之。引内宰职“蚕于北郊”,证明躬桑之事。案此经是季春躬桑,内宰云“仲春”者,因为仲春既率领命妇躬桑浴种,到季春又更躬桑浴蚕。故熊氏云:案《马质》注云:“蚕
为龙精,月值大火,则浴其种。」是二月浴种也。《祭茂》云:「大昕之朝,奉种浴于川。」注云:「大昕,季春朔日,是三月又浴蚕也。」皇氏云:「二月浴之,三月乃躬,其义非也。」云「女外内子女」者,解经中「女」字,外子女谓王外姓甥之女者,内子女者,王之同姓子女,则《周礼》之外宗、内宗皆以嫁有爵者,故内宰云「帅外内命妇」,言内命则未出嫁者不在焉。郑注《周礼》士妻亦为命妇,则士妻亦在。云《夏小正》曰:妾子始蚕,执养宫事者,引之证明子女养蚕之事。皇氏云:妾谓外内命妇,子谓外内子女,执养宫事,执操也,养长也,谓操持养长蚕宫之事。云无观去容饰者,以其祭先蚕,又志在采桑养蚕,无暇为饰之事故禁之,以示法】蚕事既登,分茧称丝,效功以共郊庙之服,无有敢惰【共音恭登,成也。敕徃蚕者,蚕毕将课功以劝戒之疏曰:登,成释诂文。以分茧称丝,是课効其功,故云以劝戒之月令】孟夏蚕事毕,后妃献茧,乃収茧税,以桑为均,贵贱长幼如一,以给郊庙之服【后妃献茧者,内命妇献茧于后妃,収茧税者,収于外命妇,外命妇虽就公桑蚕室而蚕,其夫亦当有祭服以助祭,収于近郊之税耳,贵贱长幼如一,国服同疏曰:内命妇献茧于后妃者,以其经云后妃献茧,恐后妃献茧于王,故明之也。知非后妃献茧于王者,祭义曰:世妇卒蚕,奉茧以示于君,遂以献于夫人,是夫人不献茧也。云収茧税者,収于外命妇者,内命妇既以献茧,更别云収茧税,故知于外命妇也。虽就公桑蚕室而蚕,其夫亦有祭服以助祭也。皇氏云:外命妇既就公家之桑而养蚕,则茧当悉输于公,所以唯皆税其茧,余得自入者,以其夫当有祭服以助王祭,故令茧得自入以供造也。今谓夫助祭之服,当公家所为,故礼再命受服,言外命妇虽就公桑蚕室而蚕,既是官家之桑,茧应全入于已,所以有税者,以其夫亦当有祭服,官家所给,故输茧税以供造之,但税寡少,故云収以近郊税耳。知収以近郊税者,载师云:近郊十一,公桑在国北近郊,故知収以近郊云。贵贱长幼如一,国服同者,案泉府云:凡賖者以国服为之息,国服谓国家贡赋服事在上,各有等限,谓之国服,言贵贱长幼出茧税俱以十一等限齐同,故云国服同。其受桑则贵贱异也,贵者桑多,贱者桑少为皆计,茧为税,十一之税】季夏命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灋,故无或差贷【贷音二又他得反。妇官染人也,采五色。疏曰:案《周礼》妇官有典妇功、典枲、染人等,此据染采,故为染人。采五色者,郑注《臯陶谟》曰:「采施曰色,未用谓之采,已用谓之色。」此对文耳,散则通】黒、黄、苍、赤,莫不质良,毋敢诈伪【质,正也;良,善也。所用染者,当得眞采正善也】以给郊庙祭祀之服【月令】典丝,凡祭祀,共黼画组就之物【以给衣服、冕旒及依、盥巾之属,白与黒谓】
译(蚕神)是龙的精气,当月亮运行到大火星宿时,就要沐浴蚕种。”这是指二月沐浴蚕种。《祭茂》篇说:“在黎明清晨,捧着蚕种在河中沐浴。”注解说:“大昕,是季春初一那天,这是三月又沐浴蚕种。”皇氏说:“二月沐浴蚕种,三月才亲自参与,这种解释是不对的。”文中说“女外内子女”,是为了解释经文中“女”字的含义,外姓子女指的是王室外姓亲属的女儿,内姓子女指的是王室同姓亲属的女儿,那么《周礼》中的外宗、内宗都是指嫁给有爵位男子的女子,所以内宰篇说“率领外内命妇”,所说的内命妇则不包括未出嫁的女子。郑玄注《周礼》说士的妻子也算作命妇,那么士的妻子也包括在内。文中引用《夏小正》说:“妾子开始养蚕,负责掌管宫中养蚕事务的人”,是为了证明子女养蚕这件事。皇氏说:妾指的是外内命妇,子指的是外内子女,执养宫事,执是操持,养是养育,意思是操持养育蚕宫的事务。文中说“无观去容饰”,是因为要祭祀先蚕,又一心致力于采桑养蚕,没有空闲去修饰仪容,所以禁止这样做,以表示法度。蚕事既已成功,分茧称量蚕丝,考核功效以供给郊庙祭祀的礼服,没有人敢懈怠。共,音恭;登,成功。告诫前往养蚕的人,蚕事结束后将考核功效以劝勉警戒。疏文说:登,成功,是《释诂》中的文义。通过分茧称丝,来考核功效,所以说用来劝勉警戒。《月令》说:孟夏时节蚕事完毕,后妃献茧,于是征收蚕茧税,以桑树多少作为标准,无论贵贱长幼都一视同仁,用来供给郊庙祭祀的礼服。后妃献茧,是指内命妇向后妃献茧;征收蚕茧税,是指向外命妇征收。外命妇虽然在公家的桑园蚕室养蚕,她们的丈夫也应当有祭服来助祭,这是征收近郊的税赋。贵贱长幼一视同仁,国家贡赋相同。疏文说:内命妇向后妃献茧,是因为经文说后妃献茧,担心后妃是向君王献茧,所以加以说明。知道不是后妃向君王献茧,是因为《祭义》说:世妇养蚕完毕,捧着蚕茧向君王展示,然后献给夫人,可见夫人不献茧。说征收蚕茧税,是向外命妇征收,因为内命妇已经献茧,又另外说征收蚕茧税,所以知道是向外命妇征收。外命妇虽然在公家桑园蚕室养蚕,她们的丈夫也有祭服来助祭。皇氏说:外命妇既然在公家的桑园养蚕,那么蚕茧应当全部上缴公家,之所以只征收蚕茧税,其余允许自行保留,是因为她们的丈夫应当有祭服来助祭君王,所以允许蚕茧自行保留以供制作。现在认为丈夫助祭的礼服,应当由公家制作,所以《礼》说再命受服,说外命妇虽然在公家桑园蚕室养蚕,既然是官家的桑树,蚕茧应该全部归入官家,之所以有税,是因为她们的丈夫也应当有祭服,由官家供给,所以征收蚕茧税以供制作,只是税额较少,所以说征收近郊的税。知道征收近郊的税,是因为《载师》说:近郊税率为十一分之一,公桑在国都北面的近郊,所以知道征收近郊的税。贵贱长幼一视同仁,国家贡赋相同,查考《泉府》说:凡是赊借的人以国家贡赋作为利息,国家贡赋指国家贡赋服事在上,各有等级限额,称为国家贡赋,说贵贱长幼缴纳蚕茧税都以十一分之一的限额齐同,所以说国家贡赋相同。他们领取桑树则贵贱不同,贵者桑树多,贱者桑树少,都按蚕茧计算税赋,税率为十一分之一。季夏时节,命妇和官府的染工染色,黼黻等花纹,必须依照法度,所以没有差错和懈怠。贷,音二,又音他得反。妇官是染工,采指五色。疏文说:查考《周礼》妇官有典妇功、典枲、染人等,这里依据染色,所以指染人。采五色,郑玄注《臯陶谟》说:“采施曰色,未使用称为采,已使用称为色。”这是对文而言,散见则通用。黑、黄、苍、赤,没有不质地纯正优良的,不敢欺诈虚伪。质,正;良,善。所使用的染料,应当得到纯正优良的染料。用来供给郊庙祭祀的礼服。《月令》说:典丝,凡祭祀,供给黼画组就的物品。用来供给衣服、冕旒以及帷帐、盥洗巾等,白与黑称为。
【之黼采色一成曰就,依于岂反。疏曰:言凡祭祀者,谓祭祀天地宗庙社禝山川之等,故言凡以广之。云共黼画者,凡祭服皆画衣绣裳,但裳绣须丝,衣画不须丝,而言共丝者,大夫已上裳皆先染丝,则▯衣亦须丝为之,乃后画,故兼衣画而言之也。组就者,谓以组为冕旒之就,故组就连言之。云之物者,谓丝之物色共之。又曰:云以给衣服者,经云共据王而言,注云给据臣而言,郑欲见尊卑皆授丝物也。言衣服,释经黼画。但周之冕服九章,衣五章,裳四章,龙衮已下直言黼者,据美者而言,谓若诗云「▯衮及黼」,周书云「麻冕黼裳」之类。云冕旒者,释经组就,谓若弁师云「十二就」之等。云及依者,亦释经黼,此据祭祀,谓若掌次「大旅上帝设皇邸邸」,即屏风为黼文。云盥巾者,亦释经黼,谓若幂人职云「王巾皆黼」之类。云之属者,殡有加斧于椁上及绡黼丹朱之类。也云白与黒谓之黼者,缋人职文。云采色一成曰就者,谓若典瑞云「五采五就」,弁师「十二就」之等,皆是采色一成为就也。天官】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辨其名物与其用事【用事祭祀视朝甸凶吊之事,衣服各有所用。疏曰:此一经与下文为总目,王吉服有九大裘已下是也。凶服即下文凶事与吊是也。辨其名物者,衣服有名则物色有异同也。云用事祭祀视朝甸凶吊之事者,其事各异。云衣服各有所用者,谓若祀昊天用大裘之等是也】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禝五祀则希冕,祭羣小祀则▯冕【六服同冕者,首饰尊也。先公谓后稷之后,大王之前,不窋至诸盩。飨射飨食宾客与诸侯射也。羣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属。郑司农云:大裘羔裘也,衮卷龙衣也,鷩禆衣也,毳罽衣也,▯谓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彞藻火,粉米黼黻,希绣。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舜欲观焉。」华虫,五色之虫。缋人职曰:「鸟兽蛇杂四时五色以章之。」谓是也。希读为絺,或作黹字之误也。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而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彞,尊其神明也。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虫,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彞,皆画以为绘;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皆希以为绣。则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也。鷩画以雉,谓华虫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也。毳画虎蜼,谓宗彞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希刺粉米,无画也,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也。▯者,衣无文,裳刺黻而已,是以谓▯焉。凡冕服皆▯衣纁裳。盩直刘反,或音胄;罽居例反;黹张里反;刺七亦反;刘七赐反。疏曰:王之吉服,并下韦弁服、皮弁服、冠弁服,三者亦是今尊其祭服,且言六矣。云六服,服虽不同,首同用冕,以首为一身之尊,故少变同用冕耳。下经五服同名弁,亦是首饰尊。郑不言者,义可知也。冕名虽同,其旒数则亦有异,但冕名同耳。云先公,谓后稷之后,大王之前,不窋至诸盩者,但后稷虽是公,不諡为王,要是周之始祖,感神灵而生,文武之功因之而就,故特尊之,与先王同。是以《尚书·武成》云:「先王建邦啓土」,尊之亦谓之先王也。是以郑云:后稷之后,大王之前,不数后稷,不窋,后稷子,诸盩,大王父二者之间,并为先公矣。周本纪云:后稷卒,子不窋立;不窋卒,子鞠立;鞠卒,子公刘立;卒子庆节立;卒子皇仆立;卒子羌弗立;卒子毁榆立;卒子公非立;卒子髙圉立;卒子亚圉立;卒子公祖类立;卒子古公亶父立。古公亶父则大主亶父也,公祖类即绀,亦曰诸盩也。大祫于大祖后稷庙中,尸服衮冕,王服亦衮冕也。案中庸注云:「先公祖绀以上至后稷。」《天保》诗注:「先公谓后稷至诸盩。」《天作》诗注云:「先公谓诸盩至不窋。」经皆云「先公」,注或言后稷,或不言后稷
译凡祭祀,是指祭祀天地、宗庙、社稷、山川等,所以说“凡”以概括其广。说“共黼画”,是因为凡祭服都是上衣画纹、下裳刺绣,但下裳刺绣必须用丝,上衣画纹本不必用丝,而说“共丝”,是因为大夫以上等级的下裳都是先染丝,那么上衣也须用丝制成,然后再画纹,所以兼上衣画纹而言。说“组就”,是指用组带制作冕旒的垂饰,所以“组”与“就”连言。说“之物”,是指丝织品的物色由它供给。又说:说“以给衣服”,经文说“共”是就王而言,注解说“给”是就臣而言,郑玄是想表明尊卑都授予丝织品。说“衣服”,是解释经文中的“黼画”。但周代的冕服有九章纹饰,上衣五章,下裳四章,龙衮以下只说“黼”,是就美好的而言,比如《诗经》说“衮及黼”,《周书》说“麻冕黼裳”之类。说“冕旒”,是解释经文中的“组就”,比如弁师所说“十二就”之类。说“及依”,也是解释经文中的“黼”,这是就祭祀而言,比如掌次所说“大旅上帝设皇邸邸”,即屏风画有黼纹。说“盥巾”,也是解释经文中的“黼”,比如幂人职所说“王巾皆黼”之类。说“之属”,是指殡殓时在椁上加斧形饰物,以及绡、黼、丹朱之类。说“白与黑谓之黼”,是缋人职的原文。说“采色一成曰就”,是指比如典瑞所说“五采五就”,弁师所说“十二就”之类,都是采色完成一次称为一就。
天官司服掌管王的吉凶衣服,辨别它们的名称、物色以及所用之事(所用之事,指祭祀、视朝、甸猎、凶丧、吊唁等事,衣服各有所用。疏曰:这一条经文与下文是总目,王的吉服有九大裘以下是也。凶服即下文凶事与吊唁是也。辨别它们的名称物色,是因为衣服有名则物色有异同。说所用之事是祭祀、视朝、甸猎、凶丧、吊唁等事,是因为这些事各异。说衣服各有所用,是指比如祭祀昊天用大裘之类)。
王的吉服,祭祀昊天上帝则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是如此,享祭先王则穿衮冕,享祭先公、宴饮宾客和射礼则穿鷩冕,祭祀四望山川则穿毳冕,祭祀社稷五祀则穿希冕,祭祀群小祀则穿𬘭冕(六服同用冕,是因为首饰尊贵。先公指后稷之后、大王之前,从不窋到诸盩。飨射指宴饮宾客和与诸侯射礼。群小祀指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类。郑司农说:大裘是羔裘,衮是卷龙衣,鷩是禆衣,毳是罽衣,𬘭指《尚书》说:“我想观察古人的形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画在缋上,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在希上。这是古天子冕服十二章,舜想观察它。”华虫,是五色之虫。缋人职说:“鸟兽蛇杂四时五色以章之。”指的就是这个。希读为絺,或者是“黹”字的误写。王者制度相变,到周代把日月星辰画在旌旗上,所谓三辰旂旗昭示光明。而冕服九章,龙画在山之上,火画在宗彝之上,尊崇其神明。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虫,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彝,都画在缋上;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都绣在希上。那么衮的上衣五章,下裳四章,共九章。鷩画以雉,即华虫,其上衣服三章,下裳四章,共七章。毳画虎蜼,即宗彝,其上衣服三章,下裳二章,共五章。希刺粉米,无画纹,其上衣服一章,下裳二章,共三章。𬘭者,上衣无纹,下裳只刺黻而已,所以称为𬘭。凡冕服都是𬘭衣纁裳。盩音刘,或音胄;罽音居例;黹音张里;刺音七亦;𬘭音七赐。疏曰:王的吉服,并下文的韦弁服、皮弁服、冠弁服,这三种也是吉服,现在尊崇其祭服,且先说六种了。说六服,服虽不同,首饰同用冕,因为首是一身之尊,所以稍作变化同用冕。下文五服同名弁,也是首饰尊贵。郑玄不说,是因为义理可知。冕名虽同,其旒数也有差异,只是冕名相同罢了。说先公,指后稷之后、大王之前,从不窋到诸盩,但后稷虽是公,不谥为王,却是周的始祖,感神灵而生,文武之功因之而成,所以特别尊崇,与先王同。所以《尚书·武成》说:“先王建邦启土”,尊崇他也称为先王。所以郑玄说:后稷之后,大王之前,不数后稷,不窋是后稷之子,诸盩是大王之父,二者之间,并为先公。《周本纪》说:后稷卒,子不窋立;不窋卒,子鞠立;鞠卒,子公刘立;卒子庆节立;卒子皇仆立;卒子羌弗立;卒子毁榆立;卒子公非立;卒子高圉立;卒子亚圉立;卒子公祖类立;卒子古公亶父立。古公亶父即大王亶父,公祖类即绀,也叫诸盩。大祫祭在大祖后稷庙中,尸穿衮冕,王也穿衮冕。案《中庸》注说:“先公祖绀以上至后稷。”《天保》诗注:“先公谓后稷至诸盩。”《天作》诗注说:“先公谓诸盩至不窋。”经文都说“先公”,注或言后稷,或不言后稷。)
者。《中庸》云:「周公成文武之徳,追王大王、王季,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后稷既不追王,故注「先公」中有后稷也。《天保》诗云:「禴祠烝尝」,是四时常祭,故云「先公」中有后稷。《天作》诗是祫之祭,礼在后稷庙中,不嫌不及后稷,故注不言后稷。各有所据,故注不同也。云「飨射,飨食宾客与诸侯射也者」,飨食则大行人云「上公三飨三食之等」是也。但飨食在庙,故云服鷩冕也。与诸侯射者,此大射在西郊虞庠中,亦服鷩冕也。若燕射在寝,则朝服;若宾射在朝,则皮弁服。云「羣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者」,此据地之小祀,以血祭社禝为中祀,埋沈已下为小祀也。若天之小祀,则司中、司命、风师、雨师。郑不言者,义可知。郑司农云:「云大裘、羔裘也者,司裘文。」先郑注云:「大裘黒,羔裘然,则凡祭天皆同羔裘。」义具于司裘也。云「衮,卷龙衣也者」,郑注《礼记》云:「卷,俗读其通则曰衮。」故先郑「衮卷」并言之也。云「鷩,裨衣也者」,案《礼记·曽子问》云:「诸侯裨冕。」《觐礼》「侯氏裨冕」,郑注云:「裨之言埤也。天子大裘为上,其余为裨。」若然,则裨衣自衮以下皆是。先郑独以鷩为裨衣,其言不足矣。云「毳,罽衣也者」,案《尔雅》云:「毛牦谓之罽」,则绩毛为之,若今之毛布。但此毳则宗彞谓虎蜼,而先郑以为罽衣,于义不可,故后郑不从也。▯谓「书曰至希绣」,而云「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舜欲观焉者」,欲明舜时十二章,至周无十二章之意也。然古人必为日月星辰于衣者,取其明也;山取其人所仰;龙取其能变化;华虫取其文理。作缋者,缋画也。衣是阳,阳至轻浮,画亦轻浮,故衣缋也。宗彞者,据周之彞尊有虎彞、蜼彞,因于前代,则虞时有蜼彞、虎彞可知。若然,宗彞之宗庙彞尊,非虫兽之号。而言宗彞者,以虎蜼画于宗彞,则因号虎彞为宗彞,其实是虎蜼也。但虎蜼同在于彞,故此亦并为一章也。虎取其严猛,蜼取其有智,以其卬鼻长尾,大雨则悬于树,以尾塞其鼻,是其智也。藻水草亦取其有文,象衣上华虫火,亦取其明,粉米共为一章,取其洁,亦取养人。黼谓白黒为形,则斧文近刅,白近上,黒取断割焉。黻黒与青为形,则两已相背,取臣民背恶向善,亦取君臣有合离之义,去就之理也。希绣者,孔君以为细葛上为绣,郑君读希为黹,黹紩也,谓刺缯为绣。次但裳主隂,刺亦是沈深之义,故裳刺也。云华虫五色之虫,孔君注以为华象草华,虫雉也,义亦通,以其草华有五色,故引缋人鸟兽蛇杂四时五色以章之为证也。华虫名鷩者,以其头似鷩,以有两翼,即曰鸟,以其体有鳞似蛇,则曰蛇,以其有五色成章,则曰雉。故郑注考工记云:“虫之毛鳞有文采者也。”云希读为絺,或作黹字之误也者,本有此二文不同,故云误,当从絺为正也。云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者,若孔君义,虞时亦以日月星画于旌旗与周同。郑意虞时无有日月星画于旌旗,若虞时日月星画于旌旗,则衣无日月星也。云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者,所谓桓公二年哀伯辞,彼三辰,则此日月星辰旌旗者,谓交龙为旂,熊虎为旗,不画日月星,连引之耳。引之者,证周世日月星画于旌旗之意也。云而冕服九章者,据周法而言,既云日月星三章,明有九章在也。云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彞,尊其神明也者,郑知登龙于山者,周法皆以虫兽为章首,若不登龙于山,则当以山为章首,何得犹名衮龙乎?明知登龙于山取其神也。又知登火于宗彞者,宗彞则毳也,若不登火在于宗彞上,则毳是六章之首,不得以毳为五章之首,故知登火于宗彞取其明也。云九章初一曰龙至凡五也。此无正文,并郑以意解之。以其衣是阳,从竒数;裳是隂,从耦数。云希刺粉米无画也者,衣是阳,应画。今希冕三章在裳者,自然刺绣;但粉末不可画之物,今虽在衣,亦刺之不变,故得希名。故郑特言粉
译者。《中庸》说:“周公成就文王、武王的德行,追尊太王、王季为王,用天子的礼仪祭祀先公。”后稷既然没有被追尊为王,所以注释中说“先公”里包括后稷。《天保》这首诗说:“禴祠烝尝”,这是四季的常祭,所以说“先公”里包括后稷。《天作》这首诗说的是合祭,礼仪在后稷的庙中进行,不嫌不及后稷,所以注释中不提后稷。各自有所依据,所以注释不同。说“飨射,飨食宾客与诸侯射也者”,飨食就是《大行人》所说“上公三飨三食之类”。但飨食在庙中进行,所以说穿鷩冕。与诸侯射箭,这是大射在西郊虞庠中进行,也穿鷩冕。如果是燕射在寝宫,则穿朝服;如果是宾射在朝廷,则穿皮弁服。说“羣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者”,这是依据地的小祀,以血祭社稷为中祀,埋沈以下的小祀为小祀。如果是天的小祀,则是司中、司命、风师、雨师。郑玄没有说,意思是可以推知的。郑司农说:“说大裘、羔裘也者,是《司裘》篇的文字。”先郑注释说:“大裘是黑色的,羔裘也是黑色的,那么凡是祭天都穿羔裘。”意思在《司裘》篇中已经完备。说“衮,卷龙衣也者”,郑玄注释《礼记》说:“卷,俗读其通则曰衮。”所以先郑“衮卷”并提。说“鷩,裨衣也者”,查《礼记·曾子问》说:“诸侯裨冕。”《觐礼》“侯氏裨冕”,郑玄注释说:“裨的意思是卑下。天子大裘为最上,其余为裨。”如果这样,那么裨衣从衮以下都是。先郑唯独把鷩当作裨衣,他的说法不够全面。说“毳,罽衣也者”,查《尔雅》说:“毛牦谓之罽”,就是用毛线织成的,像现在的毛布。但这里的毳是宗彝所说的虎蜼,而先郑认为是罽衣,在意义上讲不通,所以后郑不采纳。〇说“书曰至希绣”,而说“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舜欲观焉者”,是想说明舜时十二章,到周朝没有十二章的意思。然而古人一定在衣服上画日月星辰,是取其光明;山取人所敬仰;龙取能变化;华虫取文理。作缋者,是绘画。衣是阳,阳至轻浮,画也轻浮,所以衣上绘画。宗彝者,依据周朝的彝尊有虎彝、蜼彝,推知前代,虞时有蜼彝、虎彝可知。如果这样,宗彝的宗庙彝尊,不是虫兽的名称。而说宗彝,是因为虎蜼画在宗彝上,所以因号虎彝为宗彝,其实是虎蜼。但虎蜼同在彝上,所以这也并为一章。虎取严猛,蜼取有智,因为它仰鼻长尾,大雨时悬于树上,用尾巴塞住鼻子,这是它的智慧。藻水草也取有文,象衣上华虫火,也取光明,粉米共为一章,取洁净,也取养人。黼谓白黒为形,则斧文近刃,白近上,黒取断割。黻黒与青为形,则两己相背,取臣民背恶向善,也取君臣有合离之义,去就之理。希绣者,孔君认为是细葛上刺绣,郑君读希为黹,黹是刺缯为绣。裳主阴,刺也是深沉的意思,所以裳刺绣。说华虫五色之虫,孔君注释认为华象草华,虫是雉,意思也通,因为草华有五色,所以引用《考工记》缋人鸟兽蛇杂四时五色以章之为证。华虫名鷩者,因为它头似鷩,有两翼,即曰鸟,因为它体有鳞似蛇,则曰蛇,因为它有五色成章,则曰雉。所以郑玄注释《考工记》说:“虫之毛鳞有文采者也。”说希读为絺,或作黹字之误也者,本来有此二文不同,所以说误,应当以絺为正。说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者,如果按孔君的意思,虞时也以日月星画于旌旗与周朝相同。郑玄认为虞时没有日月星画于旌旗,如果虞时日月星画于旌旗,则衣无日月星。说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者,所谓桓公二年哀伯辞,彼三辰,则此日月星辰旌旗者,谓交龙为旂,熊虎为旗,不画日月星,连引之耳。引之者,证周世日月星画于旌旗之意也。说而冕服九章者,据周法而言,既云日月星三章,明有九章在也。说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彞,尊其神明也者,郑玄知道登龙于山者,周法皆以虫兽为章首,若不登龙于山,则当以山为章首,何得犹名衮龙乎?明知登龙于山取其神也。又知道登火于宗彞者,宗彞则毳也,若不登火在于宗彞上,则毳是六章之首,不得以毳为五章之首,故知登火于宗彞取其明也。说九章初一曰龙至凡五也。此无正文,并郑以意解之。以其衣是阳,从竒数;裳是隂,从耦数。说希刺粉米无画也者,衣是阳,应画。今希冕三章在裳者,自然刺绣;但粉末不可画之物,今虽在衣,亦刺之不变,故得希名。故郑特言粉
米也。然则毳冕之粉米亦刺之也。云▯者,衣无文,裳刺黻而已者,以其祭服衣本是▯。今▯冕一章,仍以▯为名,明衣上无画;一章者刺黻于裳而已,是以谓▯焉。云凡冕服皆▯衣纁裳者,六冕皆然,故云凡以该之。知▯衣纁裳者,见易系辞:黄帝尧舜垂衣裳,盖取诸乾坤。干为天,其色▯;坤为地,其色黄。但土无正位,托于南方火赤色,赤与黄即是纁色,故以纁为名也】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其凶服加以大功小功;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其凶服亦如之。其齐服则▯端素端【齐侧皆反。注:士齐同。自公之衮冕至卿大夫之▯冕,皆其朝聘天子及助祭之服。诸侯非二王后,其余皆▯冕而祭于己。杂记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大夫爵弁自祭家庙,唯孤尔,其余皆▯冠与士同。▯冠自祭其庙者,其服朝服▯端。诸侯之自相朝聘,皆皮弁服。此天子日视朝之服。丧服天子诸侯齐斩而已,卿大夫加以大功小功,士亦如之,又加缌焉。士齐有素端者,亦为札荒有所祷请变素服,言素端者,明异制。郑司农云:衣有襦裳者为▯端,▯谓端者,取其正也。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属幅,是广袤等也。其袪尺二寸,大夫已上侈之。侈之者,盖半而益一焉。半而益一则其袂三尺三寸,袪尺八寸。襦音儒,属音烛,广古旷反,上时掌反。疏曰:陈天子吉凶之服讫,自此已下陈诸侯及其臣之服贵贱不同之事也。但上具列天子之服,此文以上公自衮冕以下差次如之。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也。大夫云凶服加以大功小功者,天子诸侯自旁期已下皆絶而不为服。大夫加以大功小功,谓本服大功小功者,其降一等,小功降仍有服缌者,其本服之缌则降而无服云。士之服自皮弁而下者,士之助祭服。爵弁不言爵弁者,以其爵弁之服惟有承天变时及天子哭诸侯乃服之所服非常,故列天子吉服不言之。今以次转相如,不得辄于士上加爵弁,故以皮弁为首。但皮弁亦是士助君视朔之服也。云其凶服亦如之者,亦如大夫有大功小功,但士无降服,则亦有缌服故】【郑增之也。其齐服有▯端者,则士冠上士▯裳,中士黄裳,下士雑裳,特牲士之享祭之服也。素端者,即上】【素服为札荒祈请之服也。又曰云自公衮冕至卿大夫之▯冕皆其朝聘天子及助祭之服者,此上公衮】【已下旣非自相朝聘之服,又非已之祭服。案曽子问云诸侯裨冕出视朝,郑云为将庙受,谓朝天子时也】【春夏受享于庙,秋冬壹受之于庙,是受享受觐皆在庙,是受朝之事及助祭在庙,理当裨冕也。若卿大夫聘天子受之在庙及助祭亦用冕服可知,故郑君臣朝聘并言也。云诸侯非二王后其余皆▯冕而祭于已知之者,案玉藻云诸侯▯端而祭,注云端当为冕,是诸侯▯冕自祭于己也。案玉藻云诸侯祭宗庙之服惟鲁与天子同,此注云诸侯非二王后其余皆▯冕祭于己,彼不言二王后,此不言鲁者,彼此各举一邉而言,其实相兼乃具也。鲁虽得与天子同,惟在周公文王庙中得用衮冕,故明堂位云季夏六月以褅礼祀周公于太庙云天子之礼是也。若余庙亦▯冕或可依公羊传云白牡周公牲骍犅鲁公牲羣公。不毛鲁公旣与羣公别牲而用骍犅,则其服宜用鷩冕可也。其二王后唯祭受命王得用衮冕,其余庙亦得用▯冕也。云杂记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大夫爵弁自祭家庙,惟孤尔,其余皆▯冠与士同者。郑引杂记者上已说,诸侯祭于已讫,更明孤已下自祭不得用上服之意也。云其余皆▯冠与士同者,诸侯除孤用爵弁之外,卿大夫等皆用▯冠与士同,故少牢是上大夫祭用▯冠朝服,特牲是士礼用▯冠▯端,是其余皆▯冠与士同也。其天子大夫四命与诸侯之孤同,亦以爵弁自祭,天子之士宜与诸侯上大夫同用朝服
译米纹。那么毳冕上的粉米纹也是刺绣而成的。郑玄说“〇”是指上衣没有纹饰,下裳只刺绣黻纹,这是因为祭祀用的上衣原本是〇色的。现在〇冕只有一章纹饰,仍然以〇为名,表明上衣上没有绘画;一章是指在下裳上刺绣黻纹,所以称为〇。郑玄说凡是冕服都是〇色上衣、纁色下裳,六冕都是这样,所以说“凡”来概括它们。知道〇色上衣、纁色下裳的依据,见于《易·系辞》:“黄帝尧舜垂衣裳,大概取法于乾坤。”乾为天,其色为〇;坤为地,其色为黄。但土没有正位,依托于南方火的赤色,赤与黄混合就是纁色,所以用纁来命名。公的礼服从衮冕往下,如同王的礼服;侯伯的礼服从鷩冕往下,如同公的礼服;子男的礼服从毳冕往下,如同侯伯的礼服;孤的礼服从希冕往下,如同子男的礼服;卿大夫的礼服从〇冕往下,如同孤的礼服。他们的凶服加上大功、小功;士的礼服从皮弁往下,如同大夫的礼服;他们的凶服也同大夫一样。他们的斋戒礼服则是〇端、素端【“齐”读作“斋”。注:士的斋戒礼服相同。从公的衮冕到卿大夫的〇冕,都是他们朝见聘问天子以及助祭的礼服。诸侯如果不是二王之后,其余都穿〇冕在自己宗庙祭祀。《杂记》说:大夫穿冕服在公的宗庙祭祀,穿弁服在自己宗庙祭祀;士穿弁服在公的宗庙祭祀,穿冠服在自己宗庙祭祀。大夫穿爵弁在自己家庙祭祀,只有孤是这样,其余都穿〇冠与士相同。穿〇冠在自己宗庙祭祀的,其礼服是朝服〇端。诸侯之间互相朝见聘问,都穿皮弁服。这是天子每天视朝的礼服。丧服天子诸侯只有齐衰、斩衰,卿大夫加上大功、小功,士也同大夫一样,又加上缌麻。士的斋戒礼服有素端的,也是为水旱灾荒有所祷请而改变素服,说素端,表明制度不同。郑司农说:衣服有襦和裳的称为〇端,〇就是端,取端正之意。士的衣服袖子都是二尺二寸而连接幅宽,这是长宽相等。袖口宽一尺二寸,大夫以上则加宽。加宽,大概是增加一半。增加一半则袖子长三尺三寸,袖口宽一尺八寸。襦音儒,属音烛,广古旷反,上时掌反。疏曰:陈述天子吉凶礼服完毕,从此以下陈述诸侯及其臣子礼服贵贱不同的情况。但上面详细列举了天子的礼服,这篇文章以上公从衮冕以下依次类推。上级可以兼用下级,下级不得僭越上级。大夫说凶服加上大功小功,天子诸侯从旁期以下都断绝而不穿丧服。大夫加上大功小功,是说本服大功小功的,降一等,小功降等仍有服缌的,其本服的缌则降等而无服。士的礼服从皮弁往下,是士助祭的礼服。爵弁不说爵弁,是因为爵弁的礼服只有在承天变时及天子哭诸侯时才穿,不是常服,所以列天子吉服时不说它。现在依次转相类推,不得在士之上随意加上爵弁,所以以皮弁为首。但皮弁也是士辅助君主视朔的礼服。说他们的凶服也同大夫一样,也是像大夫有大功小功,但士没有降服,所以也有缌服。】【郑玄增补的。他们的斋戒礼服有〇端的,那么士冠:上士〇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是特牲礼中士享祭的礼服。素端,即上面】【素服是水旱灾荒祈请的礼服。又说:说从公衮冕到卿大夫〇冕都是他们朝见聘问天子及助祭的礼服,这上公衮】【以下既不是互相朝见聘问的礼服,也不是自己的祭服。查《曾子问》说诸侯裨冕出视朝,郑玄说为了将在庙中受享,指朝见天子时】【春夏在庙中受享,秋冬在庙中受享一次,是受享受觐都在庙中,是受朝之事及助祭在庙中,理当裨冕。如果卿大夫聘问天子受享在庙及助祭也用冕服可知,所以郑君臣朝聘并说。说诸侯如果不是二王之后其余都〇冕在自己宗庙祭祀,查《玉藻》说诸侯〇端而祭,注云端当为冕,是诸侯〇冕自祭于己。查《玉藻》说诸侯祭宗庙的礼服只有鲁与天子同,此注说诸侯非二王后其余皆〇冕祭于己,彼不言二王后,此不言鲁,彼此各举一边而言,其实相兼乃具。鲁虽得与天子同,只在周公文王庙中得用衮冕,故《明堂位》说季夏六月以褅礼祀周公于太庙云天子之礼是也。若余庙亦〇冕或可依《公羊传》云白牡周公牲骍犅鲁公牲羣公。不毛鲁公既与羣公别牲而用骍犅,则其服宜用鷩冕可也。其二王后唯祭受命王得用衮冕,其余庙亦得用〇冕也。说《杂记》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大夫爵弁自祭家庙,惟孤尔,其余皆〇冠与士同者。郑引《杂记》者上已说,诸侯祭于已讫,更明孤已下自祭不得用上服之意也。说其余皆〇冠与士同者,诸侯除孤用爵弁之外,卿大夫等皆用〇冠与士同,故少牢是上大夫祭用〇冠朝服,特牲是士礼用〇冠〇端,是其余皆〇冠与士同也。其天子大夫四命与诸侯之孤同,亦以爵弁自祭,天子之士宜与诸侯上大夫同用朝服
也。云▯冠自祭其庙者,其服朝服▯端者,朝服据少牢大夫礼,▯端据特牲士礼而言也。云诸侯之自相朝聘皆皮弁服者,欲见此经上服惟施于入天子庙,不得入诸侯庙之意。必知诸侯自相朝聘用皮弁者,见聘礼主君及宾皆皮弁,诸侯相朝其服虽无文,聘礼主君待聘者皮弁,明待诸侯朝亦皮弁可知。且曽子问云:诸侯朝天子冕而出视朝,为将庙受及彼。下文诸侯相朝云朝服而出视朝,郑云为事故,据此上下而言,明自相朝不得与天子同,即用皮弁可知也。云此天子曰视朝之服者,此解皮弁非诸侯常服之物,惟于朝聘乃服之意也。云丧服天子诸侯齐斩而已者,欲见大夫言大功小功,天子诸侯不言之意也。天子诸侯絶旁期,此云齐者据为后夫人而言。若然,天子于适孙承重亦期,周之道有适子无适孙,若无适子自然立适孙,若无适孙立适曽孙亦期,及至适▯孙皆然也。既为适孙有服,而适子之妇大功,若于适孙已下之妇承重者皆小功矣。今特言齐者,举后夫人重者而言。云卿大夫加以大功小功者,是据正服大功小功,若缌则降而无服,故不言。云士亦如之,又加缌焉者,士不降服,明知更加缌也。云士齐有素端者,亦为札荒有所祷请者。然上文已云素服,士旣转相如,已有素服矣。今于经别云▯端素端为士设文者,以其大夫已上侈袂同,惟士不得侈袂,以端为之,故经别见端文也。若然,士之素端言齐者,见祷请也,则上文素服亦是齐服祷请可知也。云变素服言素端者,明异制者,郑解士别见文素意也。郑司农云:“裘有襦裳者为端者”,此端据正愊不据襦裳,故后郑不从也。▯谓端者取其正也者,端正也,故以正幅解之也。云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属幅是广袤等也者,云衣袂二尺二寸,丧服记文,故彼云衣二尺有二寸,注云此谓袂中也,言衣者明与身参齐,是▯端之身长二尺二寸,今两边袂亦各属一幅,幅长二尺二寸,上下亦广二尺二寸,故云属服广袤等。袤则长也,言皆者,皆▯端素端二者同也。云其袪尺二寸者,据玉藻深衣之袪尺二寸而言也。云大夫已上侈之,侈之者,盖半而益一焉,半而益一则其袂三尺三寸,袪尺八寸者,此亦无正文,案礼记杂记云:“凡弁绖服其衰侈袂”,少牢主妇衣绡衣亦云侈袂,侈大也。郑以侈为大,即以意为半而益一以解之也。孔子大袂单衣亦如此也。凡天子冕服有章者,旧说天子九章,据大章而言,其章别小章,章依命数,则皆十二为节,上公亦九章与天子同,无升龙有降龙,其小章章别皆九而已。自余鷩冕毳冕以下皆然,必知有小章者,若无小章,絺冕三章,则孤有四命六命,卿大夫▯冕一章,卿大夫中则有三命二命一命,天子之卿六命,大夫四命,明中有小章乃可得依命数】凡大祭祀共其衣服而奉之【奉犹送也,送之于王所。疏曰:云大祭祀则中兼有次小祭祀,以其皆是王亲祭,故举大而言,皆当奉衣服而送之于王,王服之以祭祀。春官】屦人掌王及后之服屦,为赤舄、黒舄、赤繶、黄繶、青句、素屦、葛屦【繶,于力反;句,音劬,又姜逾反。屦,自明矣,必连言服者,着服各有屦也。复下曰舄,襌下曰屦。古人言屦以通于复,今世言屦以通于襌,俗易语反。与舄屦有絇、有繶、有纯者,饰也。郑司农云:赤繶、黄繶,以赤黄之丝为下縁。士丧礼曰:「夏葛屦,冬皮屦,皆繶缁纯。」礼家说繶亦谓以采丝砾其下。▯谓凡屦舄各象其裳之色。士冠礼曰:「▯端黒屦,青句繶纯;素积白屦,缁絇繶纯;爵弁纁屦,黒絇繶纯。」是也。王吉服有九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也。诗云:「王赐韩侯,▯衮赤舄。」则诸侯与王同下有白舄、黒舄。王后吉服六,唯祭服有舄,▯舄为上,袆衣之舄也,下有青舄、赤舄。鞠衣以下皆屦耳。句当作絇,声之误也。絇、繶、纯者同色,今云赤繶、黄繶、青絇,杂互言之,明舄屦众多,反覆以见之。凡舄之饰如缋之次:赤繶者,王黑舄之饰;黄繶者,王后▯舄之饰;青
译也。郑玄说:所谓“冠自祭其庙者,其服朝服”的,是依据少牢大夫的礼制;所谓“端者”,是依据特牲士的礼制而言的。郑玄说:诸侯之间互相朝聘都穿皮弁服,是为了表明此经文中“上服”只适用于进入天子宗庙,而不得用于进入诸侯宗庙的意思。必定知道诸侯互相朝聘穿皮弁服,是因为《聘礼》中主君和宾客都穿皮弁服;诸侯互相朝见虽然文献没有明文规定,但《聘礼》中主君接待聘使时穿皮弁服,显然接待诸侯朝见也穿皮弁服是可以推知的。况且《曾子问》中说:诸侯朝见天子时穿冕服,出来视朝时,是为了将在宗庙接受册命以及那件事。下文诸侯互相朝见时说穿朝服出来视朝,郑玄说是因为有事故,根据上下文而言,显然互相朝见不能与天子相同,即使用皮弁服是可以推知的。郑玄说:这里天子称为视朝之服,是解释皮弁并非诸侯日常常服,只有在朝聘时才穿的意思。郑玄说:丧服天子诸侯只有齐衰、斩衰,是为了表明大夫有大功、小功,而天子诸侯不说的意思。天子诸侯断绝旁系期年之服,这里说齐衰,是依据为后、夫人而言的。如果这样,天子为嫡孙承重也服期年,周代的道义是有嫡子没有嫡孙,如果没有嫡子自然立嫡孙,如果没有嫡孙立嫡曾孙也服期年,直到嫡玄孙都是如此。既然为嫡孙有服,而嫡子的妻子服大功,那么对于嫡孙以下之妻承重者都服小功了。现在特别说齐衰,是举出后、夫人这些重服而言。郑玄说:卿大夫加上大功、小功,是依据正服的大功、小功,如果是缌麻则降等而无服,所以不说。郑玄说:士也如此,又加上缌麻,是因为士不降等服制,显然知道更加上缌麻。郑玄说:士的齐衰有素端,也是为札荒有所祷请者。然而上文已经说素服,士既然转相类似,已经有素服了。现在经文中特别说端、素端为士设文的,是因为大夫以上衣袖宽大相同,只有士不得衣袖宽大,用端来做,所以经文中特别出现端的文字。如果这样,士的素端说齐衰,是表明祷请,那么上文素服也是齐衰服祷请是可以推知的。郑玄说:改变素服说素端,是表明制度不同,郑玄解释士特别出现素端文字的意思。郑司农说:“裘有襦裳的称为端”,这里的端依据正幅不依据襦裳,所以后郑不采纳。郑玄说:所谓端,是取其端正的意思,所以用正幅来解释。郑玄说:士的衣服袖子都是二尺二寸而连接幅宽,是长宽相等的意思。说衣服袖子二尺二寸,是《丧服记》的文字,所以那里说衣服二尺二寸,注解说这是指袖子中间,说衣服是表明与身体参齐,这是端的身体长二尺二寸,现在两边袖子也各连接一幅,幅长二尺二寸,上下也宽二尺二寸,所以说连接幅宽长宽相等。袤就是长,说皆,是端、素端二者相同。郑玄说:它的袖口一尺二寸,是依据《玉藻》深衣的袖口一尺二寸而言的。郑玄说:大夫以上加宽,加宽,大概是半而益一,半而益一则袖子三尺三寸,袖口一尺八寸,这也没有正文,查《礼记·杂记》说:“凡弁绖服其衰侈袂”,少牢主妇衣绡衣也说侈袂,侈就是大。郑玄以侈为大,即以意为半而益一来解释。孔子大袂单衣也如此。凡天子冕服有章的,旧说天子九章,是依据大章而言,其章别小章,章依命数,则皆十二为节,上公也九章与天子同,无升龙有降龙,其小章章别皆九而已。自余鷩冕、毳冕以下都如此,必定知道有小章,如果没有小章,絺冕三章,则孤有四命、六命,卿大夫冕一章,卿大夫中则有三命、二命、一命,天子之卿六命,大夫四命,显然中有小章才可以依据命数。凡大祭祀共其衣服而奉之,奉犹送也,送之于王所。疏曰:云大祭祀则中兼有次小祭祀,以其皆是王亲祭,故举大而言,皆当奉衣服而送之于王,王服之以祭祀。春官屦人掌王及后之服屦,为赤舄、黒舄、赤繶、黄繶、青句、素屦、葛屦。繶,于力反;句,音劬,又姜逾反。屦,自明矣,必连言服者,着服各有屦也。复下曰舄,襌下曰屦。古人言屦以通于复,今世言屦以通于襌,俗易语反。与舄屦有絇、有繶、有纯者,饰也。郑司农云:赤繶、黄繶,以赤黄之丝为下縁。士丧礼曰:「夏葛屦,冬皮屦,皆繶缁纯。」礼家说繶亦谓以采丝砾其下。郑玄说:凡屦舄各象其裳之色。士冠礼曰:「端黒屦,青句繶纯;素积白屦,缁絇繶纯;爵弁纁屦,黒絇繶纯。」是也。王吉服有九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也。诗云:「王赐韩侯,衮赤舄。」则诸侯与王同下有白舄、黒舄。王后吉服六,唯祭服有舄,舄为上,袆衣之舄也,下有青舄、赤舄。鞠衣以下皆屦耳。句当作絇,声之误也。絇、繶、纯者同色,今云赤繶、黄繶、青絇,杂互言之,明舄屦众多,反覆以见之。凡舄之饰如缋之次:赤繶者,王黑舄之饰;黄繶者,王后舄之饰;青
絇者,王白舄之饰。言繶必有絇纯,言絇亦有繶纯,三者相将。王及后之赤舄皆黒饰,后之青舄白饰。凡屦之饰如绣次也:黄屦白饰,白屦黒饰,黒屦青饰。絇谓之拘,着舄屦之头,以为行戒。繶缝中紃纯缘也。天子诸侯吉事皆舄,其余唯服冕衣翟着舄耳。士爵弁纁屦,黑絇繶纯,尊祭服之屦,饰从缋也。素屦者,非纯吉,有凶去饰者,言葛屦明有用皮时。着,丁庶反;一,知略反;与,音余;絇,音劬;有纯,章允反(下同);缘,恱面反;砾,音厯;衣翟,于既反。疏曰:云掌王及后之服屦者,但首服在上,尊又是阳多变,是以追师与弁师,男子妇人首服各别官掌之。屦舄在下,卑又是隂少变,故男子妇人同官掌之也。云为赤舄以下,谓掌而营造之,故云为也。赤舄者,男子冕服,妇人阙翟之舄也。黑舄者,天子诸侯▯端服之舄。赤繶已下,云繶云句者,欲言繶絇以表见其舄耳。赤繶者是天子诸侯黒舄之饰,黄繶者与妇人为▯舄之饰也,青句者与王及诸侯为白舄之饰。凡屦舄皆有絇繶纯,三者相将,各言其一者,欲互见其屦舄,故多举一边而言也。素屦者,大祥时所服,去饰也。葛屦者,自赤舄以下,夏则用葛为之,若冬则用皮为之,在素屦下者,欲见素屦用葛与皮故也。又曰云屦自明矣,必连言服者,着服各有屦也。者屦舄从裳色,裳既多种,故连言服也。云复下曰舄,禅下曰屦者,下谓底,复重底重底者,名曰舄;禅底者,名曰屦也。无正文,郑目验而知也。云古人言屦以通于复者,首直云屦,人不言舄及经舄屦两有是言,屦通及舄,周公即古人也,故云古人言屦以通于复也。云今世言屦以通于襌者,谓汉时为今世,但汉时名复下者为屦,并通得下襌之屦,故云俗易语,反与云与者无正文,郑以意解之,故云与以疑之也。舄屦有絇有繶有纯者,饰也。者言繶是牙底相接之缝,缀绦于其中,言絇谓屦头以绦为鼻,纯谓以绦为口缘。经不云纯者,文略也。郑司农云赤繶黄繶,以赤黄之丝为下缘者,此即牙底相接之缝也。引士丧礼者,证繶为下缘。云皆繶缁纯者,葛屦皮屦皆有繶也,缁纯纯用缁,则繶絇亦用缁色也。▯谓凡屦舄各象其裳之色者,屦舄与裳俱在下体,其色同制,舄屦与裳色同也。引士冠礼者,证屦同裳色。云▯端黒屦者,凡▯端有上士▯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今云黒屦者,据裳为正也。云青絇繶纯者,屦饰从绣次也。云素积白屦者,皮弁服素积以为裳,故白屦也。云缁絇繶纯者,亦饰从绣次也。云爵弁纁屦,黒絇繶纯者,郑云尊祭服饰从缋次言是也。者是屦从裳色之义也。云王吉服有九者,则司服六冕与韦弁、皮弁、冠弁是也。云舄有三等者,谓赤舄、黒舄、白舄也。云赤舄为上冕服之舄者,此经先言赤舄是舄。中之上,是六冕之舄也。引诗者,是韩侯之诗也。▯衮者,冕服皆▯上纁下,而画以衮龙。云赤舄者,象纁裳故也。引之者,证诸侯得与王同有三等之舄,赤舄为上也。云下有白舄、黒舄者,白舄配韦弁、皮弁,黒舄配冠弁服。案司服注:韦弁以韎韦为弁,又以为衣裳,则韦弁其裳,以韎之赤色韦为之。今以白舄配之,其色不与裳同者,郑志及聘礼注韦弁服皆云以素为裳,以无正文,郑自两解不定,故得以白舄配之。冠弁服则诸侯视朝之服,是以燕礼记云「燕朝服」,郑云「诸侯与其羣臣日视朝之服也」,谓冠▯端、缁带、素韠、白屦也。白屦即与皮弁、素积、白屦同。今以黒舄配之,不与裳同色者,朝服与▯端大同小异,皆▯冠、缁布衣,而裳有异耳。若朝服则素裳、白屦,若▯端之裳,则玉藻云「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是韠从裳色。则天子诸侯朱裳,大夫素裳,皆不与裳同色者,但天子诸侯舄有三等,▯端既不得与祭服同赤舄,若与韦弁、皮弁同白,则黒舄无所施,故从上士▯裳为正而黒舄也。大夫▯端素裳,亦从▯裳黒屦矣。云王后吉服六,唯祭服有舄者,以王舄有三,后舄不得过王,故知后舄
译絇,是君王白舄上的装饰。说繶必然有絇和纯,说絇也必然有繶和纯,这三者是相互伴随的。君王和皇后的赤舄都用黑色装饰,皇后的青舄用白色装饰。大凡鞋履的装饰遵循绣纹的次序:黄屦用白色装饰,白屦用黑色装饰,黑屦用青色装饰。絇叫做拘,系在舄和屦的头部,作为行走时的警戒。繶是缝合鞋底的缝线,纯是鞋口的边缘。天子和诸侯在吉礼时都穿舄,其余只有穿着冕服或翟衣时才穿舄。士穿爵弁配纁色屦,黑絇、黑繶、黑纯,这是尊贵的祭服鞋履,其装饰遵循绘纹的次序。素屦,是指非完全吉礼、有凶事而去除装饰的情况,提到葛屦是为了说明有用皮制作的时候。着,音丁庶;一,音知略;与,音余;絇,音劬;有纯,音章允(下同);缘,音恱面;砾,音厯;衣翟,音于既。
疏文说:经文说掌管君王和皇后的鞋履,是因为头饰在上,尊贵且属阳,变化多端,所以追师和弁师分别掌管男女的头饰。鞋履在下,卑贱且属阴,变化较少,所以男女鞋履由同一官员掌管。经文说“为赤舄”等,是指掌管并制作它们,所以说“为”。赤舄,是男子冕服和妇人阙翟服的鞋履。黑舄,是天子和诸侯玄端服的鞋履。提到赤繶等,说繶说絇,是为了通过繶和絇来彰显鞋履。赤繶是天子和诸侯黑舄的装饰,黄繶是妇人赤舄的装饰,青絇是君王和诸侯白舄的装饰。大凡鞋履都有絇、繶、纯,三者相伴,各说其一,是为了互相彰显鞋履,所以多举一边而言。素屦,是大祥时所穿的,去除了装饰。葛屦,是从赤舄以下,夏天用葛制作,冬天用皮制作,排在素屦之后,是为了表明素屦也用葛和皮制作。又说,鞋履自明,必然连带说“服”,是因为穿着不同的服饰各有相应的鞋履。鞋履和舄跟随下裳的颜色,下裳种类多样,所以连带说服饰。经文说双层底叫舄,单层底叫屦,底指鞋底,双层底即重底,名叫舄;单层底,名叫屦。没有正文依据,郑玄通过目验而知。经文说古人说屦通用于双层底,开头只说屦,人们不说舄,且经文中舄屦并提,屦通用于舄,周公即是古人,所以说古人说屦通用于双层底。经文说今世说屦通用于单层底,是指汉朝为今世,但汉朝称双层底为屦,也通用于单层底的屦,所以说俗语改变,反而与……没有正文依据,郑玄以意推测,所以说“与”表示怀疑。
舄和屦有絇、有繶、有纯,是装饰。这里说繶是鞋底相接的缝,其中缀有绦带,说絇是指屦头以绦带为鼻,纯是指以绦带为口缘。经文不说纯,是文字简略。郑司农说赤繶黄繶,是用赤黄丝线做下缘,这就是鞋底相接的缝。引用《士丧礼》,证明繶是下缘。经文说皆繶缁纯,葛屦皮屦都有繶,缁纯即纯用黑色,那么繶和絇也用黑色。这里说大凡鞋履各象其下裳的颜色,鞋履和下裳都在下体,颜色制度相同,鞋履与下裳颜色相同。引用《士冠礼》,证明鞋履与下裳同色。经文说玄端黑屦,大凡玄端有上士玄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现在说黑屦,是依据玄裳为准。经文说青絇繶纯,鞋履装饰遵循绣纹次序。经文说素积白屦,皮弁服以素积为下裳,所以是白屦。经文说缁絇繶纯,也是装饰遵循绣纹次序。经文说爵弁纁屦,黑絇繶纯,郑玄说尊贵的祭服装饰遵循绘纹次序,这是对的。这是鞋履跟随下裳颜色的含义。经文说君王吉服有九种,即司服所述的六冕以及韦弁、皮弁、冠弁。经文说舄有三等,即赤舄、黑舄、白舄。经文说赤舄是上冕服的鞋履,此经文先说赤舄,是舄中之上,即六冕的鞋履。引用《诗经》,是《韩奕》的诗。玄衮,冕服都是玄衣纁裳,并画有衮龙。经文说赤舄,是象征纁裳的缘故。引用此诗,证明诸侯能与君王同有三等鞋履,赤舄为上。经文说下有白舄、黑舄,白舄配韦弁、皮弁,黑舄配冠弁服。查司服注:韦弁以韎韦做弁,又做衣裳,那么韦弁的下裳,是用韎的赤色韦制作。现在用白舄配之,颜色不与下裳相同,郑志及《聘礼》注韦弁服都说以素为裳,因无正文,郑玄两解不定,所以得以白舄配之。冠弁服是诸侯视朝的服饰,所以《燕礼记》说“燕朝服”,郑玄说“诸侯与其群臣日视朝的服饰”,指冠玄端、缁带、素韠、白屦。白屦即与皮弁、素积、白屦相同。现在用黑舄配之,不与下裳同色,是因为朝服与玄端大同小异,都是玄冠、缁布衣,而下裳不同。若朝服则素裳、白屦,若玄端之下裳,则《玉藻》说“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是韠跟随下裳颜色。那么天子诸侯朱裳,大夫素裳,都不与下裳同色,但天子诸侯舄有三等,玄端既不能与祭服同赤舄,若与韦弁、皮弁同白,则黑舄无处施用,所以从上士玄裳为准而用黑舄。大夫玄端素裳,也跟随玄裳用黑屦了。经文说王后吉服六种,只有祭服有舄,因为王舄有三,后舄不能超过王,所以知道后舄
亦三等。但冕服有六,其裳同,故以一舄配之。后翟三等,连衣裳而色各异,故三翟以三等之舄配之。云▯舄为上,袆衣之舄也。下有青舄、赤舄者,▯舄配袆衣,则青舄配摇翟,赤舄配阙翟,可知。云鞠衣以下皆屦耳者,六服三翟既以三舄配之,且下文命夫命妇唯言屦不言舄,故知鞠衣以下皆屦也。云「句」当为「絇」,知者以此屦舄无取「句」之义。案士冠礼皆云「絇」,故知当为「絇」。云絇繶纯同色者,案士冠礼三冠絇繶纯各自同色,故也。云今云赤繶、黄繶、青絇杂互言之,明舄屦众多,反覆以见之者,以其男子有三等屦舄,妇人六等屦舄,若具言其屦舄于文烦,故杂互见之,明其众多。也云凡舄之饰如缋之次者,无正文。此约皮弁白屦,黒絇繶纯白黒,北方为绣次;爵弁纁屦,黒絇繶纯黒与纁,南北相对,尊祭服故对方为缋次也。以此而言,则知凡舄皆不与屦同,而为缋次可知。云赤繶者,王黒舄之饰者,以其舄饰从缋之次,赤是南方火色,与北方黒对方,无青屦取赤为繶,知是王黒舄之饰也。云黄繶者,王后▯舄之饰者,以其天▯与地黄相对为缋次,故知是王后▯舄之饰也。上公夫人得服袆衣者,亦得▯舄也。云青絇者,王白舄之饰者,亦以对方饰之,亦得与褖衣黒屦为饰,但据舄尊者而言,王亦与诸侯白舄为饰也。云言繶必有絇纯,言絇亦有繶纯,三者相对者,以士冠礼三冠各有絇繶纯,故知三者相对,但经互见故各偏举其一耳。云王及后之赤舄皆黒饰,后之青舄白饰者,以舄皆对方以缋次为饰,故义然也。云凡屦之饰如绣次也者,亦约士冠礼白屦黒絇繶纯之等而知也。云黄屦白饰,白屦黒饰,黒屦青饰者,此据妇人之屦鞠衣已下之屦,故有黄屦黒屦也,以屦从绣次为饰,故知义然也。云絇谓之拘,着于舄屦之头以为行戒者,郑注士冠亦云絇之言拘也,以为行戒,状如刀衣鼻在屦头,言拘取自拘持为行戒者,谓使低目不妄顾视也。云其余唯服冕衣翟着舄耳者,服冕谓后以下妇人也。云素屦者,非纯吉,有凶去饰者,下经注散屦与此素屦同,是大祥时,则大祥除衰杖后,身服素缟麻衣而着此素屦,故云非纯吉,言去饰者,经素屦不云繶纯,故知去饰无絇繶纯也。云言葛屦,明有用皮时者,士冠礼云夏葛屦,冬皮屦,此经云葛屦据夏而言,若冬明用皮,故郑云有用皮时也】辨外内命夫命妇之命屦,功屦,散屦【散素但反命夫之命屦纁屦,命妇之命屦黄屦,以下功屦次命屦于孤卿大夫则白屦黒屦九嫔内子亦然,世妇命妇以黒屦为功屦,女御士妻命屦而已,士及士妻谓再命受服者,散屦亦谓去饰。疏曰:上明王及后等尊者舄屦讫,此明臣妻及嫔已下之屦也。言外内命夫,案《肆师职》云:“禁外内命男女之衰不中法者。”郑彼注:“外命男六卿以出也,内命男朝廷卿大夫士也,其妻为外命女。”彼外命男则此外命夫,若然此外命夫,其妻为外命妇。郑虽不注,亦与彼同也。内命妇自是九嫔以下也。又曰:“云命夫之命屦者,以其经不云舄,唯云屦。大夫以上衣冠则有命舄,无命屦,故知命屦中唯有屦而已。士之命服爵弁则纁屦,故云命屦纁屦而已。”云命妇之命屦黄屦以下者,以其外命妇孤妻已下,内命妇九殡已下不得服舄,皆自鞠衣以下,故云黄屦以下。言以下者兼有卿大夫妻及二十七世妇皆展衣白屦,士妻与女御皆褖衣黒屦,故云以下以广之。云功屦次命屦于孤卿大夫则白屦黒屦者,案《司服》:孤希冕,卿大夫▯冕,皆以赤舄为命舄,以下仍有韦弁白屦,冠弁黒屦,故云次命屦。命屦据妇人而言,其实孤卿大夫身则功屦次命舄也。云九殡内子亦然者,九嫔与孤妻内子既以黄屦为命屦,功屦之中有襢衣白屦,褖衣黒屦,故云亦然。云世妇以黒屦为功屦者,以其皆以襢衣白屦为命屦,其功屦唯有褖衣黒屦也。云女御士妻命屦而已者,以二者唯有褖衣黒屦为命屦而已。云士及士妻谓再命受服者,案《大宗伯》云:“一命受职,再命
译也分为三等。只是冕服有六种,其下裳相同,所以用一种舄来配合。后妃的翟服分为三等,连衣裳颜色都不同,所以三种翟服分别用三种等级的舄来配合。经文说“舄”,是指上等的舄,即袆衣所配的舄。下面提到的青舄、赤舄,既然舄配合袆衣,那么青舄配合摇翟,赤舄配合阙翟,由此可知。经文说鞠衣以下都穿屦,这是因为六种礼服中的三种翟服已经用三种舄来配合,而且下文提到命夫命妇只说屦不说舄,所以知道鞠衣以下都穿屦。经文说“句”应当是“絇”,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种屦舄没有取“句”的意义。查考《士冠礼》都说是“絇”,所以知道应当是“絇”。经文说絇、繶、纯颜色相同,查考《士冠礼》三种冠的絇、繶、纯各自颜色相同,所以如此。经文现在说赤繶、黄繶、青絇,交错互文来说,这是为了表明舄屦种类繁多,反复列举以显示其多,因为男子有三种等级的屦舄,妇人六种等级的屦舄,如果全部详细列出,文字会显得繁琐,所以交错互见,表明其众多。经文说凡舄的装饰如同缋的次序,没有明确的正文依据。这是大约根据皮弁配白屦,黑絇、黑繶、黑纯与白相对,北方为绣的次序;爵弁配纁屦,黑絇、黑繶、黑纯与黑和纁相对,南北相对,因为祭祀礼服尊贵,所以相对的一方为缋的次序。由此而言,就知道凡舄都不与屦相同,而是遵循缋的次序,由此可知。经文说赤繶,是王黑舄的装饰,因为舄的装饰遵循缋的次序,赤是南方火的颜色,与北方黑相对,没有青屦取赤作为繶,所以知道是王黑舄的装饰。经文说黄繶,是王后舄的装饰,因为天黄与地黄相对为缋的次序,所以知道是王后舄的装饰。上公夫人得以穿着袆衣的,也得以穿舄。经文说青絇,是王白舄的装饰,也是以相对的一方来装饰,也可以与褖衣黑屦作为装饰,但根据舄尊贵的一方来说,王也与诸侯的白舄作为装饰。经文说提到繶必然有絇和纯,提到絇也有繶和纯,三者相对,是因为《士冠礼》三种冠各有絇、繶、纯,所以知道三者相对,但经文交错互见,所以各自偏举其中一个。经文说王及后妃的赤舄都有黑装饰,后妃的青舄有白装饰,因为舄都以相对的一方以缋的次序作为装饰,所以意义如此。经文说凡屦的装饰如同绣的次序,也是大约根据《士冠礼》白屦黑絇、黑繶、黑纯等而知晓。经文说黄屦白装饰,白屦黑装饰,黑屦青装饰,这是根据妇人的屦,即鞠衣以下的屦,所以有黄屦、黑屦,因为屦遵循绣的次序作为装饰,所以知道意义如此。经文说絇叫做拘,附着在舄屦的头部作为行走时的警戒,郑玄注《士冠礼》也说絇的意思是拘,作为行走时的警戒,形状像刀衣的鼻在屦头,说拘取自自我约束作为行走时的警戒,意思是使低头不妄顾视。经文说其余只有穿着冕服、翟服才穿舄,穿着冕服是指后妃以下的妇人。经文说素屦,不是纯粹的吉服,有凶事去除装饰,下文经注散屦与此素屦相同,是大祥之时,即大祥除去衰杖之后,身上穿着素缟麻衣而穿这种素屦,所以说不是纯粹的吉服,说去除装饰,是因为经文素屦不说繶纯,所以知道去除装饰没有絇、繶、纯。经文说葛屦,表明有用皮的时候,因为《士冠礼》说夏天穿葛屦,冬天穿皮屦,此经文说葛屦是根据夏天而言,如果是冬天显然用皮,所以郑玄说有用皮的时候。辨别外内命夫命妇的命屦、功屦、散屦。散素但反。命夫的命屦是纁屦,命妇的命屦是黄屦,以下功屦次于命屦,对于孤卿大夫则是白屦、黑屦,九嫔内子也是如此,世妇命妇以黑屦为功屦,女御士妻只有命屦而已,士及士妻是指再命受服的人,散屦也是指去除装饰。疏曰:上面说明了王及后妃等尊者的舄屦完毕,这里说明臣妻及嫔妃以下的屦。说外内命夫,查考《肆师职》说:“禁止外内命男女的丧服不符合法度的。”郑玄在那里注:“外命男是六卿以上,内命男是朝廷卿大夫士,他们的妻子是外命女。”那里的外命男就是这里的外命夫,如果这样,这里的外命夫,他们的妻子是外命妇。郑玄虽然没有注,也与那里相同。内命妇自然是九嫔以下。又说:“说命夫的命屦,是因为经文不说舄,只说屦。大夫以上衣冠则有命舄,没有命屦,所以知道命屦中只有屦而已。士的命服爵弁则配纁屦,所以说命屦是纁屦而已。”说命妇的命屦黄屦以下,是因为外命妇孤妻以下,内命妇九嫔以下不得穿舄,都从鞠衣以下,所以说黄屦以下。说以下,兼有卿大夫妻及二十七世妇都穿展衣白屦,士妻与女御都穿褖衣黑屦,所以说以下以广之。说功屦次于命屦,对于孤卿大夫则是白屦、黑屦,查考《司服》:孤希冕,卿大夫冕,都以赤舄为命舄,以下仍有韦弁白屦,冠弁黑屦,所以说次于命屦。命屦是根据妇人而言,其实孤卿大夫自身则是功屦次于命舄。说九嫔内子也是如此,九嫔与孤妻内子既以黄屦为命屦,功屦之中有展衣白屦,褖衣黑屦,所以说亦然。说世妇以黑屦为功屦,是因为他们都以展衣白屦为命屦,其功屦只有褖衣黑屦。说女御士妻只有命屦而已,因为二者只有褖衣黑屦为命屦而已。说士及士妻是指再命受服的人,查考《大宗伯》说:“一命受职,再命
受服。”但公侯伯之士一命,子男之士不命,及王之下士皆受职不受服,王之中士再命,上士三命已上乃受服。受服则并得此屦,故云再命受服者也。云散屦亦谓去饰者,据臣言散即上之素皆是无饰,互换而言,故云谓去饰者也。郑志赵商问司服王后之六服之制自不解,请图之。答曰:大裘、衮衣、鷩衣、毳衣、絺衣▯衣,此六服皆纁裳,赤舄,韦弁衣以韎皮,弁衣以布,此二弁皆素裳,白舄。冠弁服黒衣裳而黒舄,冠弁▯端,袆衣▯舄。首服副从王见先王,揄翟青舄,首服副从王见先公,阙翟赤舄,首服副从王见羣小祀,鞠衣黄屦,首服编以告桑之服,襢衣白屦,首服编以礼见王之服,褖衣黒屦,首服次以御于王之服。后服六翟三等,三舄▯青赤。鞠衣以下三屦,黄白黒。妇人质不殊裳屦舄,皆同裳色也】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祭祀而有素屦散屦者,唯大祥时。疏曰:言以宜服之者,谓各以尊卑所宜之服服之。又曰:郑如此经四时祭祀合有素履散屦者,以此经四时祭祀摠结上文诸屦,故知有此二屦也。云唯大祥时者,此据外内命夫为王斩衰而言,初死着菅屦,卒哭与齐衰初死同疏屦,既练与大功初死同防屦,大祥与小功初死同吉屦,无絇吉屦无繶纯是,以上经注云非纯吉,故云唯大祥时也。但上经据卑云散,散与素一也。天官】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后邃延,龙卷以祭【卷音衮祭先王之服也。杂采曰藻,天子以五采藻为旒,旒十有二,前后邃延者,言皆出冕前后而垂也。天子齐肩延冕上覆也,▯表纁里,龙衮画龙于衣,字或作衮。疏曰:天子玉藻者,藻谓杂采之丝绳以贯于玉,以玉饰藻,故云玉藻也。十有二旒者,天子前之与后各有十二旒,前后邃延者,言十二旒在前后垂而深邃以延覆冕上,故云前后邃延。龙卷以祭者,卷谓卷曲画此龙形卷曲于衣以祭宗庙。又曰:知祭先王之服者,以司服云享先王则衮冕故也。云天子齐肩者,以天子之旒十有二,就每一就贯以玉,就间相去一寸,则旒长尺二寸,故垂而齐肩也。言天子齐肩则诸侯以下各有差降,则九玉者九寸,七玉者七寸,以下皆依旒数垂而长短为差。旒垂五采玉依饰射侯。之次从上而下,初以朱,次白,次苍,次黄,次▯。五采玉既贯徧,周而复始。其三采者,先朱,次白,次苍;二色者,先朱后緑。皇氏、沈氏并为此说,今依用焉。后至汉明帝时,用曹褒之说,皆用白旒珠,与古异也。云延冕上覆也者,用三十升之布,染之为▯,覆于冕上,出而前后。冕谓以板为之,以延覆上,故云延冕上覆也。但延之与板相着为一,延覆在上,故云延冕也。故弁师注:“延冕之覆在上”,是以名焉。与此语异,而意同也。皇氏以弁师注:“冕延之覆在上”,以弁师经有冕文,故先云“冕延之覆在上”;此经唯有延文,故解文“延冕上覆”。今删定诸本弁师注皆云“延冕之覆在上”,皇氏所读本不同者,如皇氏所读“弁师冕延之覆在上”,是解冕不解延。今案弁师注意云“延冕之覆在上”,是解延不解冕也,皇氏说非也。云“▯表纁里”者,纁是朱之小别,故《周礼》钟氏云“三入为纁”,郑注《士冠礼》云“朱则四入”,与是纁朱同类,故注《弁师》“朱里”与此不异。云“字或作衮”者,案《司服》作“衮”字,故云或作“衮”也。但《礼记》之本或作“卷”字,其正经《司服》及《觐礼》皆作“衮”字,故郑注《王制》云“卷俗读,其通则曰衮”是也。其六冕玉饰上下贵贱之殊,并已具《王制》疏,于此略而不言】▯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朝直遥反端当为冕字之误也。▯衣而冕,冕服之下,朝日春分之时也。东门、南门谓国门也。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之堂而听朔焉。卒事反宿路寝,亦如之。听其朔于明堂门中,还处路寝门。终月,凡听朔必以特牲告其帝及神配以文王、武王。疏曰:知端当为冕者,凡衣服皮弁尊次,以诸侯之朝服次以▯
译接受服饰。”但公、侯、伯的士只有一命,子、男的士没有命数,以及王的下士都只接受职事而不接受服饰,王的中士有两命,上士有三命以上才接受服饰。接受服饰就同时得到这种鞋,所以说两命接受服饰。说散屦也是指去掉装饰的,这是从臣的角度来说,散和上都是指没有装饰,互相交换而言,所以说是指去掉装饰。《郑志》中赵商问:《司服》中王后的六种服饰的制度自己不理解,请求画图说明。回答说:大裘、衮衣、鷩衣、毳衣、絺衣、袆衣,这六种服饰都配纁色下裳、赤色舄,韦弁衣配韎皮,弁衣配布,这两种弁都配素色下裳、白色舄。冠弁服配黑色衣裳和黑色舄,冠弁配袆衣和舄。首服副,跟随王去见先王,揄翟配青色舄;首服副,跟随王去见先公,阙翟配赤色舄;首服副,跟随王去见群小祀,鞠衣配黄色屦;首服编,用于告桑之服,襢衣配白色屦;首服编,用于礼见王之服,褖衣配黑色屦;首服次,用于御于王之服。后服六翟分三等,三舄分青、赤。鞠衣以下三屦,分黄、白、黑。妇人质朴,不区分下裳、屦、舄,都与下裳颜色相同。】凡是四季的祭祀,穿着适宜的服饰【祭祀中有素屦、散屦的,只有大祥之时。疏说:说穿着适宜服饰的,是指各自按照尊卑所适宜的服饰穿着。又说:郑玄认为经文四季祭祀应当有素屦、散屦,因为经文四季祭祀总括上文各种屦,所以知道有这两种屦。说只有大祥之时,这是根据内外命夫为天子服斩衰而言,刚死时穿菅屦,卒哭与齐衰刚死时同穿疏屦,既练与大功刚死时同穿防屦,大祥与小功刚死时同穿吉屦,无絇吉屦无繶纯是,以上经文注解说非纯吉,所以说只有大祥之时。但上文根据卑者说散,散与素是一样的。天官】天子玉藻有十二旒,前后邃延,龙卷以祭【卷音衮,祭先王的服饰。杂采叫藻,天子用五彩藻做旒,旒有十二,前后邃延,是说都从冕的前后垂下。天子齐肩延冕上覆,〇表纁里,龙衮在衣上画龙,字或作衮。疏说:天子玉藻,藻指杂采的丝绳用来贯穿玉,用玉装饰藻,所以说玉藻。十二旒,天子前后各有十二旒,前后邃延,是说十二旒在前后垂下而深邃以延覆冕上,所以说前后邃延。龙卷以祭,卷指卷曲,画这种龙形卷曲在衣上以祭宗庙。又说:知道是祭先王的服饰,因为《司服》说享先王则衮冕的缘故。说天子齐肩,因为天子的旒有十二,就每一就贯穿以玉,就间相去一寸,则旒长尺二寸,所以垂下而齐肩。说天子齐肩则诸侯以下各有差降,则九玉者九寸,七玉者七寸,以下都依旒数垂而长短为差。旒垂五彩玉依饰射侯。之次从上而下,初以朱,次白,次苍,次黄,次〇。五彩玉既贯穿遍,周而复始。其三色者,先朱,次白,次苍;二色者,先朱后緑。皇氏、沈氏都持此说,现在依用。后至汉明帝时,用曹褒之说,都用白旒珠,与古不同。说延冕上覆,用三十升之布,染之为〇,覆于冕上,出而前后。冕指以板为之,以延覆上,所以说延冕上覆。但延与板相着为一,延覆在上,所以说延冕。所以弁师注:“延冕之覆在上”,因此得名。与此语异,而意同。皇氏以弁师注:“冕延之覆在上”,以弁师经有冕文,故先云“冕延之覆在上”;此经唯有延文,故解文“延冕上覆”。今删定诸本弁师注皆云“延冕之覆在上”,皇氏所读本不同者,如皇氏所读“弁师冕延之覆在上”,是解冕不解延。今案弁师注意云“延冕之覆在上”,是解延不解冕也,皇氏说非也。说“〇表纁里”,纁是朱的小别,故《周礼》钟氏云“三入为纁”,郑注《士冠礼》云“朱则四入”,与是纁朱同类,故注《弁师》“朱里”与此不异。说“字或作衮”,案《司服》作“衮”字,故说或作“衮”。但《礼记》之本或作“卷”字,其正经《司服》及《觐礼》皆作“衮”字,故郑注《王制》云“卷俗读,其通则曰衮”是也。其六冕玉饰上下贵贱之殊,并已具《王制》疏,于此略而不言】〇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朝直遥反,端当为冕字之误也。〇衣而冕,冕服之下,朝日春分之时也。东门、南门谓国门也。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之堂而听朔焉。卒事反宿路寝,亦如之。听其朔于明堂门中,还处路寝门。终月,凡听朔必以特牲告其帝及神配以文王、武王。疏说:知道端当为冕者,凡衣服皮弁尊次,以诸侯之朝服次以〇
端。案下诸侯皮弁听朔,朝服视朝,是视朝之服卑于听朔。今天子皮弁视朝,若▯端听朔,则是听朔之服卑于视朝,与诸侯不类,且听朔大,视朝小,故知端当为冕,谓▯冕也。是冕服之下,案宗伯实柴祀日月星辰,则日月为中祀,而用▯冕者,以天神尚质。案《鲁语》云:“大采朝日,少采夕月。”孔晁云:“大采谓衮冕,少采谓黼衣。”而用▯冕者,孔氏之说非也。故韦昭云:“大采谓▯冕也,少采夕月,则无以言之。”云“朝日春分之时也者”,以春分日长,故朝之。然则夕月在秋分也。案《书传略说》云:“祀上帝于南郊,即春迎日于东郊。”彼谓孟春,与此春分朝日别。朝事仪云:“冕而执鎭圭,帅诸侯朝日于东郊。”此云“朝日于东门者”,东郊在东门之外,遥继门而言之也】诸侯▯端以祭【祭先君也。端亦当为冕字之误也。诸侯祭宗庙之服,唯鲁与天子同。疏曰:知祭先君者,与上“天子龙卷以祭”其文相类,故知祭先君也。云端亦当为冕者,以▯端贱于皮弁,下文皮弁听朔于大庙,不应▯端以祭先君,故知亦当为▯冕。云“唯鲁与天子同者”,案《明堂位》云:“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房中。”是也。态氏云:“此谓祭文王、周公之庙,得用天子之礼,其祭鲁公以下,则亦▯冕。”故《公羊》云:“周公白牡,鲁公骍犅,羣公不毛。”是鲁公以下与周公异也。二王之后祭其先王,亦是用以上之服。二王之后不得立始封之君庙,则祭防子以下亦▯冕】皮弁以听朔于大庙【皮弁下天子也。疏曰:以天子用▯冕,诸侯用皮弁,故云下天子也。详见宗庙听朔条。《玉藻】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已,士弁而祭于公,冠而
译端。查考诸侯穿着皮弁礼服聆听朔日训令,穿着朝服上朝,这说明上朝时的服饰等级低于聆听朔日训令时的服饰。如今天子穿着皮弁礼服上朝,如果穿着端冕聆听朔日训令,那么聆听朔日训令时的服饰等级就低于上朝时的服饰,这与诸侯的情况不同。况且聆听朔日训令是大事,上朝是小事,所以知道“端”应当是“冕”字,指的是端冕。在冕服等级之下,查考《周礼·春官·宗伯》记载用柴祭祭祀日月星辰,那么日月属于中祀,而使用端冕的原因,是因为天神崇尚质朴。查考《国语·鲁语》说:“用大采礼服朝拜太阳,用少采礼服拜祭月亮。”孔晁说:“大采指的是衮冕,少采指的是黼衣。”而使用端冕的说法,孔氏的观点是错误的。所以韦昭说:“大采指的是端冕,至于少采拜祭月亮,就没有依据可以说明了。”说“朝拜太阳是在春分时节”,是因为春分时节白天变长,所以朝拜太阳。那么拜祭月亮就是在秋分时节。查考《尚书大传略说》说:“在南郊祭祀上帝,就是在春季在东郊迎接太阳。”那里说的是孟春,这与春分朝拜太阳不同。《朝事仪》说:“穿着冕服手持鎭圭,率领诸侯在东郊朝拜太阳。”这里说“在东门朝拜太阳”,东郊位于东门之外,是远远承接东门而言的。诸侯穿着端冕祭祀【祭祀先君。端也应当是冕字的误写。诸侯祭祀宗庙的服饰,只有鲁国与天子相同。疏解说:知道是祭祀先君,是因为与上文“天子穿着龙卷礼服祭祀”的文意相类,所以知道是祭祀先君。说端也应当是冕,是因为端冕等级低于皮弁,下文说穿着皮弁在大庙聆听朔日训令,不应该穿着端冕祭祀先君,所以知道也应当是端冕。说“只有鲁国与天子相同”,查考《明堂位》说:“国君穿着衮冕站在东阶,夫人戴着副袆站在房中。”就是这样。《态氏》说:“这是指祭祀文王、周公的庙,可以使用天子的礼仪,祭祀鲁公以下,则也使用端冕。”所以《公羊传》说:“周公用白色公牛,鲁公用红色公牛,其他公侯不用毛色纯正的公牛。”这说明鲁公以下与周公不同。二王之后祭祀他们的先王,也是使用上述的服饰。二王之后不能设立始封之君的庙,那么祭祀防子以下也使用端冕】穿着皮弁在大庙聆听朔日训令【皮弁等级低于天子。疏解说:因为天子使用端冕,诸侯使用皮弁,所以说低于天子。详见宗庙听朔条。《玉藻》】大夫穿着冕服在公庙祭祀,穿着弁服在自己家庙祭祀,士穿着弁服在公庙祭祀,穿着冠服在
祭于已【弁爵弁也冠▯冠也祭于公助君祭也大夫爵弁而祭于已唯孤尔】。疏曰:此一莭明大夫士私祭服。大夫冕而祭于公者,大夫谓孤也。冕絺冕也,祭于公谓助君祭也。弁而祭于己者,弁爵弁也,祭于己自祭庙也。助祭为尊,故服絺冕;自祭为卑,故服爵弁。崔云:孤不悉絺冕。若王者之后及鲁之孤,则助祭用絺;若方伯之孤助祭,则▯冕,以其君▯冕,自祭不可逾也。又曰:知弁爵弁也者,与士弁连文。士弁祭于公,爵弁故知大夫弁者亦爵弁也。云大夫爵弁而祭于己唯孤尔者,以仪礼少牢上大夫自祭用▯冠,此亦云弁而祭于己者,与少牢异,故知是孤。知非卿者,以少牢礼有卿宾尸,下大夫不宾尸,明卿亦▯冠不爵弁】士弁而亲迎,然则士弁而祭于己可也【迎鱼敬反。绿类欲许之也。亲迎虽亦己之事,摄盛服尔,非常也】。疏曰: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者,弁谓爵弁也。士以爵弁为上,故用助祭也。冠▯冠为卑也,自祭不敢同助君之服,故用▯冠也。士弁而亲迎,然则士弁而祭于己可也者,作记之人虽云士冠而祭于己,以己既爵弁亲迎,亲迎轻于祭,尚用爵弁,则士亦当用爵弁自祭于己庙可也。言于礼可用也。爵弁是记者缘事类欲许之,着爵弁。又曰:以祭亲迎事类相似,亲迎既弁,故自祭欲许其着弁,其礼不可,故郑云亲迎虽亦己之事,摄盛服尔,非常着之服。所以亲迎摄盛服者,以亲迎配偶一时之极,故许其摄盛服。祭祀常所供养,故须依其班序。杂记上】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养老;夏后氏収而祭,燕衣而养老;殷人冔而祭,缟衣而养老;周人冕而祭,▯衣而养老【冔况甫反,缟古老反,古报反。皇冕属也,画羽餙马,凡冕属其服皆▯上纁下。有虞氏十二章,周九章,夏殷未闻。凡养老之服,皆其时与羣臣燕之服。有虞氏质深衣而已,夏而改之,尚黒而黑衣裳,殷尚白而缟衣裳,周则兼用之,▯衣素裳。其冠则牟追、章甫、委貌也。诸侯以天子之燕服为朝服,燕礼曰「燕朝服,服是服也」。王者之后亦以燕服为之,鲁季康子朝服以缟僭宋之礼也。天子皮弁以日视朝也。牟亡侯反,追丁雷反。疏曰:以皇与下冕相对,故为冕属。案《周礼》有设皇邸,又云有皇舞,皆为鳯凰之字,鳯羽五采,故云画羽餙之。案上注云:虞夏之制,天子服有日月星辰,此云夏殷未闻者,以《皋陶谟》谓之虞夏,《书》因彼之成文,故云虞夏之制,其实唯谓虞也。云凡养老之服,皆其时与羣臣燕之服,郑知然者,以经云「夏后氏燕衣而养老」,「周人▯衣而养老」,周人燕用▯衣,故知养老燕羣臣之服也。云有虞氏质深衣而已者,深衣谓白布衣,以质用白布而已,其冠未闻。皇氏云:以为养老首还服皇冠。崔氏云:以为与夏同冠,未知然否。案《郊特牲》云:「大古冠布,齐则缁之」,大古则虞氏或用白布冠也。云夏而改之,尚黒而黒衣裳者,以殷人尚白,用缟衣,夏既尚黒,燕衣黑衣也。云殷尚白而缟衣裳者,缟白色,生绡亦名为素,此缟衣谓白布深衣也。云周则兼用之,▯衣素裳者,以经云「▯衣而养老」,若衣裳俱▯则与夏不异,又《仪礼》朝服缁布衣素裳,缁则▯,故为▯衣素裳。上养老云:「周人脩而兼用之」,故养老之衣亦脩而兼用之。云其冠则牟追、章甫、委貌也者,仪礼朝服首着▯冠,▯冠即委貌,以此推之,则殷之朝服则皆着章甫之冠,夏之朝服着牟追。云诸侯以天子之燕服为朝服者,以燕礼诸侯燕臣子用朝服,明天子之燕亦朝服也。引燕礼曰「燕朝服」者,证朝燕同。云「服是服也」者,言燕时服是▯衣素裳之服。崔氏云:天子燕畿内诸侯以缁衣燕,畿外诸侯以▯冠,诸侯各以为朝服,事无明文,不可依也。云王者之后,亦以燕服为之。者玉藻云:鲁季康子朝服以缟。若当时无朝服以缟,康子不应服之。明是宋人所着,故康子僭效之。宋既朝服以缟,杞当朝服以▯。云天子皮弁以日视朝也者,玉藻文引之者,证天子与诸侯朝服
译大夫穿着爵弁祭祀自己的祖先【弁,即爵弁;冠,即玄冠。祭祀于公,是辅助国君祭祀;大夫穿着爵弁祭祀自己的祖先,只有孤这一等级如此】。疏解说:这一节阐明大夫和士私人祭祀时的礼服。大夫穿着冕服祭祀于公,这里的大夫指的是孤。冕,是絺冕;祭祀于公,是指辅助国君祭祀。穿着爵弁祭祀自己的祖先,爵弁即爵弁;祭祀自己的祖先,是指在自家宗庙祭祀。辅助祭祀地位尊贵,所以穿着絺冕;自家祭祀地位较低,所以穿着爵弁。崔灵恩说:孤并不都穿着絺冕。如果是王者的后代以及鲁国的孤,辅助祭祀时穿着絺冕;如果是方伯的孤辅助祭祀,则穿着玄冕,因为他们的国君穿着玄冕,自家祭祀时不可超越国君的礼服等级。又说:知道这里的“弁”是爵弁,是因为它与“士弁”连用。士穿着爵弁祭祀于公,所以知道大夫的“弁”也是爵弁。说“大夫穿着爵弁祭祀自己的祖先,只有孤如此”,是因为《仪礼·少牢馈食礼》中上大夫自家祭祀使用玄冠,这里也说穿着爵弁祭祀自己的祖先,与《少牢馈食礼》不同,所以知道这是指孤。知道不是卿,是因为《少牢馈食礼》中有卿作为宾尸,下大夫不作为宾尸,显然卿也穿着玄冠而不穿爵弁。士穿着爵弁亲自迎娶新娘,那么士穿着爵弁祭祀自己的祖先也是可以的【迎,音鱼敬反。绿类,想要允许他这样做。亲自迎娶虽然是自己的事情,但这是临时穿着盛装,并非日常常服】。疏解说:士穿着爵弁祭祀于公,穿着玄冠祭祀自己的祖先,这里的“弁”指爵弁。士以爵弁为最高等级,所以辅助祭祀时使用。玄冠地位较低,自家祭祀不敢与辅助国君祭祀的礼服相同,所以使用玄冠。士穿着爵弁亲自迎娶新娘,那么士穿着爵弁祭祀自己的祖先也是可以的,作传的人虽然曾说士穿着玄冠祭祀自己的祖先,但既然已经用爵弁亲自迎娶,而亲自迎娶比祭祀更轻,尚且使用爵弁,那么士也应当可以使用爵弁在自家宗庙祭祀,这是说在礼仪上是允许的。爵弁是作传的人根据事理类比想要允许他穿着。又说:因为祭祀和亲自迎娶事理相似,亲自迎娶既已穿爵弁,所以自家祭祀也想要允许他穿爵弁,但按礼是不可以的,所以郑玄说亲自迎娶虽然是自己的事情,只是临时穿着盛装罢了,并非日常穿着的礼服。之所以亲自迎娶可以临时穿着盛装,是因为亲自迎娶是配偶结合时最盛大的时刻,所以允许他临时穿着盛装。祭祀是日常供养,所以必须依照等级次序。《杂记》上记载:有虞氏穿着皇冕祭祀,穿着深衣养老;夏后氏穿着收冕祭祀,穿着燕衣养老;殷人穿着冔冕祭祀,穿着缟衣养老;周人穿着冕服祭祀,穿着玄衣养老【冔,音况甫反;缟,音古老反,又音古报反。皇是冕的一类,画着羽毛装饰,凡是冕类其服饰都是玄衣纁裳。有虞氏有十二章纹,周代有九章纹,夏、殷两代未曾听说。凡是养老的服饰,都是当时与群臣宴饮的服饰。有虞氏质朴,只穿深衣,夏代加以改变,崇尚黑色所以黑衣黑裳,殷代崇尚白色所以缟衣白裳,周代则兼用,玄衣素裳。其冠则有牟追、章甫、委貌。诸侯以天子的燕服作为朝服,《燕礼》说“燕朝服”,意思是穿着这种服饰。王者的后代也以燕服作为朝服,鲁国季康子朝服用缟,是僭越宋国的礼仪。天子穿着皮弁每日视朝。牟,音亡侯反;追,音丁雷反。疏解说:因为皇与下面的冕相对,所以认为是冕的一类。查《周礼》有设置皇邸,又说有皇舞,都是凤凰的字,凤凰羽毛五彩,所以说画着羽毛装饰。查上面注释说:虞夏的制度,天子服饰有日月星辰,这里说夏殷未曾听说,是因为《皋陶谟》称为虞夏,《尚书》沿用了那里的成文,所以说虞夏的制度,其实只指虞代。说凡是养老的服饰,都是当时与群臣宴饮的服饰,郑玄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经文说“夏后氏燕衣而养老”、“周人玄衣而养老”,周代宴饮用玄衣,所以知道养老是与群臣宴饮的服饰。说有虞氏质朴只穿深衣,深衣指白布衣,因为质朴只用白布而已,其冠未曾听说。皇氏说:认为养老时头上还戴着皇冕。崔氏说:认为与夏代同冠,不知是否正确。查《郊特牲》说:“太古冠布,斋则缁之”,太古即虞代,或许使用白布冠。说夏代加以改变,崇尚黑色所以黑衣黑裳,因为殷人崇尚白色,用缟衣,夏代既然崇尚黑色,燕衣就是黑衣。说殷代崇尚白色所以缟衣白裳,缟是白色,生绡也叫素,这里缟衣指白布深衣。说周代则兼用,玄衣素裳,因为经文说“玄衣而养老”,如果衣和裳都是玄色,那就与夏代没有区别,又《仪礼》朝服是缁布衣素裳,缁即玄,所以是玄衣素裳。上面养老说:“周人修而兼用之”,所以养老的衣服也修而兼用。说其冠则有牟追、章甫、委貌,是因为《仪礼》朝服头上戴玄冠,玄冠即委貌,由此推知,殷代朝服都戴章甫冠,夏代朝服戴牟追冠。说诸侯以天子的燕服作为朝服,是因为《燕礼》中诸侯宴饮臣子用朝服,说明天子宴饮也用朝服。引用《燕礼》说“燕朝服”,证明朝服和燕服相同。说“服是服也”,意思是宴饮时穿的是玄衣素裳的服饰。崔氏说:天子宴饮畿内诸侯用缁衣,宴饮畿外诸侯用玄冠,诸侯各自作为朝服,此事没有明文记载,不可依据。说王者的后代,也以燕服作为朝服。《玉藻》说:鲁国季康子朝服用缟。如果当时没有朝服用缟,季康子不应穿着。明显是宋人所穿,所以季康子僭越效仿。宋国既然朝服用缟,杞国应当朝服用玄。说天子穿着皮弁每日视朝,是《玉藻》的原文,引用它,是为了证明天子与诸侯的朝服】
之别。案诗烦弁注云:礼,天子诸侯朝服以燕。天子之朝服以皮弁,服以皮弁,服燕不用▯衣者,诗所谓燕同姓诸公及异姓甥舅等,故用皮弁尚质故也。若燕其诸侯,则用▯衣。明诸侯则朝服以日视朝,朝服则▯冕素裳也。冠礼记云:周弁,殷冔,夏取。郑云:弁名出于槃,槃大也,言所以自光大也。冔名出于怃,怃覆也,所以自覆餙也。収言所以収敛髪也。其制之异,亦未闻。冠礼记又云: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毋追,夏后氏之道也。郑注云:委犹安也,言所以安正容貌,章明也。殷质,言以表明丈夫也。毋发声也。追犹堆也,夏后氏质,以其形名之。其制之异同,未闻。王制】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韨或作黻,音弗。韨冕服之韠也,舜始作之,以尊祭服。禹汤至周增以画文,后王弥餙也。山取其仁可仰也,火取其明也,龙取其变化也。天子备焉,诸侯火而下,卿大夫山,士韎韦而已。韎莫拜反。疏曰:易困卦九二爻辞,朱韨方来,利用享祀,是韨为祭服也。云天子备焉,诸侯火而下,卿大夫山,士韎韦而已者,案士冠礼,士韎韐,是士无餙。推此即尊者餙多,此有四等,天子至士亦为四等,故知卿大夫加山,诸侯加火,天子加龙。明堂位】乡师正岁稽其乡器比共吉凶二服【吉服者祭服也,凶服者吊服也,比长主集为之。此乡器者,旁使相共,则民无废事,上下相补,则礼行而教成。疏曰:正岁稽乡器者,此一句与下为摠目。正岁谓建寅之月稽考也。乡师各自考校当乡之器服。云比共吉凶二服者,五家为比,比长一人主集合。五家相共,吉凶二服。又曰:云吉服者,祭服也。者当比内无祭事,其于族祭、酺党祭、禜州祭、社之等,无过用朝服。又知凶服是吊服者,若衰是常服,主人自共其吊服,是暂服,可以相共,故知是吊服。其庶人吊服,无过素冠与深衣而已。云比长主集为之者,虽王家之内,亦当有官首,若非比长主集,民不自课,故知比长主集为之。《地官】
译区别。查《诗·烦弁》注说:礼制上,天子与诸侯穿朝服来宴饮。天子的朝服是皮弁,穿皮弁,宴饮不用〇衣,是因为《诗》中所说的宴同姓诸公以及异姓甥舅等,所以用皮弁崇尚质朴的缘故。如果宴饮诸侯,则用〇衣。表明诸侯则穿朝服在白天视朝,朝服则是〇冕素裳。《冠礼记》说:周代的弁,殷代的冔,夏代的取。郑玄说:弁的名出于槃,槃是大,是说用来自我光大。冔的名出于怃,怃是覆,是用来自我覆盖装饰。収是说用来收敛头发。它们形制的差异,也没有听说过。《冠礼记》又说:委貌,是周代的道;章甫,是殷代的道;毋追,是夏后氏的道。郑玄注说:委是安,是说用来安正容貌,章是明。殷代质朴,是说用来表明丈夫。毋是发声。追是堆,夏后氏质朴,用它的形状命名。它们形制的异同,没有听说过。《王制》: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韨或作黻,音弗。韨是冕服上的蔽膝,舜开始制作它,用来尊崇祭服。禹、汤到周代增加画纹,后王更加装饰。山取它仁德可仰,火取它光明,龙取它变化。天子具备全部,诸侯有火及以下,卿大夫有山,士只有韎韦而已。韎音莫拜反。疏说:《易·困卦》九二爻辞,朱韨方来,利用享祀,这是韨为祭服。说天子具备全部,诸侯有火及以下,卿大夫有山,士只有韎韦而已,查《士冠礼》,士韎韐,这是士没有装饰。推此即尊者装饰多,这里有四等,天子到士也为四等,所以知道卿大夫加山,诸侯加火,天子加龙。《明堂位》:乡师在正岁稽查乡里的器物,比长共同供给吉凶二服【吉服是祭服,凶服是吊服,比长主持集合供给。这乡里的器物,旁边使相互供给,则百姓没有废弃的事,上下相互补充,则礼行而教化成功。疏说:正岁稽查乡器,这一句与下文为总目。正岁指建寅之月稽查。乡师各自考校本乡的器物服饰。说比长共同供给吉凶二服,五家为比,比长一人主持集合。五家相共,吉凶二服。又说:说吉服是祭服,者当比内无祭事,其于族祭、酺党祭、禜州祭、社之等,无过用朝服。又知道凶服是吊服,若衰是常服,主人自供其吊服,是暂服,可以相共,故知道是吊服。其庶人吊服,无过素冠与深衣而已。说比长主持集合供给,虽王家之内,也当有官首,若不是比长主持集合,百姓不自督促,故知道比长主持集合供给。《地官》】
右祭服。记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筑宫仭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积,卜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于蚕室,奉种浴于川,桑于公桑,风戾以食之【昕,许斤反;种,章勇反;戾,力计反;食,音嗣。大昕,季春朔日之朝也。诸侯夫人三宫半,王后也。风戾之者,及早凉脆采之风,戾之使露气燥乃以食蚕,蚕性恶湿。脆,七岁反;恶,乌路反。疏曰:此一节广明孝子报亲养蚕为祭服祀先王先公之事。公桑蚕室者,谓官家之桑于处而筑养蚕之室,近川而为之者,取其浴蚕种便也。筑宫仭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者,筑宫谓筑养蚕宫墙七尺曰仭,言墙之七尺又有三尺髙一丈也。传云「雉有三尺」,雉字者误也。棘墙者,谓墙上置棘,外闭谓扇在户外闭也。大昕之朝,为季春朔日之朝,卜三宫之夫人者,诸侯之夫人半王后,故三宫世妇之吉者,亦诸侯世妇卜取之吉者。前虽则摠举天子诸侯,此特举诸侯,互言之。奉种浴于川者,言蚕将生之时而又浴之初,于仲春已浴之,至此更浴之。风戾以食之者,戾干也。凌早采桑必带露而湿,蚕性恶湿,故干而食之】岁既单矣,世妇卒蚕,奉茧以示于君,遂献茧于夫人,夫人曰:「此所以为君服与?」遂副袆而受之,因少牢以礼之【单,音丹;茧,古典反;与,音余;袆,音晖。岁单谓三月尽之后也。言岁者,蚕岁之大功事毕于此也。副袆,王后之服,而云夫人记者,容二王之后与礼之礼奉茧之世妇。疏曰:岁既单矣者,单尽也,三月之末,四月之初。遂献茧于夫人者,蚕是妇人之事故献茧于夫人。夫人曰「此所以为君服与」者,所举奉处重,遂副袆而受之者,既拟于君之祭服,故夫人首着副,身着袆衣,受此所献之茧,因少牢以礼之,接献茧之世妇】古之献茧者,其率用此与【率,音类音律,又所律反与音余。问者之辞】及良日,夫人缫三盆手,遂布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使缫,遂朱绿之,▯黄之,以为黼黻文章,服既成,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三盆手者,三淹也。凡缫,毎淹大揔而手振之以出绪也祭义己上疏见祭义】王后蚕于北郊,以共纯服;夫人蚕于北郊,以共冕服【纯侧其反纯服亦冕服也,互言之尔。纯以见缯色,冕以着祭服,东郊少阳,诸侯象也。夫人不蚕于西郊,妇人礼少变也祭统疏见祭义】一命緼韨幽衡,再命赤韨幽衡,三命赤韨葱衡【緼音温此▯冕爵弁服之韠,尊祭服异其名耳。韨之言亦蔽也,緼赤黄之间色,所谓韎也。衡,佩玉之衡也。幽读为黝黒谓之黝,青谓之葱。周礼,公侯伯之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韎莫拜反,又音妹;黝幼纠反。疏曰,以上经云君朱,大夫素,士爵韦,是▯端服之韠,故云此▯冕爵弁服之韠,言异于上也。此据】
【有孤之国以卿大夫虽三命再命皆着▯冕若无孤之国则三命再命之卿大夫皆絺冕不得唯▯冕也爵弁则士所服云尊祭服异其名耳者他服称跸祭服称韨是异其名韨韠皆言为蔽取蔽鄣之义也知祭服称韨者案易困卦九二朱绂方来利用享祀是祭祀称韨也案诗毛传天子纯朱诸侯黄朱黄朱色浅则亦名赤韨也则大夫赤韨色又浅耳有虞氏以前直用皮为之后王渐加饰焉故明堂位云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彼注云天子备焉诸侯大而下卿大夫山士韎韦而已云韫赤黄之间色所谓韎也者案此云一命緼绂一命谓公侯伯之士士冠礼爵弁韎韐此緼韨则当彼韎韐故云所谓韎也毛诗云韎韐茅搜染齐人谓茅搜为韎韐声也茅搜则旧草也以旧染之其色浅赤则緼为赤黄之闲色子男大夫但名緼韨不得为韎韐也以其非士故耳云黒谓之黝青谓之葱者周礼牧人云隂祀用黝牲又孙炎注尔雅云黝青黒葱则青之异色三命则公之卿▯冕侯伯之卿絺冕皆赤韨葱衡 玉藻】 周弁殷冔夏収【冔况甫反林作□火于反 齐所服而祭也 疏曰言齐及祭时所服也若三命以下齐祭同冠四命以上齐祭则异郊特牲】 公父文伯退朝朝
译右祭服。记载古代天子诸侯必定有公桑和蚕室,靠近河流建造,修筑宫墙,墙高七尺,外加三尺高的棘墙,并在外面关闭。到了季春月初一的早晨,国君穿着皮弁、素积,占卜三位夫人和世妇中吉利的人,让她们进入蚕室养蚕,捧着蚕种在河中沐浴,在公桑采桑,将桑叶晾干后喂给蚕吃。
一年将尽,世妇完成养蚕,捧着蚕茧向国君展示,于是将蚕茧献给夫人,夫人说:“这就是用来制作国君祭服的吗?”于是戴上副、穿着袆衣接受蚕茧,并用少牢的礼仪来礼敬献茧的世妇。
古代献茧的人,大概都采用这种礼仪吧?
到了吉日,夫人亲自缫丝三盆,于是分发给三位夫人和世妇中吉利的人,让她们缫丝,于是将丝染成朱色和绿色,染成黄色,用来制作黼黻等花纹,祭服制成后,国君穿着它祭祀先王先公,这是恭敬到了极点。
王后在北郊养蚕,以供给纯服;夫人也在北郊养蚕,以供给冕服。
一命的人穿緼韨、佩幽衡,再命的人穿赤韨、佩幽衡,三命的人穿赤韨、佩葱衡。
周朝用弁,殷朝用冔,夏朝用収。
公父文伯退朝后,去朝见。
其母其母方绩文伯曰以歜之家而主犹绩【言家有宠不当绩也】惧干季孙之怒也【季孙康子也位尊又为大宗】其母曰王后亲织▯紞【说云紞冠之垂前后者昭谓紞所以县珥当耳者】公侯之夫人加之以纮綖【既织紞又加之以纮綖也冕曰纮纮缨之无緌者也从下而上不结綖冕上之覆也】卿之内子为大带【卿之适妻曰内子大带缁带也】命妇成祭服【命妇大夫之妻也祭服▯衣纁裳】列士之妻加之以朝服【列士元士也,既成祭服,又加之以朝服也。朝服,天子之士,皮弁素积;诸侯之士,▯端委貌】自庶士以下,皆衣其夫【庶士,下士也;下士,庶人】社而赋事,烝而献功【社,春分祭社也;事,桑之属也。冬祭曰烝,而献五谷布帛之功也】男女效绩,愆则有辟,古之制也【绩,功也;辟,罪也。「国语·鲁语】
译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正在纺麻,文伯说:“以我家这样的地位,主母还在纺麻,这是说家中有宠爱的人就不应当纺麻,恐怕会触犯季孙的怒气。”(季孙即季康子,地位尊贵,又是大宗。)他的母亲说:“王后亲自编织冠冕上的垂饰,公侯的夫人再加上冠冕的系带和覆冠,卿的正妻负责制作大带,大夫的妻子完成祭服,元士的妻子再加上朝服,从下士以下,都穿她们丈夫的衣服。春分祭社时分配农事,冬祭时进献五谷布帛的功绩,男女都献出劳绩,有过失就有刑罚,这是古代的制度。”
孟冬命工师效功,陈祭器,案度程,毋或作为淫巧,以荡上心,必功致为上【霜降而百工休,至此物皆成也。工师,工官之长也。效功,录见百工所作器物也。主于祭器,祭器尊也。度谓制大小也。程谓器所容也。淫巧谓奢伪怪好也。荡谓摇动生其奢淫。长,丁丈反】物勒工名,以考其诚【勒,刻也。刻工姓名于其器,以察其信,知其不功致】功有不当,必行其罪,以穷其情【当,丁浪反。功不当者,取材美而器不坚也。疏曰:于是之时,冬闭无事,百工造作器物,恐为淫巧,故命工官之长效实百工所造之物,陈列祭器,善恶案度程者,谓攷案此器旧来制度大小及容受程限多少,无或作为淫巧者,或有也,勿得有作过制之巧,以摇动在上生奢侈之心,必功致为上者,言作器不须靡丽华侈,必功力密致为上。又每物之上刻勒所造工匠之名于后,以考其诚信与不。若其用材精美而器不坚固,则功有不当,必行其罪罚,以穷其诈伪之情。又曰:百工造作器物,则诸器皆营,今经直主于祭器,祭器尊云。度谓制大小,程谓器所容者,以经度程文别,度是制度大小,除制度之外,唯有容受多少,故以程为器所容也。月令】典瑞,大祭祀,共其玉器而奉之【玉器谓四圭祼圭之属。疏曰:大祭祀兼有天地宗庙,故郑云四圭祼圭。云奉之者,送向所行礼之处也。又曰:郑知玉器谓四圭祼圭者,上已释礼神曰器,经云玉器,故知非瑞是礼神者也。云之属者,兼有两圭、璧圭、璋、邸之等也。春官】司巫,祭祀则共匰主及道布及蒩馆【匰音丹。杜子春云:蒩读为鉏匰,器名。主谓木主也。道布,新布三尺也。鉏借也。馆,神所馆止也。书或为蒩馆,或为租饱,或曰布者以为席也。租饱,茅裹肉也。▯谓道布者为神所设巾中霤礼曰:以功布为道布,属于几也。蒩之言借也。祭食有当借者,馆所以承蒩。谓若今筐也。主先匰蒩,后馆互言之者,明共主以匰,共蒩以筐。大祝取其主蒩,陈之器则退也。士虞礼曰:「苴刌茅长五寸,实于筐,馔于西坫上。」又曰:「祝盥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借慈夜反,租饱上音緅,又音卷,下音苞,又音弭,沈音子余反。为神于伪反。疏曰:子春所解及读字,唯解匰】
【器名一事后,郑从之,自余并义无所取,后郑不从。▯谓道布者为神所设,巾即引中霤礼,以功布为道布,属于凡是也。云蒩之言借也,祭食有当借者,谓常借所当之食云。馆所以承蒩,谓若今筐也。者筐所以盛蒩也。云主先匰蒩后馆,互言之者,谓主先匰器在上者,欲见以匰器盛主来向祭所,大祝取得主匰器即退。蒩后言馆器,欲见大祝取得蒩馆器退。明亦初以馆盛蒩来,互言之。是以郑云明共主以匰,共蒩以筐,大祝取其主蒩陈之器则退也。二事双解之,引士虞礼曰苴刌茅长五寸,实于筐,馔于西坫上者,刌切也,切之长五寸,又陈之西坫者,堂西南隅谓之坫,馔陈于此未用前。又曰祝盥升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者,士虞礼设席于奥,礼神东面,右几,故设于几东席上,东缩,缩纵也,据神东面为正,东西设之,故言东缩。引之者见苴是借祭之物同上】掌蜃祭祀,共蜃器之蜃【饰祭器之属也,鬯人职曰凡四方山川用蜃器,春秋定十四年秋天王使石尚来归蜃,蜃之器以蜃饰因名焉,郑司农云蜃可以白器令色白疏曰经直云蜃器之蜃,郑摠云祭器之属,不辨宗庙及社禝之器,则宗庙社禝皆用蜃饰之,知义然者,案此注引左传云石尚来归蜃,公羊以为宜社之肉,以蜃器而盛肉,故名肉为蜃,是社祭之器为蜃也,大行人云归脤以交诸侯之福,彼则宗庙社禝之器物谓之为脤,是其宗庙社禝之器皆蜃灰饰之事也地官】凌人祭祀,共氷鉴【凌去声不以鉴徃,嫌使停膳羞疏曰此云祭祀者,谓天地社稷及宗庙之等皆共鉴,又曰氷若有鉴则氷不销释,食得停乆,故郑云不以鉴徃,嫌使停膳羞天官】伊耆氏掌国之大祭祀,共其杖咸【咸读为函,老臣虽
译孟冬时节,命令工师汇报工作成果,陈列祭祀用的器物,按照法度与标准进行检验,不要有人制作奢靡怪巧的器物,来动摇君主的内心,务必以做工精细为上【霜降之后百工休息,到此时万物皆已制成。工师,是工官的首长。效功,是记录呈报百工所制作的器物。主要在于祭器,因为祭器尊贵。度,指制作的大小规格。程,指器物的容量。淫巧,指奢靡虚伪怪异的好尚。荡,指摇动,使其产生奢淫之心。长,音丁丈】在器物上刻上工匠的名字,以考察他们的诚信【勒,刻。在器物上刻下工匠的姓名,以考察其是否守信,知晓其是否做工精细】如果做工有不当之处,必定执行刑罚,以穷究其情由【当,音丁浪。做工不当,是指选取了美好的材料但器物却不坚固。疏曰:在这个时候,冬季闭藏无事,百工制造器物,恐怕他们制作淫巧之物,所以命令工官之长核实百工所造之物,陈列祭器,善恶都按照法度与标准来检验,所谓“案度程”,是说考核这些器物旧来的制度大小以及容纳的限度,不要有人制作淫巧之物,如果有,也不得有超过制度的巧饰,来动摇在上者产生奢侈之心。所谓“必功致为上”,是说制作器物不需要靡丽华侈,务必以功力密致为上。又在每件器物上刻下所造工匠的名字,以考察其诚信与否。如果所用材料精美而器物不坚固,就是做工不当,必定执行罪罚,以穷究其诈伪之情。又说:百工制造器物,那么各种器物都在营造,如今经文只主要讲祭器,是因为祭器尊贵。度指制作的大小,程指器物的容量,因为经文中“度”与“程”文字不同,度是制度大小,除了制度之外,只有容纳多少,所以用“程”指器物所容纳的容量。《月令》】典瑞,在大祭祀时,供给玉器并捧持它们【玉器指四圭、祼圭之类。疏曰:大祭祀兼有天地宗庙,所以郑玄说是四圭、祼圭。说“奉之”,是送往举行礼仪的地方。又说:郑玄知道玉器指四圭祼圭,是因为上文已解释礼神曰器,经文说玉器,所以知道不是瑞玉而是礼神的器物。说“之属”,是兼有两圭、璧圭、璋、邸等。《春官》】司巫,在祭祀时供给匰、主以及道布和蒩馆【匰音丹。杜子春说:蒩读为鉏匰,是器名。主,指木主。道布,是新布三尺。鉏,借。馆,是神灵所居止之处。书有的作蒩馆,有的作租饱,有的说布是用来做席的。租饱,是用茅包裹的肉。〇说道布是为神灵所设的巾,《中霤礼》说:用功布做道布,系在几上。蒩的意思是借。祭食中有应当借用的,馆是用来承托蒩的。指像现在的筐。主先说匰蒩,后说馆,是互文见义,说明供给主用匰,供给蒩用筐。大祝取来主和蒩,陈设好器物就退下。《士虞礼》说:“苴刌茅长五寸,实于筐,馔于西坫上。”又说:“祝盥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借音慈夜,租饱上音緅,又音卷,下音苞,又音弭,沈音子余。为神音于伪。疏曰:子春所解释及读字,只解释了匰】
【器名一事之后,郑玄采纳了他的说法,其余意义都不取,后来郑玄没有采纳。〇说道布是为神灵所设,巾即引用《中霤礼》,以功布为道布,系在几上。说蒩的意思是借,祭食中有应当借用的,是说常借用所当吃的食物。馆是用来承托蒩的,指像现在的筐。筐是用来盛放蒩的。说主先说匰蒩后说馆,是互文见义,是说主先说匰器在上,是想显示用匰器盛主来到祭所,大祝取来主和匰器就退下。蒩后说馆器,是想显示大祝取来蒩和馆器退下。说明起初是用馆盛蒩来的,互文见义。所以郑玄说说明供给主用匰,供给蒩用筐,大祝取来主和蒩陈设好器物就退下。两件事双解,引用《士虞礼》说苴刌茅长五寸,实于筐,馔于西坫上,刌是切,切成长五寸,又陈设在西坫,堂西南隅叫做坫,馔陈设在这里未使用前。又说祝盥升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士虞礼设席在奥,礼神东面,右几,所以设在几东席上,东缩,缩是纵,据神东面为正,东西设之,所以说东缩。引用这些是为了显示苴是借祭之物同上】掌蜃,在祭祀时,供给蜃器中的蜃【装饰祭器之类,《鬯人职》说凡四方山川用蜃器,《春秋定公十四年》秋天王使石尚来归蜃,蜃的器物用蜃装饰因此得名,郑司农说蜃可以白器令色白,疏曰经文只说蜃器之蜃,郑玄总说祭器之类,不分辨宗庙及社禝之器,那么宗庙社禝都用蜃装饰,知道义理如此,考察此注引《左传》说石尚来归蜃,《公羊传》认为是宜社之肉,用蜃器盛肉,所以名肉为蜃,是社祭之器为蜃,《大行人》说归脤以交诸侯之福,那里宗庙社禝的器物叫做脤,是宗庙社禝之器都是蜃灰装饰之事《地官》】凌人,在祭祀时,供给冰鉴【凌去声,不拿鉴前往,嫌使停膳羞,疏曰这里说祭祀,是指天地社稷及宗庙等皆供给鉴,又说冰如果有鉴则冰不销释,食物得以停久,所以郑玄说不以鉴往,嫌使停膳羞《天官》】伊耆氏掌管国家的大祭祀,供给其杖咸【咸读为函,老臣虽
杖于朝,事鬼神尚敬去之,有司以此函藏之,既事乃授之。函,音咸,去起吕反。疏曰:下文云授杖,此经惟言共杖函,止谓祭祀时,臣虽老合杖,但为祭祀尚敬,暂去之。去杖之时,共杖函盛之。祭祀讫,还与老臣拄之。老臣虽杖于朝事鬼神,尚敬去之。谓七十有徳,君不许致仕者也。《王制》云:七十杖于国,八十杖于朝,谓得致仕者,异此也。《秋官】乡师正岁稽其乡器,比共吉凶二服,闾共祭器,乡共吉凶礼乐之器【吉服者,祭服也;凶服者,吊服也。比长主集为之。祭器者,簠簋鼎俎之属;闾胥主集为之。丧器者,夷槃素俎楬豆輁轴之属;族师主集为之。此三者,民所以相共也。射器者,弓矢楅中之属;党正主集为之。为州长或时射于此党也。宾器者,尊俎笙瑟之属;州长主集为之。为卿大夫或时宾贤能于此州也。吉器若闾祭器者也,凶器若族丧器者也,礼乐之器若州党宾射之器者。乡大夫备集此四者,为州党族闾有故而不共也。此乡器者,旁使相共,则民无废事;上下相补,则礼行而教成。】楬,若瞎反;輁,九勇反;楅,音福,又音逼。疏曰:正岁稽乡器者,此一句与下为摠目。正岁谓建寅之月稽考也。乡师各自考校当乡之器服。云比共吉凶二服者,五家为比,比长一人主集合五家相共吉凶二服。云闾共祭器者,二十五家为闾,闾胥一人主集合祭器使相共。云乡共吉凶礼乐之器者,万二千五百家为乡,乡大夫主集此四器。恐州党已下有故不能自共,即旁相共也。又曰:云吉服者祭服也者,当比内无祭事,其于族祭酺、党祭禜、州祭社之等,无过用朝服。又知凶服是吊服者,若人衰裳是常服,主人自共其吊服是暂服,可以相共,故知是吊服。其庶人吊服无过素冠与深衣而已。云比长集为之者,虽五家之内亦当有宫首,若非比长主集,民不自课,故比长主集为之。云祭器簠簋者,案特牲同姓用簋,少牢皆用敦,同姓者乃用簋。今言簋者,况义耳。云丧器夷盘者,案《丧大记》士并瓦盘,大夫乃用夷盘,今庶人实不得用夷盘。引之者以况丧器,非谓庶人得用夷盘也。云素俎楬豆者,案《士丧礼》小敛有素俎,大敛有楬豆,两笾无縢,此不言笾无縢者,文略也。云輁轴之属者,案《既夕礼》士朝庙用輁轴以载柩,此庶人无輁轴。引之者亦以况义,知非族内有大夫士得用夷盘輁轴者,以其大夫自有禄位,不在共限,故知引以况义。不言棺椁亦主人自共之也,故《闾师》云「不树者无椁」。此三者并是罚物所为,知者案《载师职》云「宅不毛者有里布,田不耕者有屋粟」,郑▯云「罚之以共吉凶二服及丧器」,郑不云祭器,文略有祭器可知。郑知必用罚物不用官物为之者,以其不为官事,明不用官物可知。云射器者,弓矢楅中之属者,案《乡射》《大射》皆云「执张弓挟乗矢,楅在庭中」,射讫命弟子取矢置于楅,以八算置于中上,则鹿中之等是也。云「之属者」之属中容有侯之等。云「为州长或时射于此党也者」,一州管五党,州长春秋二时射于序学,要在一党之中,故云或时射于此党。又云宾器者,尊俎笙瑟之属者,案《乡饮酒》三年贡士之时行饮酒之礼,即有酒尊俎,实二人鼓瑟在堂,笙人在于堂下,故言尊俎笙瑟。言「之属者」更有笾豆之等。云「为乡大夫或时宾贤能于此州也者」,一乡管五州,乡大夫行乡饮酒之时必在一州之内,此州则共之,故云或时宾贤能于此州也。云吉器若闾祭器也者,凶器若族丧器也者,以其乡大夫备集此四器,恐闾族已下有故不得自共,故知还是闾族党周所当共者也,故云吉器若闾祭器者也,凶器若族丧器者也。云礼乐之器若州党宾射之器,连州党并言之者,以其州党射器宾器二者皆有礼器乐器,故州党并言之。自射器已。下皆为国行礼,得官物所为,不出民物,故酒正云:“凡为公酒者,亦如之。”注云:“谓乡射饮酒以公事作酒者,亦以式法及酒材授之,使自酿之。酒材尚得公物,明此器等亦出
译在朝廷上拄杖,侍奉鬼神时因崇尚恭敬而暂时去掉手杖,由主管官员将其装入匣中收藏,祭祀完毕后才交还给他。“函”字音咸,“去”字音起吕。疏解说:下文提到授予手杖,此经文只说共同准备手杖匣,仅指祭祀时,臣子虽然年老应当拄杖,但为了祭祀时保持恭敬,暂时去掉手杖。去掉手杖时,用手杖匣盛放它。祭祀结束后,再还给老臣拄持。老臣虽然在朝廷和侍奉鬼神时拄杖,但因崇尚恭敬而暂时去掉。这是指七十岁有德行、君主不允许退休的人。《王制》说:七十岁在国内拄杖,八十岁在朝廷拄杖,这是指允许退休的人,与此不同。《秋官》乡师在正岁考核乡里的器物,比长共同准备吉凶两种服饰,闾长共同准备祭祀器物,乡长共同准备吉凶礼乐器物。吉服是指祭服;凶服是指吊服。比长负责召集准备。祭器是指簠、簋、鼎、俎之类;闾胥负责召集准备。丧器是指夷盘、素俎、楬豆、輁轴之类;族师负责召集准备。这三类,是百姓用来互相共用的。射器是指弓、矢、楅、中之类;党正负责召集准备。因为州长有时在此党举行射礼。宾器是指尊、俎、笙、瑟之类;州长负责召集准备。因为卿大夫有时在此州接待贤能之人。吉器如同闾的祭器,凶器如同族的丧器,礼乐之器如同州党的宾射之器。乡大夫备齐这四类器物,是因为州、党、族、闾如果有变故而不能自行准备,就互相借用。这些乡里器物,让旁侧互相共用,那么百姓就不会废弃事务;上下互相补充,那么礼制得以施行而教化得以成就。“楬”字音瞎;“輁”字音九勇;“楅”字音福,又音逼。疏解说:正岁考核乡里器物,这一句与下文是总目。正岁指建寅之月进行考核。乡师各自考核校对本乡的器物服饰。说比长共同准备吉凶两种服饰,五家为比,比长一人负责召集五家共同准备吉凶两种服饰。说闾长共同准备祭祀器物,二十五家为闾,闾胥一人负责召集准备祭祀器物使大家共用。说乡长共同准备吉凶礼乐器物,一万二千五百家为乡,乡大夫负责召集这四类器物。担心州、党以下有变故不能自行准备,就互相借用。又说:说吉服是祭服,当比内没有祭祀之事,对于族祭酺、党祭禜、州祭社等,不过使用朝服。又知道凶服是吊服,如果人的衰裳是常服,主人自己准备吊服是暂服,可以互相共用,所以知道是吊服。庶人的吊服不过素冠与深衣而已。说比长召集准备,虽然五家之内也应当有宫首,如果不是比长召集,百姓不会自行督促,所以比长负责召集准备。说祭器簠簋,按《特牲馈食礼》同姓用簋,少牢都用敦,同姓者才用簋。现在说簋,是取义而言。说丧器夷盘,按《丧大记》士用瓦盘,大夫才用夷盘,现在庶人实际上不能用夷盘。引用它是为了比喻丧器,并非说庶人可以用夷盘。说素俎楬豆,按《士丧礼》小敛有素俎,大敛有楬豆,两笾无縢,这里不说笾无縢,是文字简略。说輁轴之类,按《既夕礼》士朝庙用輁轴来载柩,这里庶人没有輁轴。引用它也是为了比喻,知道不是族内有大夫士可以用夷盘輁轴,因为大夫自有禄位,不在共用范围内,所以知道是引用比喻。不说棺椁,也是主人自己准备的,所以《闾师》说“不树者无椁”。这三类都是罚物所制,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载师职》说“宅不毛者有里布,田不耕者有屋粟”,郑玄说“罚之以共吉凶二服及丧器”,郑玄没说祭器,文字简略可知有祭器。郑玄知道必定用罚物而不用官物制作,因为不是官事,明显不用官物可知。说射器,弓矢楅中之类,按《乡射礼》《大射仪》都说“执张弓挟乘矢,楅在庭中”,射毕命弟子取矢置于楅,以八算置于中上,那么鹿中之类就是。说“之类”,之类中容有侯之类。说“为州长或时射于此党”,一州管五党,州长春秋二时在序学射礼,要在某一党之中,所以说或时在此党射。又说宾器,尊俎笙瑟之类,按《乡饮酒礼》三年贡士之时行饮酒之礼,就有酒尊俎,实二人鼓瑟在堂,笙人在堂下,所以说尊俎笙瑟。说“之类”,更有笾豆之类。说“为乡大夫或时宾贤能于此州”,一乡管五州,乡大夫行乡饮酒之时必在某一州之内,此州就共同准备,所以说或时在此州接待贤能。说吉器如同闾祭器,凶器如同族丧器,因为乡大夫备齐这四类器物,担心闾族以下有变故不能自行准备,所以知道还是闾族党周所当共用的,所以说吉器如同闾祭器,凶器如同族丧器。说礼乐之器如同州党宾射之器,连州党一并说,因为州党射器宾器二者都有礼器乐器,所以州党一并说。从射器以下,都是为国家行礼,得官物所制,不出民物,所以酒正说:“凡为公酒者,亦如之。”注说:“谓乡射饮酒以公事作酒者,亦以式法及酒材授之,使自酿之。酒材尚得公物,明此器等亦出”
官物,可知以其为官行礼故也。”云上下相补者,自比共吉凶二服至州共宾器已上,是下之相补;乡共吉凶礼乐之器者,是上之相补。云礼行而敎成者,庶民乏于财物,阙于礼仪,教化不成,今以器服共之,即礼行而教成也。《地官】大夫祭器不假,祭器未成不造燕器【造,为也。疏曰:皇氏云,此谓有地大夫,故祭器不假;若无地大夫,则当假之。故《礼运》云:“大夫祭器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谓无地大夫也。《王制】大夫士去国,祭器不逾竟【竟,音境。此用君禄所作,取以出竟,恐辱亲也。疏曰:此以下明人臣三谏不从去国之礼,祭器不逾竟者,旣明出礼,先从重物为始也。逾越也。此祭器是君禄所造,今旣放出,故不得自随越竟也。注云:“此用君禄所作,取以出竟,恐辱亲也。”无德而出,若犹滥用其器,是辱亲也。隠义云:“嫌见夺,故云恐辱亲也】大夫寓祭器于大夫,士寓祭器于士【寓,寄也。与得用者言寄,觊已后还。疏曰:大夫寓祭器于大夫,士寓祭器于士者,寓犹寄也。旣不将去,故留寄其同僚,必寄之者,冀其复还得用也。鲁季友奔陈,国人复之,传曰:“季子来归”是也。又曰:“寓,寄也。与得用者寄,觊已后还者,此解言寄之义也。夫物不常用则生虫蠧,故寄于同官,令彼得用,不使毁败,冀还复用。大夫士义皆然也。《曲礼下】君子虽贫不粥祭器,虽寒不衣祭服,为宫室不斩于丘木【粥,音育;衣,于旣反。广敬鬼神也。粥,卖也;丘,垄也。《曲礼下】君子敬则用祭器【谓朝聘待宾客,崇敬不敢用燕器也。朝,直遥反。疏曰:君子敬则用祭器者,嫌事稍异于上,故更称敬则用祭器者,言慎重其大事,心有恭敬,则用祭器,言慎重其事也。《表记】祭服敝则焚之,祭器敝则埋之,▯防敝则埋之,牲死则埋之【此皆不欲人防之也。焚之必已不用,埋之不知鬼神之所为。】疏曰:若不焚埋之,或用之为防慢鬼神之物,所以焚之埋之。异者,服是身着之物,故焚之;牲器之类,并为鬼神之用,虽败不知鬼神用与不用,故埋之。埋之犹在,焚之则消,故焚埋异也。《曲礼上】右祭器。记:凢家造祭器为先,牺赋为次,养器为后【造,才早反;养,羊尚反;一如字。】大夫称家,谓家始造事,牺赋以税出牲。疏曰:此一节总论大夫所造祭器衣服,并明祭器所寄之事,各依文解之。凡家造,为大夫始造家事也。大夫称家,祭器为先者,崇敬祖祢,故在先;牺赋为次者,诸侯大夫少牢,此言牺谓牛,即是天子之大夫祭祀赋敛邑民,供出牲牢,故曰牺赋;养器为后者,养器供养人之饮食器也,自赡为私,宜后造。然诸侯言宗庙,大夫言祭器;诸侯言廐库居室,大夫言牺赋养器者,互言也。此据有地大夫,故得造祭器;若无田禄者,但为祭服耳。其有地大夫,祭器祭服俱造,则先造祭服,乃造祭器。此言祭器为先者,对牺赋养器为先,其实在祭服之后】无田禄者不设祭器,有田禄者先为祭服【祭器可假,祭服宜自有。】疏曰:向明得造祭器,此明不得造者不同也。若大夫及士有田禄,乃得造器,犹不具,唯天子大夫四命以上者得备具。若诸侯大夫非四命无田禄,则不得造。故《礼运》云:「大夫声乐皆具,祭器不假,非礼也。」据诸侯大夫言之也。熊氏以《礼运》据天子大夫得造不得具,非也。有田禄者先为祭服者,若有田禄,虽得造器,而先为祭服,后为祭器耳。所以然者,縁人形参差,衣服有大小,不可假借,故宜先造;而祭器之品量同官,可以共有以。其制同,既可暂假,故营之在后。《曲礼下】大夫具官祭器,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臣之奢富儗于国君,败乱之国也。孔子谓管仲官事不摄,焉得俭?焉于防反。疏曰:大夫具官者,天子六卿,诸侯三卿,卿大夫若有地者,则置官一人,用兼摄羣职,不得官官各须具足如君也,故孔子讥管仲云:官事不摄,焉得俭?是也。祭器不假者,凡大夫无地则不得造祭器,
译官物,可知是因为用它来为官员举行礼仪的缘故。”所谓上下互相补充,是指从比共吉凶二服到州共宾器以上,这是下级之间的互相补充;乡共吉凶礼乐之器,这是上级之间的互相补充。所谓礼制施行而教化成就,是因为庶民缺乏财物,缺少礼仪,教化无法成就,现在共同提供器物和服饰,于是礼制得以施行而教化得以成就。《地官》大夫的祭器不借,祭器没有完成不制作燕器【造,就是制作。疏说:皇氏说,这是指有封地的大夫,所以祭器不借;如果没有封地的大夫,就应当借。所以《礼运》说:“大夫祭器不借,声乐都具备,是不合礼的。”这是指没有封地的大夫。《王制》大夫士离开国家,祭器不越过国境【竟,音境。这是用君主的俸禄制作的,带着它出国境,恐怕羞辱祖先。疏说:以下说明人臣三次劝谏不被听从而离开国家的礼仪,祭器不越过国境,既然明确了出国的礼仪,先从重要的物品开始。逾越,就是越过。这祭器是用君主的俸禄制作的,现在既然被放逐,所以不能自己带着越过国境。注说:“这是用君主的俸禄制作的,带着它出国境,恐怕羞辱祖先。”没有德行而离开,如果还滥用这些器物,就是羞辱祖先。隐义说:“恐怕被夺走,所以说恐怕羞辱祖先。”大夫把祭器寄存在大夫那里,士把祭器寄存在士那里【寓,就是寄。对能够使用的人说寄,希望以后还能回来使用。疏说:大夫把祭器寄存在大夫那里,士把祭器寄存在士那里,寓就是寄。既然不带走,所以留寄给同僚,一定要寄放的原因,是希望以后还能回来使用。鲁国的季友逃奔到陈国,国人让他回来,传文说:“季子来归”就是如此。又说:“寓,就是寄。对能够使用的人寄放,希望以后还能回来,这是解释寄的含义。器物不常用就会生虫蛀坏,所以寄放在同僚那里,让他们使用,不让它毁坏,希望回来还能使用。大夫和士的道理都是一样的。《曲礼下》君子虽然贫穷不卖祭器,虽然寒冷不穿祭服,建造宫室不砍伐丘墓上的树木【粥,音育;衣,于旣反。广泛地尊敬鬼神。粥,就是卖;丘,就是垄。《曲礼下》君子恭敬就用祭器【指朝聘接待宾客,因为崇敬不敢用燕器。朝,直遥反。疏说:君子恭敬就用祭器,恐怕事情与上面稍有不同,所以又称恭敬就用祭器,是说慎重对待大事,心里恭敬,就用祭器,是说慎重对待这件事。《表记》祭服破旧就焚烧它,祭器破旧就埋藏它,〇防敝则埋之,牲死则埋之【这都是不想让人轻慢它们。焚烧是因为已经不再使用,埋藏是因为不知道鬼神如何使用。】疏说:如果不焚烧埋藏,可能被用作轻慢鬼神的东西,所以焚烧埋藏。不同的是,衣服是身上穿的,所以焚烧;牲口器物之类,都是给鬼神使用的,虽然破旧不知道鬼神用不用,所以埋藏。埋藏还在,焚烧就消失了,所以焚烧和埋藏不同。《曲礼上》右边是祭器。记载:凡是家里制作祭器为先,牺赋为次,养器为后【造,才早反;养,羊尚反;一如字。】大夫称家,是说家里开始做事,牺赋以税赋出牲。疏说:这一节总论大夫所制作的祭器衣服,并说明祭器寄放的事情,各自依据文义解释。凡家造,是为大夫开始处理家事。大夫称家,祭器为先,是因为崇敬祖先,所以排在前面;牺赋为次,诸侯大夫用少牢,这里说牺指牛,就是天子的大夫祭祀时赋敛邑民,供出牲牢,所以叫牺赋;养器为后,养器是供养人的饮食器具,自己赡养属于私事,适宜后制作。然而诸侯说宗庙,大夫说祭器;诸侯说廐库居室,大夫说牺赋养器,这是互文见义。这是根据有封地的大夫,所以能制作祭器;如果没有田禄的,只制作祭服。有封地的大夫,祭器祭服都制作,就先制作祭服,再制作祭器。这里说祭器为先,是相对于牺赋养器为先,其实在祭服之后】没有田禄的不设置祭器,有田禄的先制作祭服【祭器可以借,祭服应当自己拥有。】疏说:前面说明能制作祭器,这里说明不能制作的有所不同。如果大夫及士有田禄,才能制作器物,尚且不齐全,只有天子大夫四命以上才能完备。如果诸侯大夫不是四命没有田禄,就不能制作。所以《礼运》说:“大夫声乐都具备,祭器不借,是不合礼的。”这是根据诸侯大夫说的。熊氏认为《礼运》是根据天子大夫能制作但不能完备,是不对的。有田禄的先制作祭服,如果有田禄,虽然能制作器物,但先制作祭服,后制作祭器。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人的形体参差不齐,衣服有大小,不能借,所以适宜先制作;而祭器的品级量度同官,可以共有。制度相同,既然可以暂时借,所以营建在后。《曲礼下》大夫具备官员祭器,不借声乐都具备,是不合礼的【臣子的奢富比拟国君,是败乱的国家。孔子说管仲官事不兼摄,怎么能叫俭?焉于防反。疏说:大夫具备官员,天子六卿,诸侯三卿,卿大夫如果有封地的,就设置官一人,用兼摄群职,不能官官各须具备如君那样,所以孔子讥讽管仲说:官事不兼摄,怎么能叫俭?就是这样。祭器不借,凡大夫没有封地就不能制作祭器,
有地虽造而不得具足,并须假借,若不假者,唯公孤以上得备造。故《周礼》四命受器,郑云:此公之孤始得有祭器者也。又云:王之下大夫亦四命。声乐皆具也者,大夫自有判县之乐,而不得如三桓舞八佾。一曰大夫祭不得用乐者,故《少牢馈食》无奏乐之文,唯君赐乃有之,非礼也者,若大夫并为上事,则为非礼也。《礼运】泰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着;殷尊也,牺象;周尊也【着直略反。泰用瓦,着着地无足。疏曰:此一经明鲁四代尊也。虞尊用瓦,名泰也。然或用三代,或用四代者,随其礼存者而用之耳,无别义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者,罍犹云雷也,画为山云之形也。着,殷尊也者,无足而防着地,故谓为着也。然殷尊无足,则其余泰罍牺并有足也。牺象,周尊也者,尽沙羽及象骨饰尊也。然殷名著,周名牺象,而《礼器》云:君西酌牺象,亦是周礼也。又曰:以《考工记》云:有虞氏尚陶,《檀弓》又云:有虞氏瓦棺,故知秦尊用瓦也】爵,夏后氏以琖,殷以斝,周以爵【斝音嫁,又古雅反。斝画禾稼也,诗曰:洗爵奠斝。疏曰:此一经明鲁有三代爵,并以爵为形,故并标名于其上。夏后氏以琖者,夏爵名也,以玉饰之,故前云爵用玉,琖仍雕是也。殷以斝者,殷亦爵形,而画为禾稼,故名斝,斝稼也。周以爵者,皇氏云:周人但用爵形而不画饰。案《周礼》大宰赞玉几玉爵,然则周爵或以玉为之,或饰之以玉皇氏云:「周爵无饰,失之矣】灌尊,夏后氏以鸡夷,殷以斝,周以黄目,其勺,夏后氏以龙勺,殷以疏勺,周以蒲勺【夷读为彞。《周礼》春祠、夏禴,祼用鸡彞、鸟彞;秋尝、冬烝,祼用斝彞、黄彞。龙,龙头也;疏通刻其头;蒲,合蒲如鳬头也。」疏曰:「此一节明鲁有三代灌尊及所用之勺。夏后氏以鸡夷者,夷即彞,彞法也,与余尊为法,故称彞。鸡彞者,或刻木为鸡形,而画鸡于彞。殷以斝者,郑司农云:画为禾稼。周以黄目者,以黄金为目。皇氏云:「夏后氏以瓦,秦之上画以鸡彞;殷着尊画为稼彞。」然尊彞别作事,不相依,而皇氏以当代之尊为彞文,无所据。假因当代尊为彞,则夏后氏当因山罍,不得因虞氏瓦泰。皇氏之说,其义并非也。夏后氏以龙勺者,勺为龙头;殷以疏勺者,疏谓刻镂通刻勺头;周以蒲勺者,皇氏云:「蒲谓合蒲,当刻勺为鳬头,其口防开,如蒲草本合而末防开也。」又曰:「引《周礼》春祠、夏禴以下司尊彞职之文云:「春祠、夏禴,祼用鸡彞、乌彞者,鸡彞盛明水,鸟彞盛郁鬯也。秋尝、冬烝,祼用斝彞、黄彞者,义亦然。必知一时之祭并用两彞者,以下云朝践用两牺尊,再献用两象尊,牺、象不可即为二时,故知两彞秪当一节。」皇氏、沈氏并云:「春用鸡彞,夏用鸟彞,秋用斝彞,冬用黄彞。春属鸡,夏属鸟,秋属収禾嫁,冬属▯黄色,故用其尊。」皇氏等此言文无所出,谓言及于数,非实论也。种曰:「稼,敛曰穑,秋时不得称稼。月令季秋草木黄落,冬即色▯,不得用黄彞也。」下追享、朝享用虎彞、蜼彞。追享谓祈祷也,朝享谓月祭也。若有所法则四时不同,何以独用虎、蜼?又崔氏义:宗庙祫祭用十八尊,祫在秋;禘祭用十六尊,褅在夏。也是一时皆数两彞,得为十八、十六。若每时用唯有一彝,祗十七、十五,是知皇氏等之说,其义非也】有虞氏之两敦,夏后氏之四琏,殷之六瑚,周之八簋【敦音对,又都雷反。琏力展反。皆黍稷器制之异同未闻。疏曰:簋是黍稷之器,敦与瑚琏共簠簋连文,故云黍稷器也。案郑注《周礼》舎人云:方曰簠,圆曰簋。此云未闻者,谓瑚琏之器与簋异同未闻也。郑注《论语》云:夏曰瑚,殷曰琏。不同者,皇氏云:郑注《论语》误也。此言两敦四琏六瑚八簋者,言鲁之所得唯此耳】俎有虞氏以梡,夏后氏以嶡,殷以椇,周以房俎【梡苦管反,嶡居卫反,椇俱甫反。梡断木为四足而已。嶡之言蹷也,谓中足为横钜之
译有土地虽然建造了,但不能完备,还必须借助外物;如果不借助外物,只有公、孤以上的人才能完备地建造。所以《周礼》说四命受器,郑玄说:这是公的孤才刚开始拥有祭器。又说:王的下大夫也是四命。声乐都具备,是因为大夫自有判县之乐,但不能像三桓那样舞八佾。一说大夫祭祀不能用乐,所以《少牢馈食》没有奏乐的记载,只有君赐才有,这是不合礼的;如果大夫一并用于上事,那就是非礼了。《礼运》说:有虞氏的尊是泰,夏后氏的尊是山罍,殷的尊是牺象,周的尊是着(着,音直略反。泰用瓦,着着地无足)。疏说:这一经阐明鲁四代的尊。虞尊用瓦,名叫泰。然而有的用三代,有的用四代,是随着其礼存留的情况而使用的,没有别的含义。山罍,是夏后氏的尊,罍犹如云雷,画成山云的形状。着,是殷的尊,没有足而直接着地,所以称为着。然而殷尊无足,那么其余泰、罍、牺都有足。牺象,是周的尊,用沙羽及象骨装饰尊。然而殷名叫着,周名叫牺象,而《礼器》说:君在西边酌取牺象,这也是周礼。又说:根据《考工记》说:有虞氏崇尚陶器,《檀弓》又说:有虞氏用瓦棺,所以知道秦尊用瓦。爵,夏后氏用琖,殷用斝,周用爵(斝,音嫁,又古雅反。斝画禾稼,诗曰:洗爵奠斝)。疏说:这一经阐明鲁有三代爵,都以爵为形,所以都标名于其上。夏后氏用琖,是夏爵的名字,用玉装饰,所以前面说爵用玉,琖仍雕是也。殷用斝,殷也是爵形,而画成禾稼,所以名叫斝,斝即稼。周用爵,皇氏说:周人只用爵形而不画饰。按《周礼》大宰赞玉几玉爵,那么周爵有的用玉制作,有的用玉装饰,皇氏说:「周爵无饰」,是错误的。灌尊,夏后氏用鸡夷,殷用斝,周用黄目,其勺,夏后氏用龙勺,殷用疏勺,周用蒲勺(夷读为彞。《周礼》春祠、夏禴,祼用鸡彞、鸟彞;秋尝、冬烝,祼用斝彞、黄彞。龙,龙头也;疏通刻其头;蒲,合蒲如鳬头也)。疏说:这一节阐明鲁有三代灌尊及所用的勺。夏后氏用鸡夷,夷即彞,彞是法度,与其余尊为法,所以称彞。鸡彞,有的刻木为鸡形,而在彞上画鸡。殷用斝,郑司农说:画成禾稼。周用黄目,用黄金为目。皇氏说:「夏后氏用瓦,秦之上画以鸡彞;殷着尊画为稼彞。」然而尊彞别作事,不相依,而皇氏以当代之尊为彞文,没有依据。假使因当代尊为彞,那么夏后氏应当因山罍,不能因虞氏瓦泰。皇氏的说法,其义并非正确。夏后氏用龙勺,勺为龙头;殷用疏勺,疏谓刻镂通刻勺头;周用蒲勺,皇氏说:「蒲谓合蒲,当刻勺为鳬头,其口防开,如蒲草本合而末防开也。」又说:「引《周礼》春祠、夏禴以下司尊彞职之文说:「春祠、夏禴,祼用鸡彞、乌彞者,鸡彞盛明水,鸟彞盛郁鬯也。秋尝、冬烝,祼用斝彞、黄彞者,义亦然。必知一时之祭并用两彞者,以下云朝践用两牺尊,再献用两象尊,牺、象不可即为二时,故知两彞秪当一节。」皇氏、沈氏并说:「春用鸡彞,夏用鸟彞,秋用斝彞,冬用黄彞。春属鸡,夏属鸟,秋属収禾嫁,冬属〇黄色,故用其尊。」皇氏等此言文无所出,谓言及于数,非实论也。种说:「稼,敛曰穑,秋时不得称稼。月令季秋草木黄落,冬即色〇,不得用黄彞也。」下追享、朝享用虎彞、蜼彞。追享谓祈祷也,朝享谓月祭也。若有所法则四时不同,何以独用虎、蜼?又崔氏义:宗庙祫祭用十八尊,祫在秋;禘祭用十六尊,褅在夏。也是一时皆数两彞,得为十八、十六。若每时用唯有一彝,祗十七、十五,是知皇氏等之说,其义非也。有虞氏的两敦,夏后氏的四琏,殷的六瑚,周的八簋(敦,音对,又都雷反。琏,力展反。皆黍稷器制之异同未闻)。疏说:簋是黍稷之器,敦与瑚琏共簠簋连文,所以说黍稷器。按郑注《周礼》舎人说:方曰簠,圆曰簋。此云未闻者,谓瑚琏之器与簋异同未闻。郑注《论语》说:夏曰瑚,殷曰琏。不同者,皇氏说:郑注《论语》误也。此言两敦四琏六瑚八簋者,言鲁之所得唯此耳。俎有虞氏以梡,夏后氏以嶡,殷以椇,周以房俎(梡,苦管反,嶡,居卫反,椇,俱甫反。梡断木为四足而已。嶡之言蹷也,谓中足为横钜之)。
象。《周礼》谓之距。椇之言枳椇也,谓曲桡之也。房谓足下跗也,上下两间有似于堂房。鲁颂曰:笾豆大房。断丁乱反,丁管反,蹷俱卫反,横古旷反,又音光,又华肓反,枳吉氏反,桡音扰,跗方于反。疏曰:知梡断木为四足者,以虞氏尚质,未有余饰,故知但有四足而已。云谓中足为横距之象者,以言嶡谓足以横蹷,故郑读嶡为蹷,谓足横辟不正也。今俎足间有横似有横蹷之象,故知足中央为横距之象。言鸡有距以距外物,今两足有横而相距也。云《周礼》谓之距者,非《周礼》正文,言周代礼仪谓此俎之横者为距,故少牢礼肠三胃三长皆及俎距是也。云椇之言枳椇也,谓曲桡之也者,椇枳之树,其枝多曲桡,故陆玑《草木疏》云:椇曲来巢,殷俎似之,故云曲桡之也。云房谓足下跗也,上下两间有似于堂房者,案《诗》注云:其制足间有横,下有柎,似乎堂后有房。然如郑此言,则俎头各有两足足下各别为跗,足间横者似堂之壁,横下二柎似堂之东西头各有房也。但古制难识,不可悉知,南北诸儒亦无委曲解之,今依郑注略为此意,未知是否】夏后氏以楬豆,殷玉豆,周献豆【楬苦赔反,苦八反,献素何反。楬无异物之饰也。献疏刻之,齐人谓无髪为秃,楬。疏曰:献音娑娑,是希疏之义,故为疏刻之。《明堂位】圭璧金璋不粥于市,宗庙之器不粥于市【粥,音育。尊物非民所宜有,粥卖也。疏曰:言圭璧金璋皆是尊贵所合蓄之物,非民所宜有,防民之僭伪也。《王制】
译象。《周礼》称之为距。椇,就是枳椇,是说弯曲的意思。房,指的是足下的跗,上下两层之间,形状类似堂屋和厢房。《鲁颂》说:“笾豆大房。”断,读作丁乱反,丁管反;蹷,读作俱卫反;横,读作古旷反,又读作光,又读作华肓反;枳,读作吉氏反;桡,读作扰;跗,读作方于反。疏说:知道梡是用断木做成四足,是因为虞氏崇尚质朴,没有多余的装饰,所以知道只有四足而已。说中足是横距的形象,是因为文中说嶡是指足横着蹷起,所以郑玄将嶡读作蹷,意思是足横着歪斜不正。现在俎足之间有横木,似乎有横蹷的形象,所以知道足中央是横距的形象。说鸡有距用来抵御外物,现在两足之间有横木相互对峙。说《周礼》称之为距,这不是《周礼》的正文,是说周代礼仪称此俎的横木为距,所以《少牢馈食礼》中肠三、胃三、长皆及俎距就是如此。说椇之言枳椇也,谓曲桡之也者,椇枳这种树,它的枝条多弯曲,所以陆玑《草木疏》说:椇曲来巢,殷代的俎像它,所以说弯曲。说房谓足下跗也,上下两间有似于堂房者,按照《诗经》注解说:它的形制足间有横木,下有跗,似乎堂屋后有厢房。然而如郑玄此言,则俎头各有两足,足下各别为跗,足间横木似堂屋之壁,横木下二跗似堂屋东西头各有房。但古代制度难以识别,不能全部知晓,南北诸儒也没有详细解释,现在依照郑注略作此意,不知是否正确。夏后氏用楬豆,殷商用玉豆,周代用献豆。楬,读作苦赔反,苦八反;献,读作素何反。楬没有异物的装饰。献是疏刻的,齐人把无发称为秃,楬。疏说:献音娑娑,是稀疏的意思,所以是疏刻。《明堂位》说:圭璧金璋不在市场上买卖,宗庙的器物不在市场上买卖。粥,读作育。尊贵的物品不是百姓所应拥有的,粥即卖。疏说:说圭璧金璋都是尊贵者所应蓄积的物品,不是百姓所应拥有的,以防百姓僭越虚伪。《王制》
大胥凡祭祀之用乐者,以鼓徴学士【击鼔以召之,文王世子曰大昕鼔征所以警众疏曰:祭祀言凡者,则天地宗庙之祀用乐舞之处,以鼔召学士,选之当舞者徃舞焉。舞师云小祭祀不兴舞,注云小祭祀王▯冕所祭,则亦不徴学士也】序宫中之事【春官】典庸器掌藏乐器,及祭祀则帅其属而设笋簴【设笋簴视了当以县乐器焉,杜子春云笋读为博选之选,横者为笋,从者为鐻从子容反,鐻音巨,或作虡疏曰:郑知此设笋簴视了当以县乐器焉者,案视了职云掌大师之县,此直云设笋簴,明是视了县之可知。子春云笋读为博选之选者,此当俗读当时语者有博选之言,故读从之也同上】大司乐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示,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安宾客,以说逺人,以作动物【说音恱六律合阳声者也,六同合隂声者也,此十二者以铜为管,转而相生,黄钟为首,其长九寸,各因而三分之上生者益一分,下生者去一焉。国语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钟,言以中声定律,以律立钟之均。大合乐者,谓徧作六代之乐,以冬日至作之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作之致地示物鬽动物羽臝之属。虞书云:防曰戞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虞宾在位,羣后徳让,下管鼗鼔,合止柷敔,笙镛以间,鸟兽牄牄箫韶九成,鳯凰来仪。夔又曰: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庶尹允谐。此其于宗庙九奏效应上生时掌反去一起吕反度待洛反拊方甫反敔鱼吕反闲闲厠之闲牄书作跄七羊反疏曰:乡来说大司乐教国子以乐,自此以下论用乐之事也。云以六律六同者,此举十二管以表其钟乐器之中不用管也。云大合乐者,据荐腥之后合乐之时用之也。此所合乐即】【下云:「若乐六变,若乐八变,若乐九变之等。彼据祭天下神,此据正祭合乐。若然,合乐在下神后,而文退下神乐在后者,以下神用一代乐,此用六代。六代事重,故进之在上。若然,下神不亚合乐,而隔分乐之后者,以分乐序之,皆用一代。此三禘下神亦用一代。若不隔分乐,恐其相乱,且使一变、二变之等与分乐所用乐同,故三神在】【下也。」云:「以致鬼神示者,是据三禘而言。云以和邦国已下,亦据三禘之祭,各包此数事。」故郑引《虞书》以证宗庙。又曰:「云六律合阳声者也,六同合隂声也者。」案《大师》云:「掌六律六同,以合隂阳之声。」是以据而言焉。云:「此十二者以铜为管者。」案《典同》先郑云:「阳律以竹,隂律以铜。」后郑云:「皆以铜为。」与此注义同也。云:「转而相生已下,据律厯志而言。」子午已东为上生,子午已西为下生。上生为阳,阳主息,故三分益一;下生为隂,隂主减,故三分去一】【案《律厯志》:「黄钟为天綂律,长九寸;林钟为地綂律,长六寸;太簇为人綂律,长八寸。」又云:「十二管相生,皆八八上】【生下生,尽于中吕。隂阳生于黄钟,始而左旋,八八为位者。」假令黄钟生林钟,是厯八辰,自此已下皆然。是八八为位,盖象八风也。《国语》者,案彼景王将铸无射,问律于伶州鸠,鸠对曰:「律所以立均,出度。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钟,百官轨仪。」郑引之者,欲取以六律六同,均之以制钟之大小,须应律同也。故郑云:「言以中声定律,以律立钟之均也。」云:「中声谓上生下生定律之长短,度律以律计,自倍半而立钟之均。均即是应律长短者也。」云:「大合乐者,谓徧作六代之乐者。」此经六乐即上六舞,故知徧作六代之乐。言徧作乐不一时俱为,待一代讫乃更为,故云徧作也。云:「以冬至日作之,至物鬽皆神。」《仕职文》案彼注:「致人鬼于祖庙,致物鬽于墠坛。」盖用祭天地之明日若然,此经合乐,据三禘正祭天,而引彼天地之小神及人鬼,在明日祭之者。但彼明旦所祭小神,用乐无文。彼神既多,合乐之时,当与此三禘正祭合乐同故,彼此文同称致。但据彼正祭祭天地大神,
译大胥在所有祭祀中使用音乐时,用鼓声征召学士【击鼓以召唤他们,《文王世子》说“大昕鼓征”是用来警示众人的,疏文说:祭祀中说“凡”,那么天地宗庙的祭祀中使用乐舞的地方,就用鼓声召唤学士,挑选应当跳舞的人去跳舞。舞师说小祭祀不兴舞,注解说小祭祀是王穿冕服所祭的,那么也不征召学士】,安排宫中的事务【春官】。典庸器掌管收藏乐器,到了祭祀时就率领他的属员设置笋簴【设置笋簴,视了应当悬挂乐器,杜子春说笋读作博选之“选”,横着的是笋,竖着的是簴,簴音巨,或作虡。疏文说:郑玄知道这设置笋簴,视了应当悬挂乐器,依据视了的职掌说掌管大师的悬挂,这里只说设置笋簴,明显是视了悬挂的可知。子春说笋读作博选之“选”,这是当时俗读,当时言语中有博选的说法,所以读从之也同上】。大司乐用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来招致鬼神示,用来和谐邦国,用来协调万民,用来安定宾客,用来取悦远方之人,用来感化动物【说音悦。六律合阳声,六同合阴声,这十二者用铜做管,转而相生,黄钟为首,长九寸,各因而三分之上生者益一分,下生者去一焉。《国语》说:律是用来立均出度的。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钟,是说用中声定律,用律立钟之均。大合乐,是说遍作六代之乐,以冬日至作之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作之致地示物魅动物羽裸之属。《虞书》说:放曰戞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虞宾在位,群后德让,下管鼗鼓,合止柷敔,笙镛以间,鸟兽跄跄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夔又说: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庶尹允谐。此其于宗庙九奏效应。上生时掌反,去一起吕反,度待洛反,拊方甫反,敔鱼吕反,间闲厠之闲,跄书作跄七羊反。疏文说:前面说大司乐教国子以乐,自此以下论用乐之事也。云以六律六同者,此举十二管以表其钟乐器之中不用管也。云大合乐者,据荐腥之后合乐之时用之也。此所合乐即】【下云:“若乐六变,若乐八变,若乐九变之等。彼据祭天下神,此据正祭合乐。若然,合乐在下神后,而文退下神乐在后者,以下神用一代乐,此用六代。六代事重,故进之在上。若然,下神不亚合乐,而隔分乐之后者,以分乐序之,皆用一代。此三禘下神亦用一代。若不隔分乐,恐其相乱,且使一变、二变之等与分乐所用乐同,故三神在】【下也。”云:“以致鬼神示者,是据三禘而言。云以和邦国已下,亦据三禘之祭,各包此数事。”故郑引《虞书》以证宗庙。又曰:“云六律合阳声者也,六同合阴声也者。”案《大师》云:“掌六律六同,以合阴阳之声。”是以据而言焉。云:“此十二者以铜为管者。”案《典同》先郑云:“阳律以竹,阴律以铜。”后郑云:“皆以铜为。”与此注义同也。云:“转而相生已下,据律历志而言。”子午已东为上生,子午已西为下生。上生为阳,阳主息,故三分益一;下生为阴,阴主减,故三分去一】【案《律历志》:“黄钟为天统律,长九寸;林钟为地统律,长六寸;太簇为人统律,长八寸。”又云:“十二管相生,皆八八上】【生下生,尽于中吕。阴阳生于黄钟,始而左旋,八八为位者。”假令黄钟生林钟,是历八辰,自此已下皆然。是八八为位,盖象八风也。《国语》者,案彼景王将铸无射,问律于伶州鸠,鸠对曰:“律所以立均,出度。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钟,百官轨仪。”郑引之者,欲取以六律六同,均之以制钟之大小,须应律同也。故郑云:“言以中声定律,以律立钟之均也。”云:“中声谓上生下生定律之长短,度律以律计,自倍半而立钟之均。均即是应律长短者也。”云:“大合乐者,谓遍作六代之乐者。”此经六乐即上六舞,故知遍作六代之乐。言遍作乐不一时俱为,待一代讫乃更为,故云遍作也。云:“以冬至日作之,至物魅皆神。”《仕职文》案彼注:“致人鬼于祖庙,致物魅于墠坛。”盖用祭天地之明日。若然,此经合乐,据三禘正祭天,而引彼天地之小神及人鬼,在明日祭之者。但彼明旦所祭小神,用乐无文。彼神既多,合乐之时,当与此三禘正祭合乐同故,彼此文同称致。但据彼正祭祭天地大神,
无宗庙之祭,祭天明日兼祭人鬼,与此为异也。云动物羽臝之属者,郑不释邦国之等,直释动物者,以《尚书》不言动物,故释讫乃引《尚书》鸟兽之等证之也。《虞书》者,案古文在《舜典》,是舜祭宗庙之礼。案彼郑注「戞栎也」,「栎击鸣球已下数器」,鸣球即玉磬也。搏拊以韦为之,装之以糠,所以节乐。云「以咏者」,谓歌诗也。云「祖考来格者」,谓祖考之神来至也。云「虞賔在位者」,谓舜以为賔,即二王后丹朱也。云「羣后徳让者」,谓诸侯助祭者以德让,已上皆宗庙堂上之乐所感也。云「下管鼗鼔已下」,谓舜庙堂下之乐,故言「下」。云「合止柷敔者」,合乐用柷,柷状如漆筩中有椎摇之所以节乐。敔状如伏虎背有刻以物栎之所以止乐。云「笙镛以间者」,东方之乐谓之笙,笙生也,东方生长之方,故名乐为笙也。镛者,西方之乐谓之镛,庸功也,西方物熟有成功,亦谓之颂,亦是颂其成也。以闲者,堂上堂下间代而作。云「鸟兽跄跄者」,谓飞鸟走兽跄跄然而舞也。云「箫韶九成,鳯凰来仪者」,韶舜舞也。若乐几变,人鬼可得而礼,故致得来仪。仪匹谓致得雄曰鳯,雌曰凰,来仪止巢而乘匹。案此下文六变致象物,象物有象在天,谓四灵之属,四灵则鳯凰是其一。此六变后九成者,其实六变致之而言九者,以宗庙九变为限,灵鸟又难致之物,故于九成而言耳。云「防曰:『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者』」,此于下文别而言之,故云「又曰」。防语舜云「磬有大小,予击大石磬,拊小石磬,则感百兽相率而舞」。云「庶尹允谐者」,庶众也,尹正也,允信也。言乐之所感,使众正之官信得其谐和。云「此其于宗庙九奏之」效应者,此经总言三禘大祭,但天地大祭,效验无文,所引《尚书》唯有宗庙,故指宗庙而言也。然《尚书》云「祖考」,即此经「致鬼」也;「虞賔」,即此经「以安賔客」;「羣后德让」,即此经「邦国」也;「鸟兽鳯凰」等,即此经「动物」也;「庶尹允谐」,即此经「以谐万民,以说逺人」也】乃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分谓各用一代之乐疏曰:此与下诸文为总目,上总云六舞,今分此六代之舞,尊者用前代,卑者用后代,使尊卑有序,故云序。若然,经所先云祭地,后云祀天者,欲见不问尊卑,事起无常,故倒文以见义也】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以黄钟之钟,大吕之声为均者,黄钟阳声之首,大吕为之合,奏之以祀天神,尊之也。天神为五帝及日月星辰也。王者又各以夏正月祀其所受命之帝于南郊,尊之也。《孝经》説曰:「祭天南郊,就阳位」是也。正音征疏曰:此「黄钟」言奏,「大吕」言歌者,云奏据出声而言,云歌据合曲而说,其实歌奏通也。知不言歌歌据堂上歌诗,合大吕之调谓之歌者,《春秋左氏传》云:「晋侯歌钟二肆,取半以赐魏绛,魏绛于是乎有金石之乐。」彼据磬列肆而言,是不在歌诗,亦谓之歌,明不据偏歌《毛诗》也。襄四年,晋侯飨穆叔云:「奏肆夏,歌文王,大明,绵」,亦此类也。又曰:云「以黄钟之钟,大吕之声」者,以经云「奏」,「奏」者奏击以出声,故据钟而言;「大吕」经云「歌」,「歌」者发声出音,故据声而说,亦互而通也。言为均者,案下文云「凡六乐者,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郑云:「六者言其均,皆待五声八音乃成也。」则是言均者,欲作乐先击此二者之钟以均诸乐,是以钟师云:「以钟鼔奏九夏」,郑云:「先击钟次击鼔论语亦云始作翕如也郑云始作谓金奏」,是凡乐皆先奏钟以均诸乐也。必举此二者,以其配合,是以郑云:「黄钟阳声之首,大吕为之合」也。言合者,此据十二辰之斗建与日辰相配合,皆以阳律为之主,隂吕来合之。是以大师云:「掌六律六同,以合隂阳之声。」注云:「声之隂阳,各自合。黄钟子之气也,十一月建焉,而辰在星纪。大吕丑之气也,十二月建焉,而辰在▯枵。太
译没有宗庙的祭祀,祭天次日兼祭人鬼,这与它不同。说动物羽类、裸虫之类,郑玄不解释邦国的等级,只解释动物,是因为《尚书》没有提到动物,所以解释完后才引用《尚书》中鸟兽的等级来证明它。《虞书》这一部分,考察古文在《舜典》中,是舜祭祀宗庙的礼仪。考察那里郑玄的注“戞栎也”,“栎击鸣球以下数种乐器”,鸣球就是玉磬。搏拊用皮革制成,里面装糠,用来节制音乐。说“以咏者”,是指歌唱诗歌。说“祖考来格者”,是指祖先的神灵来到。说“虞賔在位者”,是指舜把他们当作宾客,即二王后丹朱。说“羣后徳让者”,是指诸侯助祭者以德行谦让,以上都是宗庙堂上音乐所感应的。说“下管鼗鼔已下”,是指舜庙堂下的音乐,所以说“下”。说“合止柷敔者”,合乐用柷,柷的形状像漆筒,里面有椎摇动,用来节制音乐。敔的形状像伏虎,背上有刻痕,用东西敲击它,用来停止音乐。说“笙镛以间者”,东方的音乐叫做笙,笙是生长的意思,东方是生长的方位,所以把音乐命名为笙。镛,西方的音乐叫做镛,庸是功的意思,西方万物成熟有成功,也叫做颂,也是颂扬其成功。以间者,是堂上堂下交替演奏。说“鸟兽跄跄者”,是指飞鸟走兽跄跄地舞蹈。说“箫韶九成,鳯凰来仪者”,韶是舜的舞乐。如果乐舞变化几次,人鬼就可以得到礼遇,所以能招致凤凰来仪。仪匹是指招致雄的叫凤,雌的叫凰,来仪指筑巢并成双成对。考察下文六变招致象物,象物有象在天,是指四灵之类,四灵中凤凰是其中之一。这六变之后说九成,其实六变就能招致,而说九,是因为宗庙以九变为限,灵鸟又是难以招致的东西,所以在九成时才说。说“防曰:‘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者’”,这是在下文另外说的,所以说“又曰”。防对舜说“磬有大小,我敲击大石磬,拍打小石磬,就能感应百兽相率而舞”。说“庶尹允谐者”,庶是众,尹是正,允是信。说音乐所感应的,使众正之官确实得到和谐。说“此其于宗庙九奏之”效应者,这段经文总说三禘大祭,但天地大祭,效验没有文字记载,所引《尚书》只有宗庙,所以特指宗庙而言。然而《尚书》说“祖考”,就是这段经文的“致鬼”;“虞賔”,就是这段经文的“以安賔客”;“羣后德让”,就是这段经文的“邦国”;“鸟兽鳯凰”等,就是这段经文的“动物”;“庶尹允谐”,就是这段经文的“以谐万民,以说逺人”。乃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分是指各用一代之乐。疏曰:这与下文诸文为总目,上面总说六舞,现在分列这六代之舞,尊者用前代,卑者用后代,使尊卑有序,所以说序。如果这样,经文先说祭地,后说祀天,是想表明不问尊卑,事起无常,所以倒置文辞以显义理】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以黄钟之钟,大吕之声为均者,黄钟是阳声之首,大吕与之相合,奏之以祀天神,是尊崇它。天神是五帝及日月星辰。王者又各自在夏正月祭祀其所受命之帝于南郊,是尊崇它。《孝经》说:“祭天南郊,就阳位”就是这样。正音征疏曰:这里“黄钟”说奏,“大吕”说歌,说奏是根据出声而言,说歌是根据合曲而说,其实歌奏是相通的。知道不说歌,歌是根据堂上歌诗,合大吕之调谓之歌,《春秋左氏传》说:“晋侯歌钟二肆,取半以赐魏绛,魏绛于是乎有金石之乐。”那是根据磬列肆而言,是不在歌诗,也称之歌,说明不偏指《毛诗》。襄四年,晋侯飨穆叔说:“奏肆夏,歌文王,大明,绵”,也是这类。又说:说“以黄钟之钟,大吕之声”者,因为经文说“奏”,“奏”是奏击以出声,所以根据钟而言;“大吕”经文说“歌”,“歌”是发声出音,所以根据声而说,也是互相贯通。说为均者,考察下文说“凡六乐者,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郑玄说:“六者言其均,皆待五声八音乃成也。”那么说均者,是想作乐先击这两种钟以均诸乐,所以钟师说:“以钟鼔奏九夏”,郑玄说:“先击钟次击鼔。论语亦云始作翕如也。郑云始作谓金奏”,是凡乐皆先奏钟以均诸乐。必举此二者,因为它们相配合,所以郑玄说:“黄钟阳声之首,大吕为之合”。说合者,这是根据十二辰之斗建与日辰相配合,都以阳律为主,阴吕来合之。所以大师说:“掌六律六同,以合隂阳之声。”注说:“声之隂阳,各自合。黄钟子之气也,十一月建焉,而辰在星纪。大吕丑之气也,十二月建焉,而辰在〇枵。太
簇寅之气也,正月建焉,而辰在娵訾。应钟亥之气也,十月建焉,而辰在析木。已后皆然,是其斗与辰合也。」云「奏之以祀天神,尊之也者,以黄钟律之首。」云「门又黄帝乐,以尊祭尊,故云尊之也。」云「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也者。」案下云:「若乐六变,天神皆降是昊天,则知此天神非天帝也,是五帝矣。知及日月星者。」案「大宗伯昊天在禋祀中,日月星辰在实柴中。」郑注云:「五帝亦用实柴之礼,则日月星与五帝同科。」此下文又不见日月星别用乐之事,故知此天神中有日月星辰。可知其司中已下在槱燎中,则不得入天神中,故下文约与四望同乐也。云「王者又各以夏正月祀其所受命之帝于南郊,尊之也者。」案「易纬干凿度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郊特牲云:兆日于南郊,就阳位。大传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若周郊东方灵威仰之等,是王者各以夏正月祀其所受命之帝于南郊,特尊之也。」云「孝经说者,说即纬也。时禁纬,故云说引之证,与郊特牲义同,皆见郊所感帝用乐与祭五帝不异,以其所郊天亦是五帝故也】乃奏大蔟,歌应钟,舞咸池,以祭地示【大音太大蔟阳声第二,应钟为之合。咸池,大咸也。地祗所祭于北郊,谓神州之神及社稷。疏曰:「地祗卑于天神,故降用大蔟阳声第二及咸池也。」又曰:「云大蔟阳声第二,应钟为之合者,以黄钟之初九下生林钟之初六,林钟之初六上生大蔟之九二,是阳声之第二也。大蔟寅之气也,正月建焉,而辰在娵訾。应钟亥之气也,十月建焉,而辰在析木,是应钟为之合也。」云「咸池大咸也者,此云咸池上文云「大咸以为一物,故云大咸也」。云「地祗所祭于北郊」,谓神州之神者,以其下文「若乐八变者,是昆仑大地」,即知此地祗非大地也,是神州之神可知。案《河图括地象》云「昆仑东南万五千里曰神州」,是知神州之神也。知祭于北郊者,《孝经纬》文,以其与南郊相对故也。知及社稷者,以六冕差之。社稷虽在小祀,若荐祭言之。《大宗伯》云「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用血与郊同」,又在五岳之上,故知用乐亦与神州同,谓若日月星与五帝同也】乃奏姑洗,歌南吕,舞大磬,以祀四望【姑洗,阳声第三;南吕为之合。四望:五岳、四镇、四窦。此言祀者,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或亦用此乐与?「窦」本又作「渎」,音独,与音余。疏曰:四望又卑于神州,故降用阳声第三及用大防也。又曰:云「姑洗阳声第三,南吕为之合者」,以其南吕上生姑洗之九三,是阳声第三也。姑洗,辰之气也,三月建焉,而辰在大梁;南吕,酉之气也,八月建焉,而辰在夀星,是南吕为之合也。云「四望、五岳、四镇、四窦者」,以《大宗伯》五岳在社稷下、山川上,此文四望亦在社稷下、山川上,故知四望是五岳、四镇、四窦也。云「此言祀者,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或亦用此乐与者」,以此上下更不见有司中等用乐之法,又案《大宗伯》「天神云祀,地只云祭,人鬼云享,四望是地只而不云祭而变称祀」,明经意本容有司中等神,故变文见用乐也。无正文,故云「或与」,以疑七也】乃奏蕤賔,歌函钟,舞大夏,以祭山川【蕤人谁反蕤賔,阳声第四;函钟为之合。函钟一名林钟。疏曰:云「蕤賔阳声第四者」,应钟之六三上生蕤賔之九四,是阳声第四也。云「函钟为之合者」,蕤賔,午之气也,五月建焉,而辰在鹑首;函钟,未之气也,六月建焉,而辰在鹑火,是函钟为之合也。云「函钟一名林钟者」,此《周礼》言函钟,《月令》云林钟,故云一名林钟也】乃奏夷则,歌小吕,舞大濩,以享先妣【夷则,阳声第五;小吕为之合。小吕一名中吕。先妣,姜嫄也。姜嫄履大人迹,感神灵而生后稷,是周之先母也。周立庙祀后稷为始祖,姜嫄无所妃,是以特立庙而祭之,谓之閟宫。閟神之中,音仲亦如字。妃本亦作配。】疏曰:案《祭法》:王立七
译大簇是寅月之气,正月建寅,而斗宿在娵訾之次。应钟是亥月之气,十月建亥,而斗宿在析木之次。此后皆如此,这是斗宿与辰次相合的缘故。说“演奏大簇以祭祀天神,是尊崇它”,是因为大簇是黄钟律的首位。说“门又黄帝乐,以尊祭尊”,所以说“尊崇它”。说“天神指五帝及日月星辰”,考察下文说:“如果音乐六变,天神都降临,这是昊天,那么就知道此天神不是天帝,而是五帝了。知道包括日月星辰的。”考察“大宗伯昊天在禋祀中,日月星辰在实柴中。”郑玄注说:“五帝也用实柴之礼,那么日月星辰与五帝同类。”此下文又不见日月星辰另用乐之事,所以知道此天神中有日月星辰。可知司中等神在槱燎中,就不能归入天神中,所以下文约略与四望同用乐。说“王者又各自在夏历正月祭祀其所受命之帝于南郊,是尊崇它”,考察《易纬·乾凿度》说:“三王郊祭,一律用夏正。”《郊特牲》说:“在南郊立日坛,就阳位。”《大传》说:“王者禘祭其祖先所自出的神,以其祖先配享。”像周郊祭东方灵威仰等,是王者各自在夏历正月祭祀其所受命之帝于南郊,特别尊崇它。说“《孝经说》”,说即纬书。当时禁止纬书,所以说“说”并引为证据,与《郊特牲》义理相同,都表明郊祭所感应的帝用乐与祭五帝没有不同,因为其所郊祭的天也是五帝之故。于是演奏大簇,歌唱应钟,舞蹈咸池,以祭祀地祗。大,音太。大簇是阳声第二,应钟与之相合。咸池,即大咸。地祗在北郊祭祀,指神州之神及社稷。疏说:“地祗低于天神,所以降用大簇阳声第二及咸池。”又说:“说大簇阳声第二,应钟与之相合,是因为黄钟之初九下生林钟之初六,林钟之初六上生大簇之九二,是阳声之第二。大簇是寅月之气,正月建寅,而斗宿在娵訾之次。应钟是亥月之气,十月建亥,而斗宿在析木之次,这是应钟与之相合的缘故。”说“咸池即大咸”,此云咸池,上文云“大咸”,以为一物,所以说大咸。说“地祗在北郊祭祀”,指神州之神,因为下文“如果音乐八变”,是昆仑大地,即知道此地祗不是大地,是神州之神可知。考察《河图·括地象》说“昆仑东南万五千里曰神州”,是知道神州之神。知道在北郊祭祀的,《孝经纬》文,因为与南郊相对的缘故。知道包括社稷的,以六冕之差推知。社稷虽在小祀,若就荐祭而言。《大宗伯》说“用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用血与郊祭相同”,又在五岳之上,所以知道用乐也与神州相同,像日月星辰与五帝同类一样。于是演奏姑洗,歌唱南吕,舞蹈大磬,以祭祀四望。姑洗,阳声第三;南吕与之相合。四望:五岳、四镇、四渎。此言祀者,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或许也用此乐?“渎”本又作“窦”,音独,与音余。疏说:四望又低于神州,所以降用阳声第三及用大磬。又说:说“姑洗阳声第三,南吕与之相合”,因为南吕上生姑洗之九三,是阳声第三。姑洗,辰月之气,三月建辰,而斗宿在大梁之次;南吕,酉月之气,八月建酉,而斗宿在寿星之次,是南吕与之相合的缘故。说“四望、五岳、四镇、四渎”,以《大宗伯》五岳在社稷下、山川上,此文四望也在社稷下、山川上,所以知道四望是五岳、四镇、四渎。说“此言祀者,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或许也用此乐”,因为上下更不见有司中等用乐之法,又考察《大宗伯》“天神云祀,地祗云祭,人鬼云享,四望是地祗而不云祭而变称祀”,明显经文意本容有司中等神,所以变文见用乐。无正文,所以说“或与”,以疑七也。于是演奏蕤宾,歌唱函钟,舞蹈大夏,以祭祀山川。蕤,人谁反。蕤宾,阳声第四;函钟与之相合。函钟一名林钟。疏说:说“蕤宾阳声第四”,应钟之六三上生蕤宾之九四,是阳声第四。说“函钟与之相合”,蕤宾,午月之气,五月建午,而斗宿在鹑首之次;函钟,未月之气,六月建未,而斗宿在鹑火之次,是函钟与之相合的缘故。说“函钟一名林钟”,此《周礼》言函钟,《月令》云林钟,所以说一名林钟。于是演奏夷则,歌唱小吕,舞蹈大濩,以享祭先妣。夷则,阳声第五;小吕与之相合。小吕一名中吕。先妣,姜嫄也。姜嫄踩大人足迹,感神灵而生后稷,是周之先母。周立庙祀后稷为始祖,姜嫄无所配,是以特立庙而祭之,谓之閟宫。閟,神之中,音仲亦如字。妃本亦作配。疏说:考察《祭法》:王立七
【享甞乃止,不见先妣者,以其七庙外,非常故不言。若祭当与二祧同,亦享甞乃止。若追享,自然及之矣。云夷则阳声第五者,以其大吕之六四下生夷则之九五,是阳声之第五也。云小吕为之合者,以其小吕已之气也,四月建焉,而神在实沈;夷则申之气也,七月建焉,而辰在鹑尾,是其合也。云小吕一名中吕者,此周礼言小吕,月令言中吕,故云一名中吕也。云先妣姜嫄也,姜嫄履大人迹,感神灵而生后稷者,诗云「履帝武敏歆」,毛君义与史记同,以为姜嫄帝喾妃,履帝武敏歆,谓履帝喾车辙马迹,生后稷,后稷为帝喾亲子。郑君义依命歴序,帝喾传十世乃至尧,后稷为尧官,则姜嫄为帝喾后世妃而言「履帝武敏歆」者,帝谓天帝也。是以周本纪云姜嫄出野见圣人迹,心恱忻然践之,始如有身动而孕,居期生子,是郑解圣人迹与毛异也。云是周之先母者,生民诗序云「生民尊祖也」,后稷生于姜嫄,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是周之子孙功业由后稷,欲尊其祖,当先尊其母,故云周之先母也。云周立庙自后稷为始祖,姜嫄无所妃者,凡祭以某妃配,周立七庙自后稷已下,不得更立后稷父庙,故姜嫄无所妃也。云是以特立庙而祭之者,以其尊敬先母,故特立妇人之庙而祭之。云谓之閟宫,閟神之者,案閟宫诗云「閟宫有侐,实实枚枚」,毛云「在周常闭而无事」,与此祭先妣义违,故后郑不从,是以郑云特立庙而祭之。但妇人称宫,处在幽静,故名庙为閟宫,据其神则曰閟神也。若然分乐序之尊者,用前代其先妣先祖服衮冕,山川百物用▯冕,今用乐山川在先妣上者,以其山川外神是自然之神,先祖生时曾事之,故乐用前代无嫌】乃奏无射,歌夹钟,舞大武,以享先祖【射音亦夹,古洽反无射阳声之下也,夹钟为之合,夹钟一名圜钟,先祖谓先王。先公疏曰:「云无射阳声之下也者,以其夹钟之六五生无射之上九,是阳声之下也。云夹钟为之合者,以其夹钟夘之气也,二月建焉,而神在降娄;无射戌之气也,九月建焉,而辰在大火,亦是其合也。云夹钟一名圜钟者,下文云『圜钟为宫』,是一名圜钟也。云先祖谓先王先公者,郑据司服而言,但司服以先王先公服异,故别言此,则先王先公乐同,故合说,以其俱是先祖故也】凡六乐者,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六者言其均,皆待五声八音乃成也。播之言被也,故书播为籓。杜子春云:『籓读为播,读如后稷播百谷之播。』疏曰:「云六者言其均也,谓若黄钟为宫,自与已下征商羽角等为均,其丝数五声各异也。或解以为均谓乐器八音之等,若然,何得先云言其均,始云皆待五声八音乎?明言其均者,以为六者各据为首,与下四声为均,故云皆待五声八音乃成也。云播之言被也者,谓若光被四表,是取被及之义也。子春云播为后稷播百谷之播者,读从诗云『其始播百谷』是后稷之事也】凡六乐者,一变而致羽物及川泽之示,再变而致臝物及山林之示,三变而致鳞物及丘陵之示,四变而致毛物及坟衍之示,五变而致介物及土示,六变而致象物及天神【变犹更也,乐成则更奏也。此谓大蜡索鬼神而致百物,六奏乐而礼毕。东方之祭则用大蔟、姑洗,南方之祭则用蕤賔,西方之祭则用夷则、无射,北方之祭则用黄钟为均焉。每奏有所感致,和以来之。凡动物敏疾者,地只高下之甚者,易致羽物,既飞又走,川泽有孔窍者,蛤蟹走则迟,坟衍孔窍则小矣,是其所以舒疾之分。土只原隰及平地之神也。象物有象在天,所谓四灵者,天地之神,四灵之知,非德至和则不至。《礼运》云:「何谓四灵?麟、鳯、龟、龙谓之四灵。龙以为畜,故鱼鲔不淰;鳯以为畜,」故鸟不獝,麟以为畜。故兽不狘,龟以为畜。故人情不失,易以防反分扶问反知音智畜许又反鲔于轨反淰音审獝休律反狘休越反。疏曰:此一变至六变不同者,据难致易致前后而言。案大司徒五地之物,生动植俱有。此言动物不言植物者,据有情可
译祭祀完毕便停止,之所以不提及先妣,是因为她不在七庙之内,并非常例,所以不提及。如果祭祀应当与二祧相同,也是祭祀完毕便停止。如果是追享,自然会涉及她了。说夷则是阳声第五,是因为大吕的六四下生出夷则的九五,这是阳声的第五。说小吕与它相合,是因为小吕是已月之气,建在四月,而神位在实沈;夷则是申月之气,建在七月,而辰位在鹑尾,这就是它们的相合。说小吕又名中吕,是因为《周礼》称小吕,《月令》称中吕,所以说又名中吕。说先妣是姜嫄,姜嫄踩了巨人的足迹,感应神灵而生下后稷,《诗经》说“履帝武敏歆”,毛公的解释与《史记》相同,认为姜嫄是帝喾的妃子,踩了帝喾车辙马迹,生下后稷,后稷是帝喾的亲生子。郑玄的解释依据《命历序》,帝喾传了十世才到尧,后稷是尧的臣子,那么姜嫄就是帝喾后世的妃子,所说的“履帝武敏歆”,帝指的是天帝。因此《周本纪》说姜嫄到野外看见圣人的足迹,心中喜悦而踩上去,开始像有身孕一样悸动而怀孕,到期生下孩子,这是郑玄解释圣人足迹与毛公不同的地方。说这是周朝的先母,因为《生民》诗序说“《生民》是尊崇祖先的诗”,后稷生于姜嫄,文王武王的功业起源于后稷,周朝子孙的功业来自后稷,想要尊崇他们的祖先,应当先尊崇他们的母亲,所以说这是周朝的先母。说周朝立庙以后稷为始祖,姜嫄没有配享的对象,因为凡是祭祀以某位妃子配享,周朝立七庙以后稷以下,不能再立后稷父亲的庙,所以姜嫄没有配享的对象。说因此特别立庙祭祀她,是因为尊敬先母,所以特别立妇人的庙而祭祀她。说称为閟宫,閟神,查《閟宫》诗说“閟宫有侐,实实枚枚”,毛公说“在周朝常常关闭而没有事情”,这与祭祀先妣的意义相违背,所以后郑不采纳,因此郑玄说特别立庙而祭祀她。只是妇人称为宫,处在幽静之地,所以称庙为閟宫,依据其神则称为閟神。如果这样,区分音乐次序中尊卑的,使用前代其先妣先祖穿衮冕,山川百物穿〇冕,现在使用乐舞山川在先妣之上,是因为山川是外在的神,是自然之神,先祖生前曾侍奉过它们,所以乐舞使用前代没有嫌疑。于是演奏无射,歌唱夹钟,跳大武舞,用来祭祀先祖。无射音亦,夹音洽,无射是阳声之下,夹钟与它相合,夹钟又名圜钟,先祖指先王。先公疏说:“说无射是阳声之下,是因为夹钟的六五生出无射的上九,这是阳声之下。说夹钟与它相合,是因为夹钟是夘月之气,建在二月,而神位在降娄;无射是戌月之气,建在九月,而辰位在大火,这也是它们的相合。说夹钟又名圜钟,下文说‘圜钟为宫’,是又名圜钟。说先祖指先王先公,郑玄依据司服而言,只是司服以先王先公服饰不同,所以分别说这个,那么先王先公乐舞相同,所以合说,因为都是先祖的缘故。”凡六乐,用五声来修饰,用八音来传播。六是指其均,都等待五声八音才完成。播的意思是覆盖,所以古书播写作籓。杜子春说:“籓读为播,读如后稷播百谷的播。”疏说:“说六是指其均,是说如果黄钟为宫,自然与以下征商羽角等为均,其丝数五声各异。或者解释认为均指乐器八音的等级,如果这样,怎么能先说指其均,才开始说都等待五声八音呢?明确说指其均,认为六者各自作为首,与下四声为均,所以说都等待五声八音才完成。说播的意思是覆盖,是说如果光被四表,是取覆盖及的意义。子春说播为后稷播百谷的播,读从《诗经》说‘其始播百谷’是后稷的事情。”凡六乐,一变而招来羽类动物及川泽之神,再变而招来臝类动物及山林之神,三变而招来鳞类动物及丘陵之神,四变而招来毛类动物及坟衍之神,五变而招来介类动物及土神,六变而招来象类动物及天神。变就是更替,乐舞完成就更替演奏。这是指大蜡祭祀索求鬼神而招来百物,六次演奏乐舞而礼仪完毕。东方的祭祀则用大蔟、姑洗,南方的祭祀则用蕤賔,西方的祭祀则用夷则、无射,北方的祭祀则用黄钟为均。每次演奏有所感致,和顺而来。凡是动物敏捷快速的,地祇高下悬殊的,容易招来羽类动物,既飞又走,川泽有孔窍的,蛤蟹行走则迟缓,坟衍孔窍则小了,这是它们舒缓急促的区别。土祇是原隰及平地之神。象类动物有形象在天,所谓四灵,天地之神,四灵的智慧,不是德行至和就不到来。《礼运》说:“什么叫四灵?麟、凤、龟、龙称为四灵。龙作为畜养,所以鱼鲔不惊慌;凤作为畜养,所以鸟不狂乱,麟作为畜养,所以兽不凶暴,龟作为畜养,所以人情不迷失,易以防反分扶问反知音智畜许又反鲔于轨反淰音审獝休律反狘休越反。疏说:这一变到六变不同,是根据难招来易招来前后而言。查大司徒五地之物,生动植都有。这里说动物不说植物,是根据有情可
感者而言也。又曰云变,犹更也者。燕礼云终,尚书云成,此云变。孔注尚书云九变而致不同者,凡乐曲成则终变更也。终则更奏,各据终始而言。是以郑云乐成则更奏也。云此谓大蜡索鬼神而致百物者,案郊特牲云蜡也者索也,嵗十二月合聚百物而索飨之也。郑云嵗十二月,周之正数,谓建亥之月也。五谷成于神有功,故报祭之。郑必知此据蜡祭者,此经总祭百神与蜡祭合聚万物之神同,故知蜡也。云六奏乐而礼毕者,下云若乐六变而天神皆降,此经亦六变致天神,故云六奏乐而礼毕也。云东方之祭则用太蔟云云,此郑知四方各别祭用乐不同者,以郊特牲云八蜡以记四方,又云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顺成之方,其蜡乃通是四方各有八蜡,故知四方用乐各别也。云毎奏有所感致和以来之者,总释地只与动物之神来,虽有迟疾,皆由以乐和感之。云凡动物敏疾者,地只高下之甚者易致者,言此欲见先致者皆由其神易致故也。云羽物既飞又走,川泽有孔窍者,此经羽物共川泽一变致之,是其羽物飞,川泽有孔窍故也。自乐再变已下差缓,云蛤蟹走则迟,坟衍孔窍则小矣者,以其坟衍在丘陵后,介物在毛物后,由是走迟窍小故也。云是其舒疾之分者,谓就此羽物以下,介物以上先致者疾之分,后致者舒之分,故有前后也。云土只原隰及平地之神也者,此已下说大地及四灵,非直以乐兼有德民和乃致也。郑知土只中有原隰者,案大司徒有五地山林已下有原隰,今此则经上已说川泽山林丘陵及坟衍讫,惟不言原隰,故此土只中有原隰可知也。又土只中有平地者,案《大宰九职》云:“一曰三农生九谷。”后郑以三农者原隰及平地,以其生九谷,故知此土只中非直以原隰,亦有平地之神也。若然不言原隰而云土只者,欲见原隰中有社稷,故郑君駮《异义》云:“五变而致土只,土只者五土之总神,谓社。”是以变原隰言土只。《郊特牲》云:“社稷土而主隂气。”是社称土只,故郑云“土神也”。云“象物有象在天”,所谓四灵者,以其天神同六变致之,象者有形象在天,物者与羽臝等同称物,故知有象在天四灵等也。云“天地之神四灵之知者”,天则天神,地则土只,故云“天地之神四灵之知也”。云“非徳至和则不至者”,欲见介物已上皆以乐和感之,未必由徳,此天地四灵非直须乐,要有德至和乃致之也。云“礼运已下者”,欲见象物则彼四灵也。云“何谓四灵者”,记人自问自答,案《彼注云:“淰之言闪,言鱼鲔不闪闪畏人也。”獝狘飞走之貌,二者皆据鱼鲔不淰,不可以龟更言鱼鲔,以龟知人情,故变言人情不失也。案《大司徒》山林宜毛物,川泽宜鳞物,丘陵宜羽物,坟衍宜介物,原隰宜臝物,此经则以羽物配川泽,臝物配山林,鳞物配丘陵,毛物配坟衍,介物配土只,与《大司徒》文不类者,彼以所宜而言,此据难致易致而说,故文有错综不同也。案《月令》孟冬云:“祈来年于天宗。”郑注云:“此《周礼》所谓蜡也。”天宗日月星,郑以月令祈于天宗谓之蜡,则此天神亦是日月星辰,非大天神,以蜡祭所祭众神祭卑,不可援尊,地神惟有土只,是以知无天地大神也。又《尚书》云:“箫韶九成,鳯凰来仪。”九成乃致象物者,郑以仪为匹,谓止窠而孕乘匹,故九变乃致此,直据致其神,故与大天神同六变也】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蔟为征,姑洗为羽,靁鼔靁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凡乐,函钟为宫,大蔟为角,姑洗为征,南吕为羽,灵鼔、灵鼗、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矣。凡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蔟为征,应钟为羽,路鼔、路鼗、隂竹之管、龙门之琴瑟、九德之歌、九防之舞,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此三者皆禘大祭也。天神则主北辰,
译“感”是指通过音乐来感动神灵。又说“云变”,意思是变更。《燕礼》中说“终”,《尚书》中说“成”,这里说“变”。孔颖达注《尚书》说“九变而致不同者”,凡是乐曲完成就是终结,终结就是变更。终结了就再次演奏,各自根据终结和开始来说。所以郑玄说乐曲完成就再次演奏。说“此谓大蜡索鬼神而致百物者”,查考《郊特牲》说“蜡也者索也”,岁末十二月聚合百物而索求享用它们。郑玄说岁末十二月,是周历的正数,指建亥之月。五谷成熟归功于神有功,所以报祭它们。郑玄必定知道这是依据蜡祭,因为此经文总祭百神与蜡祭聚合万物之神相同,所以知道是蜡祭。说“六奏乐而礼毕者”,下文说“若乐六变而天神皆降”,此经文也是六变招致天神,所以说六奏乐而礼毕。说“东方之祭则用太蔟云云”,郑玄知道四方各自分别祭祀所用音乐不同,是因为《郊特牲》说“八蜡以记四方”,又说“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顺成之方,其蜡乃通”,这是四方各自有八蜡,所以知道四方所用音乐各自不同。说“每奏有所感致和以来之者”,总释地祇与动物之神到来,虽然有快慢,都是由以音乐和谐感动它们。说“凡动物敏疾者,地祇高下之甚者易致者”,说这些是为了表明先招致的都是因为其神容易招致。说“羽物既飞又走,川泽有孔窍者”,此经文羽物与川泽一变招致它们,是因为羽物飞,川泽有孔窍的缘故。从乐再变以下逐渐缓慢,说“蛤蟹走则迟,坟衍孔窍则小矣”,因为坟衍在丘陵之后,介物在毛物之后,因此走动迟缓、孔窍小。说“是其舒疾之分者”,是说在此羽物以下、介物以上,先招致的是快的分类,后招致的是慢的分类,所以有先后。说“土祇原隰及平地之神也者”,这以下说大地及四灵,不只是以音乐兼有德民和才招致。郑玄知道土祇中有原隰,查考《大司徒》有五地山林以下有原隰,现在此经文上面已经说了川泽、山林、丘陵及坟衍完毕,只没说原隰,所以此土祇中有原隰可知。又土祇中有平地,查考《大宰九职》说:“一曰三农生九谷。”后郑以三农为原隰及平地,因为它们生长九谷,所以知道此土祇中不只是原隰,也有平地之神。如果这样不说原隰而说土祇,是为了表明原隰中有社稷,所以郑君驳《异义》说:“五变而致土祇,土祇者五土之总神,谓社。”所以变原隰言土祇。《郊特牲》说:“社稷土而主隂气。”是社称为土祇,所以郑玄说“土神也”。说“象物有象在天”,所谓四灵,因为它们与天神同六变招致,象者有形象在天,物者与羽臝等同称物,所以知道有象在天四灵等。说“天地之神四灵之知者”,天则天神,地则土祇,所以说“天地之神四灵之知也”。说“非德至和则不至者”,是为了表明介物以上都以乐和感动它们,未必由德,此天地四灵不只是需要乐,要有德至和才招致。说“礼运已下者”,是为了表明象物就是彼四灵。说“何谓四灵者”,记人自问自答,查考彼注说:“淰之言闪,言鱼鲔不闪闪畏人也。”獝狘飞走之貌,二者都依据鱼鲔不淰,不可以龟更言鱼鲔,因为龟知人情,所以变言人情不失。查考《大司徒》山林宜毛物,川泽宜鳞物,丘陵宜羽物,坟衍宜介物,原隰宜臝物,此经文则将羽物配川泽,臝物配山林,鳞物配丘陵,毛物配坟衍,介物配土祇,与《大司徒》文不类,彼以所宜而言,此据难致易致而说,所以文有错综不同。查考《月令》孟冬说:“祈来年于天宗。”郑注说:“此《周礼》所谓蜡也。”天宗日月星,郑以月令祈于天宗谓之蜡,则此天神也是日月星辰,非大天神,因为蜡祭所祭众神祭卑,不可援尊,地神惟有土祇,是以知无天地大神。又《尚书》说:“箫韶九成,鳯凰来仪。”九成乃致象物者,郑以仪为匹,谓止窠而孕乘匹,故九变乃致此,直据致其神,故与大天神同六变。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蔟为征,姑洗为羽,靁鼔靁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凡乐,函钟为宫,大蔟为角,姑洗为征,南吕为羽,灵鼔、灵鼗、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矣。凡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蔟为征,应钟为羽,路鼔、路鼗、隂竹之管、龙门之琴瑟、九德之歌、九防之舞,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此三者皆禘大祭也。天神则主北辰,
地只则主昆仑,人鬼则主后稷。先奏是乐以致其神,礼之以玉而祼焉,乃后合乐而祭之。大传曰:王者必禘其祖之所自出。祭法曰:周人禘喾而郊稷,谓此祭天圜丘以喾配之,圜钟、夹钟也。夹钟生于房心之气,房心为大辰,天帝之明堂。函钟、林钟也。林钟生于未之气,未坤之位,或曰天社在东井舆鬼之外,天社地神也。黄钟生于虚危之气,虚危为宗庙。以此三者为宫,用声类求之。天宫夹钟,隂声,其相生从阳数。其阳无射,无射上生中吕,中吕与地宫同位,不用也。中吕上生黄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地宫,又不用。林钟上生大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与无射同位,又不用。南吕上生姑洗,地宫林钟,林钟上生大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人宫黄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地宫,又辟之。林钟上生大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与天宫之阳同位,又辟之。南吕上生姑洗,姑洗,南吕之合,又辟之。姑洗下生应钟,应钟上生蕤賔,蕤賔地宫,林钟之】【阳也,又辟之。蕤賔上生大吕。凡五声,宫之所生,浊者为角,清者为征,羽。此乐无商者,祭尚柔,商坚刚也。郑司农】【云:雷鼔、雷鼗皆谓六面有革可击者也。云和,地名也。灵鼔、灵鼗,四面。路鼓、路鼗,两面。九德之歌,春秋传所谓水】【火、金、木、土、谷,谓之六府,正德、利用、厚生,谓之三。事六府三事,谓之九功。九功之德,皆可歌也。谓之九歌也。▯谓】【雷鼓、雷鼗,八面;灵鼔、灵鼗,六面;路鼔、路鼗,四面。」孤竹,竹特生者;孙竹,竹枝根之末生者;隂竹,生于山北者。云和】【空桑、龙门,皆山名。九防,读当为大韶字之误。疏曰:「此三者,皆用一代之乐。类上皆是下神之乐,列之在下文】【者,以分乐而序之。据天地之次神,故陈彼天地已下之神,并蜡祭讫,乃列陈此三禘,恐与上杂乱,故也。」「言六变】【八变、九变者,谓在天地及庙庭而立四表。舞人从南表向第二表,为一成,一成则一变。从第二至第三,为二成】【从第三至北头第四表,为三成。舞人各转身南向于北表之北,还从第一至第二,为四成。从第二至第三,为五】【成。从第三至南头第一表,为六成。则天神皆降。若八变者,更从南头北向第二,为七成。又从第二至第三,为八成。地只皆出。若九变者,又从第三至北头第一,为九成。人鬼可得而礼焉。」「此约周之大武,象武王伐纣。故乐记云:『且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陜,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其余。』大濩已上,虽无灭商之事,但舞人须有限约,亦应立四表,以与舞人为曲别也。」「礼天神必于冬至,礼地只必于夏至之日者,以天是阳,地是隂。冬至一阳生,夏至一隂生,是以还于阳生隂生之日祭之也。至于郊天必于建寅者,以其郊所感帝,以祈谷,实取三阳爻生之日,万物出地之时。若然,祭神州之神于北郊,与南郊相对,虽无文,亦应取三隂爻生之月,万物秀实之时也。」「言圜丘者,案尔雅:『土之髙者曰丘』。取自然之丘,圜者象天。圜既取丘之自然,则未必要在郊,无问东西与南北方皆可。地言泽中方丘者,因高以事天,故于地上;因下以事地,故于泽中。取方丘者,水钟曰泽,不可以水中设。」祭故亦取自然之丘,方象地方,故也。宗庙不言时节者,天地自相对而言,至此宗庙无所对,谓祫祭也。但殷人祫于三时,周礼惟用孟秋之月为之。则《公羊》云:“大事者,何?大祫也。毁庙之主陈于大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大祖。”是也。天用云门,地用咸池,宗庙用大韶者,还依上分乐之次序,尊者用前代,卑者用后代,为差也。宗庙用九德之歌者,以人神象神主,以九德为政之具,故特异天地之神也。天地及宗庙并言,皆降、皆出、皆至者,以祭尊可以及卑,故《礼记》云:“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是其神多,故云“皆”也。天神六变,地只
译地祇以昆仑为主,人鬼以后稷为主。先演奏这些音乐来招致神灵,用玉礼来灌地献酒,然后才合奏音乐来祭祀。《大传》说:王者一定要禘祭其祖先所从出的神。《祭法》说:周人禘祭喾而郊祭稷,说的是在圜丘祭天,以喾配享,使用圜钟、夹钟。夹钟生于房心星宿之气,房心是大辰,是天帝的明堂。函钟、林钟。林钟生于未位之气,未是坤卦之位,有人说天社在东井和舆鬼星宿之外,天社是地神。黄钟生于虚危星宿之气,虚危是宗庙。以这三种音律为宫音,用同类声音去推求。天宫用夹钟,是阴声,其相生从阳数。其阳声是无射,无射上生中吕,中吕与地宫同位,不使用。中吕上生黄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是地宫,也不使用。林钟上生大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与无射同位,也不使用。南吕上生姑洗,地宫是林钟,林钟上生大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人宫用黄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是地宫,又避开它。林钟上生大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与天宫的阳声同位,又避开它。南吕上生姑洗,姑洗是南吕的合声,又避开它。姑洗下生应钟,应钟上生蕤宾,蕤宾是地宫,是林钟的阳声,又避开它。蕤宾上生大吕。凡五声,宫音所生的,浊者为角,清者为徵、羽。此乐没有商音,是因为祭祀崇尚柔和,而商音坚刚。郑司农说:雷鼓、雷鼗都是指六面有皮革可以敲击的。云和,是地名。灵鼓、灵鼗,是四面。路鼓、路鼗,是两面。九德之歌,是《春秋传》所说的水、火、金、木、土、谷,称为六府;正德、利用、厚生,称为三事。六府三事,称为九功。九功之德,都可以歌唱,称为九歌。〇说雷鼓、雷鼗是八面;灵鼓、灵鼗是六面;路鼓、路鼗是四面。孤竹,是单独生长的竹子;孙竹,是竹枝根末端生长的竹子;阴竹,是生长在山北的竹子。云和、空桑、龙门,都是山名。九防,读当作大韶字的误写。疏说:“这三者,都用一代之乐。以上都是下神的乐,列在下文,是为了分乐而排序。根据天地之次神,所以陈列天地以下的神,并蜡祭完毕,才陈列这三禘,恐怕与上文杂乱,所以如此。”“说六变、八变、九变,是指在天地及庙庭设立四表。舞人从南表向第二表,为一成,一成则一变。从第二至第三,为二成。从第三至北头第四表,为三成。舞人各转身南向于北表之北,还从第一至第二,为四成。从第二至第三,为五成。从第三至南头第一表,为六成。则天神皆降。如果是八变,更从南头北向第二,为七成。又从第二至第三,为八成。地祇皆出。如果是九变,又从第三至北头第一,为九成。人鬼可得而礼焉。”“这大约指周的大武,象征武王伐纣。所以《乐记》说:‘且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陜,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其余。’大濩以上,虽无灭商之事,但舞人须有限约,也应立四表,以与舞人为曲别。”“礼天神必于冬至,礼地祇必于夏至之日,因为天是阳,地是阴。冬至一阳生,夏至一阴生,所以还在阳生阴生之日祭祀。至于郊天必于建寅,因为郊所感帝,以祈谷,实取三阳爻生之日,万物出地之时。如果这样,祭神州之神于北郊,与南郊相对,虽无文,也应取三阴爻生之月,万物秀实之时。”“说圜丘,按《尔雅》:‘土之高者曰丘’。取自然之丘,圜者象天。圜既取丘之自然,则未必要在郊,无问东西与南北方皆可。地言泽中方丘者,因高以事天,故于地上;因下以事地,故于泽中。取方丘者,水钟曰泽,不可以水中设。”祭故亦取自然之丘,方象地方,故也。宗庙不言时节者,天地自相对而言,至此宗庙无所对,谓祫祭也。但殷人祫于三时,周礼惟用孟秋之月为之。则《公羊》云:“大事者,何?大祫也。毁庙之主陈于大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大祖。”是也。天用云门,地用咸池,宗庙用大韶者,还依上分乐之次序,尊者用前代,卑者用后代,为差也。宗庙用九德之歌者,以人神象神主,以九德为政之具,故特异天地之神也。天地及宗庙并言,皆降、皆出、皆至者,以祭尊可以及卑,故《礼记》云:“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是其神多,故云“皆”也。天神六变,地祇
八变,人鬼九变者,上文四变已上所致,有先后者,动物据飞走迟疾,地神有孔窍大小,其土只及天神有灵智,故据至德至和乃可以致。今此三者六变已上,则据灵异而言。但灵异大者易感,小者难致,故天神六变,人鬼九变也。又曰:“云此三者皆禘大祭也。”者,案《尔雅》云:“禘,大祭。”不辨天神、人鬼、地只,则皆有祭也。者,案《尔雅》云:“禘,大祭。”不辨天神、人鬼、地只,则皆有禘称也。《祭法》云:“禘黄帝之等”,皆据祭天于圜丘。《大传》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据夏正郊天。《论语》“禘自既灌”,据祭宗庙。是以郑云:“三者皆禘大祭也。”云“天神则主北辰,地只则主昆仑,人鬼则主后稷”者,此三者则《大宗伯》云:“祀之、享之、祭之。”又《大宰》云:“祀大神只及大享”,亦一也。三者恒相将,故郑据此三者之神也。云“先奏是乐以致其神”者,致神则下神也。周之礼,凡祭祀皆先作乐,下神乃荐献。荐献讫,乃合乐也。云“礼之以玉而祼焉,乃后合乐而祭之”者,云“礼之以玉”据天地,“而祼焉据宗庙以小宰注天地大神至尊不祼又玉人典瑞宗伯等不见有宗庙礼神之玉是以知礼之以玉据天地则苍璧礼天黄琮礼地是也而祼焉”据宗庙。肆献祼是也。云《大传》曰:“王者必禘其祖之所自出。”者谓王者皆以建寅之月郊所感生帝,还以感生祖配之。若周郊以后稷配之也。引之者证郊与圜丘俱是祭天之禘。郊之禘以后稷配,圜丘禘以喾配,故引《祭法》禘喾而郊稷为证。云圜钟夹钟也者,即上文夹钟也。云夹钟生于房心之气至明堂者,案《春秋纬·文耀钩》及石氏《星经》天官之注云:房心为天帝之明堂,布政之所出。又昭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公羊传》云:大辰者何?大火也。大火为大辰,伐为大辰,北辰亦为大辰。夹钟房心之气为大辰,天之出日之处为明堂,故以圜钟为天之宫。云函钟林钟也者,月令谓之林钟是也。云林钟生于未之气,未坤之位者,林钟在未,八卦坤亦在未,故云坤之位。云或曰天社在东井舆鬼之外者,案《星经》天社六星,舆鬼之南是其舆鬼外也。天社坤位皆是地神,故以林钟为地宫也。云黄钟生于虚危之气者,以其黄钟在子,子上有虚危,故云虚危之气也。云虚危为宗庙者,案《星经》虚危主宗庙,故为宗庙之宫也。云以此三者为宫,用声类求之者,若十二律相生终于六十,即以黄钟为首终于南事。今此三者为宫,各于本宫上相生为角、徴羽,麤细须品,或先生后用,或后生先用,故云声类求之也。云天宫夹钟,隂声,其相生从阳数者,其夹钟与无射配合之物。夹钟是吕隂也,无射是律阳也。天是阳,故宫后歴八相生,还从阳数也。云无射上生中吕,中吕与地宫同位不用也者,地宫是林钟,林钟自与蕤賔合。但中吕与林钟同在南方位,故云同位。以天尊地卑,故嫌其同位而不用之也。中吕上生黄钟,黄钟为角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地宫,又不用,亦嫌不用也。林钟上生大蔟,大蔟为征也。大蔟下生南吕,与无射同位又不用。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为羽。祭天四声足矣。地宫林钟,林钟上生大蔟,大蔟为角。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为羽,先生后用也。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为征,后生先用,四声足矣。人宫黄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为地宫,又避之不取也。林钟上生大蔟,大蔟为征,先生后为用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与天宫之阳同位,又避之。南吕上生姑洗,姑洗,南吕之合,又避之。姑洗下生应钟,应钟为羽。应钟上生蕤賔,蕤賔地宫之阳,以林钟是地宫,与蕤賔相配合,故又避之。蕤賔上生大吕,大吕为角,以丝多,后生先用也。四声足矣。凡言不用者,卑之;凡言避之者,尊之。天宫既从阳数,故于本宫之位,人地皆不避之。至于南吕、姑洗合地于天,虽有尊卑体敌之义,故用姑洗天宫之阳所合,但人于天尊卑隔絶,故避姑洗天宫之阳所合也。郑必知有避
译八变、人鬼九变,是上文四变以上所导致的。有先后次序,是因为动物依据飞行的快慢,地神依据孔窍的大小,其土只及天神有灵智,所以依据至德至和才能招致。现在这三者六变以上,则是依据灵异而言。只是灵异大的容易感召,小的难以招致,所以天神六变,人鬼九变。又说:“说这三者都是禘大祭。”查《尔雅》说:“禘,是大祭。”不区分天神、人鬼、地祇,那么都有祭祀。查《尔雅》说:“禘,是大祭。”不区分天神、人鬼、地祇,那么都有禘的称呼。《祭法》说:“禘黄帝之等”,都是依据在圜丘祭天。《大传》说:“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依据夏正郊天。《论语》“禘自既灌”,依据祭宗庙。所以郑玄说:“三者都是禘大祭。”说“天神则主北辰,地祇则主昆仑,人鬼则主后稷”,这三者就是《大宗伯》说的:“祀之、享之、祭之。”又《大宰》说:“祀大神祇及大享”,也是一样的。三者常相伴随,所以郑玄依据这三者的神。说“先奏是乐以致其神”,致神就是下神。周朝的礼,凡是祭祀都先作乐,下神后才荐献。荐献完毕,才合乐。说“礼之以玉而祼焉,乃后合乐而祭之”,说“礼之以玉”依据天地,“而祼焉”依据宗庙。因为小宰注说天地大神至尊不祼,又玉人、典瑞、宗伯等不见有宗庙礼神之玉,所以知道“礼之以玉”依据天地,就是苍璧礼天、黄琮礼地;而“祼焉”依据宗庙,就是肆献祼。说《大传》曰:“王者必禘其祖之所自出。”是说王者都在建寅之月郊祭所感生帝,还以感生祖配享。如周郊以后稷配享。引用它来证明郊与圜丘都是祭天的禘。郊之禘以后稷配,圜丘禘以喾配,所以引用《祭法》禘喾而郊稷作为证据。说圜钟即夹钟,就是上文夹钟。说夹钟生于房心之气至明堂,查《春秋纬·文耀钩》及石氏《星经》天官之注说:房心为天帝之明堂,布政之所出。又昭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公羊传》说:大辰者何?大火也。大火为大辰,伐为大辰,北辰亦为大辰。夹钟房心之气为大辰,天之出日之处为明堂,所以以圜钟为天之宫。说函钟即林钟,月令谓之林钟是也。说林钟生于未之气,未坤之位,林钟在未,八卦坤亦在未,所以云坤之位。说或曰天社在东井舆鬼之外,查《星经》天社六星,舆鬼之南是其舆鬼外也。天社坤位皆是地神,所以以林钟为地宫。说黄钟生于虚危之气,因为黄钟在子,子上有虚危,所以云虚危之气。说虚危为宗庙,查《星经》虚危主宗庙,所以为宗庙之宫。说以此三者为宫,用声类求之,若十二律相生终于六十,即以黄钟为首终于南事。现在这三者为宫,各于本宫上相生为角、徵、羽,麤细须品,或先生后用,或后生先用,所以云声类求之。说天宫夹钟,隂声,其相生从阳数,其夹钟与无射配合之物。夹钟是吕隂,无射是律阳。天是阳,所以宫后歴八相生,还从阳数。说无射上生中吕,中吕与地宫同位不用,地宫是林钟,林钟自与蕤賔合。只是中吕与林钟同在南方位,所以云同位。以天尊地卑,所以嫌其同位而不用。中吕上生黄钟,黄钟为角。黄钟下生林钟,林钟地宫,又不用,亦嫌不用。林钟上生大蔟,大蔟为征。大蔟下生南吕,与无射同位又不用。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为羽。祭天四声足矣。地宫林钟,林钟上生大蔟,大蔟为角。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为羽,先生后用。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为征,后生先用,四声足矣。人宫黄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为地宫,又避之不取。林钟上生大蔟,大蔟为征,先生后为用。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与天宫之阳同位,又避之。南吕上生姑洗,姑洗,南吕之合,又避之。姑洗下生应钟,应钟为羽。应钟上生蕤賔,蕤賔地宫之阳,以林钟是地宫,与蕤賔相配合,故又避之。蕤賔上生大吕,大吕为角,以丝多,后生先用。四声足矣。凡言不用者,卑之;凡言避之者,尊之。天宫既从阳数,所以于本宫之位,人地皆不避之。至于南吕、姑洗合地于天,虽有尊卑体敌之义,所以用姑洗天宫之阳所合,但人于天尊卑隔絶,所以避姑洗天宫之阳所合。郑必知有避
之及不用之义者,以其天人所生有取有不取,知之不取者,是嫌不用;人鬼不敢者,是尊而避之也。云:凡五声宫之所生,浊者为角,清者为征羽者,此总三者宫之所生,以其或先生后用,谓若地宫所生,姑洗为征,后生先用;南吕为羽,先生后用;人宫所生,大吕为角,后生先用;大簇为征,先生后用。以其后生丝多,用角;先生丝少,用征,故云:凡宫之所生,浊者为角,清者为征羽也。云:此乐无商者,祭尚柔,商坚刚也者。此经三者皆不言商,以商是西方金,故云:祭尚柔,商坚刚,不用。若然,上文云:此六乐者皆文之以五声,并据祭祀而立五声者。凡音之起,由人心生,单出曰声,杂比曰音。泛论乐法,以五声言之,其实祭无商声。郑司农云:雷鼓、雷鼗皆六面,灵鼔、灵鼗皆四面,路鼓、路鼗皆两面者,以此三者皆祭祀之鼔,路鼗不合与晋鼓等同两面,故后郑不从也。云:九德之歌,春秋传云:云此文七年,赵宣子曰:劝之以九歌九功之德,皆可歌也,谓之九歌。六府三事谓之九功,水火金木土谷谓之六府,正德利用厚生谓之三事。注云:正德,人德,利用地德厚生,天德,此本《尚书·大禹谟》之言。贾服与先郑并不见《古文尚书》,故引《春秋》也。▯谓雷鼓已下八面、六面、四面者,虽无正文,以鼗鼔、晋鼔等非祭祀鼔,皆两面。宗庙尊于晋鼔等,故知加两面为四面。祭地尊于宗庙,故知更加两面为六面。祭天又尊于祭地,知更加两面为八面。是以不从先郑也。云「孤竹竹特生者」,谓若峄阳孤桐。云「孙竹竹枝根之末生者」,案《诗》毛传云「枝干也」,干即身也。以其言孙若子孙然,知枝根末生者。云「隂竹生于山北者」,《尔雅》云「山南曰阳,山北曰隂」,今言隂竹,故知山北者也。云云和、空桑、龙门皆山名者,以其禹凿龙门,见是山,即云和与空桑亦山可知,故不从先郑。「云和地名也」。云「九防读当有大韶者」,上六乐无九韶而有大韶,故破从大韶也】凡乐事,大祭祀宿县,遂以声展之【叩听其声,具陈次之,以知完否。疏曰:凡乐事,言凡语广,则不徒大祭祀而已。直言大祭祀者,举大祭祀而言,其实中祭祀亦宿县也。但大祭祀中有天神、地只、人鬼中小祭祀亦宿县,至于飨食、燕賔客有乐事,亦兼之矣。言宿县者,皆于前宿豫县之,遂以声展之者,谓相扣使作声而展省听之,知其完否善恶也】王出入则令奏王夏,尸出入则令奏肆夏,牲出入则令奏昭夏【三夏皆乐章名。疏曰:云王出入者,据前文大祭祀而言,王出入谓王将祭祀初入庙门及祭讫出庙门,皆令奏王夏也。尸出入谓尸初入庙门及祭祀讫出庙门,皆令奏肆夏。牲出入者,谓二灌后王出迎牲及爓肉与体其犬豕是牲出入,皆令奏昭夏。先言王,次言尸,后言牲者,亦祭祀之次也。又曰:此三夏即下文九夏皆是诗,诗与乐为篇章,故云乐章名也】帅国子而舞【当用舞者帅以往。疏曰:凡兴舞皆使国之子弟为之,但国子人多,不必一时皆用,当递代而去故。选当用者帅以往为舞之处也。同上】钟师凡祭祀奏燕乐【以钟鼓奏之。疏曰:知以钟鼔奏之者,以其钟师奏九夏用钟鼓,故知此燕乐亦用钟鼔奏之,可知也。同上】镈师掌金奏之鼓【谓主击晋鼔以奏其钟镈也。然则击镈者亦视了。疏曰:镈师不自击镈,使视了击之,但击金奏之鼔耳。又曰:知金奏之鼓是主击晋鼔者,鼔人职云:以晋鼔鼔金奏,故知之也。金奏谓奏金,金即钟镈,钟镈以金为之,故言金云。然则击镈者亦视了者,案磬师云:掌教击编钟,不言镈,镈与钟同类,大小异耳。既击钟,明亦击镈,故云亦视了也】凡祭祀鼓其金奏之乐【疏曰:金奏之乐者,即八音是也,亦以晋鼔鼓之。同上】笙师凡祭祀共其钟笙之乐【钟笙与钟声相应之笙。疏曰:郑为此解者,以其笙师不掌钟而兼言钟,故知义然也。同上】磬师教缦乐之钟磬,凡祭祀奏缦乐【杜子春读缦为怠慢之慢,▯谓缦读为缦锦之缦
译至于那些不被采用的义理,是因为天地人所生的事物有被选取的,也有不被选取的;知道那些不被选取的,是嫌它们不被使用;人鬼不敢冒犯的,是因为尊崇而避开它们。经文说:凡是五声中由宫声所生的,浊音的是角,清音的是徵和羽。这是总括三者都是宫声所生,因为有的先生后使用,有的后先生先使用。比如地宫所生的,姑洗为徵,是后生先使用;南吕为羽,是先生后使用;人宫所生的,大吕为角,是后生先使用;大簇为徵,是先生后使用。因为后生的丝多,所以用角;先生生的丝少,所以用徵,所以说:凡是宫声所生的,浊音的是角,清音的是徵和羽。经文说:这些乐没有商声,是因为祭祀崇尚柔和,而商声坚刚。这三处经文都不提及商声,因为商声对应西方的金,所以说:祭祀崇尚柔和,商声坚刚,因此不用。如果这样,上文说:这六种乐都用五声来文饰,都是依据祭祀来确立五声的。大凡声音的产生,源于人心,单独发出的叫声,杂乱并比的叫音。泛论乐理,用五声来说,其实祭祀中没有商声。郑司农说:雷鼓、雷鼗都是六面,灵鼓、灵鼗都是四面,路鼓、路鼗都是两面。因为这三者都是祭祀用的鼓,路鼗不应该与晋鼓等一样只有两面,所以后郑不赞同先郑的说法。经文说:九德之歌,《春秋传》说:这是文公七年,赵宣子说:用九歌九功的德行来劝勉,都可以歌唱,称为九歌。六府三事称为九功,水火金木土谷称为六府,正德利用厚生称为三事。注释说:正德是人德,利用是地德,厚生是天德,这原本出自《尚书·大禹谟》的话。贾逵、服虔与先郑都没有见到《古文尚书》,所以引用《春秋》。〇所谓雷鼓以下八面、六面、四面,虽然没有正文依据,但考虑到鼗鼓、晋鼓等非祭祀用的鼓都是两面。宗庙比晋鼓等更尊贵,所以知道增加两面成为四面。祭地比宗庙更尊贵,所以知道再增加两面成为六面。祭天又比祭地更尊贵,所以知道再增加两面成为八面。因此不赞同先郑的说法。经文说“孤竹是单独生长的竹子”,就像峄山的孤桐。经文说“孙竹是竹枝根部末端生长的”,查《诗经》毛传说“枝干”,干就是主干。因为说孙就像子孙一样,所以知道是枝根末端生长的。经文说“阴竹是生长在山北的”,《尔雅》说“山南叫阳,山北叫阴”,现在说阴竹,所以知道是山北生长的。经文说云和、空桑、龙门都是山名,因为大禹凿开龙门,见到的是山,那么云和与空桑也是山就可知了,所以不赞同先郑“云和是地名”的说法。经文说“九防读当有大韶”,因为上面六乐中没有九韶而有大有韶,所以破读为大韶。大凡乐事,在大祭祀的前一夜悬挂乐器,然后用声音检验它【敲击听其声音,陈列次序,以知道是否完好。疏曰:大凡乐事,说“凡”字语意广泛,那么不仅仅限于大祭祀。直接说大祭祀,是举大祭祀而言,其实中祭祀也在前一夜悬挂乐器。只是大祭祀中有天神、地祇、人鬼,中小祭祀也悬挂乐器,至于宴饮、宴请宾客有乐事,也兼括在内了。说前一夜悬挂,都是在前一天的晚上预先悬挂,然后用声音检验,是说相互敲击使其发出声音而检查听之,知道其是否完好善恶】。君王出入则命令奏《王夏》,尸出入则命令奏《肆夏》,牺牲出入则命令奏《昭夏》【三夏都是乐章名。疏曰:说君王出入,是根据前文大祭祀而言,君王出入指君王将祭祀初入庙门及祭祀完毕出庙门,都命令奏《王夏》。尸出入指尸初入庙门及祭祀完毕出庙门,都命令奏《肆夏》。牺牲出入,指二灌后君王出迎牺牲及爓肉与体解犬豕是牺牲出入,都命令奏《昭夏》。先说君王,次说尸,后说牺牲,也是祭祀的次序。又说:这三夏即下文九夏都是诗,诗与乐为篇章,所以说乐章名】。率领国子而舞【应当用舞者率领前往。疏曰:大凡兴起舞蹈都让国之子弟去做,但国子人多,不必一时都用,应当交替替换而去。选择应当用的率领前往舞蹈之处。同上】。钟师大凡祭祀奏燕乐【用钟鼓演奏。疏曰:知道用钟鼓演奏,是因为钟师奏九夏用钟鼓,所以知道这燕乐也用钟鼓演奏,可知。同上】。镈师掌管金奏的鼓【指主击晋鼓以演奏钟镈。那么击镈的也是视了。疏曰:镈师自己不击镈,让视了击之,只击金奏的鼓。又说:知道金奏的鼓是主击晋鼓,因为鼓人职说:用晋鼓击金奏,所以知道。金奏指奏金,金即钟镈,钟镈用金制成,所以说金。那么击镈的也是视了,查磬师说:掌管教击编钟,没提镈,镈与钟同类,只是大小不同。既然击钟,显然也击镈,所以说也是视了】。大凡祭祀鼓其金奏之乐【疏曰:金奏之乐,就是八音,也用晋鼓击之。同上】。笙师大凡祭祀供给其钟笙之乐【钟笙是与钟声相应的笙。疏曰:郑玄这样解释,是因为笙师不掌管钟却兼提钟,所以知道义理如此。同上】。磬师教缦乐的钟磬,大凡祭祀奏缦乐【杜子春读缦为怠慢的慢,〇谓缦读为缦锦的缦
,谓杂声之和乐者也。学记曰:不学操缦,不能安▯。疏曰:子春读缦为慢,后郑不从之。▯谓缦读为缦锦之缦者,时有缦锦之言,依俗读之也。云谓杂声之和乐者也,谓杂弄调和,引学记为证。案彼郑注云:缲缦杂弄,即今之调辞曲,若不学调,则不能安意于▯也。同上】大师大祭祀帅瞽登歌,令奏击拊【击拊瞽乃歌也,故书拊为付。郑司农云:登歌歌者在堂也,付字当为拊,书亦或为拊。乐或当击,或当拊,登歌下管,贵人声也。▯谓拊形如鼔,以韦为之,着之以穅。疏曰:谓凡大祭之时,大师有此一事,言帅瞽登歌者,谓下神合乐皆升歌清庙,故将作乐时,大师帅取瞽人登堂于西阶之东北面坐而歌者与瑟以歌诗也。令奏击拊者,拊所以导引歌者,故先击拊,瞽乃歌也。歌者出声谓之奏,故云奏也。又曰:郑云击拊瞽乃歌也者,见经云令奏击拊,故知击拊乃歌也。先郑云乐或当击或当拊者,先郑之意,击拊谓若《尚书》云击石拊石,皆是作用之名,拊非乐器。后郑不从者,此击拊谓若下文鼔朄及击应鼙之类,彼朄鼙是乐器,则知此拊亦乐器也。▯谓拊形如鼓,以韦为之,着之以穅者,此破先郑拊非乐器,知义如此者,约《白虎通》引《尚书大传》云拊革装之以穅,今书传无者,在亾逸中】下管播乐器,令奏鼔朄【朄音▯鼔朄管乃作也,特言管者,贵人气也。郑司农云下管吹管者在堂下,朄小鼔也。先击小鼔乃击大鼔,小鼓为大鼔先引,故曰朄。朄读为道引之引。▯谓鼔朄犹言击朄,诗云应朄县鼔引之引并音▯疏曰凡乐歌者在上,匏竹在下,故云下管播乐器。乐器即笙箫及管皆是,出声曰播,谓播扬其声,令奏鼔朄者,奏即播亦一也。欲令奏乐器之时,亦先击朄导之也。又曰郑云鼔朄管乃作也者,亦如上注击拊瞽乃歌云,特言管者贵人气也者,以管箫皆用气,故云贵人气。若然先郑云登歌下管贵人声,此后郑云特言管者贵人气不同者,各有所对。若以歌者在上对匏竹在下,歌用人人声为贵,故在上。若以匏竹在堂下对钟鼔在庭,则匏竹用气贵于用手,故在阶闲也。后郑云鼔朄犹言击朄者,此上下文拊与鼔皆言击,则此鼔谓出声亦击之类也。诗云应朄县鼔,周颂有瞽篇也同上】小师大祭祀登歌击拊【亦自有拊击之佐,大师令奏。郑司农云拊者击石令力呈反疏曰郑知小师亦自击拊不共大师同击拊者,见大师下管鼔朄,此小师下管别自击应鼙不同,明击拊亦别可知,但小师佐大师耳。引先郑拊为击石者,先郑上注已解拊与击同,后郑不从,今引之在下者,以无正文引之,或得为一义故也】下管击应鼔【应鼙也应与朄及朔皆小鼔也。其所用别未闻。鼙频弥反。疏曰:郑知应是应鼙及有朔鼙者,案大射建鼓在阼阶西南,鼓应鼙在其东,以是知应是应鼙。彼又云一建鼓在于西阶之东,朔鼙在其北,是知有朔鼙也。知皆小鼔者,击鼔者即事之渐,先击小后击大,故大射云应鼙在其东,朔鼙在其北,鼙者皆在人右。郑彼注云便其先击小后击大,既便其事,是鼙皆小鼓也。云其所用别未闻者,此上下祭祀之事,有应有朄,无朔。大射有朔有应,无朄。凡言应者,应朔鼙。祭祀既有应,明有朔,但无文,不可强定之,故云用别未闻也】彻歌【于有司彻而歌雍。疏曰:郑知彻祭器歌诗者,见论语八佾云三家者以雍彻,孔子云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以三家无辟公助祭,又无天子之容,则诸侯亦不得用,唯天子得用之。是天子之容,则彻器用彻诗,故云歌雍也】凡小祭祀小乐事鼓朄【如大师。郑司农云:朄小鼓名。同上】乐师凡国之小事用乐者令奏钟鼓【疏曰:此小事郑云小祭祀之事,谓王▯冕所祭则天地及宗庙皆有钟鼔,乐师令之。若大次二者之乐,大司乐合之也。此小祭有钟鼔,伹无舞,故舞师云小祭祀不兴舞是也】凡乐成则告备【成谓所奏一竟。书曰箫韶九成,燕礼曰大师告于乐正曰正歌备。疏曰:云成谓所奏一竟者,竟则终也。所奏八音俱
译(拊)是调和杂声的乐器。《学记》说:不学习操缦,就不能使心志安定。疏解释说:子春将“缦”读作“慢”,后郑不采纳这种说法。〇说“缦”读作缦锦的“缦”,是因为当时有缦锦的说法,依照俗读来读。说“是调和杂声的乐器”,是指杂弄调和,引用《学记》作为证据。查考那里郑注说:缲缦杂弄,就是现在的调弄辞曲,如果不学习调弄,就不能使心志安定于〇。同上】大祭祀时,大师率领乐工登堂歌唱,命令演奏击拊【击拊后乐工才歌唱,所以古本“拊”写作“付”。郑司农说:登歌是指歌唱者在堂上,“付”字应当是“拊”,古书也有写作“拊”的。音乐有的应当击打,有的应当拊拍,登歌和下管,是重视人声。〇说拊的形状像鼓,用皮革制成,里面填充糠。疏解释说:是说凡是大祭祀的时候,大师有这一项职责,说率领乐工登堂歌唱,是指下神合乐都升堂歌唱《清庙》,所以在准备奏乐时,大师率领乐工登上堂上,在西阶东北面坐而歌唱,配合瑟来歌唱诗篇。命令演奏击拊,是因为拊是用来引导歌唱的,所以先击拊,乐工才歌唱。歌唱者发出声音叫做奏,所以说奏。又说:郑说“击拊后乐工才歌唱”,是因为经文说“命令演奏击拊”,所以知道是击拊后才歌唱。先郑说“音乐有的应当击打,有的应当拊拍”,是先郑的意思,击拊就像《尚书》说的“击石拊石”,都是动作的名称,拊不是乐器。后郑不采纳这种说法,是因为这里的击拊就像下文的鼓朄和击应鼙之类,那里的朄鼙是乐器,就知道这里的拊也是乐器。〇说“拊的形状像鼓,用皮革制成,里面填充糠”,这是驳斥先郑认为拊不是乐器的观点,知道意义如此,是约略根据《白虎通》引用《尚书大传》说“拊革装之以穅”,现在书传中没有的,在散逸的文献中】下管时播扬乐器,命令演奏鼓朄【朄音〇鼓朄后管才演奏,特别提到管,是重视人气。郑司农说:下管是指吹管者在堂下,朄是小鼓。先击小鼓再击大鼓,小鼓为大鼓先引,所以叫朄。朄读作导引的引。〇说鼓朄就是说击朄,《诗》说“应朄县鼓”,引的引都音〇疏解释说:凡是乐歌,歌唱者在上面,匏竹在下面,所以说下管播扬乐器。乐器就是笙箫和管等,发出声音叫播,是说播扬其声,命令演奏鼓朄,奏也就是播,意思一样。想要命令演奏乐器的时候,也先击朄来引导。又说:郑说“鼓朄后管才演奏”,也像上面注释“击拊后乐工才歌唱”一样,特别提到管是重视人气,是因为管箫都用气,所以说重视人气。如果这样,先郑说“登歌下管重视人声”,而后郑说“特别提到管是重视人气”,不同之处,是各自有所对应。如果以歌唱者在上面对应匏竹在下面,歌唱用人声为贵,所以在上面。如果以匏竹在堂下对应钟鼓在庭院,那么匏竹用气比用手为贵,所以在阶间。后郑说“鼓朄就是说击朄”,因为上下文拊与鼓都说击,那么这里的鼓说出声也是击之类。《诗》说“应朄县鼓”,是《周颂·有瞽》篇。同上】小师在大祭祀时登堂歌唱击拊【也有自己击拊的助手,由大师命令演奏。郑司农说:拊是击石,令力呈反。疏解释说:郑知道小师也自己击拊,不和大师共同击拊,是因为大师下管鼓朄,这里小师下管另外自己击应鼙不同,明白击拊也另外可知,只是小师辅助大师罢了。引用先郑拊为击石,是因为先郑上面注释已经解释拊与击同,后郑不采纳,现在引用在下面,是因为没有正文引用,或许可以作为一种意义】下管时击应鼙【应鼙,应和朄以及朔都是小鼓。它们的用途区别没有听说。鼙频弥反。疏解释说:郑知道应是应鼙以及有朔鼙,查考大射时建鼓在阼阶西南,鼓应鼙在其东,由此知道应是应鼙。那里又说一建鼓在西阶之东,朔鼙在其北,由此知道有朔鼙。知道都是小鼓,是因为击鼓是事情的渐进,先击小后击大,所以大射说应鼙在其东,朔鼙在其北,鼙都在人右边。郑那里注释说“便于先击小后击大”,既然便于事情,就是鼙都是小鼓。说“它们的用途区别没有听说”,是因为这里上下祭祀之事,有应有朄,无朔。大射有朔有应,无朄。凡是说应的,对应朔鼙。祭祀既有应,明白有朔,只是没有文字,不能强行确定,所以说用途区别没有听说】撤除歌唱【在有司撤除祭器时歌唱《雍》。疏解释说:郑知道撤除祭器歌唱诗篇,是因为《论语·八佾》说三家以《雍》撤,孔子说“相维辟公,天子穆穆”,三家堂上哪里用得着,因为三家没有辟公助祭,又没有天子的仪容,那么诸侯也不得使用,只有天子可以使用。这是天子的仪容,那么撤除祭器用《雍》诗,所以说歌唱《雍》】凡是小祭祀和小乐事,击鼓朄【像大师一样。郑司农说:朄是小鼓名。同上】乐师凡国家小事用乐的,命令演奏钟鼓【疏解释说:这里的小事郑说小祭祀之事,指王〇冕所祭的天地及宗庙都有钟鼓,由乐师命令。如果大次二者的乐,由大司乐合之。这里小祭有钟鼓,只是没有舞,所以舞师说小祭祀不兴舞】凡是乐成则报告完备【成是指所奏一曲结束。《书》说“箫韶九成”,《燕礼》说大师告诉乐正说正歌完备。疏解释说:说成是指所奏一曲结束,竟就是终。所奏八音俱
作,一曲终则为一成,则乐师告备。如是者六,则六成,余八变九变亦然。故郑引书箫韶九成为证也。又引燕礼者,欲见彼诸侯燕礼大师告于乐正,乐正告于賔与君。此天子祭礼亦大师于乐成之时,则大师告乐师,乐师乃告王。彼据燕礼,此据祭礼,事节相当,故引为证也】诏来瞽皋舞【郑司农云:瞽当为鼔,皋当为告。呼击鼓者,又告当舞者,持鼔与舞俱来也。鼓字或作瞽诏来瞽,或曰来勑也。勑尔鼔,率尔众工,奏尔悲诵,肃肃雍雍,毋怠毋凶。▯谓诏来瞽,诏视了扶瞽者来入也。皋之言,号告国子当舞者舞。了音了。疏曰:到读之文,诏瞽来谓诏告视了扶瞽人来入升堂作乐也。皋舞者谓号呼国子舞者使当舞。又曰:先郑破瞽为鼔,后郑从字,或为瞽于义是,但文不足,后郑増之耳。云或曰来勑已下,但瞽人无目而云勑尔瞽,率尔众工于义不可,且奏尔悲诵等似逸诗,不知何从而出,故后郑不从之。▯谓诏来瞽者以来为入。按大祝云:来瞽令皋舞。注云:来嗥者,皆谓呼之入。彼来为呼之者,以彼来上无诏字,故以来为呼之义,与此同也】及彻,帅学士而歌彻【学士,国子也。郑司农云:谓将彻之时自有乐,故帅学士而歌彻。▯谓彻者,歌雍雍,在周颂臣工之什。疏曰:此亦文承祭祀之下,亦谓祭末彻祭器之时,乐师帅学士而歌彻。但学士主舞,瞽人主歌,今云帅学士而歌彻者,此絶读之然后合义。歌彻之时,歌舞俱有,谓帅学士使之舞,歌者自是瞽人歌雍诗也。彻者,主宰君妇耳。又曰:郑云学士国子也者,此学士即下大胥职云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故知学士是国子,国子即诸子是也。▯谓彻者,歌雍者,见论语云三家者以雍彻,孔子云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若然要有辟公助祭,并天子之容穆穆乃可用雍诗彻祭器,是大夫及诸侯皆不得用雍,故知此云歌彻者,歌雍诗也。又云雍在周颂臣工之什者,从清庙已下皆周颂,但此雍在臣工之什内,云之什者,谓聚十篇为一卷,故云之什也】令相【相,息亮反。注同。令视了扶工。郑司农云:告当相瞽师盲,言当罢也。瞽师盲者皆有相道之者,故师冕见及阶曰阶也,及席曰席也,皆坐曰某在斯,某在斯曰相师之道与见,贤遍反。与音余。疏曰:此令相之文在祭祀歌彻之下者,欲见大小祭祀皆有令相之事故,于下总结之。郑知令相令视了扶工者,见仪礼扶工者皆称相,以其瞽人无目而称工,故云令视了扶工也。先郑引论语者,亦见相是扶工也。同上】籥师祭祀则鼔羽籥之舞【鼓之者恒为之节疏曰:祭祀先作乐下神及合乐之时,则使国子舞鼓动以羽籥之舞与乐节相应,使不相夺伦,故郑云鼓之者恒为之节同上】司干掌舞器【舞器羽籥之属疏曰:郑知司干所掌舞器是羽籥,以其文武之舞所执有异,则二者之器皆司干掌之。言司干者,周尚武,故以干为职首。其籥师教而不掌。若然,干与戈相配而不言戈者,下文云祭祀授舞器,则所授者授干与羽籥也。案司戈盾亦云祭祀授旅贲殳,故士戈盾授舞者兵云舞者兵,惟谓戈,其干亦于此官授之。司兵云祭祀授舞者兵,郑注云授以朱干玉戚,谓授大武之舞,与此授小舞干戈别也】祭祀舞者既陈则授舞器,既舞则受之【既已也,受取藏之同上】司兵祭祀授舞者兵【授以朱干玉戚之属疏曰:郑知此兵是朱干玉戚者,祭綂云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则大武用朱干玉戚。又案下司戈盾云祭祀授旅贲殳,故士戈盾司兵尊于司戈盾,明所授兵据大武朱干玉戚也。其司干所授者,又是羽籥之等,非干戚可知也。夏官】司戈盾掌戈盾之物而颁之【分与受用疏曰:分与受用者,下文】
译开始演奏,一曲结束称为一成,此时乐师报告准备完毕。像这样演奏六次,即为六成,其余八变、九变也是如此。所以郑玄引用《尚书》中“箫韶九成”作为证据。又引用《燕礼》的记载,是为了表明在诸侯的燕礼中,大师向乐正报告,乐正向宾客和君主报告。而在天子的祭礼中,当乐曲完成时,大师向乐师报告,乐师再向王报告。彼处依据燕礼,此处依据祭礼,礼仪环节相当,所以引用作为证据。
命令召唤盲乐师,宣告舞蹈开始。郑司农说:“瞽”应当是“鼓”,“皋”应当是“告”。意思是呼唤击鼓的人,又告知应当跳舞的人,拿着鼓和舞者一起来。鼓字有时写作“瞽”,命令召唤盲乐师,或者说“来”是“敕”的意思。告诫你的鼓手,率领你的众乐工,演奏你的悲诵,严肃而和谐,不要懈怠,不要凶暴。郑玄说:命令召唤盲乐师,是命令视了(引导盲人的人)扶着盲乐师进来。皋的意思是,号令国子中应当跳舞的人跳舞。了,音了。疏说:这是读到“诏瞽来”的文本,诏瞽来意思是命令告知视了扶着盲乐师进来升堂奏乐。皋舞的意思是号令国子中的舞者,让他们应当跳舞。又说:前郑玄将“瞽”破读为“鼓”,后郑玄遵从原文,或者认为“瞽”在义理上是通的,只是文辞不足,后郑玄加以增补罢了。说到“或曰来敕”以下,但是盲乐师没有眼睛,却说“敕尔瞽,率尔众工”,在义理上不通,而且“奏尔悲诵”等句似乎像是散佚的诗篇,不知从何而来,所以后郑玄不采纳这种说法。郑玄说:命令召唤盲乐师,以“来”为“入”。按照《大祝》的记载:“来瞽令皋舞。”注解说:“来嗥者,都是说呼唤他们进来。”那里“来”是呼唤的意思,因为那里“来”字上面没有“诏”字,所以以“来”为呼唤之义,与此相同。
等到撤除祭品时,率领学士歌唱撤祭的乐曲。学士,就是国子。郑司农说:是指在将要撤除祭品的时候自有音乐,所以率领学士歌唱撤祭的乐曲。郑玄说:撤祭,是歌唱《雍》诗,《雍》在《周颂·臣工》之什中。疏说:这也是承接祭祀之下的文意,也是指祭末撤除祭器的时候,乐师率领学士歌唱撤祭的乐曲。但是学士主要负责舞蹈,盲乐师主要负责歌唱,现在说率领学士歌唱撤祭,这是断句之后才合乎义理。歌唱撤祭的时候,歌舞都有,意思是率领学士让他们跳舞,歌唱者自然是盲乐师歌唱《雍》诗。撤祭,是主宰君和夫人罢了。又说:郑玄说学士是国子,这学士就是下文《大胥》职掌中说的“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所以知道学士是国子,国子就是诸子。郑玄说:撤祭,是歌唱《雍》诗,见于《论语》说三家以《雍》诗撤祭,孔子说“相维辟公,天子穆穆”,怎么能在三家的堂上取用呢?如果这样,要有诸侯助祭,并且有天子庄重的仪容,才可以用《雍》诗撤除祭器,是大夫和诸侯都不能用《雍》诗的,所以知道这里说歌唱撤祭,是歌唱《雍》诗。又说《雍》在《周颂·臣工》之什中,从《清庙》以下都是《周颂》,但这《雍》在《臣工》之什内,说“之什”,是指聚集十篇为一卷,所以说“之什”。
命令引导者。相,音息亮。注相同。命令视了扶着乐工。郑司农说:告知应当引导盲乐师的人,说应当罢休了。盲乐师都有引导他们的人,所以师冕见到台阶就说“台阶”,见到席位就说“席位”,都坐下就说“某人在这里,某人在这里”,这就是引导乐师的方法。与,音余。疏说:这“令相”的文本在祭祀歌唱撤祭之下,是为了表明大小祭祀都有命令引导者的事情,所以在下面总结它。郑玄知道“令相”是命令视了扶着乐工,因为《仪礼》中扶着乐工的都称为“相”,因为盲乐师没有眼睛而称为“工”,所以说命令视了扶着乐工。前郑玄引用《论语》,也是表明“相”是扶着乐工。同上。
籥师在祭祀时击鼓指挥羽籥之舞。击鼓的人总是为他们打节拍。疏说:祭祀时先奏乐降神以及合乐的时候,就让国子跳舞,击鼓指挥以羽籥之舞与乐节相应,使不相混乱,所以郑玄说击鼓的人总是为他们打节拍。同上。
司干掌管舞蹈器具。舞蹈器具是羽籥之类。疏说:郑玄知道司干所掌管的舞蹈器具是羽籥,因为文武之舞所执持的器具不同,那么这两种器具都由司干掌管。说司干,是因为周朝崇尚武事,所以以干作为职官之首。籥师只教而不掌管。如果这样,干与戈相配而不说戈,是因为下文说祭祀时授予舞蹈器具,那么所授予的就是干与羽籥。查考《司戈盾》也说祭祀时授予旅贲殳,所以《士戈盾》说“授舞者兵”,说“舞者兵”,只指戈,那干也在这个官职授予。《司兵》说祭祀时授予舞者兵器,郑注说授予朱干玉戚,是指授予大武之舞,与此授予小舞的干戈不同。
祭祀时,舞者已经列阵就授予舞蹈器具,舞毕就收回收藏。既,已经。受,取。同上。
司兵在祭祀时授予舞者兵器。授予朱干玉戚之类。疏说:郑玄知道这兵器是朱干玉戚,因为《祭统》说朱干玉戚用来舞大武,那么大武就用朱干玉戚。又查考下文《司戈盾》说祭祀时授予旅贲殳,所以《士戈盾》中司兵尊于司戈盾,明显所授予的兵器是指大武的朱干玉戚。那司干所授予的,又是羽籥之类,不是干戚可以知道。夏官。
司戈盾掌管戈盾之类的物品并分发它们。分给受用的人。疏说:分给受用的人,下文。
【祭祀是也】祭祀授旅贲殳,故士戈盾,授舞者兵,亦如之【亦颁之也】故士,王族故士也,与旅贲当事则衞王也,殳如杖,长寻有四尺。疏曰:云故士王族故士者,据司士而言;云与旅贲当事则卫王者,案旅贲氏掌执戈盾而趋,此执殳者,以其与故士同衞王时,以为仪衞,故不执戈盾。知殳如杖者,卢人所为,不见有刅,故知如杖;知寻有四尺者,车有六等,云殳长寻有四尺,崇于人四尺也。《夏官】旄人掌教舞散乐舞夷乐【散乐,野人为乐之善者,若今黄门倡矣,自有舞夷乐】
【四夷之乐亦皆有声歌及舞。疏曰:云掌教舞防乐舞夷乐者,旄人教夷学而不掌鞮鞻氏掌四夷之乐而不教,二职互相綂耳。但旄人加以教防乐,鞮鞻氏不掌之也。又曰:云防乐野人为乐之善者,以其不在官之员内,谓之为防,故以为野人为乐善者也。云若今黄门倡矣者,汉倡优之人亦非官乐之内,故举以为说也。云夷乐四夷之乐者,即孝经纬云:东夷之乐曰韎,南夷之乐曰任,西夷之乐曰侏离,北夷之乐曰禁。知亦皆有声歌及舞者,此经有舞下鞮鞻氏云: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是也】凡四方之以舞仕者属焉【疏曰:云凡四方之以舞仕者属焉者,此即野人能舞者属旄人,选舞人当于中取之故也】凡祭祀舞其燕乐【疏曰:舞其燕乐,谓作燕乐时使四方舞士舞之以夷乐春官】韎师掌教韎乐,祭祀则帅其属而舞之【舞之以东夷之舞疏曰:知舞之以东夷之舞者,以其专主夷乐,则东夷之乐曰韎是也。凡舞夷乐皆门外为之同上】舞师掌教兵舞,帅而舞山川之祭祀;教帗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教皇舞,帅而舞旱暵之事【羽析白羽为之,形如帗也。四方之祭祀谓四望也,旱暵之事谓雩也。暵热气也。郑司农云:皇舞蒙羽,舞书或为防或为义,▯谓皇析五采羽为之,亦如帗暵呼但反,防音皇疏曰:云掌教兵舞谓教野人使知之,国有祭山川则舞师还帅领往舞山川之祀,已下皆然。案春官乐师有六舞,并有旄舞施于辟雍,人舞施于宗庙,此无此二者,但卑者之子不得舞宗庙之酧祭祀之舞,亦不得用卑者之子。彼乐师教国子故有二者,此教野人故无旄舞人舞。又曰:但羽舞用白羽,帗舞用五色缯,用物虽异,皆有柄,其制相类,故云形如帗也。云四方之祭祀谓四望也,知者若以四方连百物,则四方不止四望。今单云四方、四望、五岳、四渎,亦布在四方,故知四方即四望也。云旱暵之事谓雩也者,春秋所云雩者,皆释旱。又《祭法》云:“雩禜祭水旱”,故知旱暵谓雩祭也。云暵热气也者,以其旱时多热气,又此“暵”字,以日为形,以汉为声,者故知暵热气也。郑司农云:“皇舞防羽舞者”,先郑之意,盖见《礼记·王制》有“虞氏皇而祭”,皇是冕为首服,故以此皇为鳯皇羽防于首,故云防羽舞。自古未见防羽于首,故后郑不从之矣。云“书或为防,或为义”者,礼本不同,故或为防,或为义,皆不从之矣。▯谓皇析五采羽为之,亦如帗者。钟氏染鸟羽,象翟鸟、鳯皇之羽,皆五采。此舞者所执,亦以威仪为饰。言“皇”是鳯皇之字,明其羽亦五采,其制亦如帗舞。若然,帗舞、羽舞、皇舞形制皆同也】凡野舞则皆教之【野舞谓野人欲学舞者。疏曰:案《序官》舞徒四十人,其数有限。今云皆教之者,数虽四十余,者有能学,皆教之以待其阙耳】凡小祭祀则不兴舞【小祭祀王▯冕所祭者。兴犹作也。疏曰:案上文云“凡祭祀百物之神,鼔兵舞、帗舞”,又案《司服》云“羣小祀则▯冕”,注云“羣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属”。如是则小祭祀有兵舞、帗舞,而云不兴舞者,小祭祀虽同▯冕,若外神林泽之等则有舞,若宫中七祀之等则无舞,此文是也。地官】鞮鞻氏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四夷之乐,东方曰韎,南方曰任,西方曰侏离,北方曰禁。《诗》云:“以雅以南”是也。王者必作四夷之乐,一天下也。言与其声歌,则云乐者主于舞。任音壬。疏曰:四
译【祭祀就是这样】祭祀时授予旅贲殳,所以故士持戈盾,授予舞者兵器,也是这样【也就是颁给他们】故士,是王族的故士,与旅贲一同执行事务时就护卫君王,殳像手杖,长一寻有四尺。疏说:说故士是王族故士,是依据司士而言;说与旅贲执行事务时就护卫君王,是考察旅贲氏掌管执戈盾而疾行,这里持殳的人,因为他与故士一同护卫君王时,作为仪仗护卫,所以不执戈盾。知道殳像手杖,是因为卢人所制作,不见有刃,所以知道像手杖;知道长一寻有四尺,是因为车有六等,说殳长一寻有四尺,是高出人四尺。《夏官》旄人掌管教导散乐和夷乐的舞蹈【散乐,是野人中擅长音乐的人,就像现在的黄门倡优一样,自有夷乐的舞蹈】
【四夷的音乐也都有声歌和舞蹈。疏说:说掌管教导散乐和夷乐的舞蹈,旄人教导夷乐而不掌管,鞮鞻氏掌管四夷的音乐而不教导,这两个职位是互相统领的。只是旄人加上教导散乐,鞮鞻氏不掌管罢了。又说:说散乐是野人中擅长音乐的人,因为他们不在官员编制内,所以称为散,所以认为是野人中擅长音乐的人。说就像现在的黄门倡优一样,汉代的倡优之人也不在官方乐工之内,所以举出来作为说明。说夷乐是四夷的音乐,就是《孝经纬》所说:东夷的音乐叫韎,南夷的音乐叫任,西夷的音乐叫侏离,北夷的音乐叫禁。知道也都有声歌和舞蹈,是因为这里经文有舞蹈,下面鞮鞻氏说:掌管四夷的音乐和它们的声歌,就是这样】凡是四方以舞蹈入仕的都隶属于他【疏说:说凡是四方以舞蹈入仕的都隶属于他,这就是野人中能舞蹈的人隶属于旄人,选拔舞人应当从他们中间选取的缘故】凡是祭祀就跳燕乐【疏说:跳燕乐,是说在作燕乐时让四方舞士跳夷乐】春官韎师掌管教导韎乐,祭祀时就率领他的属员跳这种舞【跳东夷的舞蹈。疏说:知道跳东夷的舞蹈,是因为他专门主管夷乐,那么东夷的音乐叫韎就是这样。凡是跳夷乐都在门外进行,同上】舞师掌管教导兵舞,率领他们跳山川的祭祀;教导帗舞,率领他们跳社稷的祭祀;教导羽舞,率领他们跳四方的祭祀;教导皇舞,率领他们跳旱暵的事【羽舞用白羽制成,形状像帗舞。四方的祭祀指四望,旱暵的事指雩祭。暵是热气。郑司农说:皇舞蒙羽,舞书有的作“防”有的作“义”,〇说皇舞用五彩羽制成,也像帗舞。暵读作但反,防音皇。疏说:说掌管教导兵舞,是教导野人使他们知道,国家有祭祀山川,舞师就率领他们去跳山川的祭祀,以下都是这样。考察春官乐师有六舞,都有旄舞用于辟雍,人舞用于宗庙,这里没有这两种,只是地位低微者的子弟不能跳宗庙的酬祭之舞,也不能用地位低微者的子弟。那里乐师教导国子所以有这两种,这里教导野人所以没有旄舞和人舞。又说:只是羽舞用白羽,帗舞用五色缯,所用物品虽然不同,都有柄,形制相似,所以说形状像帗舞。说四方的祭祀指四望,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如果以四方连百物,那么四方就不止四望。现在单说四方、四望、五岳、四渎,也都分布在四方,所以知道四方就是四望。说旱暵的事指雩祭,是因为《春秋》所说的雩,都解释为旱。又《祭法》说:“雩禜祭水旱”,所以知道旱暵指雩祭。说暵是热气,是因为旱时多热气,又这个“暵”字,以日为形,以汉为声,所以知道暵是热气。郑司农说:“皇舞防羽舞”,先郑的意思,大概见到《礼记·王制》有“虞氏皇而祭”,皇是冕为首服,所以把这个皇当作凤凰羽蒙在头上,所以说防羽舞。自古未见防羽在头上,所以后郑不采纳他的说法。说“书有的作防,有的作义”,礼本不同,所以有的作防,有的作义,都不采纳。〇说皇舞用五彩羽制成,也像帗舞。钟氏染鸟羽,象翟鸟、凤凰的羽,都是五彩。这舞者所持的,也以威仪为装饰。说“皇”是凤凰的字,说明其羽也是五彩,其形制也像帗舞。如果这样,帗舞、羽舞、皇舞形制都相同】凡是野舞都教导他们【野舞指野人想学舞蹈的。疏说:考察《序官》舞徒四十人,其数量有限。现在说都教导他们,是因为人数虽然四十余人,但有能学的,都教导他们以等待空缺】凡是小祭祀就不兴舞【小祭祀是王〇冕所祭的。兴是作的意思。疏说:考察上文说“凡是祭祀百物之神,击鼓兵舞、帗舞”,又考察《司服》说“群小祀则〇冕”,注说“群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类”。如果是这样,小祭祀有兵舞、帗舞,而说不兴舞,是因为小祭祀虽然同〇冕,如果是外神林泽之类则有舞,如果是宫中七祀之类则无舞,这里就是这样。地官】鞮鞻氏掌管四夷的音乐和它们的声歌【四夷的音乐,东方叫韎,南方叫任,西方叫侏离,北方叫禁。《诗》说:“以雅以南”就是这样。王者必须制作四夷的音乐,以统一天下。说和它们的声歌,那么说乐的主要在于舞蹈。任音壬。疏说:四
夷乐名出于《孝经》、纬《钩命决》,故彼云:“东夷之乐曰韎,持矛助时生;南夷之乐曰任,持弓助时养;西夷之乐曰侏离,持钺助时杀;北夷之乐曰禁,持楯助时藏。”皆于四门之外右辟是也。案《明堂位》亦有“东夷之乐曰韎,南夷之乐”曰:“任又案《虞传》云:‘阳伯之乐,舞侏离,则东夷之乐亦名侏离者。’东夷乐有二名,亦名侏离。郑注云:‘侏离,舞曲名。’言象万物生侏离。若《诗》云:‘彼黍离离’,是物生亦曰离。云王者必作四夷之乐,一天下也者。案《白虎通》云:‘王者制夷狄乐,不制夷狄礼者,所以均中国。不制礼,恐夷人不能随中国礼也。’四夷之乐,谁为舞?使国之人也。云与其声歌,则云乐者主于舞者。凡乐止有声歌及舞,既下别云声歌,明上云乐主于舞,可知也。案《月令》仲春云:‘命乐正入学习乐。’注云:‘歌与八音,知非舞。’以其下季春云‘大合乐’,明所合多,故知非直舞而有歌与八音也】祭祀则龡而歌之【吹之以管籥为之声。疏曰:知吹之以管籥为之声者,以其歌者在上,管籥在下。既言吹之用气,明据管籥为之声可知。是以《笙师》教吹籥、管之等。《春官】
译夷乐的名称出自《孝经》和纬书《钩命决》,所以那里说:“东夷的音乐叫‘韎’,手持长矛以辅助万物在春季生长;南夷的音乐叫‘任’,手持弓箭以辅助万物在夏季养育;西夷的音乐叫‘侏离’,手持大斧以辅助万物在秋季肃杀;北夷的音乐叫‘禁’,手持盾牌以辅助万物在冬季收藏。”这些都是在四门之外右侧开辟场地进行的。查考《明堂位》也有“东夷的音乐叫‘韎’,南夷的音乐叫‘任’”的说法。又查考《虞传》说:“阳伯的音乐,舞蹈叫‘侏离’,那么东夷的音乐也名为‘侏离’。”东夷的音乐有两个名称,也叫‘侏离’。郑玄注说:“侏离,是舞曲的名称。”意思是象征万物生长得参差不齐的样子。就像《诗经》所说:“那黍子长得参差不齐”,万物生长也称为“离”。文中说王者一定要制作四夷的音乐,是为了统一天下。查考《白虎通》说:“王者制定夷狄的音乐,却不制定夷狄的礼仪,是为了使中原地区均衡。不制定礼仪,是担心夷人不能遵循中原的礼仪。”四夷的音乐,由谁来舞蹈?是由各国的百姓来跳。文中说“与其声歌”,那么说“乐”主要是指舞蹈。大凡音乐只有声歌和舞蹈,既然下文分别说了声歌,那么上文说“乐”主要指舞蹈,就可以知道了。查考《月令》仲春时说:“命令乐正进入学校学习音乐。”注说:“歌与八音,知道不是舞蹈。”因为下文季春时说“大合乐”,明白所合奏的内容很多,所以知道不只是舞蹈,还有歌与八音。祭祀时则吹奏并歌唱【用管籥吹奏作为声音。疏说:知道用管籥吹奏作为声音,是因为歌唱者在上面,管籥在下面。既然说吹奏是用气,那么明白依据管籥发出声音是可以知道的。因此《笙师》教导吹奏籥、管等乐器。《春官》】
右乐舞
司烜氏掌以夫遂取明火于日,以鉴取明水于月,以共祭祀之明齍、明烛,共明水【烜音毁。夫遂,阳遂也。鉴,镜属,取水者,世谓之方诸。取日之火,月之水,欲得隂阳之絜气也。明烛以照馔陈,明水以为▯酒。郑司农云:夫发声明齍,谓以明水滫涤粢盛黍稷。夫方符反,又音符。疏曰:云夫遂阳遂也者,以其日者太阳之精,取火于日,故名阳遂。取火于木为木遂者也。鉴镜属者,诗云:我心非鉴,不可以茹。彼鉴是镜,可以照物。此鉴形制与彼鉴同,所以取水也。云取水者世谓之方诸,言取水谓之方诸,则取火者不名方诸,别名阳遂也。明者絜也。日月水火为明水明火,是取日月隂阳之絜气也。云明烛以照馔陈者,谓祭日之旦,馔陈于堂东,未明须烛照之。云明水以为▯酒者,郁鬯五齐以明水配,三酒以▯酒配,▯酒井水也。▯酒与明水别,而云明水以为▯酒者,对则异,防文通谓之▯酒,是以礼运云:▯酒在堂,亦谓明水为▯酒也。先郑云:明水滫涤粢盛黍稷者,滫谓滫瀡,涤谓荡涤,俱谓泽米者也。秋官】酒人掌为五齐三酒,祭祀则共奉之,以役世妇【世妇谓宫卿之官,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酒人共酒,因畱与其奚为世妇役,亦官聨。比必履反,又毗志反,扶利反。疏曰:言为五齐三酒者,为犹作也。云祭祀则共奉之者,谓酒人共而奉之,因以役世妇者,属春官宫卿官也。酒人以奚送酒至世妇,因为世妇所役使。又曰:云世妇谓宫卿之官者,所谓春官毎宫卿一人,故云世妇谓宫卿之官也。云掌女宫之宿戒者,此亦世妇职文,引此者,其职云及祭比其具,则此酒人等共奉酒以往,为世妇所役。言亦官聨者,即小宰云祭祀之聨事是也】凡祭祀共酒以往【不言奉小祭祀。疏曰:上云祭祀共奉之,谓大祭次祭也。此不言奉,谓小祭。祀王,▯冕所祭者,故云共酒以往。《天官】酒。
正掌酒之政令,以式灋授酒材【式法,作酒之法式。作酒既有米麴之数,又有功沽之巧。月令曰:「乃命大酋,秫稻必齐,麴糵必时,湛饎必絜,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郑司农云:「授酒人以其材。」沽音古,酋将由反。秫音述,齐才细反。一如字,糵鱼列反。湛接廉反。饎昌志反。疏曰:酒正辨四饮,则浆之政令亦掌之。今直言掌酒之政令,不言浆之政令者,但据酒之尊者而言,其实浆亦掌之。云「以式法授酒材者」,式法谓造酒法式,谓米麴多少及善恶也。酒材即米麴糵,授与酒人使酒人造酒。既言兼掌浆人,则浆之法式及浆材亦授之,不言者,亦举尊言也。云「作酒既有米麴之数者」,谓此为法式也。云「又有功沽之巧者」,功沽谓善恶,善恶亦是法式者也。引月令者,十一月之令,言「乃命大酋监之」者,彼注酒熟曰酋。于周礼则为酒人,案下注「昔酒今之酋」,久白酒则酋者,久逺之称,则是久熟者善,故名酒官为大酋。若然彼注为酒人,此酒正引之者,此酒正以法式及酒材授与酒人,使造酒,故引酒人云「秫稻必齐者」,必使齐熟。麴糵必时者,造之必得时。湛饎必絜者,湛渍饎炊也,谓渍米炊酿之时必须絜净水。泉必香者,谓渍麴渍米之水必须香美。陶器必良者,酒瓮陶中所烧器者必须成孰不津。云「火齐必得者」,谓酿之时生熟必宜得所也】凡为公酒者,亦如之【谓乡射饮酒以公事作酒者,亦以式法及酒材授之,使自酿之。疏曰:言「凡为公酒者」,谓为公事而作酒,言「凡」非一,谓若乡饮酒、乡射之等。言「亦如之者」,亦以式法授酒材。又曰:言乡射饮酒者,谓乡饮酒、乡射饮酒。乡饮酒中有党正饮酒、賔贤能饮酒、乡射饮酒中有州长、春秋习射于序,又有乡大夫三年賔贤能后,以五物询众庶,用州长射礼,并是乡射饮酒。若然州长、党正饮酒而谓之乡者。或是乡大夫所居州党,或是乡大夫亲来临礼,并得乡名,故谓之乡。此数事者,皆为国行礼,不可横敛于民,故得公酒。其百家为族,不得公酒。族
译右边是乐舞部分。
司烜氏掌管用阳遂从太阳中取明火,用方诸从月亮中取明水,用来供给祭祀用的明齍、明烛,以及供给明水。【烜音毁。夫遂,就是阳遂。鉴,属于镜子一类,用来取水的,世人称之为方诸。取太阳的火、月亮的水,是为了获得阴阳的洁净之气。明烛用来照亮陈列的祭品,明水用来制作〇酒。郑司农说:夫发声明齍,是说用明水淘洗粢盛黍稷。夫方符反,又音符。疏曰:说夫遂是阳遂,是因为太阳是太阳的精华,从太阳取火,所以名叫阳遂。从木头取火叫木遂。鉴属于镜子一类,《诗经》说:我的心不是镜子,不能容纳事物。那镜子可以照物。这里的鉴形状与那镜子相同,所以用来取水。说取水的人称之为方诸,是说取水叫方诸,那么取火的不叫方诸,另名叫阳遂。明就是洁净。日月水火为明水明火,是取日月阴阳的洁净之气。说明烛用来照亮陈列的祭品,是说祭日的早晨,祭品陈列在堂东,天未亮需要蜡烛照明。说明水用来制作〇酒,郁鬯五齐用明水配合,三酒用〇酒配合,〇酒是井水。〇酒与明水不同,却说明水用来制作〇酒,是对举时不同,行文通称〇酒,所以《礼运》说:〇酒在堂,也是把明水称为〇酒。先郑说:明水淘洗粢盛黍稷,滫是说滫瀡,涤是说荡涤,都是说润泽米粒。秋官】
酒人掌管制作五齐三酒,祭祀时就供给奉献,用来役使世妇。【世妇是指宫卿的官职,掌管女宫的宿戒及祭祀,比对其器具。酒人供给酒,因此留下与他的奚作为世妇的役使,也是官职关联。比必履反,又毗志反,扶利反。疏曰:说制作五齐三酒,为就是制作。说祭祀时就供给奉献,是说酒人供给并奉献,因此用来役使世妇,属于春官宫卿的官职。酒人用奚送酒到世妇,因此被世妇役使。又说:说世妇是指宫卿的官职,所谓春官每宫卿一人,所以说世妇是指宫卿的官职。说掌管女宫的宿戒,这也是世妇的职文,引用这个,其职责说及祭比其具,那么这里酒人等供给奉献酒前往,被世妇役使。说也是官职关联,就是小宰说的祭祀之聨事】
凡是祭祀都供给酒前往。【不说奉小祭祀。疏曰:上面说祭祀供给奉献,是指大祭次祭。这里不说奉,是指小祭。祀王,〇冕所祭的,所以说供给酒前往。《天官】酒。
酒正掌管酒的政令,用法式授予酒材。【式法,制作酒的法式。制作酒既有米麴的数量,又有功沽的技巧。《月令》说:“于是命令大酋,秫稻必须齐备,麴糵必须适时,湛饎必须洁净,水泉必须香美,陶器必须精良,火齐必须得当。”郑司农说:“授予酒人他的材料。”沽音古,酋将由反。秫音述,齐才细反。一如字,糵鱼列反。湛接廉反。饎昌志反。疏曰:酒正辨别四饮,那么浆的政令也掌管。现在只说掌管酒的政令,不说浆的政令,只是依据酒的尊者而言,其实浆也掌管。说“用式法授予酒材”,式法指造酒法式,指米麴多少及善恶。酒材就是米麴糵,授予酒人让酒人造酒。既然说兼掌浆人,那么浆的法式及浆材也授予,不说的,也是举尊言。说“制作酒既有米麴的数量”,指此为法式。说“又有功沽的技巧”,功沽指善恶,善恶也是法式。引用《月令》,十一月的令,说“于是命令大酋监督”,彼注酒熟曰酋。在周礼则为酒人,案下注“昔酒今之酋”,久白酒则酋者,久逺之称,那么久熟者善,所以名酒官为大酋。若然彼注为酒人,此酒正引之,此酒正以法式及酒材授予酒人,使造酒,故引酒人云“秫稻必齐者”,必使齐熟。麴糵必时者,造之必得时。湛饎必絜者,湛渍饎炊也,谓渍米炊酿之时必须絜净水。泉必香者,谓渍麴渍米之水必须香美。陶器必良者,酒瓮陶中所烧器者必须成孰不津。说“火齐必得者”,谓酿之时生熟必宜得所】
凡是制作公酒的,也这样。【指乡射饮酒以公事制作酒的,也用式法及酒材授予,让他们自己酿造。疏曰:说“凡是制作公酒的”,指为公事而制作酒,说“凡”非一,指若乡饮酒、乡射之等。说“也这样的”,也用式法授予酒材。又说:说乡射饮酒,指乡饮酒、乡射饮酒。乡饮酒中有党正饮酒、賔贤能饮酒、乡射饮酒中有州长、春秋习射于序,又有乡大夫三年賔贤能后,以五物询众庶,用州长射礼,并是乡射饮酒。若然州长、党正饮酒而谓之乡者。或是乡大夫所居州党,或是乡大夫亲来临礼,并得乡名,故谓之乡。此数事者,皆为国行礼,不可横敛于民,故得公酒。其百家为族,不得公酒。族
祭步神之时,合钱饮酒】辨五齐之名: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缇齐,五曰沈齐【缇音体。泛者,成而滓浮,泛泛然,如今宜成醪矣。醴犹体也,成而汁滓相将,如今恬酒矣。盎犹翁也,成而翁翁然,葱白色,如今酂白矣。缇者,成而红赤,如今下酒矣。沈者,成而滓沈,如今造清矣。自醴以上尤浊,缩酌者,盎以下差清,其象类则然。古之法式,未可尽闻。杜子春读齐,皆为粢。又《礼器》曰:「缇酒之用,▯酒之尚,▯谓齐者,毎有祭祀,以度量节作之」醪,鲁刀反;翁,鸣动反;于,勇反;差,初卖反疏曰:言辨五齐之名者,酒正不自造酒,使酒人为之,酒正直辨五齐之名,知其清浊而已。云一曰泛齐者,泛读如泛泛杨舟之泛,言泛者谓此齐孰时滓浮在上,泛泛然。二曰醴齐者,醴醴也,此齐熟时上下一体,汁滓相将,故名醴齐。又此醴齐作时恬于余齐与酒味稍殊,亦入于六饮。三曰盎齐已下,其类可知。又曰:「言泛者成而滓浮者,此五齐皆言成者,谓酒熟曰成」。云如今宜成醪矣者,宜成说以为地名,故曹植《酒赋》曰:「宜成醴醪,苍梧缥清」。若马融所云,今之宜成防稽稻米,清似宜成,以为酒名,故刘杳《要雅》亦以宜成为酒名。二者未知孰是。今郑云「宜成醪矣」,亦未知郑意,酒名地名。类下酂白则为地名。云如今恬酒矣者,但于五齐中为恬,故以恬酒况之。云如今酂白矣者,汉时萧何所封南阳地名酂。云如今下酒矣者,下酒谓糟床下酒,其色红赤,故以缇名之。案郑下注「五伯缇衣」亦赤黑色也。云如今造清矣者,汉时造酒熟则滓沈,故以况沈齐也。云自醴已上尤浊,缩酌也者,言自醴已上唯有泛齐,泛齐滓浮则浊于醴齐汁滓相将者,此二者皆以茅泲之。故《司尊彛》云:“醴齐缩酌。”《郊特牲》云:“缩酌用茅。”明酌也,谓以事酒之上清明者和醴齐,以茅泲之,使可酌。郑彼注云:“泛从醴。”是二者皆缩酌,故云“自醴以上尤浊,缩酌也。”云“盎以下差清者”,案《司尊彛》云:“盎齐涗酌。”郑注:“涗,清也。”谓以清酒泲之,则不用茅,以其盎已清故也。郑彼注又云:“泛从醴,缇沈从盎。”则亦用清酒泲之。云“其象类则然者”,谓五者皆举汉法况之,是其象类则然者也。云“古之法式未可尽闻者”,虽举汉法,汉承周后,多得古之法,只可略闻,故云“未可尽闻也”。杜子春读齐皆为粢。云《礼器》曰:“缇酒之用,▯酒之尚者。”子春意见《礼运》云:“粢醍在堂”,又见《礼器》云:“醴酒之用。”又“粢谷为醍酒”,则其余四齐皆以粢谷为之,故读齐皆为粢。▯谓齐者,每有祭祀,以度量节作之,谓祭有大小,齐有多少,谓若祫祭备五齐,禘祭备四齐,时祭备二齐,是以度量节作之。不从子春为粢者,《礼运》唯有醍齐称粢,于此五者皆称齐,子春破五齐从一粢,于义不可。故郑于《礼运》注“粢当为齐”,破一粢从五齐,于义可也。此五齐与下三酒及《春官》鬯人所造鬯酒所以异者,五齐、三酒俱用秫稻麴糵,又三酒味厚,人所饮者也。五齐味薄,所以祭者也。是以下经郑注云:“祭祀必用五齐者,至敬不尚味,而贵多品。”五齐对三酒,酒与齐异,通而言之,五齐亦曰酒。故《礼》《坊记》云:“醴酒在室,醍酒在堂。”是也。其鬯酒者,自用黑黍为之,与此别也】辨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郑司农云:事酒,有事而饮也;昔酒,无事而饮也;清酒,祭祀之酒。▯谓事酒,酌有事者之酒,其酒则今之醳酒也。昔酒,今之酋久白酒,所谓旧醳者也。清酒,今中山冬酿接夏而成。醳音亦,音昔。疏曰:辨者,豫先之名物者,财也。以三酒所成有时,故豫给财令作之也。言一曰事酒者,此三酒并人所饮,故下云共王四饮三酒也。但事酒酌有事,人饮之,故以事上名酒也。二曰:昔酒者,久酿乃熟,故以昔酒为名。酌无事之人饮之。三曰:清酒者,此酒更久
译祭祀步神之时,合并钱币饮酒。辨别五齐的名称:第一叫泛齐,第二叫醴齐,第三叫盎齐,第四叫缇齐,第五叫沈齐。缇,音体。泛,指酒酿成后渣滓浮在表面,泛泛然的样子,就像现在的宜成醪酒。醴,犹体,指酒酿成后汁液与渣滓融为一体,就像现在的恬酒。盎,犹翁,指酒酿成后翁翁然的样子,呈葱白色,就像现在的酂白。缇,指酒酿成后颜色红赤,就像现在的下酒。沈,指酒酿成后渣滓沉底,就像现在的造清。从醴齐以上尤其浑浊,需要用茅草过滤;盎齐以下相对清澈,它们的类别特征就是这样。古代的法度,不能完全知晓。杜子春将“齐”都读作“粢”。又《礼器》说:“缇酒的使用,〇酒的崇尚,〇所谓齐,是指每次祭祀时,根据度量来节制制作。”醪,音鲁刀反;翁,音鸣动反;于,音勇反;差,音初卖反。疏曰:说辨别五齐的名称,是因为酒正自己不酿酒,而是让酒人来酿,酒正只是辨别五齐的名称,知道它们的清浊罢了。说第一叫泛齐,泛读如“泛泛杨舟”的泛,说泛是指这种齐在酒熟时渣滓浮在上面,泛泛然。第二叫醴齐,醴就是体,这种齐在酒熟时上下一体,汁滓相将,所以叫醴齐。又这种醴齐在制作时比其余的齐更恬淡,与酒味稍有不同的,也列入六饮之中。第三叫盎齐以下,其类别可以类推。又说:“说泛是指酒熟后渣滓浮在上面的,这五齐都说‘成’,是指酒熟叫成。”说就像现在的宜成醪酒,宜成有人说认为是地名,所以曹植《酒赋》说:“宜成醴醪,苍梧缥清”。如果像马融所说,现在的宜成、防稽稻米,清似宜成,作为酒名,所以刘杳《要雅》也将宜成作为酒名。这两种说法不知哪个正确。现在郑玄说“宜成醪矣”,也不知郑玄的意思是指酒名还是地名。类比下面的酂白则是地名。说就像现在的恬酒,只是在五齐中最为恬淡,所以用恬酒来比喻。说就像现在的酂白,汉时萧何所封的南阳地名酂。说就像现在的下酒,下酒是指糟床下流的酒,其颜色红赤,所以用缇来命名。考察郑玄下面注“五伯缇衣”也是赤黑色。说就像现在的造清,汉时造酒熟后渣滓沉底,所以用来比喻沈齐。说从醴齐以上尤其浑浊,需要缩酌,是指从醴齐以上只有泛齐,泛齐渣滓浮起比醴齐汁滓相将更浑浊,这两者都用茅草过滤。所以《司尊彛》说:“醴齐缩酌。”《郊特牲》说:“缩酌用茅。”明酌,是指用事酒之上清明者和醴齐,用茅草过滤,使其可以斟饮。郑玄在那里的注说:“泛从醴。”是这两者都缩酌,所以说“从醴以上尤其浑浊,缩酌也。”说“盎齐以下相对清澈”,考察《司尊彛》说:“盎齐涗酌。”郑注:“涗,清也。”是指用清酒过滤,就不需要用茅草,因为盎齐已经清澈的缘故。郑玄在那里的注又说:“泛从醴,缇沈从盎。”也是用清酒过滤。说“其象类则然”,是指这五种都举汉代的法度来比喻,是其象类则然。说“古之法式未可尽闻”,虽然举汉代的法度,汉代继承周代之后,多得古法,只可略闻,所以说“未可尽闻也”。杜子春将齐都读作粢。说《礼器》说:“缇酒之用,〇酒之尚者。”子春意见《礼运》说:“粢醍在堂”,又见《礼器》说:“醴酒之用。”又“粢谷为醍酒”,则其余四齐都以粢谷为之,所以读齐皆为粢。〇所谓齐,每次有祭祀,根据度量节制制作,是指祭祀有大小,齐有多少,比如祫祭备五齐,禘祭备四齐,时祭备二齐,所以根据度量节制制作。不从子春读作粢,因为《礼运》只有醍齐称粢,在这里五种都称齐,子春破五齐从一粢,在义理上不可。所以郑玄在《礼运》注“粢当为齐”,破一粢从五齐,在义理上可以。这五齐与下面的三酒及《春官》鬯人所造的鬯酒所以不同的,五齐、三酒都用秫稻麴糵,又三酒味厚,是人饮用的。五齐味薄,是用来祭祀的。所以下经郑玄注说:“祭祀必用五齐者,至敬不尚味,而贵多品。”五齐对三酒,酒与齐不同,通而言之,五齐也叫酒。所以《礼》《坊记》说:“醴酒在室,醍酒在堂。”就是这样。那鬯酒,自用黑黍为之,与此不同。辨别三酒的物品:第一叫事酒,第二叫昔酒,第三叫清酒。郑司农说:事酒,有事时饮用;昔酒,无事时饮用;清酒,祭祀用的酒。〇所谓事酒,斟饮有事之人的酒,这种酒就是现在的醳酒。昔酒,现在的酋久白酒,所谓旧醳。清酒,现在中山冬酿接夏而成。醳,音亦,音昔。疏曰:辨,是预先命名物品,财,是财物。因为三酒酿成有时,所以预先供给财物让制作。说第一叫事酒,这三酒都是人饮用的,所以下文说供给王四饮三酒。但事酒斟饮有事之人,所以以事来命名酒。第二:昔酒,久酿才熟,所以以昔酒为名。斟饮无事之人饮用。第三:清酒,这种酒更久
于昔,故以清为号,祭祀用之。此昔酒、清酒皆以酒上为名也。又曰:先郑云,有事而饮者,谓于祭祀之时,乃至卑贱执事之人,祭末并得饮之。昔酒无事而饮者,亦于祭末,羣臣陪位不得行事者,并得饮之。清酒祭祀之酒者,亦于祭祀之时,賔长献尸,尸酢賔长,不敢与王之臣共器尊同酌齐,故酌清以自酢,故云祭祀之酒。故司尊彛云:皆有罍,诸臣之所酢。此三酒皆盛于罍,尊在堂下。但此清酒受尸酢,故以祭祀言之。▯谓事酒,酌有事者之酒者,先郑云有事而饮,据有事时饮。之后郑云酌有事者之酒,谓有事之人。但是有事之人,虽不当祭时,亦酌酒与之,是就足先郑义也。云其酒则今之醳酒者,事酒冬酿春成,以汉之醳酒况之。云昔酒今之酋久白酒者,言昔为久,酋亦逺久之义,故以汉之酋久白酒况之。但昔酒对事酒为清,若对清酒则为白,故云酋久白酒也。故晋语云:味厚实昔毒酒,久则毒也。云所谓旧醳者,案礼记郊特牲云:犹明清与醆酒于旧醳之酒也。彼上注云:明酌者事酒之上也,醆酒盎齐泲于旧醳之酒。三酒除事酒、清酒则云旧醳,是昔酒可知也。对事酒为新醳,昔酒为旧醳,清酒不得醳名。云清酒今中山冬酿接夏而成者,以昔酒为久,冬酿接春,明此清酒久于昔酒,自然接夏也。中山郡名,故魏都赋云:醇酎中山,沈湎千日】凡祭祀以灋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大祭三贰,中祭再贰,小祭壹贰,皆有酌数。唯齐酒不贰,皆有器量【酌器所用,注尊中者数量之多少未闻。郑司农云:三贰三益副之也。大祭天地,中祭宗庙,小祭五祀。齐酒不贰,为尊者质,不敢副益也。杜子春云:齐酒不贰,谓五齐以祭不益也。其三酒,人所饮者,益也。弟子职曰:「周旋而贰,唯嗛之视。」▯谓大祭者,王服大裘衮冕所祭也;中祭者,王服鷩冕毳冕所祭也;小祭者,王服希冕▯冕所祭也。三贰、再贰、壹贰者,谓就三酒之尊而益之也。礼运曰:「▯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澄酒是三酒也。」益之者,以饮诸臣,若今常满尊也。祭祀必用五齐者,至敬不尚味,而贵多品。为于伪,反嗛;苦簟反希,本作絺;张里反粢,才计反;饮于鸩反。疏曰:言凡祭祀者,谓天地及宗庙等,总目之言。云以法共五齐三酒者,但祭有小大,齐有多少,各有常法,故云以法共五齐三酒。云以实八尊者,五齐五尊,三酒三尊,故云以实八尊。此除明水、▯酒,若五齐加明水,三酒加▯酒,此八尊为十六尊,不言之者,举其正尊而言也。云大祭三贰者,大祭谓王服大裘衮冕所祭者也。三贰者,贰副也,就三酒人所饮者三度副益之。云中祭再贰者,中祭谓王服鷩冕毳冕所祭者也。再贰亦谓就三酒之中再度益之。云小祭壹贰者,小祭谓王服希冕▯冕所祭者也。云皆有酌数者,谓三酒之祭事,昔清尊皆有酌器盛酒,益尊,故言皆有酌。云数者,谓多少之数。言惟齐酒不贰者,齐酒所祭祀非人所饮,故不副益。云皆有器量者,器谓酌齐酒注于尊中,量谓皆有多少之量。又曰:「酌器」释经「皆有酌器」,器者所用注五齐三酒于尊中。云数量之多少未闻者,数之与量皆是多少之言,但未闻升数耳。郑司农云:「三贰三益副之也。」者,先郑之意,注酒于尊中为副。子春后郑亦与之辨。云大祭天地等者,先郑意天地为大祭,宗庙为中祭,五祀为小祭。其实天地自有大祭小祭,宗庙亦有次小。云齐酒不贰为尊者质,不敢副益也者,以其】【主献尸所用少,故不副益。杜子春引弟子职者,是《管子》书《弟子职》。篇谓弟子事师长饮酒之时,弟子用注周旋】【而贰者,欲副益酒尊之时,嗛谓不满,唯酒尊不满者视之,更益。▯谓大祭者,王服大裘衮冕,所祭已下至▯冕,所祭并据司服文,冕服有六,天地宗庙各有二等,故以六冕配之。案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祀先土则衮冕,祭地亦用大裘,是天地宗庙皆有大祭一也。云中祭者,王服
译从前,因此以“清”作为名号,在祭祀时使用。这“昔酒”和“清酒”都是以酒的上品来命名的。又说:先郑(郑众)说,“有事而饮者”,是指在祭祀的时候,即使是地位低微的执事人员,在祭祀结束时也都能喝到酒。“昔酒”是没事时饮用的酒,也是在祭祀结束时,那些陪位但不参与具体事务的群臣,都能喝到它。“清酒”是祭祀用的酒,也是在祭祀的时候,宾长向尸(代表受祭者的活人)献酒,尸回敬宾长,不敢与王的臣子共用酒器和酒尊来斟酒,所以斟清酒来自行回敬,因此说它是祭祀用的酒。所以《司尊彝》篇说:都有罍,这是众臣回敬时用的。这三种酒都盛在罍里,酒尊放在堂下。但这清酒是接受尸回敬的,所以从祭祀的角度来说。
所谓“事酒”,是斟给有事之人的酒。先郑说“有事而饮”,是依据有事时饮用的情况。后郑说“斟给有事之人的酒”,是指有事的人。只要是做事的人,即使不在祭祀的时候,也斟酒给他们,这是对先郑义理的补充。说它的酒就是现在的醳酒,事酒是冬天酿造春天完成,用汉代的醳酒来类比。说昔酒就是现在的酋久白酒,是说“昔”意为久,“酋”也有久远的意思,所以用汉代的酋久白酒来类比。但昔酒相对于事酒来说是清的,如果相对于清酒来说则是白的,所以说它是酋久白酒。所以《晋语》说:味道厚实的是昔酒,久存则有毒。说所谓的旧醳,查《礼记·郊特牲》说:还明酌事酒和醆酒于旧醳之酒。那里的注说:明酌的是事酒的上品,醆酒是从旧醳之酒中滤出的。三酒除了事酒、清酒之外,剩下的就是旧醳,可知是昔酒。相对于事酒是新醳,昔酒就是旧醳,清酒不能称为醳。说清酒就是现在中山郡冬天酿造、延续到夏天才完成的酒,因为昔酒是久酿,冬天酿造延续到春天,显然这清酒比昔酒更久,自然延续到夏天。中山是郡名,所以《魏都赋》说:醇厚的中山酒,沉湎其中可千日不醒。
凡是祭祀,依照法度供给五齐和三酒,用来装满八尊。大祭三次添酒,中祭两次添酒,小祭一次添酒,都有斟酒的次数。只有齐酒不添酒,都有器物的容量。【斟酒的器具所用,注入尊中的数量多少,未曾听闻。郑司农说:三贰就是三次添酒副益。大祭指天地,中祭指宗庙,小祭指五祀。齐酒不添酒,是因为尊者质朴,不敢副益。杜子春说:齐酒不添酒,是说五齐用于祭祀不添酒。那三酒,是人饮用的,所以要添酒。《弟子职》说:“周旋而贰,唯嗛之视。”】所谓大祭,是王穿着大裘、戴着衮冕所祭祀的;中祭,是王穿着鷩冕、毳冕所祭祀的;小祭,是王穿着希冕、玄冕所祭祀的。三贰、再贰、壹贰,是说就三酒的酒尊而添酒。《礼运》说:“玄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澄酒是三酒。”添酒,是为了让众臣饮用,就像现在的常满尊一样。祭祀必定使用五齐,是因为至敬不崇尚味道,而贵在品种多。【“为”读作“伪”,“反”读作“嗛”;“苦”读作“簟”,“希”本作“絺”;“张”读作“里”,“粢”读作“才计”;“饮”读作“鸩”。】疏说:说凡是祭祀,是指天地以及宗庙等,是总括的话。说依照法度供给五齐三酒,因为祭祀有大小,齐有多寡,各有常法,所以说依照法度供给五齐三酒。说用来装满八尊,五齐用五尊,三酒用三尊,所以说用来装满八尊。这排除了明水、玄酒,如果五齐加上明水,三酒加上玄酒,这八尊就成了十六尊,不提及的原因,是举出主要的酒尊来说。说大祭三贰,大祭是指王穿着大裘、衮冕所祭祀的。三贰,贰是副益的意思,就三酒人所饮用的,三次副益。说中祭再贰,中祭是指王穿着鷩冕、毳冕所祭祀的。再贰也是说就三酒之中再次添益。说小祭壹贰,小祭是指王穿着希冕、玄冕所祭祀的。说都有斟酒的次数,是说三酒的祭祀,昔、清尊都有斟酒的器具盛酒,添益酒尊,所以说都有斟酒。说次数,是指多少的次数。说只有齐酒不添酒,齐酒用于祭祀,不是人饮用的,所以不副益。说都有器物的容量,器是指斟齐酒注入尊中,量是指都有多少的容量。又说:“斟酒的器具”解释经文“都有斟酒的器具”,器是指用来将五齐三酒注入尊中的器具。说数量的多少未曾听闻,数和量都是指多少,但未曾听闻升数罢了。郑司农说:“三贰就是三次添酒副益。”这是先郑的意思,将酒注入尊中称为副。子春后郑也与他辨析。说大祭天地等,是先郑的意思,天地为大祭,宗庙为中祭,五祀为小祭。其实天地自有大祭小祭,宗庙也有次小。说齐酒不添酒是因为尊者质朴,不敢副益,是因为主献尸所用的酒少,所以不副益。杜子春引用《弟子职》,是《管子》书中的《弟子职》。篇目是说弟子侍奉师长饮酒的时候,弟子用注酒周旋而贰,想要副益酒尊的时候,嗛是指不满,只有酒尊不满的时候看着它,再添益。所谓大祭,是王穿着大裘、衮冕,所祭祀的以下至玄冕,所祭祀的都依据《司服》的记载,冕服有六种,天地宗庙各有二等,所以用六冕来配。查《司服》,王祭祀昊天上帝则穿着大裘而冕,祭祀五帝也如此,祭祀先土则穿着衮冕,祭地也用大裘,是天地宗庙都有大祭一等。说中祭,是王穿着
鷩冕毳冕所祭也者。案司服,先公则鷩冕,四望山川则毳冕,是地与宗庙次祭二也。但天之次祀不见衣服者,日月是天之次祀,以其大报天主日,配以月,服大裘,故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兼服▯冕,故天之次祀中不见衣服。云小祭者,王服希冕▯冕所祭也者。案司服,社稷五祀则希冕,羣小祀则▯冕。郑彼注山林川泽之属,郑虽不言风师雨师等之属中兼之也。唯见天地小祭,不见宗庙小祭者,马融以为宗庙小祭谓祭殇是也。祭殇之时,或可亦用▯冕。若然,案礼器云一献质,谓祭羣小祀当▯冕,三献文,谓祭社稷五祀当希冕,五献察,谓祭四望山川当毳冕,七献神,谓祭先公当鷩冕。虽不言九献,下云大飨其王事与大飨谓祫祭先王为九献当衮冕。礼器下文云大飨不足以大旅,大旅当大裘。据此一献至九献,以此献数约之,故六服差为三。案司服,四望山川服毳冕五献,社稷服希冕三献,社稷在山川下。案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而社稷在五岳上者,五岳与土地异形。若畿外诸侯服献则尊于王朝之臣,社稷号曰土神,似若王朝之臣服献则卑于五岳而在五岳上者,似若王人虽微犹叙诸侯之上。案王制,宗庙之牛角握,国语山川之牛角尺,社稷尊于五岳者,彼自从国中之神莫贵于社,故与宗庙同用握。引礼运曰:▯酒在室者,谓郁鬯在室中,而▯酒即明水也,配郁鬯故在室醴。醆在户者,醴谓醴齐,醆谓盎齐,并在户也。粢醍在堂者,粢当为齐,齐醍在堂也。澄酒在下者,澄谓沈齐,酒谓三酒,二者并在堂下也。云澄酒是三酒也者,案郑志赵商问礼运注,澄是沈齐,今此注澄酒是三酒,何?郑答:今解可去澄字。若然,郑本于此注时直云酒是三酒,无澄字。有澄字者误,当云酒是三酒。云益之者,以饮诸臣者,言益之解经中贰。案司尊彛云,皆有罍,诸臣之所酢,是饮诸臣也。云若今常满尊也者,言益之故常满,故以汉法况之。云祭祀必用五齐者,至敬不尚味,而贵多品者,郑意五齐味薄于三酒而数多,但鬼神享德不享味,故须至极敬而已,是以引郊特牲云:至敬不尚味,而贵多品也。同上】小宗伯辨六彛之名物,以待果将【六彛:鸡彛、鸟彛、斝彛、黄彛、虎彛、蜼彛。果读曰祼。疏曰:上二经皆云使共奉之,此及下经不云使共奉之,而云以待,文不同者,上二者官众,故云使共奉,此及下文并是司尊彛一职之事,又是春官当司所主,故直云以待也。祼言将者,将送也,谓以圭瓒酌之送与尸及賔,故云将。六彛之名出司尊彛也。云果读为祼者,诸文皆云祼,故读从之,其实祼更读为灌】辨六尊之名物,以待祭祀【待者,有事则给之。郑司农云:六尊:献尊、象尊、壶尊、着尊、大尊、山尊。献素何反,着直略反,大音太。疏曰:案司尊彛唯为祭祀陈六彛,六尊亦依祭礼四时所用,唯在外野飨不用祭祀之尊,故《春秋左氏传》云:牺象不出门也。若然,案郁人云:掌祼器,凡祭祀之祼事,则上六彛亦为祭祀而辨之,而不言祭祀者,举下以明上,故略而不言。春官】司尊彛掌六尊六彛之位,诏其酌,辨其用与其实【位,所陈之处;酌,泲之使可酌,各异也;用,四时祭祀所用,亦不同;实,郁及醴齐之属。泲子,里反。疏曰:此经与下文为目,直云六彛六尊,案下兼有罍尊,不言者,文略也。又曰:“云位所陈之处者,此下经不见陈尊之处。”案《礼运》云:“▯酒在室,醴醆在户,齐醍在堂。”彼是禘祭,陈四齐;此下时祭,陈二齐。设尊亦依此也。“云酌泲之使可酌各异也者,此下文郁齐献酌、醴齐缩酌、之等是各异也云用四时祭祀所用亦不同者即下文春祠夏禴已下所用不同是也云实郁及醴齐之属者醴齐之中有三酒也】凡六彛六尊之酌郁齐献酌醴齐缩酌盎齐涗酌、凡酒脩酌【献酌,案何反,郑音仪;涗舒锐反,一音雪;脩直厯反。】故书缩为数,齐为齍。郑司农云:“献读为仪,仪酌有威仪多也。”涗酌者,涗拭勺而酌也;脩酌者,以
译鷩冕、毳冕所祭祀的对象。查考《司服》篇,祭祀先公则用鷩冕,祭祀四望山川则用毳冕,这是地祇与宗庙的次级祭祀,分为两类。但是天神的次级祭祀没有记载服饰,因为日月是天神的次级祭祀,由于大报天以日为尊,以月配享,穿着大裘,所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时,兼服衮冕,因此在天神的次级祭祀中不见其他服饰。所谓小祭,是指王穿着希冕、毳冕所祭祀的对象。查考《司服》篇,祭祀社稷五祀则用希冕,祭祀群小祀则用毳冕。郑玄在那里的注疏中提到山林川泽之类,郑玄虽然没有明说风师雨师等也包含在内,但实际上是兼有的。只见到天地的小祭,没有见到宗庙的小祭,马融认为宗庙的小祭是指祭祀殇者。祭祀殇者时,或许也可以使用毳冕。如果是这样,查考《礼器》篇说“一献质”,是指祭祀群小祀应当用毳冕;“三献文”,是指祭祀社稷五祀应当用希冕;“五献察”,是指祭祀四望山川应当用毳冕;“七献神”,是指祭祀先公应当用鷩冕。虽然没有明说九献,下文说“大飨其王事与大飨”,是指祫祭先王为九献,应当用衮冕。《礼器》下文说“大飨不足以大旅”,大旅应当用大裘。根据这些,从一献到九献,用献数的多少来概括,所以六种冕服大致分为三类。查考《司服》篇,祭祀四望山川穿毳冕为五献,祭祀社稷穿希冕为三献,社稷排在山川之后。查考《大宗伯》篇,用血祭祭祀社稷五祀五岳,而社稷排在五岳之前,这是因为五岳与土地形态不同。如果畿外诸侯的服制和献数比王朝之臣尊贵,社稷号称土神,似乎像王朝之臣的服制和献数比五岳卑下,却排在五岳之前,这似乎像王人虽然微贱,仍然列在诸侯之上。查考《王制》篇,宗庙的牛角一握,《国语》说山川的牛角一尺,社稷比五岳尊贵,那是因为它自属于国中之神,没有比社更尊贵的,所以与宗庙同用一握。引用《礼运》篇说:“玄酒在室”,是指郁鬯在室中,而玄酒就是明水,配合郁鬯所以在室中;“醴醆在户”,是指醴齐和盎齐,都在户前;“粢醍在堂”,粢应当是齐,齐醍在堂上;“澄酒在下”,澄是指沈齐,酒是指三酒,这两者都在堂下。说澄酒是三酒,查考《郑志》中赵商问《礼运》注,澄是沈齐,现在此注说澄酒是三酒,为什么?郑玄回答:现在的解释可以去掉“澄”字。如果是这样,郑玄原本在此注时直接说“酒是三酒”,没有“澄”字。有“澄”字的是错误,应当说“酒是三酒”。说“益之”,是指用来给众臣饮用,说“益之”是解释经文中“贰”的意思。查考《司尊彛》篇说,都有罍,是众臣酢酒用的,这就是给众臣饮用。说“像现在的常满尊”,是说因为不断添加所以常满,所以用汉代的制度来比喻。说祭祀必须用五齐,至敬不崇尚味道,而贵在品种繁多,郑玄的意思是五齐味道比三酒淡薄但数量多,但是鬼神享用德行而不享用味道,所以必须达到极致的敬意,因此引用《郊特牲》篇说:至敬不崇尚味道,而贵在品种繁多。同上。小宗伯辨别六彛的名称和器物,以等待祼礼的举行。六彛:鸡彛、鸟彛、斝彛、黄彛、虎彛、蜼彛。“果”读作“祼”。疏曰:上面两条经文都说“使共奉之”,这条及下面的经文不说“使共奉之”,而说“以待”,文字不同,是因为上面两种官员众多,所以说“使共奉”,这条及下文都是司尊彛一职的事务,又是春官应当主管的,所以直接说“以待”。“祼”说“将”,是将送的意思,是指用圭瓒酌酒送给尸及宾客,所以说“将”。六彛的名称出自《司尊彛》篇。说“果”读为“祼”,因为各种文献都写“祼”,所以读音跟随它,其实“祼”又读为“灌”。辨别六尊的名称和器物,以等待祭祀。等待,是指有事时供给。郑司农说:六尊:献尊、象尊、壶尊、着尊、大尊、山尊。献音素何反,着音直略反,大音太。疏曰:查考《司尊彛》篇只为祭祀陈列六彛,六尊也依照祭礼四季所用,只有在外野飨不用祭祀之尊,所以《春秋左氏传》说:牺象不出门。如果是这样,查考《郁人》篇说:掌管祼器,凡祭祀的祼事,那么上面六彛也是为祭祀而辨别的,而不说祭祀,是举下文以明上文,所以省略不说。春官。司尊彛掌管六尊六彛的位置,教导如何酌酒,辨别它们的用途和内容物。位,是陈列的地方;酌,是过滤使可以酌取,各不相同;用,是四季祭祀所用,也不同;实,是郁鬯及醴齐之类。泲音子,里反。疏曰:这条经文与下文为纲目,只说六彛六尊,查考下文兼有罍尊,没有说,是文字省略。又说:“说位是陈列的地方,这条下文没有见到陈列尊的地方。”查考《礼运》篇说:“玄酒在室,醴醆在户,齐醍在堂。”那是禘祭,陈列四齐;这条下文是时祭,陈列二齐。设置尊也依照这个。“说酌是过滤使可以酌取各不相同,这条下文郁齐献酌、醴齐缩酌等就是各不相同。说用是四季祭祀所用也不同,就是下文春祠夏禴以下所用不同。说实是郁鬯及醴齐之类,醴齐之中有三酒。”凡六彛六尊的酌酒,郁齐献酌,醴齐缩酌,盎齐涗酌,凡酒脩酌。献酌,音何反,郑音仪;涗音舒锐反,一音雪;脩音直厯反。故书缩为数,齐为齍。郑司农说:“献读为仪,仪酌有威仪多。”涗酌,是擦拭勺子而酌酒;脩酌,是
水洗勺而酌也。齍读皆为齐和之齐。杜子春云:“数当为缩,齐读皆为粢。”▯谓《礼运》曰:“▯酒在室,醴醆在戸,粢醍在堂,澄酒在下。”以五齐次之,则醆酒、盎齐也。《郊特牲》曰:“缩酌用茅,明酌也。”醆酒涗于清汁,献涗于醆酒,犹明清与醆酒于旧泽之酒也。此言转相泲成也。献读为摩莎之莎,齐语声之误也。煑郁和秬鬯以醆酒摩莎泲之,出其香汁也。醴齐尤浊,和以明酌泲之以茅,缩去滓也。盎齐差清,和以清酒泲之而已。其余三齐泛从醴,缇沈从盎。凡酒谓三酒也。脩读如涤濯之涤,涤酌以水和而泲之。今齐人命浩酒曰涤,明酌酌取事酒之上也。泽读曰醳,明酌、清酒、醆酒泲之,皆以旧醳之酒。凡此四者,祼用郁齐,朝用醴齐,馈用盎齐,诸臣自酢用凡酒。唯大事于大庙,备五齐三酒。数音朔,和胡卧反。疏曰:“云凡六彛之酌与郁齐为目,六尊之酌与醴齐、盎齐为目,下有凡酒、涤酌,上不言罍者,亦是文不具也。凡言酌者,皆是泲之使可酌也。”又曰:“司农云献读为仪已下,后郑皆不从者,此经皆为泲酒之法,而司农皆不为泲酒法,其言无所据依,故皆不从也。”司农云齐读皆为齐和之齐,郑注酒正,为度量解之,则齐和义亦通也。子春为粢于义不可后,郑于酒正已破讫。▯谓引《礼运》者,欲破彼醆,从此盎也。彼云「▯酒在室」者,据配郁鬯之尊,故在室。若配郁鬯,当云明水,而云▯酒者,防文通云:以五齐次之,则醆、酒、盎齐也。者依此经及《酒正》言之,盎次醴,《礼运》醆次醴,以醆当盎处,即一物,明醆、酒、盎齐也。盎齐云酒,则酒齐亦通。引《郊特牲》曰「缩酌用茅」,明酌至醆酒者,彼记人意,以经泲酒法难解,故释此经泲酒之法也。此云「醴齐缩酌」,彼记人取此「缩酌」二字于彼重解之,云「此言缩酌者,缩酌当用茅也」。又云「明酌者,醴齐浊,还用事酒之清明者和醴齐,然后用】【茅泲之,使可酌,故云明酌也」。云「醆酒涗于清者」,醆酒即盎齐,盎齐差清,亦不言缩,则不用茅。涗谓新,亦谓泲之也。彼记人所取此盎齐涗酌解之,以盎齐欲泲之时,则以清酒和而泲涗,使可酌,故直云「涗于清也」。云「汁献涗于醆酒者」,记人亦取此经郁齐献酌释之,云「汁献者,献读摩莎之莎也」。云「涗于醆酒者」,以郁鬯尊不用三酒,而用五齐中盎齐差清者和郁鬯泲之,故云「涗于醆酒也」。云「犹明清与醆酒于旧醳之酒也者」,此记人复恐不晓古之泲酒之法,故举当时泲酒之法以晓人也。云「明清者,明谓事酒,清谓清酒,醆谓盎齐,三者皆于旧醳之酒中泲之」。但云「醳酒即事酒也」,今云「旧醳」则醳中之旧,冬酿接春而成,故云「旧」是昔酒也。云「此言转相泲成」已下,皆郑重释记人之言也。云「醴酒尤浊,和以明酌泲之者」,醴齐对盎齐已下三者为尤浊,上仍有泛齐,更浊于醴齐也。盎齐差清,和以清酒泲之而已者,以不用茅,故云「泲之而已」。云「其余三齐,泛从醴,缇沈从盎者」,以泲三者无文,故郑约同此二齐,以泛齐浊不过与醴齐同,缇沈清无过与盎同,故略为二等泲五齐也。云「凡酒谓三酒也者」。以上文列彛卣罍三等之尊,此见泲郁与二齐,凡酒事相当,故凡酒谓三酒非一,故称凡也。云脩读为涤濯之涤者,读从宗伯视涤濯之涤,欲解涤为水之意,必知以水者,《曲礼》曰:「水曰清涤」,且郁鬯用五齐,五齐用三酒,三酒用水,差次然也。云明酌,酌取事酒之上也者,重解缩酌用茅,明酌也。云泽读曰醳,明酌、清酒、醆酒、泲之,皆以旧醳之酒者,重解当时之法,以晓人者也。云凡此四者,祼用郁齐,朝用醴齐,馈用盎齐,诸臣自酢用凡酒者,此以上列尊及泲酒次第为先后,祭礼有祼、有朝、践、馈、献、酳尸,次第为先后,推此可知也。云唯大事于大庙,备五齐三酒者,此据酒正「云祭祀共五齐三酒」,下有大祭、中祭、小祭,此时祭用二齐,
译用水冲洗勺子,然后斟酒。齍字都读作齐和的齐。杜子春说:“数应当是缩,齐字都读作粢。”〇说《礼运》篇记载:“〇酒在室内,醴醆在门口,粢醍在堂上,澄酒在下。”按照五齐的次序排列,那么醆酒、盎齐就是其中的两类。《郊特牲》篇说:“缩酌用茅,是明酌。”醆酒用清汁来过滤,献酒用醆酒来过滤,这就好比用明酌和醆酒来过滤旧泽之酒一样。这里说的是辗转相互过滤而成的意思。献字读作摩莎的莎,是齐地方语音的误读。煮郁草调和秬鬯,用醆酒摩莎来过滤它,以提取其香汁。醴齐特别浑浊,用明酌调和后,再用茅草过滤,以去除渣滓。盎齐稍微清澈一些,用清酒调和过滤就可以了。其余三种齐,泛齐跟随醴齐,缇齐和沈齐跟随盎齐。凡酒指的是三酒。脩字读如涤濯的涤,涤酌就是用水调和后过滤。现在齐地人把浩酒称为涤,明酌是酌取事酒中上等的部分。泽字读作醳,明酌、清酒、醆酒过滤时,都是用旧醳之酒。这四种酒,祼礼用郁齐,朝礼用醴齐,馈礼用盎齐,众臣自酢用凡酒。只有在大庙举行重大祭祀时,才具备五齐和三酒。数音朔,和音胡卧反。疏说:“说凡六彛的酌与郁齐为目,六尊的酌与醴齐、盎齐为目,下面有凡酒、涤酌,上面没有提到罍,也是文辞不周全。凡是说酌的,都是过滤使之可以斟饮。”又说:“司农说献读为仪以下,后郑都不采纳,因为此经都是讲过滤酒的方法,而司农都不解释过滤酒的方法,其说法没有依据,所以都不采纳。”司农说齐字都读作齐和的齐,郑玄在注《酒正》时,从度量的角度解释,那么齐和的意思也通顺。子春将齐解释为粢,在义理上不可取,郑玄在《酒正》中已经驳斥过了。〇说引用《礼运》篇,是为了破除那里的醆,从而确立这里的盎。那里说“〇酒在室”,是根据配合郁鬯的尊,所以在室内。如果配合郁鬯,应当说明水,而说〇酒,是防止文辞通顺而混淆:按照五齐的次序,那么醆、酒、盎齐就是其中的类别。这里依据此经及《酒正》来说,盎次醴,《礼运》中醆次醴,以醆代替盎的位置,就是同一物,明显是醆、酒、盎齐。盎齐说酒,那么酒齐也通。引用《郊特牲》说“缩酌用茅”,明酌到醆酒,那是记述者的意思,因为经文中过滤酒的方法难以理解,所以解释此经过滤酒的方法。这里说“醴齐缩酌”,那里的记述者取此“缩酌”二字在那里重新解释,说“这里说缩酌,缩酌应当用茅”。又说“明酌,醴齐浑浊,还用事酒中清明的部分调和醴齐,然后用茅过滤,使之可以斟饮,所以叫明酌”。说“醆酒涗于清”,醆酒就是盎齐,盎齐稍微清澈,也不说缩,那么就不需要用茅。涗意为新,也意为过滤。那里的记述者取此盎齐涗酌来解释,因为盎齐想要过滤的时候,就用清酒调和过滤,使之可以斟饮,所以直接说“涗于清”。说“汁献涗于醆酒”,记述者也取此经郁齐献酌来解释,说“汁献,献读作摩莎的莎”。说“涗于醆酒”,因为郁鬯尊不用三酒,而用五齐中盎齐稍微清澈的部分调和郁鬯过滤,所以说“涗于醆酒”。说“犹明清与醆酒于旧醳之酒也”,这是记述者又担心人们不懂古代的过滤酒之法,所以举当时的过滤酒之法来让人明白。说“明清”,明指事酒,清指清酒,醆指盎齐,三者都在旧醳之酒中过滤。只说“醳酒就是事酒”,现在说“旧醳”则是醳中之旧,冬酿接春而成,所以说“旧”是昔酒。说“此言转相泲成”以下,都是郑重解释记述者的话。说“醴酒尤浊,和以明酌泲之”,醴齐相对于盎齐以下三者来说特别浑浊,上面还有泛齐,比醴齐更浑浊。盎齐稍微清澈,和以清酒泲之而已,因为不用茅,所以说“泲之而已”。说“其余三齐,泛从醴,缇沈从盎”,因为过滤三者没有明文,所以郑玄约略等同于这两种齐,因为泛齐浑浊不过与醴齐相同,缇沈清澈无过与盎相同,所以略分为二等来过滤五齐。说“凡酒谓三酒也”。以上文列举彛卣罍三等之尊,这里看到过滤郁与二齐,凡酒之事相当,所以凡酒指三酒而非一种,所以称凡。说脩读为涤濯之涤,读从宗伯视涤濯之涤,想要解释涤为水的意思,必须知道以水者,《曲礼》说:“水曰清涤”,而且郁鬯用五齐,五齐用三酒,三酒用水,次第如此。说明酌,酌取事酒之上,是重新解释缩酌用茅,明酌也。说泽读曰醳,明酌、清酒、醆酒、泲之,皆以旧醳之酒,是重新解释当时的方法,以让人明白。说凡此四者,祼用郁齐,朝用醴齐,馈用盎齐,诸臣自酢用凡酒,这是以上列尊及过滤酒的次第为先后,祭礼有祼、有朝、践、馈、献、酳尸,次第为先后,推此可知。说唯大事于大庙,备五齐三酒,这是依据《酒正》“云祭祀共五齐三酒”,下面有大祭、中祭、小祭,此时祭用二齐,
《礼运》四齐,据禘祭明大事,祫祭备五齐三酒,可知三酒时祭亦备之,亦于大事言之者,连言夹句耳。《文二年》「大事于大庙」,《公羊传》「大事者何,大祫也」,即此大事是祫,可知也。同上】幂人掌共巾幂【幂音密共巾可以覆物疏曰:「巾者则下经王巾皆黼是也,幂者则幂八尊之类是也。又曰:据经巾幂俱有,郑唯言共巾可以覆物,不言幂者,但幂唯以覆物,其巾则兼以拭物,故特解巾可以覆物者也】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以疏布者,天地之神尚质疏曰:「祭天无祼,唯有五齐三酒,实于八尊,疏布者大功布为幂,覆此八尊,故云疏布幂八尊。此据正尊而言,若五齐加明水,三酒加▯酒,则十六尊皆以疏布幂之也。又曰:郑知此经祭祀是天地之神者,以其下经画布幂六彛是宗庙之祭用六彛,即知此疏布幂八尊无灌,是天地可知。又见《礼器》云:「大路素而越席,疏布幂」,彼皆据祭天,则疏布是祭天地可知,举天地则四望、山川、社稷、林泽皆用疏布,皆是尚质之义也】以画布巾幂六彛【宗庙可以文画者,画其云气与与音余疏曰:言六彛者,鸡彛、鸟彛、斝彛、黄彛、虎彛、蜼彛,此六彛皆盛郁鬯,以画布幂之,故云「画布幂六彛」。此举六彛,对上经八尊无郁鬯以言,宗庙有郁鬯,其实天地亦有秬鬯之彛,用疏布;宗庙亦有八尊,亦用画布,互举以明义也。又曰:言宗庙可以文者,以其用画布,对上疏布为质,故言宗庙可以文。云画者,画其云气。与者,三礼通例所言「画者」,解「画」皆以为画云气,谓画为五色之云,俱无正文,故言「与」以疑之。《天官】鬯人掌共秬鬯而饰之【秬鬯不和郁者,饰之谓设巾。疏曰:云掌共秬鬯者,此直共秬黍之酒,无郁也,故注云「不和郁者」也。郑知饰之谓设巾者,此上下虽无设巾之事,案幂人云「以疏布巾幂八尊,以画布巾幂六彛」,凡王巾皆黼,凡尊皆有巾幂,明秬鬯之酒尊亦设巾,可知故知所饰者设巾也】凡祭祀社壝用大罍【壝唯癸反,壝谓委土为墠坛,所以祭也。大罍,瓦罍。墠音善,又音禅。疏曰:壝谓委土为墠坛,所以祭者,谓四边委土】
译《礼运》篇中的“四齐”,是依据禘祭这一重大祭祀来阐明大事的;祫祭则备齐五齐和三酒,由此可知三酒在时祭中也备齐,之所以也在“大事”中提及,是因为连言夹句的缘故。《文公二年》记载“在大庙举行大事”,《公羊传》解释说:“所谓大事是什么?就是大祫祭”,由此可知这里所说的大事就是祫祭。同上。
幂人掌管供给巾和幂(幂音密,供给巾可以用来覆盖物品。疏曰:“巾”就是下文所说的王巾,都绣有黼纹;“幂”就是覆盖八尊之类的东西。又说:根据经文,巾和幂都有,郑玄只说供给巾可以用来覆盖物品,没有解释幂,是因为幂只是用来覆盖物品,而巾则兼有擦拭物品的功能,所以特别解释巾可以用来覆盖物品)。
在祭祀时,用粗疏的布巾覆盖八尊(使用粗疏的布,是因为天地之神崇尚质朴。疏曰:“祭天没有灌礼,只有五齐和三酒,盛放在八尊中,粗疏的布是指大功布,用作幂来覆盖这八尊,所以说‘粗疏的布覆盖八尊’。这是针对正尊而言,如果五齐加上明水,三酒加上泛齐,那么十六尊都应用粗疏的布覆盖。又说:郑玄知道这里的祭祀是指天地之神,是因为下文说用画布覆盖六彛是宗庙祭祀,使用六彛,由此可知这里用粗疏的布覆盖八尊且没有灌礼,是天地祭祀可以知道。又见《礼器》说:‘大路素色而铺越席,用粗疏的布覆盖’,那些都是针对祭天而言,那么粗疏的布用于祭天地就可以知道,举出天地,那么四望、山川、社稷、林泽都用粗疏的布,都是崇尚质朴的意义)。
用画布巾覆盖六彛(宗庙祭祀可以使用文采画饰,画上云气等图案,与音余。疏曰:所谓六彛,是指鸡彛、鸟彛、斝彛、黄彛、虎彛、蜼彛,这六彛都盛放郁鬯,用画布覆盖,所以说‘画布覆盖六彛’。这里举出六彛,是相对于上文八尊没有郁鬯而言,宗庙有郁鬯,其实天地也有盛放秬鬯的彛,使用粗疏的布;宗庙也有八尊,也使用画布,互相举出来以阐明意义。又说:说宗庙可以使用文采,是因为使用画布,相对于上文的粗疏布代表质朴,所以说宗庙可以使用文采。说画,是画上云气。‘与’字,是三礼通例中所说的‘画者’,解释‘画’都认为是画云气,即画成五色之云,都没有确切的正文依据,所以说‘与’来表示怀疑)。
《天官》篇:鬯人掌管供给秬鬯并加以装饰(秬鬯是不和郁的,装饰是指设置巾。疏曰:说掌管供给秬鬯,这是只供给秬黍之酒,没有郁,所以注解说‘不和郁’。郑玄知道装饰是指设置巾,是因为这里上下虽然没有设置巾的事情,但考察幂人说‘用粗疏的布巾覆盖八尊,用画布巾覆盖六彛’,凡是王巾都绣有黼纹,凡是尊都有巾和幂,显然秬鬯的酒尊也设置巾,可以知道,所以知道所装饰的是设置巾)。
凡是祭祀社和壝(壝音唯癸反,壝指堆积土形成墠坛,用来祭祀。大罍,是瓦制的罍。墠音善,又音禅。疏曰:壝指堆积土形成墠坛,用来祭祀,是指四周堆积土)。
【为壝于中,除地为墠。墠内作坛,谓若三坛同墠之类也。此经云社壝,谓若封人及大司徒皆云社壝,皆直见外壝而言也。知大罍是瓦罍者,旊人为瓦簋,据外神明,此罍亦用瓦,取质略之意也】禜门用瓢赍【禜音咏。禜谓营鄼所祭门,国门也。春秋传曰: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不时,于是乎禜之。鲁庄二十五年秋大水,鼓用牲于门,故书瓢作剽。郑司农云读剽为瓢,杜子春读赍为粢。瓢谓瓠蠡也,粢盛也。▯谓赍读为齐,取甘瓠割去柢以齐为尊。疏曰:郑知禜谓营鄼者,欲见祭神之法非一,取营鄼而祭之义故也。郑知门是国门者,礼记祭法云天子祭七祀有国门故也。春秋传者昭元年子产辞彼先云山川后云日月,此先云日月者,郑君所读春秋先日月与贾服传不同故也。彼无不时,此有之者,郑以义増之,非传文引之者,证禜是营鄼而祭之义。引庄二十五年传者,证有门之义。但彼讥伐鼓用牲,其大水祭门是也。▯谓赍读为齐者,以其割齐为尊,亦取质略之意,故不从子春也】庙用脩,凡山川四方用蜃,凡祼事用概,凡疈事用防【脩音卣,羊久反,又音由;疈孚逼反;防素旱反。祼当为埋字之误也,故书蜃或为谟。杜子春云:谟当为蜃,书亦或为蜃。蜃水中蜃也。郑司农云:脩谟概防皆器名。▯谓庙用脩者,谓始禘时自馈食始,脩蜃概防皆漆尊也。脩读曰卣,卣中尊谓献象之属尊者彛为上,罍为下,蜃画为蜃形,蚌曰合浆尊之象,概尊以朱带者无饰曰防。献素何反,蚌步项反,合音含。疏曰:郑破祼为埋者,若祼则用郁,当用彛尊,不合在此而用概尊,故破从埋也。埋谓祭山林则山川用蜃者,大山川司农云脩谟概防皆器名者,先郑从古云谟,后郑亦不从之矣。▯谓庙用脩者谓始禘时者,谓练祭后迁庙时,以其宗庙之祭从此始。自始死以来无祭,今为迁庙,以新死者木主入庙,特为此祭,故云始禘时也。以三年丧毕,明年春禘为终禘,故云始也。云自馈食始者,天子诸侯之祭自灌始,有朝践馈献,乃有馈食进黍稷。大夫士礼无馈献,已前事直有馈食始,即特牲、少牢皆云馈食之礼是也。今以丧中为吉祭,不可与吉时同,故略同大夫士礼。且案大宗伯宗庙六享,皆以祼为始,当在郁人用彛,今不用郁,在鬯人用卣尊,故知略用馈食始也。若然,郑知义迁庙在练时者,案《文二年》谷梁传云:「作主坏庙,有时日于练焉。」坏庙坏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尔时木主新入庙,禘祭之,是以左氏说:「凡君薨祔而作主,特祀主于寝,毕三时之祭,朞年然后烝、甞、禘于庙。」许慎云:「左氏说与礼同,郑无驳,明用此礼同义与谷梁传合。」贾、服以为三年终禘,遭烝、甞则行祭礼,与前解违,非郑义也。郑知脩、蜃、概、防皆漆尊也者,以称防,凡物无饰曰防,直有漆,明概、蜃之等漆外别有饰,故知皆尊也。郑以脩从卣者,《诗》与《尚书》及《尔雅》皆为卣,脩字于尊义无所取,故从卣也。云「卣中尊,谓献、象之属者」,案下《司尊彛职》云:「春祠、夏礿祼用鸡彛、鸟彛,朝践用两献尊,馈献用两象尊,皆有罍,诸臣之所酢是尊者,彛为上,罍为下,献、象之属在其中,故云中尊。」献、象之属,更云彛为上,罍为下者,欲推出卣为中尊之意也。云「之属者」,秋冬及追享、朝享皆彛为上,罍为下,着尊、壶、尊之等在其中也。云「蜃画为蜃形者」,亦谓漆画之。云「蚌曰合浆,尊之象者」,蚌蛤一名含浆,含浆则是容酒之类,故画为蜃而尊名也。云「概尊以朱带者」,▯纁相对,既是黑漆为尊,以朱带落腹,故名概。概者,横概之义,故知落腹也。云「无饰曰防者」,以对概、蜃、献、象之等有异物之饰,此无故曰防。云「疈事者」即大宗伯云「疈辜祭四方百物者也」《春官】小祝大祭祀赞奠【奠,奠爵也」。疏曰:「云赞奠者,大祝酌酒奠于铏南,则《郊特牲》注:『天子奠斝,诸
译在中间修筑矮墙,清理地面作为祭坛。坛内设置祭台,就像三座祭坛共用一个祭坛场地那样。此经文中所说的社坛矮墙,就像封人和大司徒所说的社坛矮墙一样,都是直接指外部的矮墙而言。知道大罍是瓦制罍的原因,是因为旊人制作瓦簋,依据对外部神明的祭祀,这罍也使用瓦器,取质朴简略的意思。
禜祭国门使用瓢和粢盛。禜音咏。禜指为营邑祭祀的门,即国门。《春秋传》说:日月星辰之神,如果雪霜风雨不合时令,就在此禜祭;山川之神,如果水旱疠疫不合时令,就在此禜祭。鲁庄公二十五年秋天大水,击鼓并用牺牲在门祭祀,所以古书将“瓢”写作“剽”。郑司农说“剽”应读为“瓢”,杜子春说“赍”应读为“粢”。瓢指葫芦瓢,粢指盛在祭器中的谷物。〇说“赍”读为“齐”,取甜葫芦割去根部以齐整作为尊器的意思。疏解说:郑玄知道禜指营邑祭祀,是为了表明祭神的方法不止一种,取营邑祭祀的意义。郑玄知道门是国门,是因为《礼记·祭法》说天子祭祀七祀中有国门。《春秋传》中,昭公元年子产辞令先说山川后说日月,这里先说日月,是因为郑君所读的《春秋》先日月,与贾逵、服虔的传注不同。那里没有“不时”,这里有,是郑玄根据义理增加的,并非《传》文引用,是为了证明禜是营邑祭祀的意义。引用庄公二十五年《传》文,是为了证明有门祭祀的意义。但那里讥讽击鼓用牺牲,其大水祭门就是如此。〇说“赍”读为“齐”,是因为割齐作为尊器,也取质朴简略的意思,所以不跟随杜子春。
宗庙祭祀用卣,凡是山川四方祭祀用蜃,凡是埋祭用概,凡是疈辜祭祀用防。脩音卣,羊久反,又音由;疈音孚逼;防音素旱。祼应当是埋字的误写,古书蜃有的写作谟。杜子春说:谟应当是蜃,书上也有的写作蜃。蜃是水中的大蛤。郑司农说:脩、谟、概、防都是器名。〇说宗庙用脩,是指开始禘祭时从馈食开始,脩、蜃、概、防都是漆尊。脩读为卣,卣是中尊,指献、象之类,尊器中彛为上,罍为下,蜃画成蜃形,蚌叫合浆,是尊器的象征,概尊有朱色带饰,没有装饰的叫防。献音素,蚌音步项,合音含。疏解说:郑玄将祼破读为埋,如果是祼祭则用郁鬯,应当用彛尊,不符合在这里用概尊,所以破读从埋。埋指祭山林,那么山川用蜃。司农说脩、谟、概、防都是器名,前郑玄从古说谟,后郑玄也不跟随他。〇说宗庙用脩是指开始禘祭时,是指练祭后迁庙时,因为宗庙的祭祀从此开始。自从始死以来没有祭祀,现在为了迁庙,将新死者的木主放入庙中,特别为此祭祀,所以说开始禘祭时。因为三年丧期结束,明年春天禘祭为终禘,所以说始。说从馈食开始,天子诸侯的祭祀从灌鬯开始,有朝践馈献,然后有馈食进黍稷。大夫士的礼仪没有馈献,以前的事只有馈食开始,即《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都是如此。现在将丧中的祭祀作为吉祭,不能与吉时相同,所以略同大夫士的礼仪。且查《大宗伯》宗庙六享,都以祼祭为始,应当在郁人用彛尊,现在不用郁鬯,在鬯人用卣尊,所以知道略用馈食开始。如果这样,郑玄知道义理上迁庙在练时,查《文公二年》《谷梁传》说:“作主坏庙,有时日于练焉。”坏庙坏庙的方法,更换屋檐也可以,改涂墙壁也可以。那时木主新入庙,禘祭它,所以左氏说:“凡君薨祔而作主,特祀主于寝,毕三时之祭,朞年然后烝、甞、禘于庙。”许慎说:“左氏说与礼同,郑玄没有驳斥,明显用此礼同义与《谷梁传》合。”贾逵、服虔认为三年终禘,遭遇烝、甞则行祭礼,与前解违背,不是郑玄的义理。郑玄知道脩、蜃、概、防都是漆尊,因为称防,凡物没有装饰叫防,只有漆,明显概、蜃等在漆外另有装饰,所以知道都是尊器。郑玄将脩从卣,《诗》与《尚书》及《尔雅》都作卣,脩字在尊器意义上无所取,所以从卣。说“卣中尊,谓献、象之属”,查下《司尊彛职》说:“春祠、夏礿祼用鸡彛、鸟彛,朝践用两献尊,馈献用两象尊,皆有罍,诸臣之所酢是尊者,彛为上,罍为下,献、象之属在其中,故云中尊。”献、象之属,更说彛为上,罍为下,是想推出卣为中尊的意思。说“之属”,秋冬及追享、朝享皆彛为上,罍为下,着尊、壶、尊之等在其中。说“蜃画为蜃形”,也是指漆画。说“蚌曰合浆,尊之象”,蚌蛤一名含浆,含浆则是容酒之类,所以画为蜃而尊名。说“概尊以朱带者”,〇纁相对,既是黑漆为尊,以朱带落腹,故名概。概者,横概之义,所以知道落腹。说“无饰曰防”,以对概、蜃、献、象之等有异物之饰,此无故曰防。说“疈事”即《大宗伯》云“疈辜祭四方百物者也”《春官》小祝大祭祀赞奠【奠,奠爵也】。疏说:“说赞奠者,大祝酌酒奠于铏南,则《郊特牲》注:‘天子奠斝,诸
右酒齐尊彛 记夏后氏尚明水殷尚醴周尚酒【此皆其时之用耳言尚非也 疏曰夏后氏尚质故用水殷人稍文故用醴周人转文故用酒故云此皆其时之用耳云言尚非者案仪礼设尊尚▯酒是周家亦尚明水也案礼运云澄酒在下是三酒在堂下则周世不尚酒故知经言尚者非也 明堂位】祭齐加明水报隂也【齐才细反下同 明水司烜所取于月之水也齐五齐也五齐加明水则三酒加▯酒也 疏曰祭齐加明水者谓于正祭之时陈列五齐之尊上又加明水之尊故云祭齐加明水也报隂也者解加泲加明水之意肺是五藏在内水又属北方皆是隂类又亲形魄归地是隂以隂物祭之故云报隂也又曰云五齐加明水则三酒加▯酒也者崔氏云五齐尊上加明水之尊五齐重明水亦重故加明水三酒轻▯酒亦轻故云三酒加▯酒也此云▯酒对明水直谓水也若总而言之明水亦名▯酒故礼运云▯酒在室及司烜注云明水以为▯酒是也此经祭齐加明水之文谓总举祭时而用五齐非谓绥祭之时也故郑云祭黍稷加肺谓绥祭不云祭齐也案仪礼绥祭之后亦祭酒必知此祭齐非绥祭者以郑云三酒加▯酒三酒本非绥祭之用故也】明水涗齐贵新也【涗始锐反 涗犹清也五齐浊泲之使清谓之涗齐及取明水皆贵新也周礼防氏以涗水沤丝涗齐或为泛齐 防莫刚反沤乌豆反 疏曰明水涗齐贵新也者明水谓以隂鉴取月中之水也涗犹清也谓泲五齐使清故云涗齐所以设明水及涗齐者贵其新洁之义也】凡涗新之也【新之者敬也 疏曰凡涗新之也者释涗齐之意言所以涗此齐者以敬于鬼神故新洁之也】其谓之明水也由主人之洁着此水也【着犹成也言主人齐洁,此水乃成,可得也。齐侧皆反。疏曰:其谓之明水也,由主人之洁着此水也者,此释明水之意。所以谓之清明之水者,着成也。由主人清洁成就此水,乃成可得而用也】缩酌用茅,明酌也【缩所六反。谓泲醴齐以明酌也。周礼曰:醴齐缩酌。五齐醴尤浊,和之以明酌,泲之以茅,缩去滓也。明酌者,事酒之上也。名曰明者,事酒今之醳酒,皆新成也。春秋传曰: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酌犹斟也。酒已泲,则斟之以实尊彛。昏礼曰:酌▯酒三注于尊。凡行酒亦为酌也。齐才细反,去起吕反,共音恭。疏曰:此一节记人总释周礼司尊彛泲二齐及郁鬯之事。又曰:缩酌用茅,明酌也者,缩泲也。酌是斟酌,谓醴齐既浊,泲而后可斟酌,故云缩酌也。用茅者,谓泲醴齐之时而用茅也。明酌也者,谓事酒之上,酒色清明,谓之明酌。言欲泲醴齐时,先用明酌和此醴齐,然后用茅泲之。不云泛齐者,与醴齐同。又曰:谓泲醴齐以明酌者,言泲醴齐之时,以明酌和之。引周礼醴齐缩酌者,证此经缩酌是醴齐也。云五齐醴尤浊者,以醴比盎齐、醴齐、沈齐,以次渐清,故云尤浊。其实泛齐亦浊也。云明酌者,事酒之上也者,周礼三酒: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三酒之中,事酒尤浊。五齐之内,醴齐尤浊。醆酒清于醴齐,清酒又清于事酒,故知以事酒泲醴齐也。明谓清明,故知是事酒之上清明者也。云事酒谓之醳酒,皆新成也者,言古之事酒正是汉之醳酒,事酒与醳酒皆是新作而成。故郑注周礼云:事酒,酌有事者之酒,谓为事而新作者。醳是和醳醖酿之名,即今卒造之酒也。引春秋传者,僖四年左传文,证此用茅是缩酒也。云酒已泲,则斟之以实尊彛者,以别器泲之,泲讫取之以实尊彛也。言彛者,通郁鬯而言也。引昏礼曰:酌▯酒三注于尊者,证实尊称酌之意云:凡行酒亦为酌也者,言非但实尊为酌,凡以爵行酒亦为酌,故《仪礼》乡饮酒、燕礼实爵与人皆称为酌也】醆酒涗于清【谓泲醆酒以清酒也,醆酒盎齐,盎齐差清,和之以清酒泲之而已。泲盎齐必和以清酒者,皆乆味相得。差初卖反,初佳反。疏曰:醆酒涗于清者,醆酒盎齐也,涗泲也,谓泲之以清酒,盎齐差清,先和以清酒,而后泲之。泲谓泲漉也,以其差清,不用茅,其醍齐、沈齐泲之与醆酒同。郑注《司尊彛》云:泛从醴,
译右边是酒齐、尊、彛。记载说夏后氏崇尚明水,殷商崇尚醴,周朝崇尚酒。(这都只是当时所用的罢了,说“崇尚”是不对的。疏解说:夏后氏崇尚质朴,所以用水;殷人稍显文饰,所以用醴;周人更加文饰,所以用酒。所以说“这都只是当时所用的罢了”。说“崇尚”不对,是因为查考《仪礼》设置尊彝时,崇尚〇酒,这是周朝也崇尚明水的证据。查考《礼运》说“澄酒在下”,这是三酒放在堂下,那么周朝并不崇尚酒,所以知道经文所说的“崇尚”是不对的。《明堂位》)祭祀用的酒齐加上明水,是为了报答阴气。(齐,音才细,下同。明水,是司烜从月亮中取来的水。齐,指五齐。五齐加上明水,那么三酒就加上〇酒。疏解说:祭祀用的酒齐加上明水,是指在正式祭祀时,陈列五齐的尊彝之上,又加上明水的尊彝,所以说祭祀用的酒齐加上明水。报答阴气,是解释加上明水的意思。肺是五脏在内,水又属于北方,都是阴类;又因为亲形魄归地,属于阴,用阴物祭祀,所以说报答阴气。又说:说五齐加上明水,那么三酒加上〇酒。崔氏说:五齐的尊彝之上加上明水的尊彝,五齐厚重,明水也厚重,所以加上明水;三酒轻薄,〇酒也轻薄,所以说三酒加上〇酒。这里说的〇酒,对应明水,直接指水。如果总括来说,明水也叫〇酒,所以《礼运》说“〇酒在室”,以及司烜注解说“明水作为〇酒”,就是这样。这段经文说祭祀用的酒齐加上明水,是指总括祭祀时所用五齐,不是说绥祭的时候。所以郑玄说祭祀黍稷加上肺,是指绥祭,不说祭祀酒齐。查考《仪礼》绥祭之后也祭祀酒,必定知道这祭祀酒齐不是绥祭,因为郑玄说三酒加上〇酒,三酒本来就不是绥祭所用的。)明水和涗齐,贵在新鲜。(涗,音始锐。涗,就是清的意思。五齐浑浊,过滤它使之清澈,叫做涗齐。以及取明水,都贵在新鲜。《周礼》防氏用涗水沤丝,涗齐有的写作泛齐。防,音莫刚;沤,音乌豆。疏解说:明水和涗齐贵在新鲜,明水是指用阴鉴取月亮中的水。涗,就是清的意思,指过滤五齐使之清澈,所以说涗齐。所以设置明水和涗齐,是贵在它们新鲜洁净的意义。)凡是涗齐,是为了使它新鲜。(使它新鲜,是表示敬意。疏解说:凡是涗齐,是为了使它新鲜,这是解释涗齐的意思。说所以过滤这酒齐,是因为对鬼神恭敬,所以使它新鲜洁净。)它之所以叫做明水,是因为主人的洁净成就了这水。(着,就是成的意思。说主人斋戒洁净,这水才成就,可以取得。齐,音侧皆。疏解说:它之所以叫做明水,是因为主人的洁净成就了这水,这是解释明水的意思。所以叫做清明之水,着,就是成就。因为主人清洁成就了这水,才成就而可以取得使用。)用茅草过滤酒,是为了使酒清澈。(缩,音所六。指过滤醴齐以使酒清澈。《周礼》说:醴齐缩酌。五齐中醴齐最浑浊,用明酌调和它,用茅草过滤它,缩是去掉渣滓。明酌,是事酒中较清的。名叫明,是因为事酒即现在的醳酒,都是新酿成的。《春秋传》说:你们进贡的包茅没有进献,王的祭祀不供给,没有用来过滤酒的东西。酌,就是斟的意思。酒已经过滤,就斟它来装满尊彛。《昏礼》说:斟〇酒三次注入尊彝。凡是行酒也称为酌。齐,音才细;去,音起吕;共,音恭。疏解说:这一节记载的人总括解释《周礼》司尊彛过滤二齐及郁鬯的事。又说:缩酌用茅,明酌也,缩是过滤。酌是斟酌,指醴齐既然浑浊,过滤后才可以斟酌,所以说缩酌。用茅,是指过滤醴齐的时候用茅草。明酌,是指事酒中较清的,酒色清明,叫做明酌。说想要过滤醴齐时,先用明酌调和这醴齐,然后用茅草过滤它。不说泛齐,是因为与醴齐相同。又说:说过滤醴齐用明酌,是指过滤醴齐的时候,用明酌调和它。引用《周礼》醴齐缩酌,证明这经文的缩酌是醴齐。说五齐中醴齐最浑浊,是因为醴比盎齐、醍齐、沈齐,依次逐渐清澈,所以说最浑浊。其实泛齐也浑浊。说明酌是事酒中较清的,是因为《周礼》三酒:一是事酒,二是昔酒,三是清酒。三酒之中,事酒最浑浊。五齐之内,醴齐最浑浊。醆酒比醴齐清,清酒又比事酒清,所以知道用事酒过滤醴齐。明指清明,所以知道是事酒中清明的。说事酒叫做醳酒,都是新酿成的,是说古时的事酒正是汉代的醳酒,事酒与醳酒都是新制作而成。所以郑玄注《周礼》说:事酒,是斟酌有事者的酒,指为事而新制作的。醳是调和醳酿的名字,就是现在刚造的酒。引用《春秋传》,是僖四年《左传》的文字,证明这用茅是过滤酒。说酒已经过滤,就斟它来装满尊彛,是用别的器具过滤它,过滤完后取它来装满尊彛。说彛,是通郁鬯而言。引用《昏礼》说:斟〇酒三次注入尊彝,证明装满尊彝称为酌的意思。说凡是行酒也称为酌,是说不仅装满尊彝称为酌,凡是用爵行酒也称为酌,所以《仪礼》乡饮酒、燕礼中装满爵给人也都称为酌。)醆酒用清酒过滤。(指用清酒过滤醆酒,醆酒即盎齐,盎齐稍微清澈,用清酒调和它过滤而已。过滤盎齐必定用清酒调和,是因为久味相得。差,音初卖;初,音佳。疏解说:醆酒涗于清,醆酒是盎齐,涗是过滤,指用清酒过滤它,盎齐稍微清澈,先用清酒调和,然后过滤它。过滤指过滤漉取。因为它稍微清澈,不用茅草,它的醍齐、沈齐过滤它与醆酒相同。郑玄注《司尊彛》说:泛从醴,
缇沈从盎。此记不言五齐,独举醴、盎二齐者,以《司尊彛》涗时祭二齐三酒与郁,故此记者释之,天子时祭所用尤多,故特言之。又曰:醆酒盎齐者,《周礼》云:盎齐涗酌,此云醆酒涗于清,涗文是同。又《周礼》醴齐之后有盎齐,《礼运》醴后有醆,故知醆谓盎齐也。云皆久味相得者,盎齐既清,作之必久,清酒又冬酿接夏而成,故云皆久味相得也】汁献涗于醆酒【谓泲秬鬯以醆酒也,献读当为莎齐,语声之误也。秬鬯者中有煑郁,和以盎齐摩莎泲之,出其香汁,因谓之汁莎。不以三酒泲秬鬯者,秬鬯尊也。疏曰:汁献涗于醆酒者,献谓摩莎,涗谓泲也。秬鬯之中既有煑郁,又和以盎齐摩莎泲之,出其香汁,是汁莎泲之以醆酒也。又曰:既以事酒泲醴齐,清酒泲盎齐,则泲秬鬯应亦用三酒,今泲秬鬯乃用盎齐,故云不以三酒泲秬鬯者,秬鬯尊,以其尊故用五齐泲之,五齐卑故用三酒泲之事相宜也】犹明清与醆酒于旧泽之酒也【犹若也,泽读为醳,旧醳之酒谓昔酒也。泲醴齐以明酌,泲醆酒以清酒,泲汁献以醆酒,天子诸侯之礼也。天子诸侯礼废,时人或闻此而不审知,云若今明酌、清酒与醆酒以旧醳之酒泲之矣,就其所知以晓之也。泲清酒以旧醳之酒者,为其味厚腊毒也。为于伪反,腊音昔。疏曰:犹明清与醆酒于旧泽之酒也者,犹若也。明谓明酌,清谓清酒,醆酒谓盎齐。作记之时,呼明酌及清酒与醆酒等,皆泲于旧醳之酒。谓以旧醳昔酒和此明酌、清酒等三者而泲之。作记之时,其事如此。古礼废亡,恐人不知,泲醴齐以明酌,泲醆酒以清酒,泲汁莎以醆酒之意。故记者云:「泲此醴齐之等,犹若今时明清醆酒泲于旧醳之酒也。」就其今日所知,以晓古者难知之事。又曰:「天子诸侯礼废者,谓祭礼废。则今日见存此经所云泲酒,皆天子诸侯之事。以其礼废,其事难知,故举今事以譬晓之。」云:「泲清酒以旧醳之酒者,为其味厚腊毒也。」者,旧醳之酒谓昔酒作,虽久成,比清酒为薄。故用薄酒泲此清酒,为其清酒是冬酿夏成,其味厚久腊毒害,故以薄酒泲之。故《国语》云:「髙位实疾颠,厚味实腊毒。」郑之此注解,记时清酒泲于旧醳之酒。《郊特牲】
译缇沈从盎。这篇经文没有提及五齐,只列举了醴、盎这两种齐,是因为《司尊彛》篇中涗时祭使用二齐、三酒以及郁鬯,所以这篇经文对此进行解释,天子时祭所用的酒尤其多,所以特别加以说明。又说:醆酒就是盎齐,《周礼》说:盎齐用于涗酌,这里说醆酒用于涗于清,涗字的用法是相同的。又《周礼》中醴齐之后有盎齐,《礼运》中醴之后有醆,所以知道醆指的是盎齐。说“皆久味相得”的,是因为盎齐已经澄清,制作它必定需要很长时间,清酒又是冬天酿造、夏天才完成,所以说它们的味道都经过长时间而相互协调。】汁献涗于醆酒【这是说用醆酒来过滤秬鬯,献字应当读作莎齐,是语音上的错误。秬鬯中含有煮过的郁草,调和以盎齐,用莎草过滤它,取出它的香汁,因此称之为汁莎。不用三酒来过滤秬鬯的原因,是因为秬鬯尊贵。疏曰:汁献涗于醆酒,献指的是摩莎,涗指的是过滤。秬鬯之中既有煮过的郁草,又调和以盎齐,用莎草过滤它,取出它的香汁,这就是用汁莎过滤醆酒。又说:既然用事酒过滤醴齐,用清酒过滤盎齐,那么过滤秬鬯也应该使用三酒,现在过滤秬鬯却使用了盎齐,所以说不用三酒过滤秬鬯的原因,是因为秬鬯尊贵,因为它尊贵所以用五齐来过滤它,五齐地位低所以用三酒来过滤它,这是事情相宜的缘故】犹明清与醆酒于旧泽之酒也【犹是如同的意思,泽字读作醳,旧醳的酒指的是昔酒。用明酌过滤醴齐,用清酒过滤醆酒,用醆酒过滤汁献,这是天子和诸侯的礼制。天子和诸侯的礼制废弛后,当时的人有时听到这些却不清楚知道,说如同现在用明酌、清酒和醆酒用旧醳的酒来过滤它们一样,就根据他们所知道的来使他们明白。用旧醳的酒过滤清酒,是因为清酒味道浓厚且含有腊毒。为字读作伪,腊字音同昔。疏曰:犹明清与醆酒于旧泽之酒也,犹是如同的意思。明指的是明酌,清指的是清酒,醆酒指的是盎齐。写作这篇经文的时候,称呼明酌以及清酒和醆酒等,都用旧醳的酒来过滤它们。意思是用旧醳的昔酒调和这明酌、清酒等三者来过滤它们。写作这篇经文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古代的礼制废亡,恐怕人们不知道,用明酌过滤醴齐,用清酒过滤醆酒,用醆酒过滤汁莎的意思。所以经文说:“过滤这醴齐等,就如同现在明酌、清酒、醆酒用旧醳的酒来过滤它们一样。”就根据今天所知道的,来使人明白古代难以知晓的事情。又说:“天子诸侯礼废,指的是祭祀的礼制废弛。那么今天现存这篇经文所说的过滤酒,都是天子和诸侯的事情。因为礼制废弛,这些事情难以知晓,所以举现在的事情来比喻说明。”说:“用旧醳的酒过滤清酒,是因为它味道浓厚且含有腊毒。”旧醳的酒指的是昔酒,虽然经过长时间才完成,但比起清酒来味道较薄。所以用薄酒来过滤这清酒,因为清酒是冬天酿造夏天完成,味道浓厚且久存含有毒害,所以用薄酒来过滤它。所以《国语》说:“高位确实容易招致颠仆,厚味确实含有毒害。”郑玄的这个注解,是说写作经文时清酒用旧醳的酒来过滤。《郊特牲》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八上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__仪礼经传通解续》>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八下
宋 杨复 撰
祭物下 祭礼十二下
天子以牺牛,诸侯以肥牛,大夫以索牛,士以羊豕【牺,纯毛也;肥,养于涤也;索,求得而用之。疏曰:此天子以牺牛,诸侯以肥牛,大夫以索牛,皆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故《左传》云:「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故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是天子亦得以肥也。又《公羊》云:「帝牲必在涤三月,稷牛惟具。稷有灾,故临时得别求之。」是天子诸侯得有索牛。大夫以索牛,士以羊豕者,天子、大夫、士也。若诸侯、大夫即用少牢,士则用特牲。其丧祭,大夫亦得用牛,士亦用羊豕。故《杂记》云:「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祔,皆大牢。下大夫之虞也,犆牲;卒哭、成事、祔,皆少牢。」是也。据此,诸侯不得用牺牛。《祭义》云:「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下云:「牺牷祭牲,必于是取之。」诸侯有牺牲大牢者,诸侯对卿大夫亦得云牺;若对天子则称肥耳。其大夫牲体完全,亦有牺牲之称,故上云「大夫牺赋为次,但不毛色纯耳」。又曰:案《楚语》观射父云:「大者牛羊,必在涤三月;小者犬豕,不过十日。」然者,即此大夫索牛,士羊豕,既不在涤三月,当十日以上,但不知其日数耳。】《曲礼下】天子社稷皆太牢,诸侯社稷皆少牢,大夫、士宗庙之
祭有田则祭,无田则荐【少诗照反有田者既祭又荐新,祭以首时,荐以仲月。士荐牲用特豚,大夫以上用羔。所谓羔豚而祭,百官皆足。诗曰:「四之日其早,献羔祭韭。」疏曰:此一节论天子诸侯祭】【用牲牢及庶人所荐之物,各随文解之。知有田既祭又荐新者,以月令天子祭庙又有荐新,故月令四月以彘甞麦,先荐寝庙。又士丧礼有荐新,如朔奠,谓有地之士,大敛小敛以特牲而云荐新,故知既祭又荐新也。云祭以首时,荐以仲月者,晏子春秋云天子以下至士皆祭以首时,故礼记明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周六月是夏四月也。」又杂记云「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讥其用七月,明当用六月是也。」鲁以孟月为祭鲁】【王礼也,则天子亦然。大夫士无文,从可知也。其周礼四仲祭者,因田猎而献禽,非正祭也。服防注桓公五年传云「鲁祭天以孟月,祭宗庙以仲月」,非郑义也。此荐以仲月谓大夫士也,既以首时祭,故荐用仲月。若天子诸侯礼尊物熟,则荐之不限孟仲季。故月令孟夏荐麦,孟秋荐黍,季秋荐稻是也。大夫既荐以仲月,而服防注昭元年传「祭人君用孟月,人臣用仲月」,不同者非郑义也。南师解云「祭以首时者,谓大夫士也。若得祭天者,祭天以孟月,祭宗庙以仲月,其禘祭祫祭时祭亦用孟月。其余诸侯不得祭天者,大祭及时祭皆用孟月。」既无明据,未知孰是,义得两通,故并存焉。案春秋桓八年正月己夘烝,夏五月丁丑烝,书者左氏见其渎。桓十四年八月乙亥甞,书以御廪灾,左氏公羊以为不应甞。僖八年七月禘,郑以为公防王人于洮,故归七月乃禘。昭十五年二月禘于武宫者,郑禘祫志以十一年齐归薨,十五年丧终之禘不择月。定公八年冬十月顺祀先公,以阳虎作乱,求福先公,特为此祭,故不用。常月此等皆不用,孟月者,以春秋乱世,不能如礼,故参差不一,难以礼论也。云:“士荐牲用特豚者”,案《仪礼》特牲,是有地之士用特牲,今无地之士荐,宜贬降不用成牲,故用特豚。云:“大夫以上】【用羔者”,以诸侯大夫有地祭者用少牢,其无地荐者则用羔也。言“以上”,则包天子,皆用羔也。虽用羔,天子诸侯亦用余牲,不皆用羔,故《月令》以彘甞麦,以犬甞麻。云:“所谓羔豚而祭,百官皆足者”,所谓是《礼器》文。士荐而云“百官”,者举大夫以上而言,士之属吏以众言之,亦曰百官,故任厥问。
译《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八上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八下
宋代 杨复 撰
祭物下 祭礼十二下
天子使用纯毛色的牛,诸侯使用在涤宫饲养的肥牛,大夫使用临时求得而用的牛,士使用羊和猪。(“牺”,指毛色纯一;“肥”,指在涤宫饲养;“索”,指求得而用。《疏》说:这里说天子用牺牛,诸侯用肥牛,大夫用索牛,都是上级可以兼用下级的规格,下级不得僭越上级。所以《左传》说:“圣王先成就百姓,然后致力于祭祀神灵,所以奉献牺牲时禀告说:‘广博硕大,肥壮丰满。’”这说明天子也可以使用肥牛。又《公羊传》说:“祭天帝的牺牲必须在涤宫饲养三个月,祭稷神的牛只要具备即可。稷神若有灾祸,所以临时可以另外求得。”这说明天子和诸侯也可以使用索牛。大夫用索牛,士用羊猪,这是针对天子、大夫、士而言的。如果是诸侯、大夫,就使用少牢;士则使用特牲。在丧祭中,大夫也可以使用牛,士也可以使用羊猪。所以《杂记》说:“上大夫的虞祭,用少牢;卒哭、成事、祔祭,都用大牢。下大夫的虞祭,用特牲;卒哭、成事、祔祭,都用少牢。”就是这样。据此,诸侯不能使用牺牛。《祭义》说:“天子和诸侯必须有饲养牺牲的官员。”下文说:“作为祭祀的纯毛牺牲,必须从这里选取。”诸侯有牺牲大牢,诸侯相对于卿大夫也可以称为“牺”;如果相对于天子,则称为“肥”。大夫的牺牲肢体完整,也有“牺牲”的称呼,所以上文说“大夫的牺牲等级次之,只是毛色不纯罢了”。又说:查《楚语》中观射父说:“大的牛羊,必须在涤宫饲养三个月;小的犬猪,不超过十天。”既然如此,那么这里大夫的索牛,士的羊猪,既然不在涤宫饲养三个月,应当在十天以上,只是不知道具体的天数罢了。)《曲礼下》:天子祭祀社稷都用太牢,诸侯祭祀社稷都用少牢,大夫、士祭祀宗庙,有封地就举行正式祭祀,没有封地就只进献新谷。(“少”音“稍”。“有田”者,既举行正式祭祀又进献新谷;正式祭祀在首时(孟月),进献新谷在仲月。士进献牺牲用特豚,大夫以上用羔羊。所谓“用羔羊和豚猪祭祀,百官都充足”。《诗经》说:“到了第四个月,早早地,进献羔羊祭祀韭菜。”《疏》说:这一节论述天子、诸侯祭祀所用的牺牲牢具,以及庶人所进献的物品,各自随文解释。知道有封地者既举行正式祭祀又进献新谷,是因为《月令》中天子祭祀宗庙又有进献新谷,所以《月令》四月用猪尝麦,先在寝庙进献。又《士丧礼》中有进献新谷,如同朔日奠祭,指的是有地的士,在大敛小敛时用特牲而称为进献新谷,所以知道既举行正式祭祀又进献新谷。说正式祭祀在首时,进献新谷在仲月,是因为《晏子春秋》说天子以下至士都祭祀在首时,所以《礼记·明堂位》说“季夏六月用禘礼祭祀周公于大庙,周六月是夏四月”。又《杂记》说“七月而禘,是献子做的,讥讽他用了七月,明确应当用六月是对的”。鲁国以孟月为祭祀,是鲁国的王礼,那么天子也是如此。大夫、士没有明文记载,可以推知。那《周礼》中的四仲月祭祀,是因为田猎而献禽,不是正式祭祀。服虔注《桓公五年传》说“鲁国祭祀天在孟月,祭祀宗庙在仲月”,这不是郑玄的意见。这里说进献新谷在仲月是指大夫、士,既然在首时举行正式祭祀,所以进献新谷用仲月。如果天子、诸侯礼仪尊贵,物品成熟,那么进献新谷不限于孟、仲、季。所以《月令》孟夏进献麦,孟秋进献黍,季秋进献稻就是这样。大夫既然在仲月进献新谷,而服虔注《昭元年传》“祭祀君主用孟月,臣子用仲月”,不同之处不是郑玄的意见。南师解释说“祭祀在首时,是指大夫、士。如果得以祭天的,祭天在孟月,祭宗庙在仲月,那禘祭、祫祭、时祭也用孟月。其余诸侯不得祭天的,大祭和时祭都用孟月”。既然没有明确依据,不知道哪个正确,义理两通,所以并存。查《春秋》桓公八年正月己夘日烝祭,夏五月丁丑日烝祭,书写者左氏认为这是亵渎。桓公十四年八月乙亥日尝祭,书写是因为御廪发生火灾,左氏和《公羊传》认为不应尝祭。僖公八年七月禘祭,郑玄认为因为公防王人在洮,所以回到七月才禘祭。昭公十五年二月在武宫禘祭,郑玄的《禘祫志》认为十一年齐归去世,十五年丧终的禘祭不选择月份。定公八年冬十月顺祀先公,因为阳虎作乱,向先公求福,特别为此祭祀,所以不用常规月份。这些都不用孟月的,是因为春秋乱世,不能合乎礼制,所以参差不齐,难以用礼来论断。说:“士进献牺牲用特豚”,查《仪礼》特牲,是有地的士用特牲,现在无地的士进献,应当贬降不用成牲,所以用特豚。说:“大夫以上用羔羊”,因为诸侯、大夫有地祭祀的用少牢,那无地进献的用羔羊。说“以上”,则包括天子,都用羔羊。虽然用羔羊,天子、诸侯也使用其他牺牲,不都用羔羊,所以《月令》用猪尝麦,用犬尝麻。说:“所谓用羔羊和豚猪祭祀,百官都充足”,所谓是《礼器》的原文。士进献而说“百官”,是举大夫以上而言,士的属吏以众多而言,也称百官,所以任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