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经传通解续卷十三
。此下文又哭括髪袒,故知为父也】三日成服,拜宾送宾皆如初【三日三哭之明日也。既哭成其丧服,杖于序东。《奔丧】奔丧者非主人,则主人为之拜宾送宾。奔丧者自齐衰以下,入门左,中庭北面哭尽哀,免麻于序东,即位,袒与主人哭成踊【不升堂哭者,非父母之丧,统于主人也。麻亦绖带也。于此言麻者,明所奔丧虽有轻者,不至丧所无改服也。凡袒者于位袭于序东,袒袭不相因位,此麻乃袒变于为父母也。疏曰:前云奔丧升自西阶,此云中庭北面,故云非父母之丧统属于主人,以主人待奔之人,但在东阶之下不升堂,故奔丧者在中庭北面继。统于主人也。主人唯馈奠,有事之时乃升堂。若寻常无事,恒在堂下也】于又哭三哭皆免袒,有宾则主人拜宾送宾【又哭三哭亦入门左,中庭北面,如始至时也】丈夫妇人之待之也,皆如朝夕哭位无变也【待奔丧者无变,嫌宾客之也。于宾客以哀变为敬,此骨肉哀则自哀矣。于此乃言待之,明奔丧者至三哭犹不以序入也。疏曰:若平常五属入哭,则与主人为次,重者前,轻者后。今奔丧者急哀,但独入哭,不俟主人为次序。非唯初至如此,至主人又哭三哭皆然,故于三哭之下明其待之无变,明悉如初至。三哭犹不以常礼次序以入。若妇人奔丧,则待异于男子与宾客同,故与主人拾踊。同上】奔母之丧,西面哭尽哀,括发袒,降堂东即位,西乡哭成踊,袭免绖于序东,拜宾送宾,皆如奔父之礼。于又哭不括髪【为母于又哭而免,轻于父也,其他则同。疏曰:此谓适子,故经云拜宾送宾皆如奔父之礼。若庶子,则主人为之拜宾送宾。同上】奔父之丧,括发于堂上,袒降踊,袭绖于东方。奔母之丧,不括发,袒于堂上,降踊,袭免于东方绖,即位成踊,出门哭止,三日而五哭三袒【凡奔丧谓道逺已殡乃来也。为母不括发,以至成服一而已,贬于父也。即位以下于父母同也。三日五哭者,始至讫夕反位哭乃出就次一哭也,与明日又明日之朝夕而五哭三袒者,始至袒与明日又明日之朝而三也。疏曰:奔父之丧括发于殡宫堂上,不筓纚者,奔丧异于初死也。袒谓堂上去衣,降堂阼阶东而踊,为踊故袒也。袭谓掩所袒之衣带绖,东方谓既踊毕升堂袭带绖于东序东。奔母之丧不括髪者,初时括髪至又哭以后至于成服不括髪,袒于堂上降踊者与父同,袭免于东方者,东方亦东序东。父则括髪而加绖,母则不括髪而加免,此是异。于父也绖,即位成踊者,着免加绖,已后即位于阼阶之东,而更踊,故云成踊。其即位成踊,父母同于此之时,宾来吊者,则拜之。奔丧礼所谓反位拜宾成踊是也。出门哭止者,出殡宫之门,就于庐,故哭者止。初来一哭,与明日又明日朝夕之哭,为五哭也。三袒者,初至袒,明日朝袒,又明日朝袒,故为三袒。虽其初死在家之时,哭踊无节,今闻丧已久,奔丧礼杀,故三日五哭异于在家也。又云,此谓已殡而来者,若未殡之前而来,当与在家同,不得减杀也。小记】老聃曰:「见星而行者,唯罪人与奔父母之丧者乎【曽子问】凡奔丧,有大夫至,袒拜之,成踊,而后袭。于士,袭而后
译【下文又提到哭丧、括发、袒露,所以知道是为父亲】三天后穿上丧服,拜谢宾客和送别宾客都像最初一样【三天是三次哭丧的第二天。哭丧后完成丧服,在堂屋东边的台阶旁拄杖。《奔丧》篇说:奔丧的人如果不是主人,就由主人代为拜谢和送别宾客。奔丧的人如果是齐衰以下的丧亲关系,从门左边进入,在庭院中间面向北哭到极度悲哀,在东序旁除去麻布,回到自己的位置,袒露左臂,与主人一起哭并完成顿足。不登上堂屋哭,是因为不是父母的丧事,统属于主人。麻也是绖带。在这里提到麻,是为了说明所奔丧的亲属关系即使较轻,到了丧所也不会改变服装。凡是袒露左臂的,在位置上穿衣,在东序旁袒露,袒露和穿衣不互相依循位置,这里的麻是因为为父母丧事而袒露左臂。疏说:前面说奔丧从西阶上堂,这里说在庭院中间面向北,所以说不是父母的丧事统属于主人,因为主人接待奔丧的人,只在东阶之下,不登上堂屋,所以奔丧的人在庭院中间面向北接着哭。统属于主人。主人只有在馈食祭奠,有事的时候才登上堂屋。如果平常无事,常在堂下】在第二次哭和第三次哭时都除去麻布并袒露左臂,有宾客的话,主人拜谢宾客并送别宾客【第二次哭和第三次哭也从门左边进入,在庭院中间面向北,像刚到达时一样】丈夫和妇人对待奔丧的人,都像朝夕哭丧时的位置没有变化【对待奔丧的人没有变化,担心像对待宾客一样。对于宾客,因为悲哀而变为恭敬,这里骨肉亲情因为悲哀而自然悲哀。在这里说对待他,说明奔丧的人到达第三次哭时还不按次序进入。疏说:如果平常五服亲属入内哭丧,则与主人按次序排列,关系重的在前,关系轻的在后。现在奔丧的人因为急迫的悲哀,独自入内哭丧,不等待主人安排次序。不仅刚到达时这样,到主人第二次哭和第三次哭时都这样,所以在第三次哭之下说明对待他没有变化,说明完全像刚到达时一样。第三次哭还不按常礼次序进入。如果是妇人奔丧,则对待方式与男子不同,与宾客相同,所以与主人一起顿足。同上】奔母丧,面向西哭到极度悲哀,括发、袒露左臂,从堂屋东边下来回到自己的位置,面向西哭并完成顿足,在东序旁穿衣、除去麻布、系上绖带,拜谢宾客和送别宾客,都像奔父丧的礼仪。在第二次哭时不括发【为母亲在第二次哭时除去麻布,比父亲轻,其他则相同。疏说:这里说的是嫡子,所以经文说拜谢宾客和送别宾客都像奔父丧的礼仪。如果是庶子,则由主人代为拜谢和送别宾客。同上】奔父丧,在堂屋上括发,袒露左臂,下来顿足,在东边穿衣、系上绖带。奔母丧,不括发,在堂屋上袒露左臂,下来顿足,在东边穿衣、除去麻布、系上绖带,回到自己的位置完成顿足,出门哭丧停止,三天内哭五次、袒露左臂三次【凡是奔丧,是指路途遥远,已经下葬后才来。为母亲不括发,直到成服只有一次,比父亲轻。回到位置以下与父母相同。三天哭五次,刚到达直到晚上回到位置哭然后出去到次舍哭一次,与第二天和第三天的朝夕哭共五次,袒露左臂三次,刚到达时袒露左臂与第二天和第三天的早晨共三次。疏说:奔父丧在殡宫堂屋上括发,不戴簪子,奔丧不同于刚死时。袒露左臂是指在堂屋上脱下衣服,从堂屋阼阶东边下来顿足,因为顿足所以袒露左臂。穿衣是指盖上袒露的衣服并系上绖带,东边是指顿足完毕后上堂在东序东边穿衣系绖带。奔母丧不括发,是指开始时括发,到第二次哭以后直到成服不括发,在堂屋上袒露左臂下来顿足与父亲相同,在东边穿衣除去麻布,东边也是东序东。父亲则括发并加绖带,母亲则不括发而加免,这是与父亲不同的地方。系上绖带,回到自己的位置完成顿足,是指戴上免并加绖带,之后回到阼阶东边的位置,再次顿足,所以说完成顿足。回到自己的位置完成顿足,父母相同。在这个时候,宾客来吊唁,就拜谢他们。奔丧礼所说的回到位置拜谢宾客完成顿足就是如此。出门哭丧停止,是指走出殡宫的门,到庐舍,所以哭丧停止。刚来时哭一次,与第二天和第三天的朝夕哭,共五次。袒露左臂三次,是指刚到达时袒露左臂,第二天早晨袒露左臂,又第二天早晨袒露左臂,所以是三次。虽然刚死在家时,哭丧顿足没有节制,现在听到丧事已久,奔丧礼减轻,所以三天哭五次不同于在家时。又说,这里说的是已经下葬后来的人,如果未下葬之前来,应当与在家时相同,不能减轻。小记】老聃说:“看到星星就出发的人,只有罪犯和奔父母丧的人吧【曾子问】凡是奔丧,有大夫到来,袒露左臂拜谢他,完成顿足,然后穿衣。对于士,先穿衣然后
拜之【主人袒降哭而大夫至因拜之不敢成己礼乃礼尊者或曰大夫后至者袒拜之为之成踊 疏曰此主人谓奔丧者身是士初来奔丧主人括发于堂上乃降堂而哭于此时大夫至因拜之于东阶下不敢成已踊及袭绖带之事待拜后始成踊袭绖带也若士来吊则降堂先成已礼踊袭绖带之后乃拜之士谓两士相敌然则与两大夫相敌则亦袭后乃拜之云或曰大夫后至者袒拜之为之成踊者以此经但云袒拜之成踊其余经本又云大夫后至袒拜之为之成踊与此经文字多少不同故云或曰 奔丧】 妇人非三年之丧不逾封而吊如三年之丧则君夫人归【奔父母丧也】夫人其归也以诸侯之吊礼其待之也若待诸侯然【谓夫人行道车服主国致礼】夫人至入自闱门升自侧阶君在阼其他如奔丧礼然【女子子不自同于女宾也宫中之门曰闱门为相通者也侧阶亦旁阶也他谓哭踊髽麻闱门或为帷门 疏曰女子出适为父母期而云三年者以本亲言也夫人至入自旁侧闱门不由正门升自旁侧之阶不升正阶异于女宾也主国之君待之在阼阶之上不降阶而迎也其他谓哭踊髽麻之属如似奔丧之礼然嫌诸侯夫人位尊与卿大夫之妻礼异故明之也 杂记】 妇人奔丧升自东阶殡东西面坐哭尽哀东髽即位与主人拾踊【髽侧▯反拾其刼反 妇人谓姑姊妹女子子也东阶东面阶也妇人入者由闱门东髽髽于东序不髽于房变于在室者也去纚大紒曰髽拾更也主人与之更踊宾客之 去起吕反 疏曰妇人入者由闱门杂记篇文以诸侯夫人奔丧入自闱门明卿大夫以下妇人皆从闱门入也闱门谓东边之门云髽于东序者以男子之免在东序故知妇人亦髽于东序就掩映之处,在堂上也。男子则堂下也。经云「升自东阶者,谓东面之阶」。杂记云「升自侧阶」,云「不髽于房,变于在室者」。熊氏云「亦未殡之前,妇人髽于室」。故《士丧礼》云「妇人髽于室」。若既殡之后,室中是神之所处,妇人在堂,当髽于东房。今此妇人始来奔丧,故髽于东序耳。此据天子诸侯之礼。案《大记》云「妇人髽带麻于房中」,注云「天子诸侯之礼,房中则西房也」。《奔丧】奔丧》者,不及殡,先之墓,北面坐哭,尽哀。主人之待之也,即位于墓左,妇人墓右,成踊,尽哀,括发,东即主人位,绖绞带,哭成踊,拜宾,反位,成踊。相者告事毕【主人之待之,谓在家者也。哭于墓,为父母则袒。告事毕者,于此后无事也】遂冠,归入门左,北面哭,尽哀,括髪,袒,成踊,东即位,拜宾,成踊。宾出,主人拜送。有宾后至,则拜之,成踊,送宾如初。众主人兄弟皆出门,出门哭止。相者告就次于,又哭,括发,成踊。于三哭,犹括髪,成踊。三日成服,于五哭。相者告事毕【又哭、三哭不袒者,哀戚已久,杀之也。逸《奔丧礼》说,不及殡日,于又哭犹括髪,即位不袒。告事毕者,五哭而不复哭也。成服之朝为四哭,此谓既期乃后归至者也。其未期犹朝夕哭不止于五哭。】疏曰:此论既葬之后奔父母之丧礼。主人之待之也,即位于墓左,妇人墓右者,主人谓先在家者,非谓适子也。此奔丧者身是适子,故经云「拜宾反位成踊」。若非适子,则不得拜宾也。三日成服,谓来奔丧日后三日,通奔日则为四日,于此日成服,则四哭矣。相者告事毕,谓成服之日为四哭,成服明日之朝为五哭。此谓既葬已后而来归,故唯五哭同上】为母所以异于父者,壹括髪,其余免以终事,他如奔父之礼【壹括发者,谓归入门哭时也。于此乃言为母异于父者,明及殡不及殡,其异者同。】疏曰:郑恐一括发是墓所括发,入门则不括。发故明之云壹括发,谓入门哭时者,谓以筵几在堂,不应入门,遂不括髪,故云谓入门时也。云于此乃言为母异于父者,明及殡不及殡其异者同,释为母异于父,应从上文及殡奔母之丧言之,今乃于不及殡后始言为母异于父之意。若及殡则言异于父,恐不包不及殡;若不及殡处而言之,则及殡之处灼然可知,是举后总明前也,故云明及殡不及殡其异者同。谓及殡壹括髪,不
译拜他。主人袒露左臂,走下堂去哭泣,此时大夫到来,于是拜他,不敢完成自己的礼仪,这是礼敬尊者。有人说,大夫后到的,袒露左臂拜他,为他完成踊礼。疏说:这里的主人指奔丧者,身份是士。初来奔丧,主人在堂上括发,然后走下堂去哭泣。此时大夫到来,于是拜他于东阶之下,不敢完成自己的踊礼以及袭衣、系绖带之事,待拜礼结束后,才开始完成踊礼、袭衣、系绖带。如果是士来吊唁,则走下堂先完成自己的礼仪,即踊礼、袭衣、系绖带之后,才拜他。士指两士地位相当。那么如果是两大夫地位相当,也是袭衣之后才拜他。所谓“或曰大夫后至者袒拜之,为之成踊”,是因为此经文只说“袒拜之,成踊”,而其余经文又说“大夫后至,袒拜之,为之成踊”,与此经文文字多少不同,所以说“或曰”。奔丧。
妇人如果不是三年的丧,不越过国境去吊唁;如果是三年的丧,则国君夫人归国。奔父母丧。夫人归国,按照诸侯的吊唁礼仪,对待她如同对待诸侯一样。指夫人行路时的车服,主国致送礼仪。夫人到达,从闱门进入,从侧阶登上,国君在阼阶,其他如同奔丧礼仪一样。女子不自同于女宾。宫中的门叫闱门,是相通的门。侧阶也是旁阶。其他指哭踊、髽麻。闱门或作帷门。疏说:女子出嫁为父母服期年,而说三年,是以本亲而言。夫人到达,从旁侧的闱门进入,不从正门;从旁侧的阶登上,不登正阶,不同于女宾。主国的国君对待她,在阼阶之上,不降阶迎接。其他指哭踊、髽麻之类,如同奔丧礼仪一样。嫌诸侯夫人位尊,与卿大夫之妻礼仪不同,所以说明这一点。杂记。
妇人奔丧,从东阶登上,在殡的东面,面向西坐下,哭尽哀,在东面髽发,就位,与主人交替踊。髽,侧〇反;拾,其刼反。妇人指姑、姊妹、女子子。东阶是东面的阶。妇人进入者从闱门,在东面髽发,髽于东序,不髽于房,变于在室者。去纚大紒曰髽。拾,更也。主人与之更踊,宾客之。去,起吕反。疏说:妇人进入者从闱门,杂记篇文,以诸侯夫人奔丧入自闱门,明卿大夫以下妇人皆从闱门入也。闱门谓东边之门。云髽于东序者,以男子之免在东序,故知妇人亦髽于东序,就掩映之处,在堂上也。男子则堂下也。经云“升自东阶者”,谓东面之阶。杂记云“升自侧阶”,云“不髽于房,变于在室者”。熊氏云“亦未殡之前,妇人髽于室”。故《士丧礼》云“妇人髽于室”。若既殡之后,室中是神之所处,妇人在堂,当髽于东房。今此妇人始来奔丧,故髽于东序耳。此据天子诸侯之礼。案《大记》云“妇人髽带麻于房中”,注云“天子诸侯之礼,房中则西房也”。奔丧。
奔丧,不及殡,先到墓,北面坐哭,尽哀。主人对待他,即位于墓左,妇人在墓右,成踊,尽哀,括发,向东就主人位,绖绞带,哭成踊,拜宾,反位,成踊。相者告事毕。主人对待他,谓在家者也。哭于墓,为父母则袒。告事毕者,于此后无事也。遂冠,归入门左,北面哭,尽哀,括发,袒,成踊,东即位,拜宾,成踊。宾出,主人拜送。有宾后至,则拜之,成踊,送宾如初。众主人兄弟皆出门,出门哭止。相者告就次于,又哭,括发,成踊。于三哭,犹括发,成踊。三日成服,于五哭。相者告事毕。又哭、三哭不袒者,哀戚已久,杀之也。逸《奔丧礼》说,不及殡日,于又哭犹括发,即位不袒。告事毕者,五哭而不复哭也。成服之朝为四哭,此谓既期乃后归至者也。其未期犹朝夕哭不止于五哭。疏说:此论既葬之后奔父母之丧礼。主人对待他,即位于墓左,妇人在墓右者,主人谓先在家者,非谓适子也。此奔丧者身是适子,故经云“拜宾反位成踊”。若非适子,则不得拜宾也。三日成服,谓来奔丧日后三日,通奔日则为四日,于此日成服,则四哭矣。相者告事毕,谓成服之日为四哭,成服明日之朝为五哭。此谓既葬已后而来归,故唯五哭同上。
为母所以异于父者,壹括发,其余免以终事,他如奔父之礼。壹括发者,谓归入门哭时也。于此乃言为母异于父者,明及殡不及殡,其异者同。疏说:郑恐一括发是墓所括发,入门则不括发,故明之云壹括发,谓入门哭时者,谓以筵几在堂,不应入门,遂不括发,故云谓入门时也。云于此乃言为母异于父者,明及殡不及殡其异者同,释为母异于父,应从上文及殡奔母之丧言之,今乃于不及殡后始言为母异于父之意。若及殡则言异于父,恐不包不及殡;若不及殡处而言之,则及殡之处灼然可知,是举后总明前也,故云明及殡不及殡其异者同。谓及殡壹括发,不
及殡亦壹括髪,是异于父者其事同也。同上】凡异居始闻兄弟之丧,唯以哭对可也【恻怛之情不以辞言为对也】其始麻散带绖【与居家同也,凡丧小敛而麻】未服麻而奔丧,及主人之未成绖也,疏者与主人皆成之,亲者终其麻带绖之日数【疏者谓小功以下,亲者大功以上,疏者及主人之节则用之,其不及者亦自用其日数疏曰:凡异居者,言凡非一之辞,异居别所而始闻兄弟之丧,恻▯情重,不暇问其余事,惟哭对使者于礼可也。其始麻散带绖者,此谓大功以上兄弟,其初闻丧始服麻之时,散垂要之带绖;若小功以下服麻则紏垂不散也。未服麻而奔丧者,谓道路既近,闻丧即来,至在主人小敛之前,故云及主人之未成绖也。疏谓小功以下值主人成服之节,则与主人皆成就之;亲诸大功以上初来奔至,虽值主人成服未即成之,必终竟其麻带绖满依礼日数而后成服也。又曰奔丧之后至三日而成服也杂记】闻兄弟之丧,大功以上见丧者之乡而哭,适兄弟之送葬者弗及,遇主人于道则遂之于墓【言骨肉之亲不待主人也疏曰:见丧者之郷而哭者,谓此亲兄弟同气及同堂兄弟也。奔丧礼云:齐衰望郷而哭,大功望门而哭,此云大功以上者,卢云谓降服大功者也,郑无别解,当同卢也。适兄弟之送葬者,此兄弟通缌小功也。适往也,谓往送五服之亲葬,而不及,遇孝子葬竟已还,而此往送葬之人不得随孝子而归,仍自独往于墓也。《同上】齐衰以下不及殡,先之墓,西面哭尽哀【不北面者亦统于主人】免麻于东方即位,与主人哭成踊,袭有宾,则主人拜宾,送宾,宾有后至者,拜之如初,相者告事毕【不言袒,言袭者容齐衰亲者或袒可】遂冠归,入门左,北面哭尽哀,免袒成踊,东即位,拜宾成踊,宾出,主人拜送于又哭,免袒成踊于三哭,犹免袒成踊,三日成服于五哭,相者告事毕【为父于又哭括髪而不袒,此又哭三哭皆言袒,袒衍字也疏曰:此明既葬之后奔齐衰以下丧礼,但齐衰以下有大功、小功、缌麻,日月多少不同,若奔在葬后而三月之外,大功以上则有免麻东方三日成服,若小功、缌麻之丧则不得有三日成服,小功以下不税,无追服之理,若葬后通葬前未满五月小功则亦三日成服,其缌麻之丧止临丧节而来,亦得三日成服也。东即位拜宾成踊者,东即位谓奔丧者于东方就哭位,拜宾谓主人代之拜宾,成踊谓奔丧者于主人拜宾之时而成踊,凡言成踊毎一节有三踊,凡三节九踊乃谓之成也。云不言袒,言袭者容齐衰亲者或袒可者,案经史直言免麻于东方即位不称袒,而下云成踊袭,下既称袭则有袒理,经若言袒恐齐衰以下皆袒故不得总言袒也。经称袭者容有齐衰重为之得袭故言袭。知为父于又哭括发而不袒者,案上文为父不及殡归入门左北面哭尽哀括发袒,下文云相者告就次于又哭括髪成踊不言袒,是为父于又哭括发而不袒也。云又哭三哭皆言袒,袒衍字也者,今齐衰以下之丧经文于又哭三哭乃更言袒,轻丧而袒非其宜,故知经之袒衍余之字也。《奔丧】奔兄弟之丧,先之墓,而后之家为位而哭。所知之丧,则哭于宫,而后之墓【兄弟先之墓,骨肉之亲不由主人也。宫故殡宫也。疏曰:兄弟骨肉自然相亲,不由主人,故先往之墓。所知之丧由主人乃致哀戚,故先哭于宫而后至墓。《小记】有殡,闻逺兄弟之丧,虽缌必往【亲骨肉也。《檀弓】大夫士将与祭于公,既视濯而父母死,则犹是与祭也。次于异宫,既祭释服,出公门外哭而归,其他如奔丧之礼。如未视濯,则使人告,告者反而后哭【犹亦当为由,次于异宫不可以吉与凶同处也。使者反而后哭,不敢専已于君命也】如诸父昆弟姑姊妹之丧,则既宿则与祭,卒事出公门,释服而后归,其他如奔丧之礼。如同宫则次于异宫【宿则与祭,出门乃解祭服,皆为差缓也。疏曰:祭日前既视濯之后而遭父母之丧,则犹是吉礼而与于祭也。次于异宫者,其时上次异宫不可以吉与凶同处也。如未视濯之前遭父母之
译等到停殡时,也一律束发,这与为父丧不同,但事情的本质是相同的。【同上】凡是分居在外,刚听说兄弟去世的消息,只需以哭泣回应即可。【悲痛之情不必用言语来应对】刚开始穿戴麻服、散开腰带、戴上绖带。【这与在家守丧相同,凡丧事在小敛时开始穿麻】如果还没穿麻服就奔赴丧事,等到主人尚未完成戴绖的仪式时,关系疏远的亲属与主人一起完成仪式,关系亲近的亲属则服满麻、带、绖规定的日数。【疏远者指小功以下的亲属,亲近者指大功以上的亲属。疏远者赶上主人成服的节点就随之完成,赶不上的也自行服满规定的日数。疏曰:凡是分居者,是说凡是不在一起居住的情况。分居别处而刚听说兄弟去世的消息,悲痛之情深重,来不及询问其他事情,只在礼节上以哭泣回应使者即可。所谓刚开始穿麻服、散开腰带、戴上绖带,这是指大功以上的兄弟,刚听说丧事开始穿麻服的时候,散垂腰间的带子和绖带;如果是小功以下的亲属穿麻服,则绾结垂下而不散开。所谓还没穿麻服就奔赴丧事,是指路程较近,听说丧事就赶来,到达时在主人小敛之前,所以说等到主人尚未完成戴绖的仪式。疏远者指小功以下的亲属,赶上主人成服的节点,就与主人一起完成;亲近者指大功以上的亲属,刚来奔丧到达,虽然赶上主人成服,也不立即完成,必须服满麻、带、绖依礼规定的日数后才完成成服。又说奔丧之后到第三天才成服。《杂记》】听说兄弟去世,大功以上的亲属,见到丧事所在的地方就哭泣。如果是去送兄弟的葬事而没赶上,在路上遇到主人,就直接跟随到墓地。【意思是骨肉至亲不等待主人安排。疏曰:见到丧事所在的地方就哭泣,是指同气连枝的亲兄弟以及同堂兄弟。奔丧礼说:齐衰望乡而哭,大功望门而哭,这里说大功以上,卢云认为是指降服为大功的亲属,郑玄没有特别解释,应当与卢云相同。所谓去送兄弟的葬事,这里的兄弟包括缌麻、小功的亲属。适是往的意思,指去送五服内的亲属下葬,却没赶上,遇到孝子葬事完毕已返回,而这位去送葬的人不能随孝子一起回去,仍然独自前往墓地。《同上》】齐衰以下的亲属没赶上停殡,先到墓地,面向西哭泣,尽情表达哀痛。【不面向北是因为也统属于主人】在东方除去麻服、就位,与主人一起哭泣并完成踊礼。穿戴好衣服,如果有宾客,主人就拜谢宾客,送别宾客;如果有后来到的宾客,也像最初那样拜谢。相者告知事情完毕。【不说袒露,说穿戴,是考虑到齐衰亲属中有的可以袒露】于是戴上帽子回家,进门后站在左边,面向北哭泣,尽情表达哀痛,除去麻服、袒露并完成踊礼,向东就位,拜谢宾客并完成踊礼。宾客出去,主人在第二次哭泣时拜送宾客,在第三次哭泣时除去麻服、袒露并完成踊礼,在第三次哭泣时仍然除去麻服、袒露并完成踊礼,三天后在第五次哭泣时成服,相者告知事情完毕。【为父丧在第二次哭泣时束发而不袒露,这里第二次、第三次哭泣都说袒露,袒露是衍字。疏曰:这里说明下葬之后奔赴齐衰以下丧事的礼仪。但齐衰以下有大功、小功、缌麻,服丧的月数多少不同。如果奔丧在下葬之后且超过三个月,大功以上的亲属则在东方除去麻服,三天后成服;如果是小功、缌麻的丧事,则不能有三天成服,小功以下不追服,没有追服的道理。如果下葬之后通往前未满五月,小功也可以三天成服,缌麻的丧事只在临丧的节点前来,也可以三天成服。向东就位拜谢宾客并完成踊礼,向东就位是指奔丧者在东方就哭位,拜谢宾客是指主人代为拜谢宾客,完成踊礼是指奔丧者在主人拜谢宾客的时候完成踊礼。凡说完成踊礼,每一节有三踊,共三节九踊才称为完成。说不说袒露,说穿戴,是考虑到齐衰亲属中有的可以袒露,查经史只说在东方除去麻服就位,不称袒露,而下面说完成踊礼后穿戴,下面既然称穿戴,则有袒露的道理。经文如果说袒露,恐怕齐衰以下都袒露,所以不能总说袒露。经文称穿戴,是考虑到有齐衰重丧为之穿戴,所以说穿戴。知道为父丧在第二次哭泣时束发而不袒露,查上文为父没赶上停殡,回家进门左边面向北哭泣尽情表达哀痛,束发袒露,下文说相者告知就次于第二次哭泣时束发完成踊礼,不说袒露,是为父在第二次哭泣时束发而不袒露。说第二次、第三次哭泣都说袒露,袒露是衍余的字,现在齐衰以下丧事的经文在第二次、第三次哭泣时又再说袒露,轻丧而袒露不合宜,所以知道经文的袒露是衍余的字。《奔丧》】奔赴兄弟的丧事,先到墓地,然后到家设位哭泣。如果是相识之人的丧事,就先在殡宫哭泣,然后去墓地。【兄弟先往墓地,是因为骨肉至亲不通过主人。宫指殡宫。疏曰:兄弟骨肉自然相亲,不通过主人,所以先往墓地。相识之人的丧事通过主人才能表达哀戚,所以先在殡宫哭泣然后去墓地。《小记》】有停殡的丧事,听说远方兄弟去世,即使是缌麻也要前往。【因为是骨肉至亲。《檀弓》】大夫和士将要参加公室的祭祀,已经视察过濯祭之后父母去世,仍然参加祭祀。住在别的宫室,祭祀结束后脱下祭服,走出公门外哭泣然后回家,其他礼仪如同奔丧。如果还没视察濯祭,就派人报告,报告的人返回后才哭泣。【这也应当有原因,住在别的宫室是因为吉凶不能同处。使者返回后才哭泣,是不敢擅自专断于君命】如果是伯叔父、兄弟、姑母、姐妹的丧事,那么已经住宿就参加祭祀,事情结束后走出公门,脱下祭服然后回家,其他礼仪如同奔丧。如果住在同一宫室,就住在别的宫室。【住宿就参加祭祀,出门才脱下祭服,都是因为稍微迟缓。疏曰:祭日前已经视察濯祭之后遭遇父母之丧,仍然是吉礼而参加祭祀。住在别的宫室,是因为那时上级住在别的宫室,吉凶不能同处。如果还没视察濯祭之前遭遇父母之
丧,则使人告于君,必待告君者反而后哭父母也。既宿则与祭者,宿谓祭前三日将致齐之时,既受宿戒,虽有期丧则与公家之祭。如同宫则次于异宫者,若诸父昆弟姑姊妹等先是同宫而死,则既宿之后出次异宫,不可以吉凶杂处故也。前遭父母之丧既视濯而与祭,此遭期丧宿则与祭,又前遭父母之丧既祭释祭服乃出公门,此皆期丧出门乃解祭服,以其期丧差缓于父母故云,皆为差缓。《杂记】若除丧而后妇则之墓,哭成踊,东括发,袒绖,拜宾成踊,送宾反位,又哭尽哀,遂除于家,不哭【东,东即主人位,如不及殡者也。遂除,除于墓而归】主人之待之也,无变于服,与之哭不踊【无变于服,自若时服也,亦即位于墓左,妇人墓右。疏曰:此一节明除服之后奔父母丧节则之墓哭成踊者,亦谓主人适子初在墓南北面哭成踊乃来就主人之位括发袒也主人之待之也,无变于服者,主人亦谓在家者无变于服,谓着平常之吉服,不踊者,以在家者其服已除,哀情已杀,故不踊也。云东,东即主人位者,以东方是主人之位,经云东,故云即主人之位。云如不及殡者也,以上文奔父母之丧不及殡,先之墓北面哭,下云东即主人之位。除丧之后奔其位,亦如不及殡之时。云遂除于墓而归者,以经云遂除于家不哭,郑恐来至家始除服,故明之,云遂除谓墓所遂除服,至于家不复哭也】自齐衰以下所以异者免麻【疏曰此明齐衰以下除服之后奔丧之节,唯着免麻,不括发,墓所哭罢即除此免麻者,当谓至缌麻也奔丧】凡为位,非亲丧齐衰以下皆即位哭尽哀而东,免绖即位,袒成踊【谓无君事又无故可得奔丧而以己私未奔者也,唯父母之丧则不为位,其哭之不离闻丧之处,齐衰以下更为位而哭,皆可行乃行】袭拜宾,反位哭成踊,送宾反位,相者告就次,三日五哭卒,主人出送宾,众主人兄弟皆出门哭止,相者告事毕,成服拜宾【三日五哭者,始闻丧讫夕为位乃出就次一哭也,与明日又明日之朝夕而五哭,不五朝哭而数朝夕备五哭而止者,亦为急奔丧己私事当毕,亦明日乃成服,凡云五哭者,其后有宾亦与之哭而拜之疏曰前云三日成服于五哭皆数朝哭五日而五哭,此三日数夕哭为五哭者,前文三日五哭成服之后乃云五哭,故数成服后日之哭乃为五,此三日五哭是三日之内数夕哭为五哭,凡云五哭者,其后有宾亦与之哭而拜之,总结从上以来四处五哭之文也】若所为位家逺则成服而往【谓所当奔者外丧也,外丧缓而道逺,成服乃行,容待赍疏曰以外丧恩轻故哀情缓,道路又逺,容待赍持赗赠之物,故成服乃去同上】齐衰望乡而哭,大功望门而哭,小功至门而哭,缌麻即位而哭【奔丧哭亲疏逺近之差也。疏曰:杂记云“大功望乡而哭”,此云“望门而哭”者,杂记所云者,谓本齐哀丧者降服大功。同上】
译遭遇丧事,就派人向国君报告,一定要等报告国君的人返回后,才哭父母。已经接受宿戒并与公家祭祀的,“宿”是指祭祀前三天将要致斋的时候,既然接受了宿戒,即使有期丧也要参与公家的祭祀。如果原本同宫居住,则迁居到别的宫室,如果伯父、兄弟、姑母、姐妹等原本同宫居住而死,那么在宿戒之后就要迁居到别的宫室,这是因为吉凶不能混杂的缘故。先前遭遇父母之丧,既已视濯就参与祭祀,这次遭遇期丧,宿戒后也参与祭祀;又先前遭遇父母之丧,既已祭祀,脱去祭服后才走出公门,这次遭遇期丧,出门后才脱去祭服,这是因为期丧比父母之丧稍缓,所以说都因为稍缓。《杂记》说:如果除去丧服后才奔父母之丧,就到墓地,哭成踊,向东括发,袒露左臂,系上绖带,拜谢宾客,哭成踊,送宾客返回原位,又哭尽哀,于是在家除去丧服,不哭。“东”,东就是主人的位置,就像没赶上殡殓的情况一样。“遂除”,在墓地除去丧服后回家。主人接待他,服饰没有改变,和他一起哭但不踊。“无变于服”,穿着平时的吉服,也即位于墓的左侧,妇人位于墓的右侧。疏说:这一节说明除去丧服后奔父母丧的礼节,到墓地哭成踊的,也是指主人的适子起初在墓前南北面哭成踊,然后来就主人的位置括发袒露。主人接待他,服饰没有改变,主人也是指在家的人没有改变服饰,意思是穿着平常的吉服,不踊是因为在家的人丧服已除,哀情已减,所以不踊。说“东”,东就是主人的位置,因为东方是主人的位置,经文说“东”,所以说就是主人的位置。说“如不及殡者也”,以上文奔父母之丧没赶上殡殓,先到墓地北面哭,下文说“东”即主人的位置。除去丧服后奔丧,也如同没赶上殡殓的时候。说“遂除于墓而归”,因为经文说“遂除于家不哭”,郑玄担心是到了家才开始除去丧服,所以说明,说“遂除”是指在墓地就除去丧服,到了家不再哭。自齐衰以下之所以不同的,是免麻。疏说:这说明齐衰以下除去丧服后奔丧的礼节,只戴免麻,不括发,在墓地哭罢就除去这免麻的,应当是指到缌麻奔丧。凡是设位,不是亲丧,齐衰以下都设位哭尽哀然后向东,戴免系绖设位,袒露成踊。这是指没有国君的事又没有别的事可以奔丧,而自己私事没去奔丧的,只有父母之丧才不设位,哭的时候不离开听到丧事的地方,齐衰以下另设位而哭,都可以走了才走。袭衣拜谢宾客,返回原位哭成踊,送宾客返回原位,相者告知就次,三天哭五次结束,主人出送宾客,众主人兄弟都出门哭止,相者告知事毕,成服拜谢宾客。三天哭五次的,开始听到丧事直到晚上设位然后出就次哭一次,与第二天和第三天的朝夕哭而五次,不五次朝哭而数朝夕备五次哭而止的,也是因为急奔丧私事应当完毕,也是第二天才成服,凡是说五次哭的,其后有宾客也和他一起哭而拜谢。疏说:前文说三天成服于五次哭都数朝哭,五天而五次哭,这三天数夕哭为五次哭的,前文三天五次哭成服之后才说五次哭,所以数成服后日之哭才为五次,这三天五次哭是三天之内数夕哭为五次,凡是说五次哭的,其后有宾客也和他一起哭而拜谢,总结从上以来四处五次哭的条文。如果所设位的地方家远,就成服后前往。这是指所当奔的外丧,外丧缓而道远,成服才走,容待赍持赗赠之物,所以成服才去同上。齐衰望乡而哭,大功望门而哭,小功至门而哭,缌麻即位而哭。这是奔丧哭亲疏远近的差别。疏说:《杂记》说“大功望乡而哭”,这里说“望门而哭”的,《杂记》所说的,是指本齐衰丧者降服大功。同上。
右奔丧
闻丧不得奔丧,哭尽哀,问故,又哭尽哀,乃为位,括发,袒,成踊,袭绖,绞带,即位【闻父母丧而不得奔,谓以君命有事,不然者不得为位,位有鄼列之处,如于家朝夕哭位矣,不于又哭,乃绖者,丧至此逾日节,于是可也】拜宾,反位,成踊,宾出,主人拜送于门外,反位,若有宾后至者,拜之,成踊,送宾如初,于又哭,括髪,袒,成踊,于三哭,犹括发,袒,成踊,三日成服,于五哭,拜宾,送宾如初【不言就次者,当从其事,不可以丧服废公职也,其在官亦告就次,言五哭者,以迫公事,五日哀杀,亦可以止,疏曰:此一节明闻丧不得奔于所闻之处,发丧成服之礼,闻丧不得奔者,谓以君命有事,其事未了,故不得奔丧也,乃为位者,谓以君命使,故得为位,如朝夕哭位矣,袭绖绞带即位者,于此闻丧之日哭踊毕,袭所袒之衣,着首绖绞带之垂,即东方之位,三日成服,于五哭拜宾送宾如初者,三自成服,通数,闻丧为四日,五哭谓成服之明日哭也,于此哭时有宾来,即拜而迎之,去即送之,皆如初,于五哭讫亦可以止者也,不云相者告事毕,礼大略也,又注云:不于又哭乃绖者,丧至此逾日节,于是可也者,不于又哭谓不于明日之又哭,此经云又哭谓当日之中,对初闻丧之哭,乃为又哭,于此哭后乃绖绞带,与明日又哭别也,初闻丧象始死,明日又哭象小敛时也,士丧礼云小敛乃绖,则此亦当又哭乃绖,今于闻丧之日即绖带者,以丧至此赴者至,逾其日节,故于是闻丧之日可加绖带也,又曰:在官谓在官府馆舎,馆舎是宾之所专有,由馆舎之中而作庐,故知礼毕亦告就次云,言五哭者,以迫公事,五日哀杀,亦可以止者,明五哭之后不复朝夕有哭,故以五哭防之奔丧】父母之丧,若未得行,则成服而后行【详见奔丧条】哭天子九,诸侯七,卿大夫五,士三【此臣闻君丧而未奔,为位而哭,尊卑日数之差也。士亦有属吏,贱不得君臣之名。奔丧】大夫哭诸侯,不敢拜宾【此谓在他国闻丧者,哭其旧君,不敢拜宾,辟为主】诸臣在他国为位而哭,不敢拜宾【谓大夫士使于列国】与诸侯为兄弟,亦为位而哭【族亲昏姻在异国者疏曰:已上三条皆在他国闻丧者,知大夫哭诸侯为哭旧君者,以下文诸臣在他国为位而哭,见事之君,则知此是哭旧君也。与诸侯异姓之昏姻,又在他国,不与诸侯为臣身,又无服,故暂为位而哭。若与诸侯同姓,是五服之内,皆服斩也同上】有殡,闻逺兄弟之丧,哭于侧室【嫌哭殡】无侧室,哭于门内之右【近南者为之变位,疏曰:寻常为主,当在阼阶东西面,今称门内之右,故知近南为之变位也。必变之者,以哭于大门内之右,既非常哭之处,故继门而近于南也。郑云近南则犹西面,但近南耳檀弓】有殡,闻外丧,哭之他室【明所哭者异也,哭之为位】入奠,卒奠,出改服,即位如始即位之礼【谓后日之哭朝,入奠于其殡,既乃更即位,就他室如始哭之时疏曰:有殡谓父母丧未葬,丧柩在殡宫者也。外丧谓兄弟丧在逺者也。他室别室也。若闻外丧哭于殡宫,然则嫌是哭殡,则于别室哭之,明所哭者为新丧也。入奠者明日之朝着,已重丧之服,入奠殡宫及下室,卒奠出者谓卒终已奠而出,改已重丧服,着新死未成服之服,即位即昨日他室之位,如昨日始闻丧即位之时杂记】闻逺兄弟之丧,既除丧而后闻丧,免袒成踊,拜宾则尚左手【详见变除税服条】哭父之党于庙,母妻之党于寝,师于庙门外,朋友于寝门外,所识于野,张帷【奔丧】哭朋友者于门外之右,南面【变于有亲者也,门外寝门外疏曰:门外寝门外也。右西边也,南面向,南也,向南为主,以对荅吊客。又曰:案《檀弓》云:“有殡,闻逺兄弟之丧,哭于侧室;无侧室,哭于门内之右。”今哭门外,是变于有亲也。云门外寝门外者,《檀弓》云:“朋友,吾哭诸寝门之外。”是也。《小记】所识者吊,先哭于家,而后之墓,皆为之成踊
译右奔丧
听闻丧事而不能前往奔丧,就痛哭尽哀,询问缘故,再次痛哭尽哀,然后设立哭位,散开头发,袒露左臂,完成踊跳,穿上丧服,系上绖带,束上绞带,就位【听闻父母丧事而不能前往奔丧,是指因奉君命有公务在身,如果不是这种情况,就不能设立哭位。哭位有行列之处,就像在家中朝夕哭位一样。不在第二次哭时才加绖带,是因为丧事至此已超过规定的日数节次,这时就可以加绖带】拜谢宾客,回到原位,完成踊跳,宾客退出,主人在门外拜送,回到原位。如果有后来到的宾客,拜谢他们,完成踊跳,送宾客如同初始一样。在第二次哭时,散开头发,袒露左臂,完成踊跳;在第三次哭时,仍然散开头发,袒露左臂,完成踊跳。三天后正式穿上丧服,在第五次哭时,拜谢宾客,送宾客如同初始一样【不提及前往次舍,是因为应当随从公务,不可以因为丧服而废弃公职。如果在官府任职,也应当告知前往次舍。说第五次哭,是因为迫于公务,五天之后哀痛稍减,也可以停止了。疏曰:这一节阐明听闻丧事而不能前往奔丧,在听闻丧事之处发丧成服的礼仪。听闻丧事而不能前往奔丧,是指因奉君命有公务,事务未了,所以不能前往奔丧。乃为位,是指因奉君命出使,所以可以设立哭位,如同朝夕哭位一样。袭绖绞带即位,是指在此听闻丧事之日哭踊完毕,穿上所袒露的衣服,戴上首绖和绞带的垂饰,就位于东方之位。三天后正式穿上丧服。在第五次哭时拜谢宾客、送宾客如同初始一样,三天自成服,通算起来,听闻丧事为第四天,第五次哭是指成服第二天的哭。在此哭时有宾客到来,就拜谢迎接,离去就送别,都如同初始。第五次哭完毕也可以停止了。不说是相者告知事务完毕,这是礼的大略。又注云:不在第二次哭时才加绖带,是因为丧事至此已超过规定的日数节次,这时就可以加绖带。不在第二次哭,是指不在第二天的第二次哭,此经文中的第二次哭是指当天之中,相对于初闻丧的哭,乃是第二次哭,在此哭之后才加绖带,与第二天的第二次哭不同。初闻丧象征刚死,第二天的第二次哭象征小敛之时。《士丧礼》说小敛时才加绖带,那么这里也应当在第二次哭时才加绖带,现在在听闻丧事当天就加绖带,是因为丧事至此报丧者到来,超过了规定的日数节次,所以在听闻丧事当天可以加绖带。又说:在官,是指在官府馆舍,馆舍是宾客所专有,从馆舍之中搭建庐舍,所以知道礼毕也告知前往次舍。说第五次哭,是因为迫于公务,五天之后哀痛稍减,也可以停止,明确第五次哭之后不再朝夕有哭,所以用第五次哭来防止奔丧】。父母的丧事,如果不能前往,就正式穿上丧服后再前往【详见奔丧条】。哭天子九次,诸侯七次,卿大夫五次,士三次【这是臣下听闻君主丧事而未前往奔丧,设立哭位而哭,尊卑日数的差别。士也有属吏,卑贱不得称君臣之名。奔丧】。大夫哭诸侯,不敢拜谢宾客【这是在他国听闻丧事,哭其旧君,不敢拜谢宾客,避开作为主人的身份】。诸臣在他国设立哭位而哭,不敢拜谢宾客【指大夫、士出使列国】。与诸侯结为兄弟,也设立哭位而哭【族亲姻亲在异国者。疏曰:以上三条都是在他国听闻丧事。知道大夫哭诸侯是哭旧君,因为下文说诸臣在他国设立哭位而哭,是事奉的君主,那么就知道这是哭旧君。与诸侯异姓的姻亲,又在他国,不与诸侯为臣属,又没有丧服,所以暂时设立哭位而哭。如果与诸侯同姓,在五服之内,都服斩衰,同上】。有殡,听闻远方兄弟的丧事,在侧室哭【担心与哭殡混淆】。没有侧室,在门内右侧哭【靠近南边的作为变位。疏曰:通常为主,应当在阼阶东西面,现在称门内右侧,所以知道靠近南边作为变位。必须变位,是因为在门内右侧哭,既不是常哭之处,所以靠近门而靠近南边。郑玄说靠近南边则仍然西面,只是靠近南边而已。《檀弓》】。有殡,听闻外丧,在他室哭【明确所哭的是不同的丧事,哭而设立哭位】。进入奠祭,完成奠祭,出来更换丧服,就位如同初始就位的礼仪【指后日的哭朝,进入殡宫奠祭,然后再次就位,到他室如同初始哭的时候。疏曰:有殡,指父母丧事未葬,丧柩在殡宫。外丧,指兄弟丧事在远方。他室,别室。如果听闻外丧在殡宫哭,那么担心是与哭殡混淆,就在别室哭,明确所哭的是新丧。入奠,指第二天的早晨,穿着重丧的丧服,进入殡宫及下室奠祭。卒奠出,指完成奠祭而出,更换已穿的重丧服,穿着新死未成服的丧服,就位即昨日他室之位,如同昨日初闻丧就位的时候。《杂记》】。听闻远方兄弟的丧事,已经除丧而后才听闻丧事,免冠袒露左臂完成踊跳,拜谢宾客则尚左手【详见变除税服条】。哭父亲的党人在庙,哭母亲妻子的党人在寝,哭老师在庙门外,哭朋友在寝门外,哭所识的人在野外,张设帷帐【奔丧】。哭朋友的人在门外右侧,南面【变于有亲者。门外,寝门外。疏曰:门外,寝门外。右,西边。南面,向南。向南为主,以应对吊客。又说:案《檀弓》云:“有殡,闻逺兄弟之丧,哭于侧室;无侧室,哭于门内之右。”现在哭在门外,是变于有亲者。云门外寝门外者,《檀弓》云:“朋友,吾哭诸寝门之外。”是也。《小记》】。所识的人来吊唁,先在家里哭,然后去墓,都为之完成踊跳。
,从主人北面而踊【从主人而踊,拾踊也;北面,自外来便也。主人墓左西面。】疏曰:所识,谓与死者相识,今吊其家,后乃往墓,统于主人故也。皆为之成踊者,虽相识轻,亦为之成踊也。皆宾主拾之,从主人北面而踊者,主人在墓左而西向,宾从外来而北面踊,便也。主人先踊,宾从之,故云从主人北面而踊也。《奔丧】凡为位者,壹袒【谓于礼正可为位而哭也。始闻丧哭而袒,其明日则否。父母之哭自若,三袒也。】疏曰:此谓斩衰以下之丧,初闻丧应为位者,一袒而已。又哭三哭则不袒,为父母之丧则又哭三哭,皆袒。《同上】凡为位,不奠【以其精神不存乎是。】《同上】大夫闻君之丧,摄主而往【臣闻君之丧,义不可以不即行,故使兄弟若宗人摄行主事而往,不废祭】大夫闻大夫之丧,尸事毕而往【宾尸事毕而往也。昭公十有五年《春秋》《公羊传】君在祭乐之中,大夫有变以闻,可乎?大夫国体也,古之人重死,君命无所不通【详见《通礼》哀戚条】
译跟随主人面向北跳跃【跟随主人跳跃,是指拾踊;面向北,是因为从外面来比较方便。主人在墓的左侧面向西。】疏说:所识,是指与死者相识,现在吊唁其家,之后才前往墓地,统属于主人所以如此。都为他们完成跳跃,虽然相识关系较轻,也为他们完成跳跃。都是宾客和主人拾踊,跟随主人面向北跳跃,主人在墓的左侧面向西,宾客从外面来面向北跳跃,方便。主人先跳跃,宾客跟随,所以说跟随主人面向北跳跃。《奔丧》凡是设立哭位的,只袒露一次【指在礼仪上正当可以设立哭位而哭泣的情况。刚听到丧讯哭泣时袒露,第二天就不袒露了。为父母哭泣则照常,三次袒露。】疏说:这是指斩衰以下的丧事,刚听到丧讯应当设立哭位的人,只袒露一次。又哭三次就不袒露,为父母的丧事则又哭三次,都袒露。《同上》凡是设立哭位,不设祭品【因为精神不在此处。】《同上》大夫听到国君的死讯,委托代理主人后前往【臣子听到国君的死讯,道义上不可以不立即前往,所以让兄弟或宗人代理主持事务后前往,不废祭祀】大夫听到其他大夫的死讯,在尸礼结束后前往【宾客在尸礼结束后前往。昭公十五年《春秋》《公羊传》:国君在祭祀音乐之中,大夫有变故报告,可以吗?大夫是国家体制的一部分,古人重视死亡,国君的命令无处不通【详见《通礼》哀戚条】
右闻丧。晋献公之丧,秦穆公使人吊公子重耳【献公杀其世子申生,重耳辟难出奔,是时在翟,就吊之】且曰:“寡人闻之,亡国恒于斯,得国恒于斯【言在丧代之祭】虽吾子俨然在忧服之中,丧亦不可久也,时亦不可失也。孺子其图之【劝其反国,意欲纳之。丧谓亡失位,孺穉也】以告舅犯【舅犯,重耳之舅狐偃也,字子犯】舅犯曰:“孺子其辞焉。丧人无寳,仁亲以为寳【寳谓善道可守者,仁亲亲行仁义】父死之谓何?又因以为利【欲反国求为后是利父死】而天下其孰能说之?孺子其辞焉【说犹解也】公子重耳对客曰:“君惠吊亡臣重耳,身丧父死,不得与于哭泣之哀,以为君忧【谢之】父死之谓何?或敢有他志以辱君义,稽颡而不拜,哭而起,起而不私【他志谓利心】子显以致命于穆公【使者公子絷也,卢氏云古者名字相配,显当作韅】穆公曰:“仁夫公子重耳!夫稽颡而不拜,则未为后也,故不成拜;哭而起,则爱父也;起而不私,则逺利也【疏曰:使者吊重耳,重耳受吊礼已毕,使者出门则应遂还宾馆,使者方须致穆公之命以劝重耳,故言‘且曰’,‘言且者’非特吊耳,且者兼有余事,使者且更言曰‘称穆公之命’。言寡人闻前古以来失亾其国恒于此丧祸交代之时,得其国家亦恒在于此交代之时。言此丧祸交代之时是得国失国之机,求之则得,不求则失。虽吾子俨然端静在忧戚丧服之中,无求国之意,然身丧在外亦不可久为言辛苦也。得国之时亦不可失言当求也,故云‘孺子其图之’。父死之谓何?言父身死亾谓是何事,正是凶祸之事,既是凶祸,岂得又因此凶祸以有为己利欲求反国必其如此,而天下闻之其谁解说我以为无罪】。公子重耳用舅犯之言,出而对客,既叙其吊意,又谢其欲纳之言,又道不可之意:“言以父死,谓是何事?岂复敢悲哀之外别有他志,以屈辱君之义事乎?”言己无他志,不敢受君劝以反国之义。言义者,宜也。穆公之意,以重耳反国为宜,故云义也。稽颡而不拜,则未为后也者,此穆公本意。观重耳反国,重耳若其为后,则当拜谢其恩。今不受其劝,故不拜谢。穆公以其不拜,故云未为后也。所以稽颡者,自为父丧哀号也。凡丧礼,先稽颡而后拜乃成。今直稽颡而不拜,故云不成拜也。今既闻父死,劝其反国之义,哀恸而起,若欲攀辕然,故云“哭而起”,则爱父也。既哭而起,不私与使者言,必无心反国,是逺利也。郑注知在翟吊之及使者公子絷者,并《国语文》云:“絷吊重耳而退,吊公子夷吾于梁,如吊重耳之命。”夷吾见使者再拜稽首,起而不哭,退而私于公子絷曰:“里克与我矣,吾命之以汾阳之田百万防郑与我矣,吾命之以负蔡之田七十万亾人苟入,扫除宗庙,定社稷,且入河外列城五言亾人之所懐。”案《国语》之说,夷吾则穆公美重耳之言,皆是形夷吾而起。《檀弓】吴子寿梦卒,临于周庙,礼也【梦莫公反临力防反文王庙也,周公出文王,鲁立其庙】凡诸侯之丧,异姓临于外【于城外向其国】同姓于宗庙【所出王之庙】同宗于祖庙【始封君之庙】同族于祢庙【父庙也,同族谓髙祖以下】是故鲁为诸姬临于周庙【诸姬同姓国】为邢、凡、蒋、茅、胙、祭临于周公之庙【即祖庙也,六国皆周公之支子别封为国,共祖周公襄公十二年《春秋左氏传】曾子与客立于门侧,其徒趋而出【徒谓客之旅】曾子曰:“尔将何之?”曰:“吾父死,将出哭于巷【以为不可发凶于人馆】曰:“反哭于尔次【次舎也,礼馆人使专之,若其自有然】曾子北面而吊焉【檀弓】子思之母死于衞【嫁母也,姓庶氏】赴于子思子思哭于庙,门人至曰:“庶氏之母死,何为哭于孔氏之庙乎【门人弟子也,嫁母与庙絶】子思曰:“吾过矣,吾过矣。”遂哭于他室【同上】伯髙死于衞,赴于孔子。孔子曰:“吾恶乎哭诸?兄弟吾哭诸庙,父之友吾哭诸庙门之外,师吾哭诸寝,朋友吾哭诸寝门之外,所知吾哭诸野。于野则已
译右边是闻丧的记载。晋献公去世,秦穆公派人去吊唁公子重耳,并且说:“我听说,亡国常常在这个时候,得国也常常在这个时候。虽然您庄重地处在服丧之中,但流亡也不可以长久,时机也不可以错过。年轻人你要谋划此事。”重耳把这话告诉了舅犯。舅犯说:“年轻人你要推辞。流亡的人没有别的宝物,以仁爱亲人为宝物。父亲去世是怎样的事?又怎能借此谋取私利?天下人谁会谅解你?年轻人你要推辞。”公子重耳回答使者说:“国君惠顾吊唁流亡的我重耳,我流亡在外,父亲去世,不能参与哭泣的哀悼,让国君担忧。父亲去世是怎样的事?哪敢有其他念头来辱没国君的道义?我磕头而不拜,哭着起身,起身后不与使者私下交谈。”子显把这话禀告给秦穆公。秦穆公说:“公子重耳真是仁德啊!磕头而不拜,说明他还没有成为国君,所以不成拜礼;哭着起身,说明他爱护父亲;起身后不私下交谈,说明他远离私利。”
吴国寿梦去世,在周庙致哀,这是合乎礼制的。凡是诸侯的丧事,异姓诸侯在城外致哀,同姓诸侯在宗庙致哀,同宗诸侯在祖庙致哀,同族诸侯在祢庙致哀。因此鲁国为姬姓诸侯在周庙致哀,为邢、凡、蒋、茅、胙、祭六国在周公庙致哀。
曾子和客人站在门边,他的学生快步走出。曾子说:“你要去哪里?”学生说:“我父亲去世了,要到街巷去哭丧。”曾子说:“回到你的住处去哭。”曾子向北面吊唁。
子思的母亲在卫国去世,有人向子思报丧。子思在孔庙哭泣,门人到来说:“庶氏的母亲去世,为什么在孔氏的庙里哭?”子思说:“我错了,我错了。”于是改在其他房间哭泣。
伯高在卫国去世,有人向孔子报丧。孔子说:“我在哪里哭他呢?兄弟,我在庙里哭;父亲的朋友,我在庙门外哭;老师,我在寝宫哭;朋友,我在寝宫门外哭;相识的人,我在野外哭。在野外哭就已经很疏远了。”
疏,于寝则已重。夫由赐也见我,吾哭诸赐氏。”遂命子贡为之主,曰:“为尔哭也,来者拜之,知伯髙而来者勿拜也【异于正主疏曰:凡丧之正主,知生知死,来者悉拜。今与伯髙相知而来,不拜,故云异于正主同上】孔子哭子路于中庭【寝中庭也,与哭师同亲之】有人吊者而夫子拜之【为之主也】既哭,进使者而问故【使者自卫来赴者,故问死之意状】使者曰:“醢之矣。”遂命覆醢【同上】陈庄子死,赴于鲁,鲁人欲勿哭【君无哭邻国大夫之礼,陈庄子齐大夫,陈恒之孙,名伯】缪公召县子而问焉,县子曰:“古之大夫,束脩之问不出竟,虽欲哭之,安得而哭之?今之大夫,交政于中国,虽欲勿哭焉,得而勿哭。且臣闻之,哭有二道,有爱而哭之,有畏而哭之。”公曰:“然,然则如之何而可?”县子曰:“请哭诸异姓之庙【明不当哭】于是哭诸县氏【同上】
译疏远的人,在寝室哭就已经过分了。如果是子贡来见我,我就在子贡家哭他。”于是命子贡做丧事的主持人,说:“因为为他哭,来吊唁的人都要拜,如果是知道伯高而来的人就不要拜【不同于正主,疏曰:凡是丧事的正主,既知生者又知死者,来吊唁的人都要拜。现在是因为与伯高相熟而来,不拜,所以说不同于正主,同上】孔子在中庭哭子路【中庭即寝中的庭院,与哭老师一样亲近】有人来吊唁,孔子就拜谢【因为他是丧事的主持人】哭完后,孔子接见使者并询问详情【使者是从卫国来报丧的,所以询问死的情况】使者说:“被剁成肉酱了。”于是命人覆盖肉酱【同上】陈庄子死了,齐国派人到鲁国报丧,鲁国人想不哭【国君没有哭邻国大夫的礼节,陈庄子是齐国大夫,陈恒的孙子,名伯】缪公召见县子并询问,县子说:“古代的大夫,束脩的慰问不出国境,即使想哭他,怎么能哭呢?现在的大夫,在中国交往政事,即使想不哭,怎么能不哭呢?况且我听说,哭有两种方式,有因爱而哭的,有因畏而哭的。”缪公说:“对,那么怎么做才可以呢?”县子说:“请在异姓的庙里哭【表明不应当哭】于是在县氏的庙里哭【同上】
曾子问曰:「并有丧,如之何?何先?何后【并谓父母若亲同者同月死】孔子曰:「葬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先重而后轻,礼也。自启及葬不奠【不奠务于当葬者疏曰若营奠父事恐葬事迟晚务欲轻丧先葬使其速毕】行葬不哀次【不哀次轻于在殡者疏曰以父丧在殡为重今为在殡者所压不敢为母伸哀故云不哀次轻于在殡者】反葬,奠而后辞于殡,遂修葬事【殡当为宾声之误也辞于宾谓告宾葬启期也疏曰知殡当为宾为告宾者案既夕礼云主人请启期告于宾之后即陈葬事设盥陈鼎馔夷牀之属下乃云祝声三是告殡之事今先云辞于殡乃云遂修葬事故云殡当为宾谓诏告宾也与既夕礼同】其虞也,先重而后轻,礼也【疏曰案崇精问曰葬母亦朝庙否其虞父与母同日异日乎焦氏荅曰内竖职云王后之丧朝庙则为之跸是母丧亦朝庙也虞当异日也曽子问】父母之丧偕先葬者不虞袝,待后事,其葬服斩衰【详见变除并有丧变服条】有父之丧如未没丧而母死,其除父之丧也,服其除服,卒事,反丧服【详见变除】如三年之丧则既□其练祥皆行【详见变除并有丧条】曾子问曰:「君未殡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殡,反于君,所有殷事则归,朝夕否【其哀杂主于君疏曰归殡父母讫反于君所以殡君恒在君所家有殷事之时则暂归于家若寻常朝夕则不得归也故云朝夕否卢氏云归殡反于君所者人君五日而殡故可以归殡父母而往殡君也若其临君之殡则归哭父母而来殡君则殡君讫乃还殡父母也以此言之臣有父母之丧未殡而有君丧去君殡日虽逺只得待殡君讫而还殡父母以其君尊故也又曰以君未殡则君哀重而父母又丧是亲哀亦重君与亲,哀既半相杂,君为尊,故主意于君,故寻常恒在君所】大夫室老行事,士则子孙行事【疏曰:以大夫、士有殷事在君所之时,则在家之朝夕之奠有阙,若朝夕恒在君所之时,则在家朝夕之奠亦阙,奠不可废,其大夫尊,故遣室老摄行其事,士卑则子孙摄行其事】大夫内子有殷事,亦之君所,朝夕否【疏曰:上文明大夫之礼节,此明妇人之进止。君既殡而妇有舅姑之丧,大夫者,卿之总号,内子者,卿之适妻,此明君既殡后而妇有舅姑之丧,归居于家,君有殷事之时,亦之君所,云亦者,亦同其夫也,非但夫往君所,妻亦往君所也。若寻常朝夕则不往君所,举此一条妇同于夫,则君既启及君未殡而有舅姑之丧,其礼悉同夫也。曽子问】曾子问曰:“君薨,既殡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居于家,有殷事则之君所,朝夕否【居家者,因其哀后隆于父母,殷事朔月月半荐新之奠也。疏曰:君殡既讫,君所无事,父母新丧,故归于家以治父母之丧,若君丧有朔月月半荐新大事,则臣之适君所以哭君,若凡常朝夕则不往哭君,唯在家为父母治丧,故云朝夕否。若臣有父母之丧,既殡而后有君丧,则归君所,若父母之丧有殷事之时,则来归家,平常朝夕则不来,恒在君处。同上】曾子问曰:“君既启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哭而反送君【言送君则既葬而归也,归哭者,服君服而归,不敢私服也。疏曰:归哭父母而反往送君,既葬毕还来归家而治父母之丧,以此言之,父母之丧既启而有君之丧,则亦往哭于君所而反送父母,父母葬毕而居君所。又曰:知既葬而归者,以言送君则葬罢而归,不待君之虞祭也,其君丧袝与卒哭未知臣往君所与否。云归哭者,服君服而归,不敢私服也者,谓归哭父母。犹服君服,不私服也。上文云:「有君丧于身,不敢私服」,故知不私服也。同上】曾子问曰:「君之丧既引,闻父母之丧,如之何?」孔子曰:「遂,既封而归,不俟子【遂,遂送君也;封,当为窆;子,嗣君也。同上】曾子问曰:「父母之丧既引,及涂闻君薨,如之何?」孔子曰:「遂,既封,改服而往【封,亦当为窆;改服,括发徒跣,布深衣,扱上袵,不以私丧包至尊。同上】曾子问曰:「大夫、士有私丧可以除之矣,而有君
译曾子问道:“如果父母同时去世,该怎么办?哪件事先做,哪件事后做?”孔子说:“安葬时,先安葬较轻的丧事,后安葬较重的丧事;祭奠时,先祭奠较重的丧事,后祭奠较轻的丧事,这是礼制。从启殡到安葬期间不进行祭奠,办理安葬事务时不表达哀痛,因为较轻的丧事被较重的丧事所压制。安葬回来后,先祭奠,然后向宾客告辞,接着继续办理安葬事务。虞祭时,先祭较重的丧事,后祭较轻的丧事,这是礼制。父母同时去世,先安葬的那一方不进行虞祭和祔祭,要等待后安葬的那一方的丧事办完,其安葬时的丧服是斩衰。如果有父亲的丧事,在丧期未满时母亲去世,除去父亲的丧服时,穿着除去丧服时的礼服,事情办完后,再恢复丧服。如果是三年的丧期,那么练祭和祥祭都照常举行。曾子问道:“君主尚未安葬,臣子遇到父母的丧事,该怎么办?”孔子说:“回家安葬父母,然后回到君主处,如果有重大的丧事就回家,日常的早晚祭奠则不回去。大夫由室老代为行事,士则由子孙代为行事。大夫的正妻如果有重大的丧事,也去君主处,日常的早晚祭奠则不去。曾子问道:“君主去世,已经安葬,臣子遇到父母的丧事,该怎么办?”孔子说:“回家居住,如果有重大的丧事就去君主处,日常的早晚祭奠则不去。曾子问道:“君主已经启殡,臣子遇到父母的丧事,该怎么办?”孔子说:“回家哭丧,然后返回送葬君主。曾子问道:“君主的丧事已经出殡,听到父母去世的消息,该怎么办?”孔子说:“继续送葬君主,安葬完毕后回家,不等待嗣君。曾子问道:“父母的丧事已经出殡,在路上听到君主去世的消息,该怎么办?”孔子说:“继续安葬父母,安葬完毕后,改变丧服前往君主处。曾子问道:“大夫、士有私人的丧事可以除服了,而遇到君主
服焉,其除之也如之何?」孔子曰:「有君丧服于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重喻轻也。私丧,家之丧也。丧服四制曰:「门外之治,义防恩】于是乎有过时而弗除也。君之丧服除,而后殷祭礼也【谓主人也,支子则否。疏曰:「门外之治,义防恩。若身有君服,后遭亲丧,则不敢为亲制服也。又何除焉者,谓成丧服为重,始除服为轻。末在亲,始重之日尚不获伸,况轻末之时而可行乎?故云又何除焉。君之丧服除,而后殷祭礼也。殷祭谓小大二祥祭也,以其礼大故曰殷也。言初乃为身有君服,不敢为亲私除。若君服除后,乃可为亲行私丧二祥之祭,以伸孝心也。庾蔚云:「今月除君服,明月可小祥,又明月可大祥,犹若久丧不葬者也。若未有君服之前,私服已小祥者,除君服后但大祥而可也。」注云:「谓主人也,支子则否者,主人谓适子仕宦者,适子主祭祀,故二祥待除君服而后行也。若支子仕宦,虽不得除私服,而其家适子已行祥祭,庶子于后无所复追祭,故云否也】曾子问曰:「父母之丧弗除,可乎【疏曰:「曽子又疑云:圣人制变,受之期情,礼之杀,使送死有已,复生有节,是不许人子有不除之丧。若适子除君服后乃有殷祭之事,如丧久不葬者,此则可解。若庶子除君服后无复殷祭之事,是其为父母之服,一生不有除说之事,此于礼可乎】孔子曰:先王制礼过时弗举礼也,非弗能勿除也,患其过于制也,故君子过时不祭礼也【疏曰:言今日不追除服者,非是不能除改也,为此不除,正是患其过于圣人之礼制也,又引君子过时不祭之事以证之,谓春雨露既濡,君子履之怵惕思亲,故设祭若春时,或有事故不得行祭,至夏乃行夏祭,不复追补春祭,是过时不祭以为礼也,故当时则祭,过时不补前祭,祥非为感时,正是孝子为存亲,存亲则前后无异,故除君服以伸孝心也。同上】虽诸父昆弟之丧,如当父母之丧,其除诸父昆弟之丧也,皆服其除丧之服,卒事反丧服【详见变】父母之丧,将祭而昆弟死,既殡而祭,如同宫则虽臣妾葬而后祭,祭主人之升降散等,执事者亦散等,虽虞袝亦然【详见卒哭袝练祥禫记练条】有殡,闻外丧,哭之他室【明所哭者异也】入奠,卒奠,出改服,即位如始即位之礼【详见闻丧条】王父死未练祥而孙又死,犹是附于王父也【详见卒哭袝练祥禫记】右并有丧周人有丧,鲁人有丧,周人吊,鲁人不吊,周人曰:固吾臣也,使人可也,鲁人曰:吾君也,亲之者也,使大夫则不可也,故周人吊,鲁人不吊,以其下成康为未久也,君至尊也,去父之殡而往吊犹不敢,况未殡而临诸臣乎【详见吊礼吊条】
译穿着丧服,那么除去丧服该怎么办呢?」孔子说:「身上穿着国君的丧服,不敢私下为亲人除服,又怎么能除去呢?因此有过时而不除服的情况。国君的丧服除去之后,才举行大祭,这是礼制。曾子问:「父母的丧服不除去,可以吗?」孔子说:先王制定礼制,超过时限就不举行,这是礼制,并不是不能不除去,而是担心超过礼制的规定,所以君子超过时限就不祭祀,这是礼制。即使是伯父、叔父、兄弟的丧事,如果正值父母的丧期,除去伯父、叔父、兄弟的丧服时,都穿着除去丧服的服装,事情结束后再恢复丧服。父母的丧期,将要祭祀时兄弟死了,已经殡殓后再祭祀,如果住在同一宫室,即使是臣妾也要等安葬后再祭祀,祭祀时主人的升降次序散乱,执事的人次序也散乱,即使是虞祭、祔祭也是如此。家里有殡殓,听到外面的丧事,在别的房间哭泣。进去奠祭,奠祭完毕,出来更换衣服,就位如同刚开始就位的礼仪。祖父死了还没到练祭、祥祭,孙子又死了,仍然附祭在祖父的牌位下。右边还有:周人有丧事,鲁人有丧事,周人去吊唁,鲁人不吊唁,周人说:本来是我的臣子,派人去就可以了,鲁人说:是我的国君,亲近的人,派大夫去就不可以,所以周人去吊唁,鲁人不吊唁,因为周成王、康王去世不久,国君最尊贵,离开父亲的殡殓去吊唁尚且不敢,何况还没殡殓就去吊唁各位臣子呢?
诸侯行而死于馆,则其复如于其国;如于道,则升其乗车之左毂,以其绥复【馆主国所致舎,复招魂复魄,如于其国,主国馆宾与使有之,得升屋招魂,用襃衣也。如于道,道上庐宿也。升车左毂,象升屋东荣。绥当为緌,读如防宾之防字之误也。绥谓旌旗之旄也,去其旒而用之,异于生也。疏曰:五等诸侯朝觐天子及自相朝会之属,死于馆者,谓主国有司所授馆舎也。虽在他国所授之舎,若复魄之礼,则与在己本国同,故云如于其国也。如于道者,如若也,道路也,谓若诸侯在道路死,则复魄与本国异也。乗车,其所自乗之车也。其复魄则俱升其所乗车左边毂上而复魄也。此车以南面为正,则左在东也。升车左毂,象在家升屋东荣也。其王等之复人数,各如其命数。今毂上狭,则不知以几人。崔氏云一人而已。绥旌旗绥也,在路死则用旌旗之绥,亦冀魂魄望见识之而还也。若王丧于国,亦建绥而复。《周礼·夏采》云:以乗车建绥复于四郊是也】其輤有裧,缁布裳帷,素锦以为屋而行【輤载柩将殡之车饰也。輤取名于衬与蒨,读如蒨斾之蒨。衬棺也。蒨染赤色者也。将葬载柩之车饰曰栁。裧谓龞甲边缘,缁布裳帷围棺者也。裳帷用缁,则輤用赤矣。輤象宫室屋,其中小帐衬覆棺者,若未大敛,其载尸而归车饰皆如之。疏曰:輤谓载柩之车,有裧者,谓輤之四旁有物裧垂,象鼈甲边縁。缁布裳帷者,輤下棺外用缁色之布以为裳帷,以围绕棺也。素锦以为屋者,于此裳帷之中,又用素锦以为屋小帐,以覆棺而行者。于死处既设此饰而后行。云輤载柩将殡之车饰也者,以下经云遂入适所殡,是将殡车饰也。云輤取名于衬与蒨者,言此车所以名輤,凡有二义,一者取名于衬,衬近尸也;二取名于蒨,蒨草也。故云取名于衬与蒨。云读如蒨斾之蒨。者言经中「輤」字读如「蒨斾」之「蒨」。案《左传·定四年》祝佗云:「封康叔以綪茷」,谓以蒨草染斾为赤色,故读此「輤」与彼同,是亦蒨草以染布也。云「将葬载柩之车饰曰栁」者,证此经中「輤」非将葬车也。云「裧谓鼈甲边缘」者,覆说「輤」象鼈甲覆于棺上,中央隆髙,四面渐下。「裧」象边缘垂于「輤」之四边,与「輤」连体,则亦赤也。若葬车之饰,则上用荒,不用「輤」也】至于庙门不毁墙,遂入适所殡,唯「輤」为说于庙门外【庙所殡宫墙裳帷也,适所殡谓两楹之间,去「輤」乃入庙门,以其入自冇宫室也。毁或为彻。凡柩自外来者,正棺于两楹之间,尸亦侇之于此,皆因殡焉。异者,柩入自阙,升自西阶;尸入自门,升自阼阶。其殡必于两楹之间者,以其死不于室,而自外来,留之于中,不忍逺也】大夫士死于道,则升其乗车之左毂,以其绥复,如于馆死,则其复如于家【绥亦緌也,大夫复于家以▯冕,士以爵弁服】大夫以布为「輤」而行,至于家而说「輤」,载以輲车,入自门,至于阼阶下而说车,举自阼阶升适所殡【大夫「輤」言用布,白布不染也。言「輤」者,达名也,不言裳帷,俱用布,无所别也。至门亦说「輤」乃入,言载以輲车入自门,明车不易也。「輲」读为轸,或作抟。许氏《说文解字》曰:「有辐曰轮,无辐曰辁。」《周礼》又有蜃车,天子以载柩。蜃辁声相近,其制同乎辁崇,盖半乗车之轮。诸侯言不毁墙,大夫士言不易车,互相明也。不易者,不易以輴也。庙中有载柩以輴之礼,此不耳】士「輤」苇席以为屋,蒲席以为裳帷【言以苇席为屋,则无素锦为帐。疏曰:用苇席屈之以为「輤」,棺之屋,又以蒲席为裳帷,闱绕于屋旁也。言以士云苇席以为屋,屋当帷帐之处,故云无素锦为帐矣。然大夫无以他物为屋之文,则是用素锦为帐矣,与诸侯同。案诸侯与大夫,上有「輤」旁,有裳帷,内有素锦屋;今士唯云苇席以为屋蒲席以为裳帷,不云屋上所有之物,据文言之,苇席为屋,则当覆上輤处。将蒲席为裳帷,接屋之四边以障棺。或曰:大夫既有素锦为帐,
译诸侯出行,死在客馆,那么招魂的礼仪就像在他本国一样;如果死在路上,就登上他乘坐的车左边的车毂,用旌旗的旄饰来招魂。
载柩车的车饰有垂边的装饰,用黑布做围在棺外的帷裳,用素锦做覆盖棺木的屋帐,然后起行。
到了宗庙的门,不拆毁墙壁,于是进入,到达停殡的地方,只有“輤”这种车饰在庙门外卸下。
大夫和士死在路上,就登上他乘坐的车左边的车毂,用旌旗的旄饰来招魂;如果死在客馆,那么招魂的礼仪就像在他家里一样。
大夫用布做“輤”起行,到了家就卸下“輤”,用輲车载着,从大门进入,到达东阶下面就卸下輲车,抬着棺木从东阶登上,到达停殡的地方。
士用苇席做“輤”的屋帐,用蒲席做围在棺外的帷裳。
帐外上有布輤,旁有布裳帷,则士之苇席屋之外,旁冇蒲席裳帷,则屋上当以蒲席为輤,覆于上。但文不备也,未知孰是,故两存焉。杂记】其为宾,则公馆复,私馆不复。其在野,则升其乗车之左毂而复【私馆,卿大夫之家也,不于之复,为主人之恶。丧大记】曾子问曰:「为君使而卒于舎,礼曰:『公馆复,私馆不复。』凡所使之国,有司所授舎,则公馆已。何谓私馆不复也?」孔子曰:「善乎问之也。自卿大夫士之家曰私馆,公馆与公所为曰公馆。公馆复,此之谓也【公馆若今县官宫也,公所为君所命使舎己者。疏曰:私馆者,谓非君命所使,私相停舎谓之私馆。公馆谓公家所造之馆,与公所为者与及也,谓公之所使】
译帐外上方有布制的輤,旁边有布制的裳帷,那么士的苇席屋之外,旁边有蒲席和裳帷,那么屋上应当用蒲席做輤,覆盖在上面。只是文献记载不完整,不知道哪种说法正确,所以两种说法都保留。【杂记】如果他是宾客,那么在公馆招魂,在私馆不招魂。如果在野外,就登上他乘坐的车左边的车轮进行招魂。【私馆,指卿大夫的家,不在那里招魂,是因为主人厌恶。丧大记】曾子问道:“奉君命出使而在客舍去世,礼书上说:‘在公馆招魂,在私馆不招魂。’凡是出使的国家,由主管官员提供的客舍,就是公馆了。什么叫在私馆不招魂呢?”孔子说:“问得好啊。从卿大夫士的家来说叫私馆,公馆和公家所建的馆舍叫公馆。在公馆招魂,说的就是这个。”【公馆就像现在的县官官舍,公所为是指君主命令安排住宿的地方。疏说:私馆,是指不是君主命令安排,私下停留住宿的地方叫私馆。公馆是指公家建造的馆舍,以及公家所建的馆舍,以及,是指公家所派遣的】
【为命停舎之处亦谓之公馆。君所命停客之处即是卿大夫之馆也。但冇公命故谓之公馆也。曾子问】曾子问曰:「君出疆以三年之戒,以椑从。君薨,其入如之何【其出有丧备,疑丧入必异也。戒犹备也。谓衣衾亲身棺曰椑,其余可死乃具也。疏曰:诸侯之君或出疆朝会,其出之时以三年之戒,以椑从。戒备也,谓以三年丧备衣衾之属,并以椑棺而从出。既有备,今其入也如之何?云其余可死乃具也,谓除椑之外大棺与属,若在家年老亦死前为之,今出疆椑从年未老,故大棺等死后乃具也】孔子曰:「共殡服【此谓君已敛殡服,谓布深衣苴绖散带垂,殡时主人所服共之以待其来也。其余殡事亦皆具焉。疏曰:士丧礼小敛苴绖大鬲散带垂,又礼亲始死布深衣至成服以来不改,故知殡服布深衣苴绖散带垂其首服。崔氏云:小敛之前大夫士皆素冠,小敛括髪之后士则加素冠,大夫加素弁云。其余殡事亦皆具焉,以殡不可阙,故知具焉】则子麻弁绖疏衰菲杖【棺柩未安,不忍成服于外也。麻弁绖者,布弁而加环绖也。布弁如爵弁而用布,杖者为已病。疏曰:身着疏衰,疏衰是齐衰也。足着菲屦,菲谓藨屦也。其身已病者拄杖,故云疏衰菲杖也。又曰:案士丧礼云三日成服,今君丧在外仍着麻弁疏衰,故知不忍成服于外也。云麻弁绖者布弁而加环绖也者,布弁谓吉布十五升与子游麻衰及诗云麻衣如雪同,知加环绖者杂记云小敛环绖是也。云布弁如爵弁而用布者,案檀弓云周人弁而葬,殷人冔而葬,冔是殷之祭冠,明弁绖似周之祭冠,故知爵弁也。云杖者为已病者,以士丧礼服杖同时,今服未成而已杖,故云为已病也】入自阙升自西阶【阙谓毁宗也,柩毁宗而入异于生也。升自西阶亦异于生也。所毁宗殡。宫门西也。于此正棺而服殡服。既涂而成服。殷柩出毁宗。周柩入毁宗。礼相变也。疏曰:郑恐是门阙,故云毁宗也。谓毁此宗庙之墙,其处空阙,故谓之阙云。柩毁宗而入,异于生也。《公羊》定元年: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正棺于两楹之间,然后即位。注云:正棺者,象既小敛夷于堂也。于此之时,服殡服也。云既涂而成服者,谓菆涂既毕而成服也。《檀弓》云:毁宗躐行,殷道也。既云毁宗,始云躐行,先毁宗后躐行,是从内而出,故云殷柩出毁宗】如小敛,则子免而从柩【谓君已小敛也。主人布深衣,不括髪者,行逺不可无饰。疏曰:《士丧礼》从死至成服,主人皆着深衣,故知小敛主人布深衣也。《士丧礼》云:小敛主人髺发,今着免者,以在外逺行不可无饰,故着免也】入自门,升自阼阶【亲未在棺,不忍异于生,使如生来反。疏曰:入自门,不自阙也。升自阼阶,不由西阶也】君大夫士一节也【疏曰:非但君死于道路为然,诸侯与大夫士一等也。同上】掌客凡宾客死致礼以丧用【死则主人为之具而殡矣。丧用者,馈奠之物。疏曰:若诸侯之君出行,则以三年之戒,以椑从。死时除棺之外,主人皆借之。若臣从者死,棺物皆共之】
右道有丧 许穆公卒于师葬之以侯礼也【男而以侯礼加一等】凡诸侯薨于朝防加一等【诸侯命有三等公为上等侯伯为中等子男为下等】死王事加二等【谓以死勤王事】于是有以衮敛【衮衣公服也谓加二等 疏曰朝防亦王事而别言死王事者谓因王事或战陈而死故别其文也 僖公七年春秋左氏传】
曾子问曰:「将冠子,冠者至,揖让而入,闻齐衰大功之丧,如之何【冠者宾及賛者】孔子曰:「内丧则废【内丧同门也疏曰若是大门内之丧则废以加冠在庙庙在大门之内吉凶不可同处】外丧则冠而不醴【不醴不醴子也疏曰外丧谓大门外之丧丧在他处犹可以加冠但平常吉时三加之后设醴以礼冠者之身今既有丧故直三加而已不醴之】彻▯而埽,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则废【馔任恋反埽悉报反其废者丧成服因丧而冠疏曰初饮迎宾之时未知有丧醴及▯具既已陈设今忽闻丧故彻去醴与▯】
【具又埽除冠之旧
译为命停舍之处,也称为公馆。国君所命令停放宾客的地方,就是卿大夫的馆舍。只是因为有公命,所以称为公馆。
曾子问道:“国君出国境,带着三年的丧事准备,带着椑棺随行。如果国君去世,灵柩回国时该怎么办?(国君出国时有丧事准备,怀疑丧事回国时一定不同。戒,就是准备的意思。贴身穿的衣衾和贴身棺椁叫椑,其余的可以在死后才准备。疏说:诸侯之君有时出国境朝会,出国的时候带着三年的丧事准备,带着椑棺随行。戒备,就是带着三年丧事的衣衾之类,并且带着椑棺随行。既然已经有准备,现在回国时该怎么办?说其余的可以在死后才准备,意思是除了椑棺之外的大棺等,如果在家年老,也是在死前准备的,现在出国境椑棺随行,年纪还未老,所以大棺等死后才准备。)”
孔子说:“准备殡服(这是说国君已经入殓的殡服,指布制的深衣、苴绖、散带下垂,这是殡时主人所穿的,准备着等待灵柩回来。其余的殡事也都准备好了。疏说:《士丧礼》小敛时苴绖、大鬲、散带下垂,又礼制规定亲人刚死时穿布深衣,直到成服以来不改变,所以知道殡服是布深衣、苴绖、散带下垂,这是头饰。崔氏说:小敛之前大夫和士都戴素冠,小敛束发之后士则加戴素冠,大夫加戴素弁。其余的殡事也都准备好了,因为殡事不可缺,所以知道都准备好了。)”
“那么儿子戴麻弁、系绖、穿疏衰、穿菲屦、拄杖(棺柩未安,不忍心在外面穿成服。麻弁绖,就是布弁加上环绖。布弁像爵弁但用布,拄杖是因为自己悲伤。疏说:身上穿着疏衰,疏衰就是齐衰。脚上穿着菲屦,菲就是藨屦。身体已经悲伤的人拄杖,所以说疏衰菲杖。又说:按照《士丧礼》说三天成服,现在国君丧事在外仍然穿着麻弁疏衰,所以知道不忍心在外面穿成服。说麻弁绖是布弁加上环绖,布弁是指吉布十五升,与子游麻衰及《诗经》说麻衣如雪相同,知道加环绖是因为《杂记》说小敛环绖。说布弁像爵弁但用布,按照《檀弓》说周人戴弁而葬,殷人戴冔而葬,冔是殷人的祭冠,明白弁绖像周人的祭冠,所以知道是爵弁。说拄杖是因为自己悲伤,因为《士丧礼》服丧和拄杖同时进行,现在丧服未成却已经拄杖,所以说因为自己悲伤。)”
“从阙进入,从西阶登上(阙指毁宗,灵柩从毁宗进入,不同于活着的时候。从西阶登上也不同于活着的时候。所毁的宗庙,宫门在西边。在这里安放棺柩并穿殡服。涂饰完毕后穿成服。殷人灵柩出时毁宗,周人灵柩入时毁宗,礼制互相变化。疏说:郑玄担心是门阙,所以说毁宗。意思是毁坏这宗庙的墙,那里空阙,所以称为阙。灵柩从毁宗进入,不同于活着的时候。《公羊传》定元年:癸亥,国君的丧事从干侯回来。戊辰,国君即位,在两楹之间安放棺柩,然后即位。注说:安放棺柩,是像已经小敛后平放在堂上。在这个时候,穿殡服。说涂饰完毕后穿成服,是指菆涂完毕后穿成服。《檀弓》说:毁宗躐行,是殷人的道。既然说毁宗,开始说躐行,先毁宗后躐行,是从内而出,所以说殷人灵柩出时毁宗。)”
“如果已经小敛,那么儿子戴免帽跟随灵柩(这是说国君已经小敛。主人穿布深衣,不束发,是因为路途远不可没有装饰。疏说:《士丧礼》从死到成服,主人都穿深衣,所以知道小敛时主人穿布深衣。《士丧礼》说:小敛时主人髺发,现在戴免帽,是因为在外远行不可没有装饰,所以戴免帽。)”
“从门进入,从阼阶登上(亲人还未入棺,不忍心不同于活着的时候,让像活着时回来一样。疏说:从门进入,不从阙进入。从阼阶登上,不从西阶登上。)”
“国君、大夫、士是一样的(疏说:不只是国君死在路上这样,诸侯与大夫士是一样的。同上。)”
掌客说:“凡是宾客死了,致礼用丧事用品(死了就主人为之准备并殡殓。丧事用品,是馈奠的物品。疏说:如果诸侯之君出行,就带着三年的丧事准备,带着椑棺随行。死时除了棺柩之外,主人都借给。如果随从的臣子死了,棺柩物品都供给。)”
右边是道有丧。许穆公死在军中,用侯礼安葬他(男爵而用侯礼加一等)。凡是诸侯死在朝会,加一等(诸侯命有三等,公为上等,侯伯为中等,子男为下等)。死在王事加二等(指因为勤王事而死)。于是有用衮衣入殓(衮衣是公服,指加二等。疏说:朝会也是王事而另外说死在王事,是指因为王事或战阵而死,所以另外说。僖公七年《春秋左氏传》。)
曾子问道:“将要给儿子行冠礼,冠者到了,揖让进入,听到齐衰、大功的丧事,该怎么办?(冠者指宾及赞者。)”
孔子说:“内丧就废除(内丧是同门内。疏说:如果是大门内的丧事就废除,因为加冠在庙,庙在大门之内,吉凶不可同处。)”
“外丧就加冠但不醴(不醴是不醴子。疏说:外丧指大门外的丧事,丧事在他处,还可以加冠,但平常吉时三加之后设醴以礼冠者之身,现在既有丧事,所以只三加而已,不醴之。)”
“撤去醴和〇,打扫,就位而哭。如果冠者未到,就废除(〇任恋反,埽悉报反,其废者丧成服因丧而冠。疏说:初饮迎宾之时未知有丧,醴及〇具已经陈设,现在忽闻丧事,所以撤去醴与〇。)”
【具又埽除冠之旧
位,令使清洁更新,乃即位而哭如宾。及賛者未至,则废而不冠也。云其废者,丧成服,因丧而冠者,以下文未及期日,因丧服而冠是也】如将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齐衰大功之丧,则因丧服而冠【废吉礼而因丧冠,俱成人之服。及至也疏曰:吉冠是吉时成人之服,丧冠是丧时成人之服。今既有凶,废吉礼而因丧冠,故云俱成人之服也】除丧不改冠乎【疏曰:曾子问云:此人因丧服而冠除丧之后,不更改易而行吉冠之礼乎】孔子曰: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于大庙,归设奠服赐服【疏曰:此孔子引类荅曽子,谓诸侯幼弱未冠,总角从事,至当冠之年,因朝天子,天子而赐诸侯大夫或弁或冕之服于天子大庙之中,荣君之赐,归设奠祭于已宗庙,此时身服所赐之服,更不改冠也】于斯乎有冠醮,无冠醴【醮子妙反酒为醮,冠礼醴重而醮轻,此服赐服,酌用酒尊赐也,不醴明不为改冠改冠当醴之疏曰:斯此也,于此之时唯有冠之醮法行醮以相燕饮,无有冠之醴法,谓不用醴以礼受服者之身,所以然者,凡改冠则当用醴,今既受服于天子,不可归还更改为初冠礼法,然则既因丧而冠,不可除丧更改为吉冠也。又曰:案士冠礼云:若不醴则醮用酒,是酌酒为醮,郑注云:酌而无酬酢曰醮,皇氏云:醴亦无酬酢,而云酒无酬酢者,以酒有酬酢为常礼,故无酬酢乃谓之为醮。云冠礼醴重而醮轻者,案士冠礼适子三加于阼,乃醴于客位,醴是古之酒故为重,士冠礼又云:若庶子则冠于房外,南面遂醮焉,醮既用酒,酒是后代之法故为轻也。案士冠礼若不醴则醮用酒,注云:若不醴谓国有旧俗可行,圣人用焉不改者也。如郑此言,则行周礼者适子用醴,庶子用醮,若用先王旧俗者,虽适子与庶子同用醮先王是夏殷也,虽在用前,因而用也。醮之所以异于醴者,醴则三加之后总一醴之,醮则毎一加而行一醮,凡三醮也。云酌用酒尊,赐也者,谓诸侯大夫既受赐服而归,祭告之后,使人酌酒以饮已,荣上之赐,不酬酢也。云不醴,明不为改冠者,受赐服而来,若其改而更冠,应从适子之尊,冠必酌醴以醴之,今既不醴,明不改冠也】父没而冠,则已冠,埽地而祭于祢,已祭而见伯父叔父,而后飨冠者【飨谓礼之疏曰孔子既荅其问,又释父没加冠之礼,已冠之后,埽地而祭于襧庙,已祭之而见伯父叔父,见伯叔之后,乃飨冠者。案士冠礼,醴宾以壹献之礼,此云飨冠者,前注云冠者、宾及賛者,此即是飨宾及賛者。此父没而冠,案士冠礼云,若孤子则父兄戒宿冠之日,主人紒而迎宾,拜揖让立于序端,则冠身自迎宾。皇氏云,冠者诸父迎宾,非礼也曽子问】曾子问曰:昏礼既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则如之
译地位,命令使者清洁更新,于是即位并像对待宾客一样哭泣。等到赞者没有到来,就废止而不行冠礼。所谓“废”,是指丧事已成服,因丧事而行冠礼,根据下文所说,还没到约定的日期,就因丧服而行冠礼。如果将要给儿子行冠礼但还没到约定的日期,却遭遇了齐衰、大功的丧事,就因丧服而行冠礼。废止吉礼而因丧事行冠礼,都是成人的服饰。等到到达时,疏说:吉冠是吉时成人的服饰,丧冠是丧时成人的服饰。现在既然有凶事,废止吉礼而因丧事行冠礼,所以说都是成人的服饰。除去丧事后不更改冠礼吗?疏说:曾子问说:这人因丧服而行冠礼,除去丧事后,不更改而行吉冠之礼吗?孔子说:天子在大庙赐给诸侯、大夫冕弁之服,回去设置祭奠,穿着赐给的服饰。疏说:这是孔子引类回答曾子,说诸侯年幼未冠,总角从事,到应当行冠礼的年龄,因朝见天子,天子在太庙中赐给诸侯、大夫或弁或冕的服饰,荣耀君主的赐予,回去在自家宗庙设置祭奠,这时身穿所赐的服饰,不再更改冠礼。在这里有冠醮,没有冠醴。醮子妙反,酒为醮,冠礼中醴重而醮轻,这里穿着赐给的服饰,酌用酒尊赐予,不醴说明不更改冠礼,更改冠礼应当用醴。疏说:斯此也,在这个时候只有冠的醮法,行醮以相燕饮,没有冠的醴法,即不用醴来礼受服者,之所以这样,凡是更改冠礼则应当用醴,现在既然受服于天子,不可归还更改为初冠礼法,那么既然因丧事而行冠礼,不可除去丧事更改为吉冠。又说:按《士冠礼》说:如果不醴则醮用酒,是酌酒为醮,郑注说:酌而无酬酢曰醮,皇氏说:醴也无酬酢,而说酒无酬酢的,因为酒有酬酢为常礼,所以无酬酢才称为醮。说冠礼醴重而醮轻的,按《士冠礼》适子三加于阼,乃醴于客位,醴是古之酒所以为重,《士冠礼》又说:如果庶子则冠于房外,南面遂醮焉,醮既用酒,酒是后代之法所以为轻。按《士冠礼》如果不醴则醮用酒,注说:如果不醴谓国有旧俗可行,圣人用焉不改者也。如郑此言,则行周礼者适子用醴,庶子用醮,如果用先王旧俗者,虽适子与庶子同用醮,先王是夏殷也,虽在用前,因而用也。醮之所以异于醴的,醴则三加之后总一醴之,醮则每一加而行一醮,凡三醮也。说酌用酒尊,赐也的,是说诸侯大夫既受赐服而归,祭告之后,使人酌酒以饮己,荣耀上之赐,不酬酢也。说不醴,明不为改冠的,受赐服而来,如果其改而更冠,应从适子之尊,冠必酌醴以醴之,现在既不醴,明不改冠也。父亲去世而行冠礼,则已经行冠礼,扫地而祭于祢庙,已经祭祀而见伯父叔父,然后飨冠者。飨谓礼之。疏说:孔子既回答其问,又解释父亲去世加冠之礼,已经行冠礼之后,扫地而祭于祢庙,已经祭祀而见伯父叔父,见伯叔之后,乃飨冠者。按《士冠礼》,醴宾以壹献之礼,这里说飨冠者,前注说冠者、宾及赞者,这里即是飨宾及赞者。这里父亲去世而行冠礼,按《士冠礼》说,如果孤子则父兄戒宿冠之日,主人紒而迎宾,拜揖让立于序端,则冠身自迎宾。皇氏说,冠者诸父迎宾,非礼也。曾子问说:婚礼已经纳币,有吉日,女之父母死,则如之
何【吉日取女之吉日】孔子曰壻使人吊如壻之父母死则女之家亦使人吊【必使人吊者未成兄弟 疏曰以夫妇有兄弟之义故曰未成兄弟下云不得嗣为兄弟】父丧穪父母丧穪母【礼宜各以其敌者也父使人吊之辞云某子闻某之丧某子使某如何不淑母则若云宋荡伯姬闻姜氏之丧伯姫使某如何不淑凡吊辞一耳 疏曰礼各宜以敌若彼家父死则此家遣使吊当称父遣使吊也若彼家母死则此家亦称母遣使吊也云凡吊辞一耳者谓男吊女家女吊男家皆云使某如何不淑是吊辞一也】父母不在则穪伯父世母【吊礼不可废也伯父母又不在则称叔父母 疏曰此家父不在彼家父亾则称伯父某子使某伯父某亦不在则称叔父】壻已葬壻之伯父致命女氏曰某之子有父母之丧不得嗣为兄弟使母致命女氏许诺而勿敢嫁礼也【必致命者不敢以累年之丧使人失嘉会之时 疏曰必待已葬者葬后哀情稍杀始兼他事不待逾年者不可旷年废人昏礼也不得嗣为兄弟者夫妇有兄弟之义或据壻为妻父母有缌麻之服故谓之兄弟】壻免丧女之父母使人请壻弗取而后嫁之礼也【请请成昏疏曰壻免丧之后则应取妇必须女之父母请者以壻家既葬致命于已壻既免丧所以须请也】女之父母死壻亦如之【女免丧壻之父母亦使人请其已葬时亦致命 同上】 曾子问曰亲迎女在涂而壻之父母死如之何孔子曰女改服布深衣缟总以趋丧【布深衣缟总妇人始丧未成服之服疏曰女改服者谓女在涂闻舅姑丧即改嫁时之衣服嫁服者士妻缘衣大夫妻展衣卿妻则鞠衣故士昏礼云女次纯衣纯衣即缘衣也深衣谓衣裳相连前后深逺故曰深衣缟白绢也总束髪也,长八寸。女在涂,以其闻丧即改嫁服,故云未成服之服也。士丧礼注:“始死,妇人将斩衰者去筓而纚,将齐衰者骨筓而纚。至将敛,齐衰妇人亦去筓纚而髽,皆不云缟总文不备也】女在涂,而女之父母死,则女反【奔丧服期」。疏曰:“经云女反,故知奔丧丧服期。云女子在室为父箭筓筓髽衰三年,今既在涂非复在室,故知服期。但在室之女,父卒为母亦三年,今既在涂,故为父母同皆期也。于时女亦改服布□衣,缟总反而奔丧】如壻亲迎,女未至,而有齐衰大功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男不入改服于外次,女入改服于内次,然后即位而哭【不闻丧即改服者,昏礼重于齐衰以下。」疏曰:“女既未至,闻壻家有齐衰大功之丧,则废其昏礼,男女变服就位哭。男谓壻也,不入大门,改其亲迎之服,服深衣于门外之次。女谓妇也,入大门,改其嫁服,亦服深衣于门内之次。男女俱改服毕,然后就丧位而哭,谓于壻家为位也。皇氏以为就丧为位哭也。然曽子唯问齐衰大功,不问小功者,以小功轻,不废昏礼,待昏礼毕乃哭耳。故杂记云:‘小功可以冠子取妇’,明与大功及期异也。此不见丧而改服,奔丧礼注云:“不见丧不改服者,崔氏云:‘奔丧不见丧不改服,谓不改素冠而者,免其改吉服,着布深衣素冠。闻丧即改之。’又云上,又云女闻壻之父母丧在涂即改服,今女闻壻齐衰大功之丧入门始改服,故云‘不闻丧即改服者,昏礼重于齐衰以下】曽子问曰:“除丧则不复昏礼乎【复犹偿也。」疏曰:“复是反覆之义,故为偿也。曽子以初昏遭丧不得成礼,除丧之后,岂不酬偿更为昏礼乎】孔子曰:“祭过时不祭,礼也,又何反于初【重喻轻也,同牢及馈飨相饮食之道。」疏曰:“过时不祭,谓四时常祭也。谓祭重而昏轻,重者过时尚废,轻者不复可知。熊氏云若丧祭及禘祫祭虽过时犹追而祭之,故禘祫志云:昭十一年,齐归薨;十三年,防于平丘;冬,公如晋,不得祫;至十四年,乃追而祫之;十五年,乃禘也。又僖公八年春,当禘,以正月防王人于洮,故七月而禘。故杂记云:三年之丧,既▯其练祥,皆行,是追行前练祥祭也。同上】曾子问曰:女未庙见而死,则如之何?孔子曰:不迁于祖,不袝于皇姑壻,不杖,不菲,不次,归葬于女氏之党,示未成妇也【迁,朝庙也;壻虽不备丧礼,犹
译何谓娶妻的吉日?孔子说:如果新郎的父母去世,新郎家会派人去吊唁;那么女方家也会派人去吊唁。之所以必须派人吊唁,是因为双方尚未结成兄弟之谊(疏曰:因为夫妻有兄弟的情义,所以说尚未结成兄弟;下文说不能接着成为兄弟)。父亲去世称为父丧,母亲去世称为母丧(礼制上应当各自以地位相当的人去吊唁。父亲派人吊唁的辞令说:“某人的儿子听说某人有丧事,某人的儿子派我来,为何如此不幸?”母亲则说:“宋国的荡伯姬听说姜氏有丧事,伯姬派我来,为何如此不幸?”凡是吊唁的辞令都是一样的。疏曰:礼制上各自应当以地位相当的人去吊唁。如果对方父亲去世,则这家派遣使者吊唁,应当称父亲派遣使者吊唁;如果对方母亲去世,则这家也应当称母亲派遣使者吊唁。说凡是吊唁辞令一样,是指男方吊唁女方家,女方吊唁男方家,都说“派某人来,为何如此不幸”,这是吊唁辞令相同的意思)。如果父母不在,则称伯父、世母(吊唁的礼制不可废除。伯父母也不在,则称叔父母。疏曰:这家父亲不在,对方父亲去世,则称伯父某人的儿子派某人来;伯父某也不在,则称叔父)。新郎已经安葬,新郎的伯父传达致意,对女方家说:“我的儿子有父母的丧事,不能接着成为兄弟,派母亲来传达致意。”女方家许诺,但不敢出嫁,这是礼制(之所以必须传达致意,是不敢因为多年的丧事使人失去喜庆聚会的时候。疏曰:必须等待安葬后,是因为安葬后哀痛之情稍减,才开始兼顾其他事情;不等到满一年,是因为不能旷废多年废弃他人的婚礼。不能接着成为兄弟,是因为夫妻有兄弟的情义,或者依据新郎为岳父母服缌麻之服,所以称为兄弟)。新郎除丧后,女方的父母派人去请新郎,新郎不娶,然后才嫁给他,这是礼制(请,是请求完成婚礼。疏曰:新郎除丧之后,就应当娶妻;必须女方父母去请,是因为新郎家已经安葬并传达致意,新郎既然除丧,所以需要请求)。女方的父母去世,新郎也这样做(女方除丧,新郎的父母也派人去请;安葬时也传达致意。同上)。
曾子问:“亲自去迎接新娘,新娘在路上,而新郎的父母去世,该怎么办?”孔子说:“新娘改穿布制的深衣,用白绢束发,快步前往奔丧。”(布深衣、白绢束发,是妇人刚开始丧事、尚未正式成服时的服饰。疏曰:新娘改穿,是指新娘在路上听到公婆的丧讯,就改穿出嫁时的衣服。出嫁的衣服,士的妻子穿缘衣,大夫的妻子穿展衣,卿的妻子穿鞠衣。所以《士昏礼》说“女次纯衣”,纯衣就是缘衣。深衣是指衣裳相连,前后深远,所以叫深衣。缟是白绢,总束发,长八寸。新娘在路上,因为听到丧讯就改穿嫁服,所以说这是尚未正式成服的服饰。《士丧礼》注:“刚死时,妇人将服斩衰的去掉笄而用纚,将服齐衰的保留笄而用纚。等到将敛时,齐衰的妇人也去掉笄纚而髽,都不说缟总,文字不完备。”)新娘在路上,而女方的父母去世,则新娘返回(奔丧服期年之丧。疏曰:经文说新娘返回,所以知道奔丧服期年之丧。说女子在室为父亲服箭筓筓髽衰三年,现在既在路上,不再是在室之女,所以知道服期年。但在室之女,父亲去世为母亲也服三年,现在既在路上,所以为父母都服期年。当时新娘也改穿布深衣,白绢束发,返回奔丧)。如果新郎亲自去迎接,新娘尚未到达,而有齐衰、大功的丧事,该怎么办?孔子说:“新郎不进门,在门外的临时住所改换丧服;新娘进门,在门内的临时住所改换丧服,然后就位哭泣。”(不听到丧讯就改换丧服,是因为婚礼重于齐衰以下的丧礼。疏曰:新娘既然尚未到达,听到新郎家有齐衰、大功的丧事,就废止婚礼,男女改换丧服就位哭泣。男指新郎,不进入大门,改换亲迎的服饰,在门外的临时住所穿深衣。女指新娘,进入大门,改换嫁服,也在门内的临时住所穿深衣。男女都改换丧服完毕后,然后到丧位哭泣,指在新郎家设位。皇氏认为就是到丧位哭泣。然而曾子只问齐衰、大功,不问小功,是因为小功轻,不废止婚礼,等婚礼完毕才哭泣。所以《杂记》说:“小功可以冠子取妇”,明确与大功及期年不同。这里没有见到丧事就改换丧服,《奔丧礼》注说:“不见丧不改换丧服,崔氏说:‘奔丧不见丧不改换丧服,是指不改素冠而着,免除改吉服,着布深衣素冠。听到丧讯就改换。’又说上,又说新娘听到新郎父母的丧讯在路上就改换丧服,现在新娘听到新郎齐衰、大功的丧讯入门才改换丧服,所以说‘不听到丧讯就改换丧服,是因为婚礼重于齐衰以下’)。”
曾子问:“除丧后就不再举行婚礼了吗?”(复,犹偿也。疏曰:复是反覆的意思,所以为偿。曾子认为初婚遭遇丧事不能完成礼仪,除丧之后,难道不补偿再举行婚礼吗?)孔子说:“祭祀过了时节就不祭祀,这是礼制,又何必回到当初呢?”(重喻轻也,同牢及馈飨相饮食之道。疏曰:过了时节不祭祀,是指四时常祭。是说祭祀重而婚礼轻,重的过了时节尚且废止,轻的不再举行可知。熊氏说如果丧祭及禘祫祭,虽然过了时节还追祭,所以《禘祫志》说:昭公十一年,齐归薨;十三年,防于平丘;冬天,公如晋,不得祫;到十四年,才追祫;十五年,才禘。又僖公八年春,当禘,因为正月防王人于洮,所以七月才禘。所以《杂记》说:三年之丧,既〇其练祥,皆行,是追行前练祥祭。同上)
曾子问:“新娘尚未到宗庙拜见公婆就死了,该怎么办?”孔子说:“不迁葬到祖庙,不附祭于皇姑,新郎不执杖,不穿菲履,不穿次服,归葬于女方亲属那边,表示尚未成为媳妇。”(迁,朝庙也;新郎虽然不备丧礼,犹
为之服齐衰也。疏曰:妇既死于已寝,将反葬于女氏之党,故其柩不迁移朝于壻之祖庙,袝祭之时,又不得袝于皇姑庙也。皇,大也,君也,称皇者尊之也。菲,草屦也;不次,谓不别处止哀次也。壻为妻合服齐衰,杖而菲屦及止哀次,今未庙见而死,其壻唯服齐衰而已,其柩还归葬于女氏之党,以其未庙见,不得舅姑之命,示若未成妇然,其实已成妇,但示之未成妇,礼欲见其不敢自专也。又曰:此经但云不杖不菲,不云不服,故知服齐衰。其女之父母则为之降服大功,以其非在家壻为之服齐衰,非无主也。同上】曾子问曰: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壻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未有期三年之恩也,女服斩衰。疏曰:所以既葬除者,壻于女未有期之恩,女于壻未冇三年之恩,以壻服齐衰,故知女服斩衰。同上】曾子问曰:诸侯旅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旅,众】孔子曰:四,请问之曰:大庙火,日食,后之丧,雨霑服失客,则废【大庙,始祖庙,宗庙皆然,主于始祖耳】曾子问曰:诸侯相见,揖让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孔子曰:六,请问之曰:天子崩,大庙火,日食,后夫人之丧,雨霑服失容,则废【夫人,君之夫人】曾子问曰:天子尝禘郊社五祀之祭,簠簋既陈,天子崩后之丧,如之何?孔子曰:废。【既陈谓夙兴陈▯牲器时也。天子七祀言五者,闗中言之。疏曰:天子七祀言五者,周天子七祀,诸侯五祀,大夫三祀。五居其中,举五而言,则上兼七,下通三,欲见天子及大夫其祭皆然,闗通也。同上】孔子曰:天子崩未殡,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其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自启至于反哭,五祀之祭不行。已葬而祭,祝毕献而已【既葬弥吉,毕献祝而后止,郊社亦然,唯尝禘宗庙俟吉也】曾子问曰:诸侯之祭,社稷俎豆既陈,闻天子崩后之丧,君薨,夫人之丧,如之何?孔子曰:废【亦谓夙兴陈▯牲器时也】自薨比至于殡,自启至于反哭,奉帅天子【比必利反帅循也,所奉循如天子者,谓五祀之祭也,社稷亦然。疏曰:天子诸侯祭礼既亾,今仪礼唯有大夫士祭礼。案特牲馈食礼,祝延尸于奥,迎尸而入,即延坐三饭告饱,祝侑尸,尸又饭至于九饭毕。若大夫依少牢馈食,尸食十一饭而毕。郑注少牢云:士九饭,大夫十一饭也,则其余有十三饭、十五饭也。案此说,则诸侯十三饭,天子十五饭。又案特牲礼,尸九饭毕,主人酌酒酳尸,尸饮卒爵,酢主人,主人受酢饮毕,酌献祝,祝饮毕,主人又酌献佐食,此是士之祭礼也。今约此而说天子五祀之祭也。天子崩未殡,五祀之祭不行者,以初崩哀慼未遑祭祀,虽当五祀祭时,不得行。但五祀外神不可以己私丧久废其祭,故既殡哀情稍杀而后祭也。其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者,今丧既殡,不得纯如吉礼,理须宜降杀侑劝也。故迎尸入奥之后,尸三饭告饱则止,祝更不劝侑其食使满常数也。又熊氏云:谓迎尸入奥之后,尸三饭即止,祝不劝侑至十五饭,于时冢宰摄主,酌酒酳尸,尸受卒爵,不酢摄主,故云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者,谓唯行此而已,不为在后余事也。自启至于反哭,五祀之祭不行者,谓从启殡以后,葬毕反哭以前,灵柩既见,哀摧更甚,故云五祀之祭不行。已葬反哭,殡宫毕而行其祭。但既葬弥吉,尸入三饭之后,祝乃侑尸,尸食十五饭,摄主酳尸,尸饮卒爵而酢摄主,摄主饮毕,酌而献祝,祝受饮毕则止,无献佐食以下之事。所以然者,以葬后未甚吉,唯行此礼而已。郊社亦然者,《王制》云:“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是与五祀同也。赵商问云:“自启至反哭,五祀之祭不行。”注云:“郊社亦然。”案《王制》云:“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既云葬时郊社之祭不行,何得有越绋而行事?郑荅:“越绋行事,丧无事时,天地郊社有常。曰自启及至反哭,自当辟之。”郑言无事着,谓未殡以前是
译为妻子服齐衰之丧。疏解释说:妇人既然死在夫家寝宫,将要运回娘家安葬,所以她的灵柩不迁移到夫家祖庙去朝见,在附祭的时候,也不能附祭于皇姑的庙中。皇,是大、是君的意思,称皇是表示尊敬。菲,是草鞋;不次,是指不另外设立止哀的次舍。丈夫为妻子本应服齐衰,拄杖、穿菲屦并设止哀次舍,现在妻子未行庙见之礼就死了,她的丈夫只服齐衰而已,她的灵柩运回娘家安葬,因为她未行庙见之礼,没有得到公婆的命令,显示好像没有成为媳妇一样,其实她已经成了媳妇,只是显示她没有成为媳妇,礼制想要表明她不敢擅自做主。又说:这条经文只说不拄杖、不穿菲屦,没说不服丧,所以知道是服齐衰。女方父母为她降服大功,因为她不在娘家,丈夫为她服齐衰,并非没有主丧之人。同上】曾子问道:“娶妻有吉日而新娘死了,该怎么办?”孔子说:“丈夫服齐衰去吊唁,安葬后就除丧,丈夫死了也这样【因为还没有为期三年的恩情,女方服斩衰。疏解释说:之所以安葬后就除丧,是因为丈夫对女方没有为期一年的恩情,女方对丈夫没有为期三年的恩情,因为丈夫服齐衰,所以知道女方服斩衰。同上】曾子问道:“诸侯集体朝见天子,进入宫门却不能完成礼仪,废止的情况有几种【旅,是众人的意思】?”孔子说:“四种。”请问是哪四种?回答说:“太庙失火,日食,王后的丧事,雨水沾湿礼服使客人失态,就废止【太庙,是始祖庙,宗庙都是这样,主要是始祖庙】。”曾子问道:“诸侯相见,揖让进入宫门却不能完成礼仪,废止的情况有几种?”孔子说:“六种。”请问是哪六种?回答说:“天子驾崩,太庙失火,日食,王后或夫人的丧事,雨水沾湿礼服使容貌失态,就废止【夫人,是国君的夫人】。”曾子问道:“天子举行尝、禘、郊、社、五祀的祭祀,簠簋已经陈列,此时天子驾崩或王后去世,该怎么办?”孔子说:“废止。”【既陈,是指早起陈列牺牲器皿的时候。天子有七祀,这里说五祀,是就关中地区而言。疏解释说:天子有七祀,这里说五祀,周天子有七祀,诸侯有五祀,大夫有三祀。五祀处于中间,举五祀而言,则向上兼有七祀,向下通有三祀,想要表明天子和大夫的祭祀都是这样,是贯通的。同上】孔子说:“天子驾崩尚未入殓,五祀的祭祀不举行。入殓后举行祭祀,祭祀时,尸入席吃三顿饭,不劝食、不漱口、不酬答就罢了。从启殡到反哭,五祀的祭祀不举行。安葬后举行祭祀,祝官献完酒就罢了【安葬后更加吉利,祝官献完酒后就停止,郊社祭祀也是这样,只有尝、禘宗庙祭祀要等到吉时】。”曾子问道:“诸侯祭祀,社稷的俎豆已经陈列,听到天子驾崩、王后去世、国君薨逝、夫人去世的消息,该怎么办?”孔子说:“废止。”【也是指早起陈列牺牲器皿的时候】。从国君薨逝到入殓,从启殡到反哭,遵循天子的礼制【比,音必利;帅,是循的意思,所遵循的如天子那样的,是指五祀的祭祀,社稷祭祀也是这样。疏解释说:天子和诸侯的祭礼已经失传,现在《仪礼》中只有大夫和士的祭礼。查《特牲馈食礼》,祝官在奥位迎接尸,迎尸进入,就请尸坐下吃三顿饭,尸告饱,祝官劝尸,尸又吃直到九顿饭完毕。如果大夫依照《少牢馈食礼》,尸吃十一顿饭完毕。郑玄注《少牢》说:士吃九顿饭,大夫吃十一顿饭,那么其余的有十三顿饭、十五顿饭。查此说,则诸侯吃十三顿饭,天子吃十五顿饭。又查《特牲礼》,尸吃九顿饭完毕,主人酌酒给尸漱口,尸喝完爵,酬答主人,主人受酬喝完,酌酒献给祝官,祝官喝完,主人又酌酒献给佐食,这是士的祭礼。现在约略据此来说明天子五祀的祭祀。天子驾崩尚未入殓,五祀的祭祀不举行,是因为初丧哀痛来不及祭祀,即使正值五祀祭祀之时,也不能举行。但五祀是外神,不可以因为私丧长久废止其祭祀,所以入殓后哀情稍减然后祭祀。祭祀时,尸入席吃三顿饭,不劝食、不漱口、不酬答就罢了,现在丧事已入殓,不能完全像吉礼,按理应当降低规格,劝食也应当减少。所以迎尸入奥之后,尸吃三顿饭告饱就停止,祝官不再劝食使其达到常规数量。又熊氏说:是指迎尸入奥之后,尸吃三顿饭就停止,祝官不劝食直到十五顿饭,此时冢宰代理主人,酌酒给尸漱口,尸喝完爵,不酬答代理主人,所以说三饭不劝食、不漱口、不酬答就罢了,是指只进行这些而已,不做后面的其他事情。从启殡到反哭,五祀的祭祀不举行,是指从启殡以后,安葬完毕反哭以前,灵柩已经显露,哀痛更加严重,所以说五祀的祭祀不举行。安葬后反哭,殡宫事毕然后举行祭祀。但安葬后更加吉利,尸入席吃三顿饭之后,祝官才劝尸,尸吃十五顿饭,代理主人给尸漱口,尸喝完爵而酬答代理主人,代理主人喝完,酌酒献给祝官,祝官喝完就停止,没有献佐食以下的事情。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安葬后尚未非常吉利,只进行这些礼仪而已。郊社祭祀也是这样,《王制》说:‘只有祭祀天地社稷可以越过绋绳而举行’,这与五祀相同。赵商问:‘从启殡到反哭,五祀的祭祀不举行。’注说:‘郊社也是这样。’查《王制》说:‘只有祭祀天地社稷可以越过绋绳而举行。’既然说安葬时郊社祭祀不举行,怎么会有越过绋绳而举行?郑玄回答:‘越过绋绳举行,是在丧事无事的时候,天地郊社有常祭。说从启殡到反哭,自然应当避开。’郑玄说无事,是指入殓以前是”
有事,既殡以后未启以前是无事,得行祭礼,故有越绋行事。郑云:“郊社有常日,自启至反哭,自当辟之者,郊社既有常日,自启至反哭,自当辟此郊社之日。郊社尊,故辟其日不使相妨。五祀既卑,若与启反哭日相逢,则五祀辟其日也。”郑言天地社稷去殡处逺,祭时逾越此绋而往赴之;五祀去殡处近,暂往则还,故不为越绋也。云“唯尝禘宗庙俟吉也者”,谓为尝禘之礼以祭宗庙,俟待于吉,故《王制》云:“丧三年不祭”是也。其在丧祭郊社之时,其丧所朝夕仍奠,《杂记》云:“国禁哭则止,朝夕之奠即位自因也。”人臣尚尔,明天子得也。注云:“帅循也,所奉循如天子者。”案上天子有祭五祀之文,今诸侯五祀亦如天子,诸侯祭社稷,其遭丧节制与五祀同,故云社稷亦然。案天子崩后丧,诸侯当奔赴,得奉循天子之礼者,诸侯或不自亲奔而身在国者,或唯据君薨及夫人之丧,其嗣子所祭得奉循天子也。同上】曾子问曰:“大夫之祭,鼎俎既陈,笾豆既设,不得成礼,废者几?”孔子曰:“九。”请问之曰:“天子崩后之丧,君薨夫人之丧,君之大庙火曰食三年。之丧齐衰大功皆废,外丧自齐衰以下行也【齐衰异门则祭】其齐衰之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大功酢而已矣;小功缌,室中之事而已矣【室中之事谓宾长献】士之所以异者,缌不祭【然则士不得成礼者十一】所祭于死者无服则祭【谓若舅舅之子从母昆弟疏曰齐衰则祭,若遭异门齐衰之丧,其祭迎尸入室,但三饭则止,祝更不劝侑,使至十一,但三饭耳。主人酌酒酳尸,尸不酢主人,唯此而已。大功酢而已矣。大功服轻,祭礼稍备,尸三饭,祝侑至十一饭而止,主人酌酒酳尸,尸酢主人,主人乃停,故云大功酢而已矣。若小功缌,室中之事而已矣者,小功与缌麻,其服转轻,祭礼转备,其祭尸十一饭讫,主人酳尸,尸卒爵,酢主人,主人献祝及佐食毕,次主妇献尸,尸酢主妇,主妇又献祝及佐食,次宾长献尸。若平常之祭,尸得宾长献爵则止,不举待致爵之后,尸乃举爵。今既丧杀,宾长献尸,尸饮以酢宾,宾又献祝及佐食,而祭毕止。凡尸在室之奥,祝在室中北厢南面,佐食在室中戸西北面。但主人、主妇及宾献尸及祝、佐食等三人毕则止,故云室中之事而已矣。若致爵之时,主妇在房中南面,主人献宾堂上北面,皆不在室中,其室中者献尸、祝、佐食耳。故此注云「室中之事谓宾长献」。此小功缌麻兼内外知者,以前文云内丧大功以上废,则知内丧小功以下不废也。案《杂记》云「臣妾死于宫中,三月而后祭之」,此内丧缌麻不废祭者,此谓鼎俎既陈,临祭之时,故不废也。若不当祭时,有臣妾死于宫中,及大夫为贵妾缌、庶子为父后者为其母缌之属,皆不祭。士之所以异者,缌不祭。孔子见曽参歴问,至大夫必应及士,故因广举士以语之。大夫唯至大功为九,而士又加缌、小功二等,合为十一。此亦谓祭宗庙鼎俎既陈而值丧也大。夫祭值缌小功,不辩内外,皆不废祭,而礼则小异耳。士值缌小功,不辩内外,一切皆废祭。士轻,故为轻亲,伸情也。所祭于死者无服,则祭。谓若舅舅之子,从母昆弟,此等于已,虽服缌,而于祖祢则无服。然此皆母亲,而得云无服者,祭祀以祖祢为主,母亲于已服缌,于祖祢无服。此皆母亲以父为主也。其从母父虽无服,已为小功。熊氏云,亦废祭也。案经云缌不祭,所祭于死者无服则祭,据缌为文,似不闗小功,故郑以缌服解之。皇氏横加小功,其义非也。同上】大夫士将与祭于公,既视濯而父母死,则犹是与祭也。次于异宫,既祭释服,出公门外哭而归。其他如奔丧之礼。如未视濯,则使人告,告者反而后哭。如诸父昆弟姑姊妹之丧,则既宿则与祭,卒事出公门释服而后归。其他如奔丧之礼。如同宫则次于异宫【详见奔丧条】曾子问曰:卿大夫将为尸于公,受宿矣,而有齐衰内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出舎于公馆,
译若有事,既殡以后、未启以前是无事,得行祭礼,故有越绋行事。郑玄说:“郊社有常日,自启至反哭,自当辟之者,郊社既有常日,自启至反哭,自当避开此郊社之日。郊社尊,故避开其日不使相妨。五祀既卑,若与启反哭日相逢,则五祀避开其日也。”郑玄言天地社稷去殡处远,祭时逾越此绋而往赴之;五祀去殡处近,暂往则还,故不为越绋也。云“唯尝禘宗庙俟吉也者”,谓为尝禘之礼以祭宗庙,俟待于吉,故《王制》云:“丧三年不祭”是也。其在丧祭郊社之时,其丧所朝夕仍奠,《杂记》云:“国禁哭则止,朝夕之奠即位自因也。”人臣尚尔,明天子得也。注云:“帅循也,所奉循如天子者。”案上天子有祭五祀之文,今诸侯五祀亦如天子,诸侯祭社稷,其遭丧节制与五祀同,故云社稷亦然。案天子崩后丧,诸侯当奔赴,得奉循天子之礼者,诸侯或不自亲奔而身在国者,或唯据君薨及夫人之丧,其嗣子所祭得奉循天子也。同上】曾子问曰:“大夫之祭,鼎俎既陈,笾豆既设,不得成礼,废者几?”孔子曰:“九。”请问之曰:“天子崩后之丧,君薨夫人之丧,君之大庙火曰食三年。之丧齐衰大功皆废,外丧自齐衰以下行也【齐衰异门则祭】其齐衰之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大功酢而已矣;小功缌,室中之事而已矣【室中之事谓宾长献】士之所以异者,缌不祭【然则士不得成礼者十一】所祭于死者无服则祭【谓若舅舅之子从母昆弟疏曰齐衰则祭,若遭异门齐衰之丧,其祭迎尸入室,但三饭则止,祝更不劝侑,使至十一,但三饭耳。主人酌酒酳尸,尸不酢主人,唯此而已。大功酢而已矣。大功服轻,祭礼稍备,尸三饭,祝侑至十一饭而止,主人酌酒酳尸,尸酢主人,主人乃停,故云大功酢而已矣。若小功缌,室中之事而已矣者,小功与缌麻,其服转轻,祭礼转备,其祭尸十一饭讫,主人酳尸,尸卒爵,酢主人,主人献祝及佐食毕,次主妇献尸,尸酢主妇,主妇又献祝及佐食,次宾长献尸。若平常之祭,尸得宾长献爵则止,不举待致爵之后,尸乃举爵。今既丧杀,宾长献尸,尸饮以酢宾,宾又献祝及佐食,而祭毕止。凡尸在室之奥,祝在室中北厢南面,佐食在室中戸西北面。但主人、主妇及宾献尸及祝、佐食等三人毕则止,故云室中之事而已矣。若致爵之时,主妇在房中南面,主人献宾堂上北面,皆不在室中,其室中者献尸、祝、佐食耳。故此注云「室中之事谓宾长献」。此小功缌麻兼内外知者,以前文云内丧大功以上废,则知内丧小功以下不废也。案《杂记》云「臣妾死于宫中,三月而后祭之」,此内丧缌麻不废祭者,此谓鼎俎既陈,临祭之时,故不废也。若不当祭时,有臣妾死于宫中,及大夫为贵妾缌、庶子为父后者为其母缌之属,皆不祭。士之所以异者,缌不祭。孔子见曽参歴问,至大夫必应及士,故因广举士以语之。大夫唯至大功为九,而士又加缌、小功二等,合为十一。此亦谓祭宗庙鼎俎既陈而值丧也大。夫祭值缌小功,不辩内外,皆不废祭,而礼则小异耳。士值缌小功,不辩内外,一切皆废祭。士轻,故为轻亲,伸情也。所祭于死者无服,则祭。谓若舅舅之子,从母昆弟,此等于已,虽服缌,而于祖祢则无服。然此皆母亲,而得云无服者,祭祀以祖祢为主,母亲于已服缌,于祖祢无服。此皆母亲以父为主也。其从母父虽无服,已为小功。熊氏云,亦废祭也。案经云缌不祭,所祭于死者无服则祭,据缌为文,似不闗小功,故郑以缌服解之。皇氏横加小功,其义非也。同上】大夫士将与祭于公,既视濯而父母死,则犹是与祭也。次于异宫,既祭释服,出公门外哭而归。其他如奔丧之礼。如未视濯,则使人告,告者反而后哭。如诸父昆弟姑姊妹之丧,则既宿则与祭,卒事出公门释服而后归。其他如奔丧之礼。如同宫则次于异宫【详见奔丧条】曾子问曰:卿大夫将为尸于公,受宿矣,而有齐衰内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出舎于公馆,
以待事,礼也【吉凶不可以同处疏曰:出舎于公馆以待事礼也者,云且舎公馆待事毕然后归哭也。所以出于公馆者,以祭是吉凶不可同处也曾子问】聘君若薨于后入竟,则遂【既接于主国君也疏曰:自此尽唯稍受之论聘者遭己君之丧行非常之礼事云接于主国者,谓谒闗人,关人告君,君使士请事,是接于主国矣,故入竟则遂也】赴者未至,则哭于巷,衰于馆【未至谓赴告主国君者也,哭于巷者,哭于巷门未可为位也,衰于馆未可以凶服出见人,其聘享之事自若吉也,今文赴作讣疏曰:本国遭丧赴者有两使,一使告聘者,一使告主国,以其赴主国之使未至,是以未可为位受人吊礼云衰于馆未可以凶服出见人者,对下经赴者至则衰而出云,其聘享之事自若吉者,下云受饔饩之礼,故云先行聘享乃后受礼,以其主国未得赴告,故自若吉也】受礼【受饔饩也】不受飨食【亦不受加】赴者至则衰而出【礼为隣国阙,于是可以凶服将事也疏曰:主国君使者衰而出,则主国可以阙乐云。于是可以凶服将事者,谓主人所归礼,则宾可以凶服受之。其正行聘享则着吉服矣,故杂记云:执玉不麻是也】唯稍受之【稍所教反稍廪食也疏曰:礼君行师从,卿行旅从,从者既多,不可阙于稍食。案周礼毎云稍事,皆谓米廪,以其稍稍给之,故谓米廪为稍】归执圭,复命于殡,升自西阶,不升堂【复命于殡者,臣子之于君父存亾同】子即位不哭【将冇告请之事宜清净也。不言世子者,君薨也,诸臣侍之亦皆如朝夕哭位疏曰:臣子一例,上下文唯言子,不言羣臣,与子同知如朝夕哭位者,案奔丧云:奔父之丧在家者待之皆如朝夕哭位,故知此亦然】辩复命如聘【自陈币至于上介以公赐告无劳疏曰:上文君存时使者复命自陈公币已下至赐告之等,今复命于殡所亦尽陈之,故言辩。知无劳者,劳主君出命,今君薨不可代君出命,故知无劳也】子臣皆哭【使者既复命,子与羣臣皆哭】与介入北乡哭【新至别于朝夕疏曰:朝夕哭位在阼阶下西面,今于殡前北乡,故云别于朝夕也】出袒括髪【悲哀变于外臣也疏曰:案奔丧云:至于家入门左升自西阶东而哭括髪袒于殡东,是于内者子故也。此使者出门袒括髪变于外者臣故也】入门右即位踊【从臣位自哭至踊如奔丧礼疏曰:奔丧云:袒括发于西阶东即位踊袭绖于序东,此门外袒括发入门右即位踊亦当袭绖于序东,故云自哭至踊如奔丧礼也聘礼】若有私丧则哭于馆衰而居不飨食【私丧谓其父母也,哭于馆衰而居,不敢以私丧自闻于主国,凶服于君之吉使,春秋传曰:“大夫以君命出,闻丧徐行而不反。”疏曰:“衰而居,谓服衰居馆,行聘享,即皮弁吉服,故不敢凶服于君之吉使也。”引《春秋传》者,案宣八年经书“夏六月,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公羊传》云:“其言至黄乃复,何有疾也?何言乎有疾乃复?讥何讥尔?大夫以君命出,闻丧徐行而不反。”何氏注:“闻大丧而不反,重君命也。徐行者,为君当使人追代之。以丧喻疾者,丧犹不还,而况疾乎?”是也。以此言之,使虽未出国境,闻父母之丧,遂行不敢以私废王事,君使人代之可也。以此言之,明至彼所使之国,虽闻父母之丧不反,可知是以哭于馆,衰而居】归使众介先衰而从之【已有齐斩之服,不忍显然趋于往来,其在道路,使介居前,归又请反命已,犹徐行随之。君纳之,乃朝服。既反命,出公门,释服哭而归。其他如奔丧之礼,吉时道路深衣。】疏曰:“已有齐斩之服者,为父斩衰,为母齐衰也。不忍显然趋于往来者,解经‘使众介先衰而从之’之意。经云‘归’据反国时,兼云往者,郑意去时闻父母之丧,不敢即友,亦使众介先衰而从之,故往来并言。云‘在道路使介居前’者,谓向彼国时。云‘归又请反命已,犹徐行随之’者,此谓还国至近郊,使人请反命,君许入,犹使介居前,徐行于后,随介至国也。君纳之,乃朝服者,以其行聘之时,犹不以凶服于君
译等待事件发生,这是合乎礼制的。【《疏》说:住在公馆等待事件,是合乎礼制的。意思是暂且住在公馆,等待事情完毕然后回去哭丧。之所以住在公馆,是因为祭祀是吉事,丧事是凶事,吉凶不可同处。曾子问】
如果聘问的国君在使者入境之后去世,那么使者就继续完成使命。【因为已经与主国国君接洽过了。《疏》说:从这节到“唯稍受之”是论述聘问者遭遇本国国君丧事,实行非常之礼的情况。文中说“接于主国”,是指向关人通报,关人报告国君,国君派士人询问事务,这就算是与主国接洽了,所以入境后就继续完成使命】
如果报丧的人还没有到达,就在巷门哭丧,在公馆穿上丧服。【“未至”是指报丧给主国国君的人还没到。“哭于巷”是指在巷门哭丧,因为还不能设立哭位。“衰于馆”是指在公馆穿上丧服,因为不能穿着凶服出去见人。此时聘问和享礼之事仍按吉礼进行。今文“赴”写作“讣”。《疏》说:本国遭遇丧事,报丧的使者有两批,一批告知聘问者,一批告知主国国君。因为报给主国国君的使者还没到,所以还不能设立哭位接受他人的吊唁。文中说“衰于馆,未可以凶服出见人”,是相对于下文“赴者至则衰而出”而言的。文中说“其聘享之事自若吉”,下文说“受饔饩之礼”,所以说先进行聘问享礼,然后接受吊唁之礼。因为主国还没得到报丧消息,所以仍按吉礼进行】
接受饔饩之礼,不接受飨食之礼。【也不接受加礼】
报丧的人到达后,就穿上丧服出去。【礼制为邻国国君降等,这时可以穿着凶服办理事务了。《疏》说:主国国君的使者穿上丧服出去,那么主国就可以停止音乐了。文中说“于是可以凶服将事”,是指主人所归还的礼物,宾客可以穿着凶服接受。但正式进行聘问享礼时,仍要穿吉服,所以《杂记》说:“执玉不麻”就是这个意思】
只接受稍食。【“稍”音教,“稍”指廪食。《疏》说:礼制规定,国君出行,军队跟随;卿出行,旅众跟随。跟随的人很多,不能缺少稍食。查《周礼》每提到“稍事”,都指米廪,因为是一点点供给的,所以把米廪称为“稍”】
回国后拿着圭,在殡所复命,从西阶上去,不升堂。【在殡所复命,是因为臣子对于君父,无论生死都是一样的】
世子就位但不哭。【因为将有告请之事,应当保持清净。文中没提世子,是因为国君去世,各位大臣侍奉也都像在朝夕哭位一样。《疏》说:臣子和世子情况相同,上下文只提“子”,不提群臣,与世子一样知道像在朝夕哭位。查《奔丧》篇说:“奔父之丧,在家者待之皆如朝夕哭位”,所以知道这里也是如此】
全部复命如同聘问时一样。【从陈述公币直到上介以公赐告,都没有劳问。《疏》说:上文国君在世时,使者复命从陈述公币以下直到赐告等,现在在殡所复命也全部陈述,所以说“辩”。知道没有劳问,是因为劳问是主君发出的命令,现在国君去世,不能代替国君发出命令,所以知道没有劳问】
世子和大臣都哭。【使者既已复命,世子与群臣都哭】
与上介一起面向北哭。【新到的使者区别于朝夕哭位。《疏》说:朝夕哭位在阼阶下西面,现在在殡前面向北,所以说区别于朝夕】
出去袒露左臂,束发。【悲哀之情表现在外面,因为他是臣。《疏》说:查《奔丧》篇说:“至于家,入门左,升自西阶,东而哭,括髪袒于殡东”,这是在家内的世子所以如此。这里使者出门袒露左臂、束发,变于外面,因为他是臣】
进门从右边就位,踊。【随从的臣子从哭到踊,如同奔丧之礼。《疏》说:《奔丧》篇说:“袒括发于西阶东,即位踊,袭绖于序东”,这里在门外袒露左臂、束发,进门从右边就位,踊,也应当在序东袭衣系绖,所以说从哭到踊如同奔丧之礼。《聘礼》】
如果有私人的丧事,就在公馆哭丧,穿上丧服居住,不接受飨食。【私人丧事是指父母。在公馆哭丧,穿上丧服居住,不敢把私人丧事让主国知道。穿着凶服面对国君的吉使,《春秋传》说:“大夫以君命出,闻丧徐行而不反。”《疏》说:“衰而居,是指穿着丧服住在公馆,进行聘问享礼,即穿皮弁吉服,所以不敢穿着凶服面对国君的吉使。”引用《春秋传》,查宣八年经文记载“夏六月,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公羊传》说:“其言至黄乃复,何有疾也?何言乎有疾乃复?讥何讥尔?大夫以君命出,闻丧徐行而不反。”何氏注:“闻大丧而不反,是重视国君的命令。徐行,是因为国君应当派人追代他。用丧事比喻疾病,丧事尚且不返回,何况疾病呢?”就是这样。由此说来,使者即使还没出国境,听到父母丧事,也继续前行,不敢因私废公,国君派人代替他也可以。由此说来,明白到了所出使的国家,即使听到父母丧事也不返回,可以推知所以在公馆哭丧,穿上丧服居住】
回国时让众介先走,自己穿着丧服跟随。【已经穿着齐衰或斩衰的丧服,不忍心明显地往来,在道路上,让介居前,回国后又请求复命,仍然慢慢跟随在后面。国君接纳他,他才穿朝服。既已复命,出公门,脱下丧服哭丧回家。其他如同奔丧之礼,吉时道路上穿深衣。】
《疏》说:“已有齐斩之服,是指为父穿斩衰,为母穿齐衰。不忍心明显地往来,是解释经文‘使众介先衰而从之’的意思。经文说‘归’,指返回本国时,兼说往者,郑玄的意思是去的时候听到父母丧事,不敢立即返回,也让众介先走,自己穿着丧服跟随,所以往来并提。说‘在道路使介居前’,是指向彼国时。说‘归又请反命已,犹徐行随之’,这是指还国到近郊,派人请求复命,国君允许进入,仍然让介居前,自己慢慢跟在后面,跟随介到国都。国君接纳他,他才穿朝服,因为行聘之时,仍然不穿着凶服面对国君
之吉使而服吉服,知此反命时亦不以凶服于君之吉使而服朝服,如吉时反命矣。云‘出公门释服哭而归’者,案《杂记》云:“大夫、士将与祭于公,既视濯而父母死,则犹是与祭也。次于异宫,既祭,释服,出公门外哭而归。”明此亦出公门释朝服而归,但彼祭服不可着出,故门内释服,此朝服可以着出门,乃释服为异也。云“其他如奔丧之礼”者,案《奔丧》礼至于家,入门左,升自西阶,殡东西面坐哭尽。哀括髪袒降堂,东即位,西乡哭,成服,袭绖于序东,绞带,反位,拜宾,成踊,送宾,反位。有宾后至者,则拜之,成踊,送宾,皆如初。众主人兄弟皆出门,出门哭止,阖门。相者告就次于又哭,括髪袒成踊于三哭,犹括髪袒成踊。三日成服,拜宾,送宾,皆如初。云吉时,道路深衣者,以其朝服之下唯有深衣,庶人之常服。既以朝服反命,出门去朝服,还服吉时深衣。三日成服,乃去之。同上】掌客宾客有丧,惟刍稍之受【稍所教反,旧疎诏反不受飨食,飨食加也。丧谓父母死也,客则又有君焉。刍给牛马,稍人廪也。其正礼飱饔饩主人致之则受疏曰:丧谓父母死也者,据正宾而言。若诸侯止应母死而有父者,或始封之君旧为卿大夫,容有父或父有废疾不立,已受位于祖,亦云有父也。云客则又有君焉者,谓介已下非直有父母又有君丧,以其俱三年故。聘礼若有私丧则哭于馆,衰而居。云刍给牛马者,从行之牛马。云稍人廪也者,师从旅从者须给稍即月廪是也。飱饔饩主人致之则受者,以正礼故受之。若飨食加主人致之亦不受也周礼】大夫以君命出,闻丧,徐行而不反【闻丧者,闻父母之丧,不忍疾行,又为君当使人追代之。以丧喻疾者,丧尚不当反,况于疾乎宣八年春秋公羊传】聘遭丧入竟则遂也【遭丧主国君薨也,入竟则遂。国君以国为体,士既请事已入竟矣,闗人未告则反疏曰:从此尽练冠以受论主国君或夫人薨或世子死行变礼之事。云以国为体者,聘君主以聘国故,君虽薨而遂入。闗人未告则反者,聘使至闗乃谒闗人,闗人入告君,君知乃使士请事已入闗自然入矣。若闗人未告者,君不知使者又未入,闻主国君死理当反矣】不郊劳【子未君也】不筵几【致命不于庙,就尸柩于殡宫,又不神之疏曰:不筵几,致命不于庙,决正聘,设几筵,也就尸柩于殡宫者,国君虽以国为体,主聘其国,但聘亦为两君相好,今君薨,当就尸柩,故不就祖庙也。云又不神之者,以其鬼神所在曰庙,则殡宫亦得为庙,则设几筵亦可矣,但始死不忍异于生,不神之,故于殡傍无几筵也】不礼宾【丧降事也疏曰:既行聘享讫,不以醴酒礼宾也】主人毕归礼【宾所饮食不可废也,礼谓饔饩飨食疏曰:知归礼中兼有飨食者,飨食亦有生致法,故主人亦归之】宾唯饔饩之受【受正不受加也疏曰:饔饩之礼是其正,自飨食之等是其加也】不贿,不礼玉,不赠【丧杀礼为之不备疏曰:不贿者,谓不以束纺;不礼玉者,谓不以束帛乗皮以报享;不赠者,宾出至郊不以物赠之也聘礼】遭夫人世子之丧,君不受,使大夫受于庙,其他如遭君丧【夫人世子死,君为丧主,使大夫受聘礼,不以凶接吉也,其他谓礼所降疏曰:礼记服问曰:君所主夫人妻太子适妇,郑注云:言妻见大夫以下亦为此三人为丧主也,故云君为丧主,既为丧主,是以使大夫受聘礼,不以凶接吉也,云其他谓礼所降者,谓不礼以下不赠以上皆阙之聘礼】遭丧将命于大夫,主人长衣练冠以受【遭丧谓主国君薨夫人世子死也,此三者皆大夫摄主人,长衣素纯布衣也去衰易冠不以纯凶接纯吉也吉时在里为中衣中衣长衣继皆掩尺表之曰深衣纯袂寸半耳君丧不言使大夫受子未君无使臣义也疏曰:此经总说上三人死,主君不得受命,故使将命于大夫,主人即大夫故郑云:此三者皆大夫摄主人也,云长衣素纯布衣者,此长衣则与深衣同布,但相长素纯为异,此长衣之缘以素为之,故云素纯也,去衰易冠者,谓脱
译之吉出使而穿着吉服,可知他回国复命时,也不以凶服面对君王的吉使,而是穿着朝服,如同吉事复命一样。所谓“走出公门,脱下朝服,哭着回家”,据《杂记》记载:“大夫、士将要在公室参与祭祀,已经视察过濯洗祭器后,父母去世,仍然要参与祭祀。住在别的宫室,祭祀结束后,脱下祭服,走出公门,哭着回家。”这说明这里也是走出公门,脱下朝服回家,但那里的祭服不能穿着出门,所以在门内脱下祭服;这里朝服可以穿着出门,于是脱下朝服,这是不同的地方。所谓“其他如同奔丧的礼仪”,据《奔丧》篇记载,到达家中,从左边入门,从西阶登上,在灵柩东面面向西坐下,哭到极度悲哀,束发袒露左臂,走下厅堂,在东面就位,面向西哭,完成丧服,在序东穿衣系绖,系绞带,回到原位,拜见宾客,完成踊跳,送别宾客,回到原位。如果有后来到的宾客,就拜见他们,完成踊跳,送别宾客,都如同最初一样。众主人和兄弟都走出门,出门后停止哭泣,关闭门户。相者告知到次位进行第二次哭踊,束发袒露左臂,完成踊跳;在第三次哭踊时,仍然束发袒露左臂,完成踊跳。三天后完成丧服,拜见宾客,送别宾客,都如同最初一样。所谓吉时,在路上穿着深衣,因为朝服之下只有深衣,是庶人的常服。既然穿着朝服复命,出门后脱下朝服,改穿吉时的深衣。三天后完成丧服,才脱下深衣。同上。
掌客:宾客有丧事,只接受草料和口粮。【稍,音教,旧疏音诏。不接受飨食,飨食是加礼。丧指父母去世。宾客则还有君丧。刍供给牛马,稍是人的口粮。其正礼中的飱、饔、饩,主人送来的就接受。疏曰:丧指父母去世,这是针对正宾而言。如果是诸侯,只应母亲去世而有父亲,或者始封之君旧为卿大夫,可能有父亲,或者父亲有废疾不立,自己从祖父那里继承爵位,也说有父亲。所谓宾客则还有君丧,是指介以下不仅父母有丧,还有君丧,因为都服三年丧。《聘礼》说如果有私丧,就在馆舍哭,穿衰服居住。所谓刍供给牛马,是指随从的牛马。所谓稍是人的口粮,师从、旅从者需要供给稍,即月廪。飱、饔、饩主人送来的就接受,因为是正礼所以接受。如果是飨食等加礼,主人送来的也不接受。《周礼》】
大夫奉君命出使,听到丧事,慢慢行走而不返回。【闻丧,指听到父母去世的消息,不忍心快速行走,又因为是为君出使,应当派人追去替代。用丧事比喻疾病,丧事尚且不应当返回,何况疾病呢?《宣公八年春秋公羊传》】
聘问遭遇丧事,进入国境就继续前行。【遭丧,指主国国君去世。进入国境就继续前行。国君以国家为身体,士已经请求事务并进入国境了,关人没有报告就返回。疏曰:从这里到练冠受命,论述主国国君或夫人去世,或世子去世,实行变礼的事情。所谓以国家为身体,聘问君主是以聘问国家为目的,所以国君虽然去世,仍然继续进入。关人没有报告就返回,是指聘使到达关隘才谒见关人,关人入内报告国君,国君知道后才派士请求事务,已经进入关隘自然进入。如果关人没有报告,国君不知道,使者又未进入,听到主国国君去世,按理应当返回。】
不郊劳。【子未成为君。】
不设筵席和几案。【致命不在宗庙,就在殡宫的尸柩前,又不把国君当作神灵。疏曰:不设筵席和几案,致命不在宗庙,决定于正聘,设置几筵,就在殡宫的尸柩前。国君虽然以国家为身体,主聘其国,但聘问也是两君相好,现在国君去世,应当对着尸柩,所以不去宗庙。所谓又不把国君当作神灵,因为鬼神所在的地方叫庙,那么殡宫也可以称为庙,设置几筵也可以,但刚死不忍心与生前不同,不把他当作神灵,所以在殡旁不设几筵。】
不礼宾。【丧事降低礼仪。疏曰:已经进行聘享完毕,不用醴酒礼待宾客。】
主人完成归礼。【宾客的饮食不可废除,礼指饔、饩、飨、食。疏曰:知道归礼中包含飨食,因为飨食也有生致之法,所以主人也归还。】
宾客只接受饔和饩。【接受正礼不接受加礼。疏曰:饔饩之礼是正礼,从飨食等是加礼。】
不赠送财物,不礼玉,不赠送。【丧事减杀礼仪,所以不完备。疏曰:不赠送财物,指不用束纺;不礼玉,指不用束帛乘皮来回报享礼;不赠送,指宾客出城到郊外不用物品赠送。《聘礼》】
遭遇夫人、世子的丧事,国君不接受,派大夫在宗庙接受,其他如同遭遇国君丧事。【夫人、世子去世,国君为丧主,派大夫接受聘礼,不以凶服接待吉礼。其他指礼仪所降低的部分。疏曰:《礼记·服问》说:国君所主的夫人、妻、太子、适妇,郑注说:说妻,见大夫以下也为这三人为丧主,所以说国君为丧主,既然为丧主,所以派大夫接受聘礼,不以凶服接待吉礼。所谓其他指礼仪所降低的部分,指从“不礼”以下到“不赠”以上都省略。《聘礼》】
遭遇丧事,将使命传达给大夫,主人穿着长衣、戴着练冠来接受。【遭丧,指主国国君去世、夫人、世子去世。这三种情况都是大夫代理主人,长衣是素纯布衣。脱下衰服,更换帽子,不以纯凶接待纯吉。吉时在里为中衣,中衣长衣,继皆掩尺,表之曰深衣,纯袂寸半。国君丧事不说派大夫接受,因为子未成为君,没有使臣之义。疏曰:此经文总说上述三人去世,主君不得接受使命,所以派将使命传达给大夫,主人即大夫,所以郑说:这三种情况都是大夫代理主人。所谓长衣素纯布衣,此长衣则与深衣同布,但相长素纯为异,此长衣的缘以素为之,所以说素纯。脱下衰服,更换帽子,指脱
去斩衰之服而着长衣,脱去六升九升之冠而着练冠,云不以纯凶接纯吉者,聘礼是纯吉礼。【同上】掌客遭主国之丧,不受飨食,受牲礼【牲亦当为腥声之误也,有丧不忍煎亨,正礼飱饔饩当熟者腥致之也。疏曰:案聘礼,聘遭丧入境则遂也,主人毕归礼。注云:礼谓饔饩飨食,宾维饔饩之受。注云:受正不受加飨食,虽主人归宾,宾不受其加。若饔主人致之,亦应受,以其正受腥礼。周礼】君之丧未小敛,为国宾出拜国宾于位【疏曰:国宾谓邻国大夫来聘者,遇主国君之丧。丧大记】宾入境而死,遂也,主人为之具而殡【具谓始死至殡所当用。疏曰:宾入境而死遂也者,若未入境即反】介摄其命【为致聘飨之礼也,初时上介接闻命。疏曰:初宾受命于君之时,宾介同北面上介接闻君命矣,以是宾死得摄其命】君吊,介为主人【虽有臣子亲姻犹不为主人,以介与宾并命于君尊也。疏曰:古者宾聘家臣适子皆从行,是以延陵季子聘于齐,其子死葬于嬴博之间,故郑云虽有臣子亲姻犹不为主人,以其介尊故也】主人归礼币,必以用【当中奠赠诸丧具之用,不必如宾礼。疏曰:丧具谓袭与小敛大敛,不必如宾礼者,不必如致飱饔之礼,束纺皮帛之类不堪丧者之用故也】介受宾礼,无辞也【介受主国宾己之礼,无所辞也,以其当陈之以反命也。有宾丧嫌其辞之】不飨食【疏曰:不受飨食,明受飨饩正礼也】归介复命,柩止于门外【门外大门外也,必以柩造朝达其忠心。疏曰:知门外是大门外者,国君有三门皋应路,又有三朝内朝在路寝庭,正朝在路门外应门外无朝,外朝当在皋门外,经直云止于门外,无入门之言,明知止于大门外外朝之上】介卒复命,出奉柩送之,君吊卒殡【疏曰:当介复命之时,宾之尸柩在外朝上,介卒复命,谓复命讫,出君大门,奉宾之柩,送至宾之家,尸柩入殡于两楹之间,君往就吊,卒殡者谓殡讫,殡是丧之大节,故云卒殡成节乃去,谓君与大夫尽去】若大夫介卒,亦如之【不言上介者,小聘上介士也疏曰:大聘上介是大夫,小聘上介士,经不言上介者,欲兼见小聘之法也,若小聘上介、末介皆士,则入下文,士介死中,以其下文更不见小聘宾介死法,故此兼言之也】士介死,为之棺敛之【不具他衣物也,自以时服也疏曰:以士介卑,直具棺不具他物,其士介从者自用时服敛】君不吊焉【主国君使人吊,不亲往】若宾死未将命,则既敛于棺,造于朝,介将命【未将命谓俟间之后也,以柩造朝,以已至朝,志在达君命,疏曰:前云宾入境而死,谓在路死未至国,此经更说宾至朝俟间之后,使大夫致馆未行聘飨而宾在馆死】
译去掉斩衰的丧服而穿上长衣,脱去六升九升的丧冠而戴上练冠,说不以纯粹的凶礼接待纯粹的吉礼,是因为聘礼属于纯粹的吉礼。【同上】掌客遇到主国发生丧事,不接受飨食,只接受牲礼【“牲”也应当是“腥”字的误写,因为有丧事不忍心烹煮,按照正礼,飱饔饩中应当做熟的,以生肉形式送达。疏曰:查考《聘礼》,聘使遭遇丧事入境就停止聘礼,主人完成归礼。注云:礼指饔饩飨食,宾客只接受饔饩。注云:接受正礼不接受加礼的飨食,即使主人归还宾客,宾客也不接受加礼。如果饔由主人送达,也应当接受,因为正礼接受的是生肉。《周礼》】国君的丧事尚未小敛,为国家宾客出来在位上拜见国家宾客【疏曰:国家宾客指邻国前来聘问的大夫,遭遇主国国君的丧事。《丧大记》】宾客入境后死亡,就停止聘礼,主人为他备办殡殓【“具”指从初死到殡殓所应当用的物品。疏曰:宾客入境而死就停止聘礼,如果尚未入境就返回】副使代理他的使命【为了完成致聘和飨食的礼仪,起初上副使接闻君命。疏曰:起初宾客接受国君命令时,宾客和副使一同北面,上副使接闻了国君的命令,因此宾客死后副使可以代理他的使命】国君吊唁,副使作为主人【虽然有臣子、亲族姻亲,也不作为主人,因为副使与宾客一同受命于国君,地位尊贵。疏曰:古代宾客聘问时,家臣、嫡子都跟随前往,所以延陵季子聘问齐国,他的儿子死在嬴博之间,因此郑玄说虽然有臣子亲族姻亲也不作为主人,因为副使地位尊贵的缘故】主人归还礼币,必定用于丧事【应当用于奠祭、赠送等丧具的用途,不必像宾客之礼那样。疏曰:丧具指袭殓与小敛、大敛,不必像宾客之礼,是指不必像致送飱饔之礼,束帛、皮帛之类不适合丧事使用】副使接受宾客的礼,没有推辞【副使接受主国给予自己的宾客之礼,无所推辞,因为应当陈列这些礼物以回报国君。有宾客丧事,担心他推辞】不接受飨食【疏曰:不接受飨食,表明接受的是飨饩正礼】副使回国复命,灵柩停在门外【门外指大门外,必定让灵柩到达朝廷以表达忠心。疏曰:知道门外是大门外,国君有三门皋应路,又有三朝,内朝在路寝庭,正朝在路门外应门外无朝,外朝应当在皋门外,经文只说停在门外,没有入门的话,明显知道是停在大门外外朝之上】副使完成复命,出大门捧着灵柩送他,国君吊唁直到殡殓完毕【疏曰:当副使复命时,宾客的尸柩在外朝上,副使完成复命,指复命完毕,出君大门,捧着宾客的灵柩,送到宾客的家,尸柩入殡在两楹之间,国君前往吊唁,卒殡指殡殓完毕,殡是丧事的大节,所以说卒殡,大节完成才离开,指国君与大夫全部离开】如果是大夫副使去世,也这样【不说上副使,因为小聘的上副使是士。疏曰:大聘的上副使是大夫,小聘的上副使是士,经文不说上副使,是想兼见小聘的法度,如果小聘的上副使、末副使都是士,则归入下文士副使死的条目,因为下文不再见小聘宾客副使死的法度,所以这里兼而言之】士副使死亡,为他备棺敛葬【不备办其他衣物,只用当时的衣服。疏曰:因为士副使地位低,只备棺不备其他物品,士副使的随从自己用当时的衣服敛葬】国君不亲自吊唁【主国国君派人吊唁,不亲自前往】如果宾客死亡时尚未传达使命,那么就在棺中敛葬后,灵柩到达朝廷,副使传达使命【“未将命”指等待间隙之后,让灵柩到达朝廷,因为已经到达朝廷,志在传达国君命令。疏曰:前文说宾客入境而死,是指在路上死亡未至国都,此经文再说宾客到达朝廷等待间隙之后,派大夫致送馆舍,尚未进行聘问飨食而宾客在馆舍死亡】
【故郑云以柩造朝志在达君命则知上国外死不以柩造朝可知】若介死归复命唯上介造于朝。若介死虽士介宾既复命往卒殡乃归【往谓送柩聘礼】掌客凡掌客死致礼以丧用【详见道有丧条】右因吉而凶【冠昏祭聘】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万入去籥【春秋经在宣八年仲遂鲁庄公之子东门襄仲先日辛巳有事于大庙而仲遂卒明日而绎非也万干舞也籥籥舞也传曰去其有声者废其无声者】仲尼曰非礼也卿卒不绎【绎音亦去羌吕反籥羊勺反疏曰万是执干而舞武舞也籥舞执羽吹籥而舞文舞也宣八年公羊传云去其有声谓去籥舞以吹籥有声故也废其有声谓废留万舞而不去以万舞无声故也檀弓】季文子将聘于晋求遭丧之礼以行【季孙行父也闻晋侯疾故】其人曰将焉用之文子曰备豫不虞古之善教也求而无之实难【难卒得卒寸忽反】过求何害【所谓文子三思】八月晋侯驩卒【文公六年春秋左氏传】楚子西子期伐吴陈侯使公孙贞子吊焉及良而卒将以尸入吴子使大宰嚭劳且辞曰以水潦之不时无乃廪然陨大夫之尸以重寡君之忧寡君敢辞上介芋尹盖对曰寡君闻楚为不道荐伐吴国寡君使吊君之下吏无禄使人逢天之慼大命陨队絶世于良废日共积【废行道之日以共具殡敛所积聚之用】一日迁次【一日便迁次不敢留君命】今君命逆使人曰无以尸造于门是我寡君之命委于草莽也且臣闻之曰事死如事生礼也于是乎有朝聘而终以尸将事之礼【朝聘道死以尸行事】又有朝聘而遭丧之礼若不以尸将命是遭丧而还也无乃不可乎吴人内之【传言芋尹盖知礼哀公十五年春秋左氏传】
以丧冠者,虽三年之丧可也。既冠于次,入哭踊三者三,乃出【言虽者,明齐衰以下皆可以丧冠也。始遭丧以其冠月,则丧服因冠矣。非其冠月,待变除卒哭而冠次庐也。虽或为唯疏曰:谓将欲加冠而值其丧,则当成服之时,因丧服加冠,非但轻服得冠。虽有三年重丧,亦可为因丧服而冠,故云可也。既冠于次者,此谓加冠于庐次之中。若齐衰以下加冠于次舎之处,入哭踊三者三乃出者,谓既冠之后,入于丧所,哭而跳踊,谓每节一哭而三踊,如此者三,凡为九踊乃出。就次所知,当冠月则丧服因冠者,以曽子问云:将冠子未及期日而有齐衰大功小功之丧,则因丧服而冠。言未及期日,明及月可知,但未及冠之日耳。以此言之,知冠月则可冠也。云非其冠月待变除卒哭而冠者,案夏小正二月绥多士女,是冠用二月。假令正月遭丧,则二月不得因丧而冠,必待变除受服之节,乃可以冠矣。云次庐也者,据重服而言也。杂记】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可以嫁子,可以取妇。已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取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取七住反,又如字父大功卒哭而可以冠子嫁子,小功卒哭而可以取妇。已大功卒哭而可以冠子,小功卒哭而可以取妻。必偕祭乃行也。下殇小功齐衰之亲,除丧而后可为昏礼。凡冠者,其时当冠则因丧而冠之。疏曰:末谓卒哭之后。大功之末云身,不云父。小功之末云父,不云身。互而相通。是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小功之末非但得冠子嫁子,复可取妇。所以取妇必在小功之末者,以取妇有酒食之防,集乡党僚友,故小功之末乃可得为也。已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取妻者,以前文云父小功之末可以取妇,恐已有小功于情为重,不得冠取,故云可以冠取。此文云既卒哭,明上云「末者并卒哭后也」,下殇之小功则不可者,谓其余小功可以冠取。若本服齐衰下殇降在小功者,则不可冠嫁,以本服是齐衰重故也。若其长殇中殇之大功者,庾氏云「卒哭之后则得与寻常大功同,于大功之末可以身自冠嫁」,虽本期年,但降在大功,其服稍伸,故得冠嫁也。贺氏云「小功下殇本是期亲,以其重故不得冠嫁」,推此言之,降在大功理不得冠嫁。今谓齐衰下殇尚不可冠嫁,况齐衰长中殇之降在大功者,庾记非也,今从贺义。云「必偕祭乃行也」者,偕,俱也。父是大功之末,已亦是大功之末,乃得行
译所以郑玄说,如果带着棺柩前往朝廷,其志向在于传达君主的命令,那么就可以知道,上介在国外去世,是不带着棺柩前往朝廷的,这是显而易见的。如果上介去世,回国复命时,只有上介前往朝廷。如果上介去世,即使是士介,宾客已经复命,前往完成殡礼后才返回。(“往”指送棺柩,见《聘礼》。)《掌客》篇记载:凡是掌管宾客事务的官员去世,要致送丧礼,按照丧礼的规格使用。(详见“道有丧”条。)右边是因吉事而转为凶事(如冠礼、婚礼、祭祀、聘问)。仲遂在垂地去世,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万舞进入,去掉了籥舞。(《春秋》经文在宣公八年,仲遂是鲁庄公之子东门襄仲。此前辛巳日在大庙举行祭祀,而仲遂去世,次日举行绎祭,这是不对的。万舞是干舞,籥舞是籥舞。传文说“去其有声者,废其无声者”。)孔子说:“不合礼制。卿大夫去世,不应举行绎祭。”(“绎”音亦,“去”音羌吕反,“籥”音羊勺反。疏文说:万舞是手持盾牌跳舞的武舞,籥舞是手持羽毛吹奏籥管跳舞的文舞。宣公八年《公羊传》说“去其有声”,指去掉籥舞,因为吹籥有声;“废其无声”,指废除万舞而不去掉,因为万舞无声。见《檀弓》。)季文子将要去晋国聘问,请求遇到丧事的礼仪以便出行。(季文子即季孙行父,听说晋侯生病,所以如此。)有人问:“这有什么用呢?”文子说:“有备无患,是古代良好的教导。寻求却得不到,确实困难。”(“难”音卒得,卒寸忽反。)多求有什么害处呢?(这就是所谓的文子三思。)八月,晋侯驩去世。(《文公六年》《春秋左氏传》。)楚国的子西、子期讨伐吴国,陈侯派遣公孙贞子去吊唁。到达良地时,公孙贞子去世,打算带着尸体进入吴国。吴王派大宰嚭慰劳并辞谢说:“因为水灾不时发生,恐怕会突然坠落大夫的尸体,从而加重寡君的忧虑,寡君斗胆辞谢。”上介芋尹盖回答说:“寡君听说楚国行为不道,屡次讨伐吴国。寡君派下吏吊唁,不幸使者遭遇天灾,大命陨落,在良地断绝了后嗣。废弃了行程的日子,以准备殡敛所需的物资。一天就迁移宿处,不敢滞留君命。现在君命迎接使者,说不要带着尸体进入城门,这是让寡君的命令被丢弃在荒野之中。况且臣听说:‘对待死者如同对待生者,这是礼。’因此有朝聘途中去世,带着尸体完成使命的礼仪。(朝聘途中去世,带着尸体完成使命。)又有朝聘途中遭遇丧事的礼仪。如果不带着尸体传达使命,就是遭遇丧事而返回,恐怕不可以吧?”吴国人于是接纳了他们。(传文说芋尹盖懂礼,见《哀公十五年》《春秋左氏传》。)
在丧期行冠礼,即使是三年之丧也可以。在庐次中冠礼完成后,进入丧所哭踊,每节哭一次踊三次,共三次,然后出来。(说“虽”,是说明齐衰以下丧服都可以因丧而冠。刚遭遇丧事,正值应冠的月份,就因丧服而行冠礼。如果不是应冠的月份,要等到变除、卒哭之后才冠。庐次是丧居之处。疏文说:指将要加冠却遭遇丧事,那么在成服之时,就因丧服加冠,不只是轻丧可以冠。即使有三年重丧,也可以因丧服而冠,所以说“可也”。既冠于次,是指在庐次之中加冠。如果是齐衰以下丧服,在次舍之处加冠,入哭踊三者三乃出,是指加冠之后,进入丧所,哭而跳踊,每节一哭三踊,如此三次,共九踊,然后出来。根据庐次所知,正值应冠月份,就因丧服加冠,因为《曾子问》说:将要给儿子加冠,未到预定日期却遭遇齐衰、大功、小功之丧,就因丧服加冠。说未到预定日期,说明到了月份可知,只是未到加冠之日罢了。由此可知,正值应冠月份就可以加冠。说不是应冠月份,要等到变除、卒哭之后才加冠,根据《夏小正》二月绥多士女,可知冠礼在二月举行。假设正月遭遇丧事,二月就不能因丧加冠,必须等到变除、受服的阶段,才可以加冠。说庐次,是针对重丧而言的。见《杂记》。)
大功之末,可以给儿子行冠礼,可以嫁女儿。父亲小功之末,可以给儿子行冠礼,可以嫁女儿,可以娶媳妇。自己虽是小功之丧,卒哭之后,可以行冠礼、娶妻。下殇的小功之丧则不可以。(“取”音七住反,又如字。父亲大功卒哭之后,可以给儿子行冠礼、嫁女儿;小功卒哭之后,可以娶媳妇。自己大功卒哭之后,可以给儿子行冠礼;小功卒哭之后,可以娶妻。必须等到祭祀完毕才进行。下殇小功、齐衰之亲,除丧之后才可以举行婚礼。凡是加冠,正值应冠之时,就因丧而加冠。疏文说:末,指卒哭之后。大功之末说“身”,不说“父”;小功之末说“父”,不说“身”。互相贯通。是大功之末可以给儿子行冠礼、嫁女儿;小功之末不仅可以给儿子行冠礼、嫁女儿,还可以娶媳妇。所以娶媳妇必须在小功之末,因为娶媳妇有酒食的禁忌,聚集乡党僚友,所以小功之末才可以进行。自己虽是小功,卒哭之后可以行冠礼、娶妻,是因为前文说父亲小功之末可以娶媳妇,恐怕自己有小功之丧,情义较重,不得行冠礼、娶妻,所以说可以行冠礼、娶妻。此文说卒哭之后,说明上文“末”都是指卒哭之后。下殇的小功则不可以,是指其余小功可以行冠礼、娶妻。如果本服是齐衰下殇,降等为小功,则不可以行冠礼、嫁女儿,因为本服是齐衰,较重。如果是长殇、中殇的大功,庾氏说“卒哭之后则与寻常大功相同,在大功之末可以自行加冠、嫁女儿”,虽然本服是期亲,但降为大功,服制稍轻,所以可以行冠礼、嫁女儿。贺氏说“小功下殇本是期亲,因为较重所以不得行冠礼、嫁女儿”,推此而言,降为大功按理也不得行冠礼、嫁女儿。现在认为齐衰下殇尚且不可以行冠礼、嫁女儿,何况齐衰长殇、中殇降为大功者,庾氏的说法不对,现在采纳贺氏的意见。说“必偕祭乃行也”,偕,俱也。父亲是大功之末,自己也是大功之末,才可以进行。)
此冠子嫁子。父小功之末,已亦小功之末,可以嫁取,必父子俱然乃得行事,故云「必偕祭乃行」。知父子俱大功小功者,若姑及姊妹出适,父子俱为大功;若従祖兄弟,父为之小功,已亦为之小功,是父子其服同也。若父有齐衰,子有大功,则不可;若父有大功,子有小功,可以冠嫁,未可以取妇。必父子俱有小功之末,可以取妇。若父是小功,已在缌麻,灼然合取,可知。又云「必偕祭乃行」者,言为诸吉礼,必待祭讫乃行也。云「下殇小功齐衰之亲除丧而后可为昏礼」者,言除讫可为昏礼,则未除丧不可为昏礼。云「小功则不可者」,唯谓昏也,其冠嫁则可也。云「凡冠者其时当冠则因丧而冠之者」,郑以经云「大功小功之末可以吉冠」,则大功小功之初,当冠之时则因丧服而冠矣。郑以前经云「以丧冠者,虽三年之丧可也」者,特据重服丧中可冠,恐轻服大功小功者在丧不合冠,故郑于注特明之。同上】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绋音弗不敢以卑废尊,越犹躐也。绋,輴车索。輴,勑伦反。疏曰:私丧者是其卑,天地社稷是其尊,今虽遭私丧,既殡已后,若有天地社稷之祭,即行之,故云「不敢以卑废尊」也。越是践躐之义,但未葬之。前属绋于輴,以备火灾。今既祭天地社稷,须越躐此绋而往祭所,故云越绋。云绋,輴车索者,以停住之时,指其絙体,则谓之绋;若在涂,人挽而行之,则谓之引。郑注《杂记》云:“庙中曰绋,在涂曰引。”天地社稷,故有越绋之礼。六宗及山川之等,卑于天地社稷,待丧终乃祭,故郑志荅田琼云:“天地郊社至尊,不可废,故越绋祭之;六宗山川之神则否。”其宫中五祀,在丧内则亦祭之,故曽子问云:“君薨,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之。自启至于反哭,五祀之祭不行;既葬而祭之。”故郑荅田琼云:“五祀宫中之神,丧时朝夕出入所祭,不为越绋也。”天地社稷之祭,预卜时日,今忽有丧,故既殡越绋行事。若遭丧之后,当天地郊社常祭之日,其启殡至于反哭,则避此郊社祭日而为之。案礼,卒哭而袝,练而禘于庙,此等为新死者而为之,则非常祭也。其常祭法,必待三年丧毕也。其春秋之时,未至三年而为吉祭者,皆非礼也。若杜预之意,以为既袝以后,宗庙得四时常祭,三年大禘乃同于吉。故僖公三十二年,“凡君薨,卒哭而袝,袝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杜注云:“新主既特祀于寝,则宗庙四时常祀自如旧,三年礼毕,又大禘乃皆同于吉。”如杜之意,与三年不祭违者。案《释例》云:“《礼记》后儒所作,不正,与《春秋》同是,杜不尽用《礼记》也。”《王制》程氏遗书曰:“礼言惟天地之祭为越绋而行事,此事难行。既言越绋,则是犹在殡宫,于时无由致得齐,又安能脱丧服衣祭服?此皆难行。纵天地之祀为不可废,则当使冢宰摄尔。”昔日英宗初即位,有人以此问先生曰:“今人居丧,百事皆如常,特于祭祀废之,则不如无废为愈也。”子厚正之曰:“父在为母丧,则不敢见其父,不敢以非礼见也。今天子为父之丧,以此见上帝,是以非礼见上帝也,故不如无祭。”或问:“丧三年不祭?”朱先生曰:“程先生。”谓今人居丧都不能如古礼,却于祭祀祖先独以古礼不行,恐不得横渠曰:“如此,则是不以礼祀其亲也。”又曰:“丧祭之礼,程、张二先生所论自不同。论正礼则当从横渠,论人情则伊川之说亦权宜之不能已者。”但家间顷年居丧于四时正祭,三献受胙,非居丧所可行;而俗节则唯普同一献,不读祝,不受胙也。如此则于远祖不必别议称呼矣。居丧不祭,伊川、横渠各有说。若论今日人家所行,则不合礼处自多,难以一槩论。若用韩魏公法,则有时祭,有节祠。时祭礼繁,非居丧者所能行;节祠则其礼甚简,虽以墨缞行事,亦无不可也】天子崩,国君薨,则祝取羣庙之主而藏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详见卒哭、袝练
译这是冠礼和嫁娶的规矩。父亲处于小功丧服的末期,自己也处于小功丧服的末期,可以举行冠礼和嫁娶,但必须父子都如此才能行事,所以说“必须共同祭祀完毕后才能进行”。知道父子都服大功或小功的情况是:如果姑姑和姐妹出嫁,父子都服大功;如果从祖兄弟,父亲为他服小功,自己也为他服小功,这是父子丧服相同的情况。如果父亲服齐衰,儿子服大功,就不可以;如果父亲服大功,儿子服小功,可以举行冠礼和嫁女,但不可以娶妇。必须父子都服小功丧服的末期,才可以娶妇。如果父亲服小功,自己服缌麻,显然可以娶妇,这是可以知道的。又说“必须共同祭祀完毕后才能进行”,是说对于各种吉礼,必须等待祭祀完毕才能进行。说“下殇服小功、齐衰的亲属,除去丧服之后才可以举行婚礼”,是说除去丧服之后可以举行婚礼,那么未除去丧服时就不可以举行婚礼。说“服小功则不可以”,只是指婚礼而言,至于冠礼和嫁女则是可以的。说“凡是行冠礼的人,到了应当行冠礼的时候,就因丧服而行冠礼”,郑玄认为经文说“大功、小功丧服的末期可以举行吉冠”,那么在大功、小功丧服的初期,到了应当行冠礼的时候,就因丧服而行冠礼了。郑玄因为前文说“因丧服而行冠礼,即使是三年之丧也可以”,这是特别依据重丧之中可以行冠礼,恐怕轻丧如大功、小功的人在丧期不合行冠礼,所以郑玄在注中特别阐明这一点。同上】服丧三年不祭祀,只有祭祀天地社稷可以越过绋绳而举行仪式【绋音弗,不敢因为卑贱而废黜尊贵,越同躐。绋,是輴车的绳索。輴,音勑伦反。疏说:私丧属于卑贱,天地社稷属于尊贵,现在虽然遭遇私丧,但在已殡之后,如果有天地社稷的祭祀,就举行,所以说“不敢因为卑贱而废黜尊贵”。越是践躐的意思,但在未葬之前,属于绋绳系在輴车上,以备火灾。现在既然祭祀天地社稷,必须越过躐过这绋绳前往祭祀场所,所以说越绋。说绋是輴车绳索,是因为停住的时候,指着那粗绳本体,就称为绋;如果在路上,人拉着行走,就称为引。郑注《杂记》说:“庙中叫绋,在路上叫引。”天地社稷,所以有越绋的礼仪。六宗及山川等,比天地社稷卑贱,要等丧期结束才祭祀,所以郑志回答田琼说:“天地郊社至尊,不可废黜,所以越绋祭祀;六宗山川之神则不然。”宫中的五祀,在丧期内也祭祀,所以曾子问说:“国君去世,五祀的祭祀不举行;已殡之后才祭祀。从启殡到反哭,五祀的祭祀不举行;已葬之后才祭祀。”所以郑回答田琼说:“五祀是宫中的神,丧时朝夕出入所祭祀,不越绋。”天地社稷的祭祀,预先占卜时日,现在忽然有丧,所以已殡之后越绋行事。如果遭遇丧事之后,正值天地郊社常祭之日,在启殡到反哭期间,就避开这郊社祭日而举行。按礼,卒哭而祔,练而禘于庙,这些是为新死者而做的,不是常祭。那常祭的法度,必须等三年丧期结束。春秋之时,未到三年就举行吉祭的,都不合礼。如果杜预的意思,认为已祔以后,宗庙可以四时常祭,三年大禘才同于吉礼。所以僖公三十二年,“凡是国君去世,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杜注说:“新主既特祀于寝,那么宗庙四时常祀依旧,三年礼毕,又大禘才都同于吉礼。”如杜预的意思,与三年不祭相违背。按《释例》说:“《礼记》是后儒所作,不正确,与《春秋》相同,杜预不尽用《礼记》。”《王制》程氏遗书说:“礼说只有天地之祭为越绋而行事,这事难行。既然说越绋,那么还在殡宫,当时无法致斋,又怎能脱去丧服穿祭服?这都难行。纵然天地之祀不可废黜,那么应当让冢宰代理。”昔日英宗初即位,有人以此问先生说:“现在人居丧,百事都如常,唯独在祭祀祖先上废黜,那么不如不废黜更好。”子厚纠正说:“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就不敢见父亲,不敢以非礼相见。现在天子为父亲服丧,以此见上帝,是以非礼见上帝,所以不如不祭祀。”有人问:“丧三年不祭祀?”朱先生说:“程先生。”是说现在人居丧都不能如古礼,却在祭祀祖先上独以古礼不行,恐怕不得。横渠说:“这样,就是不以礼祭祀其亲了。”又说:“丧祭之礼,程、张二先生所论自不同。论正礼则当从横渠,论人情则伊川之说也是权宜之不能已者。”但家中近年居丧于四时正祭,三献受胙,不是居丧所能行;而俗节则只普同一献,不读祝,不受胙。这样对于远祖不必别议称呼了。居丧不祭,伊川、横渠各有说法。若论今日人家所行,不合礼处自多,难以一概而论。若用韩魏公法,则有时的祭,有节的祠。时祭礼繁,非居丧者所能行;节祠则其礼甚简,虽以墨缞行事,亦无不可】天子去世,国君去世,那么祝官取群庙的主牌而藏在祖庙,这是礼。卒哭成事之后,主牌才各回其庙【详见卒哭、祔练
、祥禫记“卒哭”条】天子崩,未殡,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其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自启至于反哭,五祀之祭不行;已葬而祭,祝毕献而已。其齐衰之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大功,酢而已矣;小功缌,室中之事而已矣。士之所以异者,缌不祭,所祭于死者无服则祭【以上二条详见上“因吉而凶”条】曾子问曰:“相识有丧服,可以与于祭乎【问已有丧服可以助相识者祭否】孔子曰:“缌不祭,又何助于人【疏曰:身有缌服尚不得自祭己家宗庙,何得助于他人祭乎?而熊氏云:谓身有缌服则不得自为父母虞、袝、卒哭祭,此谓同宫缌则士为妾有子及大夫为贵妾是同宫缌者。若大夫、士有齐衰、大功、小功、缌麻同宫则亦不祭;若异宫则殡后得祭。故杂记云:父母之丧,将祭而昆弟死,既殡而祭。若同宫则虽臣妾葬而后祭,虞、袝亦然。天子、诸侯臣妾死于宫中,虽无服,亦不得为父母虞、袝、卒哭祭也。天子、诸侯适子死,斩衰,既练乃祭;天子、诸侯为适孙、适妇则既殡乃祭,以异宫故也】曾子问曰:废丧服,可以与于馈奠之事乎【谓新除丧服也】孔子曰:说衰与奠,非礼也【执事于人之神,为其忘哀戚也】以摈相可也【相,息亮反。此论大祥除服,不得与他人馈奠之事。废犹除也。不问可与吉祭,而问可与馈奠者,以已新说丧服,吉祭礼轻,决其不可馈奠,是他人之重者,已又新始说衰,凶事相因,疑得助奠,故问之也。曾子问】曾子问曰:君薨而世子生,如之何?孔子曰:卿大夫士从摄主,北面于西阶南【变于朝夕哭位也。摄主上卿代君聴国政。疏曰:公羊云:君存称世子,君薨称子某。此既君薨,仍称世子者,以其别为庶子,又用世子之礼告殡,故虽君薨犹称世子。摄主上卿代国政者,卿大夫士等皆衣衰服,北面。文不言者,以下文云大祝禆冕,明卿大夫士等不禆冕也。注云:变于朝夕哭位者,丧大记云:君之丧既正尸,卿大夫父兄子姓立于东方。又士丧礼朝夕哭,大夫即位于门外西面北上,外兄弟在其南,南上,宾继之,北上。若其门内位,主人堂下直东序西面,兄弟皆即位如外位,卿大夫在主人之南,是朝夕内外哭位皆在东方也。今乃从摄主北面于西阶南,故云变于朝夕哭位也。必于西阶南者,以将告殡,近殡位故也】大祝禆冕,执束帛,升自西阶,尽等不升堂,命毋哭【将有事宜清静也。禆冕者,接神则祭服也。诸侯之卿大夫所服裨冕、絺冕也、▯冕也,士服爵弁服。大祝禆冕则大夫。疏曰:大祝以大夫为之,祝主接神,故服禆冕。禆冕祭服也,以其将告神,故执束帛。执持也,束帛十端也。端则二丈,鬼神质故用偶数也。鬼神以丈八尺为端,鬼神之道隂阳不测,故用隂阳之数。求之一丈象阳,八尺法隂,十端六▯四纁,五两三▯二纁。纁是地色,▯是天色也。欲往告殡,故升自西阶。若于堂下告则大逺,堂上告则大近殡故。升阶尽等级,即不升堂,将有告事,宜静,故命毋哭。卿大夫所服禆冕絺冕也者,案《觐礼》侯氏禆冕,郑注云:「禆冕者,衣禆衣而冠冕也。禆之为言埤也。天子六服,大裘为上,其余为禆。言服禆衣而着冕,故云禆冕。言禆者,取其缋绣。」云诸侯之卿大夫所服禆冕絺冕也,▯冕也者,此言五等诸侯之孤卿大夫唯絺冕而下。此卿兼公孤卿也,若孤卿则絺冕,若三命再命卿大夫服▯冕。故《周礼》司服云:「孤自絺冕而下,卿大夫自▯冕而下。」《周礼》谓三孤六卿为九卿总云,谓卿四命,是卿名通于孤也。云士服爵弁服者,以天子大祝是大夫,诸侯则无文,若是士则爵弁。今经云大祝禆冕,故云则大夫】祝声三告曰:「某之子生,敢告【声噫歆警神也,某夫人之氏也。疏曰:言若夫人某氏之子生,以告殡之辞也。直云祝声,不知作何声。《论语》云:「顔渊死,子曰噫,天丧予。」《檀弓》云:「公肩假曰噫。」是古人发声多云噫,故知此声亦谓噫也。凡祭祀
译【《杂记》“卒哭”条】天子驾崩,尚未入殓时,五祀的祭祀不进行;入殓后举行祭祀,祭祀时,尸主入席吃三口饭,没有劝食和漱口,没有尸主向主人敬酒回礼就罢了。从启殡直到反哭,五祀的祭祀不进行;安葬后举行祭祀,祝官完成献酒就罢了。穿齐衰丧服的祭祀,尸主入席吃三口饭,没有劝食和漱口,没有尸主向主人敬酒回礼就罢了;穿大功丧服的祭祀,有尸主向主人敬酒回礼就罢了;穿小功、缌麻丧服的祭祀,只在室内行事罢了。士与大夫不同的地方在于,缌麻丧期不祭祀,所祭祀的对象与死者没有服制关系的则祭祀【以上两条详见上文“因吉而凶”条】。曾子问道:“相识的人有丧服在身,可以参与祭祀吗?”【问已有丧服是否可以协助相识者祭祀】孔子说:“缌麻丧期不祭祀,又怎么能协助他人祭祀呢?”【疏曰:自身有缌麻丧服尚且不能祭祀自家宗庙,怎么能协助他人祭祀呢?而熊氏说:是指自身有缌麻丧服则不能为父母举行虞祭、祔祭、卒哭祭,这是指同宫缌麻的情况,即士为有子的妾以及大夫为贵妾是同宫缌麻者。如果大夫、士有齐衰、大功、小功、缌麻同宫,也不祭祀;如果异宫,则入殓后可以祭祀。所以《杂记》说:父母的丧事,将要祭祀而兄弟死了,入殓后祭祀。如果同宫,则即使臣妾安葬后才祭祀,虞祭、祔祭也是如此。天子、诸侯的臣妾死在宫中,即使没有服制,也不能为父母举行虞祭、祔祭、卒哭祭。天子、诸侯的嫡子死了,穿斩衰,练祭后才祭祀;天子、诸侯为嫡孙、嫡妇则入殓后就祭祀,因为他们是异宫的缘故】。曾子问道:“脱去丧服,可以参与馈奠之事吗?”【指新近脱去丧服】孔子说:“脱去丧服就参与馈奠,不符合礼制。”【在别人的神灵前执事,是因为忘记了哀痛】“担任傧相是可以的。”【相,音xiàng。这是论述大祥除服,不得参与他人的馈奠之事。废,即除。不问可以参与吉祭,而问可以参与馈奠,是因为已新近脱去丧服,吉祭礼轻,断定其不可参与馈奠,这是他人的重事,自己又新近刚脱去丧服,凶事相因,怀疑可以协助奠祭,所以问之。曾子问】。曾子问道:“国君驾崩而世子出生,该怎么办?”孔子说:“卿、大夫、士跟随摄主,在西阶南面面向北。”【改变了朝夕哭的位次。摄主是上卿代国君听理国政。疏曰:《公羊传》说:国君在世称世子,国君驾崩称子某。这里国君已驾崩,仍称世子,是因为区别于庶子,又用世子的礼仪告殡,所以虽然国君驾崩仍称世子。摄主是上卿代国政,卿、大夫、士等都穿丧服,面向北。经文没有说穿什么,因为下文说大祝穿裨冕,说明卿、大夫、士等不穿裨冕。注说:改变了朝夕哭的位次,是因为《丧大记》说:国君的丧事,尸体安放好后,卿、大夫、父兄、子姓站在东方。又《士丧礼》朝夕哭,大夫就位门外西面北上,外兄弟在其南,南上,宾客继之,北上。如果门内位次,主人在堂下直东序西面,兄弟都就位如外位,卿、大夫在主人之南,所以朝夕内外哭位都在东方。现在跟随摄主在西阶南面面向北,所以说改变了朝夕哭的位次。一定在西阶南面,是因为将要告殡,靠近殡位】。大祝穿裨冕,手持束帛,从西阶登阶,登尽台阶不登堂,命令不要哭。”【将有事宜清静。裨冕,是接神的祭服。诸侯的卿大夫所服的裨冕、絺冕、〇冕,士服爵弁服。大祝穿裨冕则是大夫。疏曰:大祝由大夫担任,祝主接神,所以穿裨冕。裨冕是祭服,因为将要告神,所以手持束帛。执,持也,束帛十端。端即二丈,鬼神质朴所以用偶数。鬼神以丈八尺为端,鬼神之道阴阳不测,所以用阴阳之数。求之一丈象阳,八尺法阴,十端六十纁,五两三十纁。纁是地色,〇是天色。想要去告殡,所以从西阶登阶。如果在堂下告则太远,在堂上告则太近殡位。登阶尽等级,即不登堂,将有告事,宜静,所以命令不要哭。卿大夫所服的裨冕、絺冕等,据《觐礼》侯氏裨冕,郑注说:‘裨冕者,衣裨衣而冠冕也。裨之为言埤也。天子六服,大裘为上,其余为裨。言服裨衣而着冕,故云裨冕。言裨者,取其缋绣。’说诸侯的卿大夫所服的裨冕、絺冕、〇冕,这是说五等诸侯的孤卿大夫只服絺冕以下。此卿兼公孤卿,如果孤卿则服絺冕,如果三命再命卿大夫服〇冕。所以《周礼》司服说:‘孤自絺冕而下,卿大夫自〇冕而下。’《周礼》谓三孤六卿为九卿总说,谓卿四命,是卿名通于孤。说士服爵弁服,因为天子大祝是大夫,诸侯则无明文,如果是士则服爵弁。现在经文说大祝裨冕,所以说则是大夫】。祝官发声三次告曰:“某之子生,敢告。”【声,噫歆警神也,某是夫人的氏。疏曰:言若夫人某氏之子生,以告殡之辞。直说祝声,不知作何声。《论语》说:‘颜渊死,子曰噫,天丧予。’《檀弓》说:‘公肩假曰噫。’是古人发声多说噫,所以知此声也是噫。凡祭祀
神之所飨谓之歆,今作声欲令神歆飨,故云歆警神也】升奠币于殡东儿上哭,降【几筵于殡东,明继体也。疏曰:谓告殡竟,执束帛者升堂奠置所执之币于殡东几筵上毕,遂哭,哭竟而降阶也。案阮谌礼图云:几长五尺,髙尺二寸,广二尺。司儿筵云:「凡丧事右素几。」注云:「丧事谓几奠也。」又云:「凶事仍几。」注云:「凶事谓几奠儿朝夕相因。」丧礼畧以此推之,即素几是殡宫朝夕设奠之几。然殡宫几筵为朝夕之奠常在不去,今更特设几于殡东,当明世子是继体之主,故于常几筵之外别特设之】众主人卿大夫士房中皆哭不踊【众主人君之亲也,房中妇人】尽一哀,反位,遂朝奠【反朝夕哭位。疏曰:案《士丧礼》毎日之旦于朝夕哭位先哭而后行朝奠,朝奠了又哭。今因西阶前哭毕,反此朝夕哭位于位不更哭,即行朝奠礼谓一时。兼哭两事故云遂朝奠】小宰升举币【所主也举而下埋之阶间。疏曰:所以小宰举币,币是小宰所主,故云所主也。故《周礼》小宰职云:「凡祭祀賛玉币爵之事,丧荒受其含襚币玉之事」是也。必知埋之阶间者,下文云「师行主命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故知此币亦埋之阶间也】三日众主人卿大夫士如初位北面【三日负子日也,初告生时。疏曰:三日之朝,自众主人以下悉到西阶下列位,如初日子生之仪也。以子自为主,故不云从摄主也】大宰大宗大祝皆禆冕,少师奉子以衰。祝先子从,宰宗人从。入门,哭者止【少升召反,奉芳勇反,从才用反。宰宗人诏賛君事者。疏曰:大宰是教令之官,大宗是主宗庙之官,初不禆冕,今得禆冕者,以为奉子接神,故服祭服。少师奉子以衰者,少师主养子之官,又奉子,故与子皆着衰也。皇氏及王肃云:谓以衰衣而奉之。祝先子从者,祝主接神,故先进也。少师奉子次从祝也。上云大宰大宗,此直云宰宗人者,皇氏云:宰则大宰,宗人则大宗也。此祝先子从,同吉祭之礼,故特牲、少牢皆祝前主人后。若凶祭则主人前祝在主人后,士虞礼是也。今此亦凶而祝在前者,以其告神故也。大宰大宗为诏告賛君事故次从在后也。入门,入殡宫门也。众主人及诸臣并已先列位而哭,今祝、宰、宗三人将子入门见,故命门内在位者止哭也】子升自西阶殡前北面,祝立于殡东南隅。祝声三曰:「某之子某从执事敢见。」子拜稽颡哭【见贤遍反,奉子者拜哭。疏曰:子升自西阶者,谓世子不忍从先君之阶升,故由西阶升。于时大宰、大宗及祝亦升,不言从者,以子为】
译神灵所享用的称为“歆”,现在发出声音是为了让神灵歆享,所以说这是“歆警神”】众人登上堂屋,将币帛奠放在殡宫东侧的几筵上,然后哭泣,随后走下台阶【几筵设在殡宫东侧,表明世子是继承宗庙社稷的君主。疏解说:意思是告知殡宫完毕后,拿着束帛的人登上堂屋,将所执持的币帛奠放在殡宫东侧的几筵上,完毕后哭泣,哭完后走下台阶。根据阮谌《礼图》记载:几长五尺,高二尺二寸,宽二尺。《司几筵》篇说:“凡是丧事,右边放置素几。”注解说:“丧事指的是几案上的祭奠。”又说:“凶事沿用旧几。”注解说:“凶事指的是几案上的祭奠,早晚相继不断。”根据丧礼大略推知,素几就是殡宫中早晚设奠的几案。然而殡宫中的几筵是为早晚祭奠而设,通常不撤去,现在又在殡宫东侧特别设置几案,应当是为了表明世子是继承宗庙社稷的君主,所以在日常几筵之外特别设置】众主人、卿、大夫、士以及房中的妇人都哭泣但不跳跃【众主人是国君的亲属,房中指的是妇人】,尽一次哀痛之情,回到原位,于是进行朝奠【回到早晚哭位的原位。疏解说:根据《士丧礼》,每天早晨在早晚哭位先哭泣,然后进行朝奠,朝奠结束后再哭泣。现在因为西阶前哭毕,回到早晚哭位的原位不再哭泣,就直接进行朝奠礼,称为“一时”。同时包含哭泣和朝奠两件事,所以说“遂朝奠”】小宰登上堂屋举起币帛【这是小宰主管的事务,举起币帛后将其埋藏在两阶之间。疏解说:之所以小宰举起币帛,是因为币帛是小宰主管的事务,所以说“所主也”。因此《周礼》小宰的职掌中说:“凡是祭祀,协助玉帛爵杯的事务;在丧荒之时,接受含玉、赠衣、币帛、玉器等事务”,就是这样。必定知道是埋藏在两阶之间的,是因为下文说“军队出发时主持命令,返回时必定告知,设奠完毕收敛后,币帛玉器藏于两阶之间”,所以知道此币帛也是埋藏在两阶之间】三天后,众主人、卿、大夫、士像当初一样就位,面向北【三天是负子之日,即最初报告世子出生之时。疏解说:第三天的早晨,从众主人以下全都到西阶下列队就位,如同当初报告世子出生时的礼仪。因为世子自己作为主人,所以不说跟随摄主】大宰、大宗、大祝都穿着裨冕,少师捧着身穿丧服的世子。祝走在前面,世子跟随,大宰和宗人跟随在后。进入门内,哭泣的人停止【少,音召;奉,音芳勇;从,音才用。宰和宗人是诏告并协助国君事务的人。疏解说:大宰是发布教令的官员,大宗是主管宗庙的官员,起初不穿裨冕,现在得以穿裨冕,是因为捧着世子承接神灵,所以穿着祭服。少师捧着身穿丧服的世子,少师是主管养育世子的官员,又捧着世子,所以与世子都穿着丧服。皇氏和王肃说:意思是穿着丧服捧着世子。祝走在世子前面,因为祝主管承接神灵,所以先进入。少师捧着世子跟随在祝后面。上文说大宰、大宗,这里只说宰、宗人,皇氏说:宰就是大宰,宗人就是大宗。这里祝走在世子前面,与吉祭的礼仪相同,所以《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都是祝在前,主人在后。如果是凶祭,则主人在前,祝在主人在后,《士虞礼》就是这样。现在这也是凶事而祝在前面,是因为这是告知神灵。大宰、大宗因为是诏告协助国君事务,所以跟随在后面。入门,是进入殡宫的门。众主人及众臣已经先列队就位哭泣,现在祝、宰、宗三人捧着世子入门相见,所以命令门内就位的人停止哭泣】世子从西阶登上堂屋,在殡宫前面向北,祝站在殡宫的东南角。祝大声呼喊三次说:“某的儿子某,跟随执事的人冒昧拜见。”世子行拜礼,叩头至地,然后哭泣【见,音贤遍;奉,音芳勇;从,音才用。疏解说:世子从西阶登上堂屋,是说世子不忍心从先君的台阶登上,所以从西阶登上。当时大宰、大宗及祝也登上堂屋,不说跟随,是因为世子作为】
【主故畧而不言也。殡前北面者,殡以东为前,谓当殡之东稍南北面也。祝立于殡东南隅者,祝在子之西而北面,当殡之东南,故云殡东南隅也。其宰及宗人皇氏云,以次立于子之东,皆北面。若某须诏相之时,或就子前而西面也。祝声三者,亦谓警神也。前告生哀甚,故尽阶不升堂。此见子须近殡,故进立于殡东南隅。既警神之后,祝乃告曰:「夫人某氏之子某从执事,宰宗人等敢见。」告讫,奉子之人拜而稽颡,乃哭不踊者,未即位故也】祝、宰、宗人、众主人、卿大夫、士哭踊三者三,降东反位,皆袒。子踊,房中亦踊三者三,袭衰杖【踊、袭、衰、杖,成子礼也。疏曰:祝、宰、宗人、卿大夫、士哭踊三者三,此等以子稽颡哭,故亦祝、宰、宗人在堂上北面哭。众主人、卿大夫、士俱在西阶下北面哭而踊,毎踊三度为一节,如此者三,故云三者三。降东反位者,堂上皆降反东,在下者皆东反朝夕哭位。降者谓降自西阶也。皆袒者,以初堂上、堂下之哭非正位,故不袒,今反朝夕哭位,故皆袒。子踊,房中亦踊者,以上文子不踊,房中亦不踊,至此乃踊,故云子踊,房中亦踊。明祝、宰、宗人、众主人及卿大夫、士反位亦皆踊也。当子踊之时,亦袒也,故下注云「踊、袭、衰、杜成子礼也」。既云袭,明初时袒也】奠出【亦谓朝奠。疏曰:恐是见子,故为奠祭,故云亦谓朝奠。以告生之时遂朝奠,故云亦谓朝奠。知非特奠者,在殡无特告奠之法,故也】大宰命祝史以名徧告于五祀山川【因负子名之丧,于礼畧也。疏曰:案《内则》及《左传·桓六年》皆三月乃名之,今此因负子三日即名之,以丧事促,据于礼简畧,不暇待三月也】曾子问曰:「如已葬而世子生,则如之何?」孔子曰:「大宰、大宗从大祝而告于祢【祢乃礼反。告生也。疏曰:大宰、大宗从大祝而告于祢者,祢父殡宫之主也。既葬讫殡。无尸柩,唯有主在,故告于主渐神事之故也。同庙主之名,故曰祢也。然直云三人告祢,不云摄主者,葬时摄主已弁绖葛以交神明,葬竟又服受服丧之大事便毕,摄主亦无复有此事故。子生则摄主不复与羣臣列位西阶下,故自还依大宰之礼,与大宰、大宗从大祝禆冕而告殡宫中主也。不云禆冕者,未葬尚禆冕,葬后不言自显也。不云束帛者,凡告必制币从之,可知也】三月乃名于祢,以名徧告及社稷宗庙山川【疏曰:三月乃名于祢者,葬后神事之故,依平常之礼,三日不见也,三月乃见,因见乃名,故云乃名于祢也。从见之人与告生不异,故不重言也。虽三日不见,其成服衰绖自依常礼也。以名徧告及社稷宗庙山川者,名于祢既毕,宰亦命祝史徧告也,不言宰命祝史从可知也。又前不云社稷宗庙,此不云五祀,互相明也。王肃云:前三日名之,云未葬当称子某,故三日因名之也。此经既葬称子不称名,故三月乃名也。曾子问】
右因凶而吉【冠昏祭世子生】文公二年,公子遂如齐纳币。纳币不书,此何以书?讥何讥尔?讥丧娶也。娶在三年之外,则何讥乎丧娶?三年之内不图婚【僖公以十二月薨,至此未满二十五月,又礼必先纳采、问名、纳吉、乃纳币,此四者皆在三年之内,故云耳】娶者大吉也,以为有人心焉者,则宜于此焉变矣【春秋公羊传】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十四
宋 黄干 撰
吊礼 丧礼十二
补
丧祝王吊则与巫前【丧祝与巫以桃厉执戈在王前 春官】 男巫王吊则与祝前【巫祝前王也 同上】 典路王吊于四方以路从【王乗一路典路亦以余路从行亦以华国 同上】 大司马若师不功王吊劳士庶子则相【师败王亲吊士庶子之死者劳其伤者则相王之礼庶子卿大夫之子从军者或谓之庶士 夏官】 太仆掌三公孤卿之吊劳【疏曰此等皆王亲注今使太仆者或王有故不得亲往故使太仆也 同上】 宰夫凡邦之吊事掌其戒令【详见赠丧条】 小臣掌士大夫之吊劳【
译主君因此略去不详细说明。殡车之前面朝北,是因为殡车的东面为前,指的是在殡车东面稍偏南的位置面朝北。祝官站在殡车东南角,是因为祝官在孝子的西侧而面朝北,正处在殡车的东南方,所以说是在殡车东南角。关于宰官和宗人的位置,皇氏认为,他们依次站在孝子的东侧,都面朝北。如果到了需要诏告、辅佐的时候,有时也会走到孝子前面而面朝西。祝官高声呼喊三次,也是用来警示神灵。先前报告生子时哀痛极深,所以走到台阶尽头而不升堂。这是因为孝子需要靠近殡车,所以前进站立在殡车东南角。警示神灵之后,祝官才禀告说:“夫人某氏的儿子某跟随执事人员,宰官、宗人等敢来拜见。”禀告完毕,扶着孝子的人拜礼并叩头至地,然后哭泣但不跳跃,这是因为孝子尚未就位。
祝官、宰官、宗人、众主人、卿大夫、士人哭泣跳跃,每节三次,共三节,然后走下台阶回到东面的位置,都袒露左臂。孝子跳跃,房中的人也跳跃,每节三次,共三节,然后穿上丧服、戴上孝帽、手持丧杖。
跳跃、穿衣、戴帽、持杖,是确立孝子身份的礼仪。疏议说:祝官、宰官、宗人、卿大夫、士人哭泣跳跃,每节三次,共三节,这些人因为孝子叩头哭泣,所以也跟随哭泣。祝官、宰官、宗人在堂上面朝北哭泣。众主人、卿大夫、士人都在西阶下面面朝北哭泣并跳跃,每次跳跃三次为一节,像这样进行三次,所以说“每节三次,共三节”。走下台阶回到东面位置,是指在堂上的人都走下台阶回到东面,在堂下的人都向东回到早晚哭丧的位置。走下台阶是指从西阶走下。都袒露左臂,是因为起初在堂上、堂下的哭泣不是正式位置,所以不袒露左臂,现在回到早晚哭丧的正式位置,所以都袒露左臂。孝子跳跃,房中的人也跳跃,因为上文说孝子不跳跃,房中的人也不跳跃,到这里才开始跳跃,所以说“孝子跳跃,房中的人也跳跃”。这表明祝官、宰官、宗人、众主人以及卿大夫、士人回到位置后也都跳跃。当孝子跳跃的时候,也袒露左臂,所以下面的注解说“跳跃、穿衣、戴帽、持杖,是确立孝子身份的礼仪”。既然说到穿衣,说明起初是袒露左臂的。
陈设祭品。
疏议说:这也称为朝奠。疏议说:恐怕是因为见到孝子,所以举行祭奠,所以说也称为朝奠。因为在报告生子的时候随即举行朝奠,所以说也称为朝奠。知道这不是特设的祭奠,因为在殡宫没有特设报告祭奠的礼法。
大宰命令祝官和史官用名字遍告五祀和山川。
因为背负着孝子而命名,在礼节上是从简的。疏议说:查考《内则》和《左传·桓公六年》都是三个月后才命名,现在这里因为背负孝子,三天就命名了,因为丧事紧迫,依据礼节从简,来不及等待三个月。
曾子问道:“如果已经安葬了,世子才出生,该怎么办?”孔子说:“大宰、大宗跟随大祝向父庙的神主报告。”
疏议说:大宰、大宗跟随大祝向父庙的神主报告,祢是父亲殡宫的神主。既然已经安葬,没有尸柩,只有神主在,所以向神主报告,逐渐涉及神事的原因。与宗庙神主同名,所以称为祢。然而只说三人向祢报告,不说摄主,是因为安葬时摄主已经戴着弁帽、系着葛带以交接神明,安葬结束后又穿着丧服接受丧服,丧事大事便结束了,摄主也不再参与此事。世子出生,摄主不再与群臣列位在西阶下,所以自然回归大宰的礼制,与大宰、大宗跟随大祝穿着禆冕向殡宫中的神主报告。不说禆冕,是因为未安葬时尚且穿着禆冕,安葬后不说也就显而易见了。不说束帛,是因为凡是报告必定制作币帛跟随,这是可以推知的。
三个月后才在父庙命名,用名字遍告社稷、宗庙和山川。
疏议说:三个月后才在父庙命名,安葬后涉及神事,依照平常的礼节,三天不见,三个月后才见,因为见面才命名,所以说在父庙命名。从见面的人与报告生子没有不同,所以不再重复说明。虽然三天不见,但成服穿戴丧服绖带自然依照常礼。用名字遍告社稷、宗庙和山川,在父庙命名完毕后,宰官也命令祝官和史官遍告,不说宰官命令祝官史官跟随是可以推知的。又前面不说社稷宗庙,这里不说五祀,互相说明。王肃说:前三天命名,说未安葬应当称子某,所以三天因命名。这部经文既然安葬后称子不称名,所以三个月后才命名。曾子问。
右边是因凶事而涉及吉事(冠礼、婚礼、祭礼、世子出生)的记载。文公二年,公子遂到齐国纳币。纳币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讥讽什么?讥讽在丧期娶妻。娶妻在三年之外,那么为什么讥讽在丧期娶妻?三年之内不谋划婚姻。
僖公在十二月去世,到这里未满二十五个月,又礼节必须先纳采、问名、纳吉,然后纳币,这四者都在三年之内,所以说这样的话。娶妻是大吉之事,认为有人心存侥幸,就应当在这里有所改变了。
《春秋公羊传》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十四
宋 黄干 撰
吊礼 丧礼十二
补
丧祝:君王吊唁时,与巫师走在前面。
丧祝与巫师手持桃枝和戈矛走在君王前面。
《春官》
男巫:君王吊唁时,与祝官走在前面。
巫师和祝官走在君王前面。
同上
典路:君王吊唁四方时,用车驾跟随。
君王乘坐一路车驾,典路也用其余车驾随行,也是为了彰显国家华美。
同上
大司马:如果军队没有成功,君王吊唁慰劳士庶子,则辅助君王行礼。
军队失败,君王亲自吊唁士庶子中的死者,慰劳伤者,则辅助君王的礼节。庶子是卿大夫的儿子,从军者,或者称为庶士。
《夏官》
太仆:掌管三公、孤卿的吊唁慰劳事宜。
疏议说:这些人都是君王亲自吊唁,现在让太仆前往,或许是因为君王有故不能亲自前往,所以让太仆代劳。
同上
宰夫:凡国家的吊唁事宜,掌管其戒令。
详见赠丧条
小臣:掌管士大夫的吊唁慰劳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