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经传通解卷四

译道，则月亮高过太阳而月亮被食。这些都有固定的规律。然而君王修养德行、施行政令，任用贤人、去除奸佞，能使阳气旺盛足以战胜阴气，阴气衰微不能侵扰阳气，那么日月运行虽然有时应当发生食象，但月亮常常避开太阳，所以其迟速高下必定有参差，不正好相合、不正好相对，因此应当发生食象却没有发生。如果国家没有政令，不任用善人，使臣子背离君父，妾妇压制丈夫，小人欺凌君子，夷狄侵扰中原，那么阴气旺盛阳气衰微，应当发生食象必定发生，虽然说运行有固定规律，但实际上是非常之变。天子修养男教父道，皇后修养女顺母道。所以说天子与皇后，就像父亲与母亲一样。所以为天王服斩衰，是服父亲之义；为皇后服齐衰，是服母亲之义。父母是向妇子施行政令的人，所以他们的丧服相同。齐衰是齐声的误写。《昏义》内宰掌管书写版图的法规，用来治理王宫内政令，均衡他们的口粮，分配他们居住。版是指宫中阍寺之类及其子弟的户籍，图是王宫后世子之宫中吏官府的形象。政令是指施给阍寺的口粮、吏禄、廪食，人民是指吏子弟，分配他们使人多的人就少的人，均衡宿卫。用阴礼教导六宫。郑司农说，阴礼是妇人之礼，六宫是皇后五前一。六宫是指皇后，妇人称寝曰宫，是隐蔽的意思。皇后仿效天子立六宫而居住，也是正寝一，燕寝五。教导不敢直言，称为六宫，就像现在称皇后为中宫。《昏礼》母亲告诫女儿说：“早晚不要违背宫中的事务。”用阴礼教导九嫔。教导以妇人之礼，不说教导夫人、世妇，是举中省文。用妇职的法规教导九御，使各有归属，从事两种事务，端正她们的服饰，禁止她们的奇异邪僻，记录她们的功绩。奇异，音纪宜；邪僻，音似嗟。妇职，是指织纴、组紃、缝线之事。九御，是女御。九九而侍奉于王，因此以此命名。使她们九九为属，同时侍奉，又从事相同的事务。端正她们的服饰，制止逾越奢侈奇异邪僻，就像现在的媚道。展，是记录的意思。绪，是事业的意思。九嫔掌管妇学的法规，用来教导九御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各自率领她们的属员按时依次侍奉于王所。妇德，是指贞顺；妇言，是指辞令；妇容，是指婉娩；妇功，是指丝枲。从九嫔以下，九九而侍奉于王所。九嫔，既习于四事，又备于从人之道，所以教导女御。教导各自率领她们的属员，使也九九相与从于王所休息的燕寝。御，是进的意思，劝的意思，进劝王休息，也相次叙。凡群妃侍奉见面的法规，月与后妃其象也。卑者宜先，尊者宜后。女御八十一人，当九夕；世妇二十七人，当三夕；九嫔九人，当一夕；三夫人当一夕；后当一夕，也是十五日而遍。云自望后反之。婉，音于阮；娩，音晚。按郑注引《孝经援神契》疏，认为孔子所作者是妄言。欧阳子曾经请求朝廷，想在疏义中全部删去而没有成功，现在遵用之。以上是周礼。

译右内职

《易经》说：“端正根本，万事就会条理分明。偏差毫厘，结果就会相差千里。”所以君子在开始时就要谨慎。《春秋》的开端，《诗经》的《关雎》，《礼记》的冠礼和婚礼，《易经》的乾卦和坤卦，都是强调谨慎开始、敬慎终始罢了。素诚繁成【今按四字未详，恐有阙误。《贾谊新书》无“诚繁”二字】谨慎地为子孙娶妻【《贾谊新书》作“婚娶嫁女”】一定要选择孝顺父母、友爱兄弟，世代都有德行义举的人。像这样，他们的子孙就会慈爱孝顺，不敢淫乱暴虐，家族中没有不善之人。三族都来辅助他。所以说：“凤凰生下来就有仁义的心意，虎狼生下来就有贪婪凶狠的心性。两者不同，各自受其母亲的影响。”唉！要警惕啊！不要养育乳虎，否则将伤害天下。所以说：“这是胎教之道形成的素质。”《尚书》的玉板，收藏在金柜中，放置在宗庙里，作为后世的警戒【出自《大戴礼记》】右谨始传。周襄王打算立翟女为后，富辰劝谏说：“不可以。婚姻是祸福的阶梯【阶梯的意思】利于内则福气由此而来，利于外则招致祸患。现在大王利于外了【在翟国树立利益】恐怕就是祸患的阶梯吧？从前挚、畴两个国家，因为大任【挚、畴是两个国家，任姓，是奚仲、仲虺的后代。大任的家。大任是王季的妃子，文王的母亲。《诗经》说：‘挚仲氏任’，又说：‘思齐大任，文王之母’】杞、缯两个国家，因为大姒【杞、缯是两个国家，姒姓，是夏禹的后代。大姒的家。大姒是文王的妃子，武王的母亲】齐、许、申、吕四个国家，因为大姜【四个国家都是姜姓，是四岳的后代。大姜的家。大姜是大王的妃子，王季的母亲】陈国，因为大姬【陈国，妫姓，是舜的后代。大姬是周武王的女儿，成王的姐姐。传说记载：‘把长女大姬嫁给虞胡公而封在陈’】这些都是能够利于内、亲近亲人的【内利，内行七德，亲近亲人以巩固其家】从前鄢国的灭亡，因为仲任【鄢，妘姓的国家。仲任，是民的女儿，做了鄢国的夫人。唐《尚书》说：‘鄢被郑武公所灭，不是因为娶了任氏而灭亡的。’昭公认为幽王被西戎所杀，而《诗经》说褒姒灭周，说明祸患是有原因的】密须国的灭亡，因为伯姞【伯姞，是密须的女儿。传说记载：‘密须的鼓，阙巩的甲。’这是文王所灭，而获得鼓甲的。《大雅》说：‘密人不恭，敢拒大邦。’不是因为嫁女而灭亡。《世本》说：‘密须，姞姓’】郐国的灭亡，因为叔妘【郐，妘姓的国家。叔妘，是同姓的女儿，做了鄫国的夫人。昭公认为《公羊传》说：‘先郑伯对鄫公有善意，与夫人通奸，从而夺取其国’，说的就是这个】聃国的灭亡，因为郑姬【聃，姬姓，文王之子聃季的国家，郑女做了聃国夫人，同姓相娶，如同鲁公娶吴女，也是亵渎姓氏，所以灭亡】息国的灭亡，因为陈妫【息，姬姓的国家，陈妫，陈女做了息侯夫人，蔡哀侯也娶了陈女，息妫将要回娘家，路过蔡国，蔡哀侯留住她并见她，不把她当宾客对待，息妫把这事告诉息侯，息侯引导楚国攻打蔡国，蔡侯怨恨，于是向楚子称赞息妫的美貌，楚子于是灭息国，把息妫带回】邓国的灭亡，因为楚曼【邓，曼姓，楚曼，邓女做了楚武王夫人，生下文王，路过邓国而贪图其国，于是灭邓国而兼并它】罗国的灭亡，因为季姬【罗，熊姓的国家，季姬，姬氏的女儿，做了罗国夫人】庐国的灭亡，因为荆妫【庐，妫姓的国家，荆妫，庐女做了荆国夫人，荆就是楚国】这些都是利于外、疏远亲人的【外利，行为淫邪，求利于外，不能亲近亲人，从而亡国】翟国是隗姓，没有位列于王室【列位次的意思】豺狼的德行不可满足，礼制上新旧不能更替【间，去声，更替的意思】大王用翟女更替姜、任二氏，不合礼制，而且抛弃旧人【姜氏、任氏的女儿世代做王妃嫔，现在用翟女代替，是抛弃旧人】恐怕就是祸患的阶梯吧？大王不听【出自《国语·周语》】孔子陪坐在鲁哀公身边，哀公说：“请问人道中什么最大？”孔子严肃地改变脸色回答说：“您问到这个问题，是百姓的福气，臣下怎敢推辞而不回答？人道中政事最大。”【愀然，变动貌；作，犹变；德，犹福；辞，让】哀公说：“请问什么叫政事？”孔子回答说：“政就是正，君主端正，百姓就会服从政令。君主所做的事，百姓所跟随的；君主所不做的，百姓怎么跟随？”【说君主应当致力于端正】哀公说：“请问治理政事怎么做？”孔子回答说：“夫妇有别，父子相亲，君臣严肃，这三者端正了，万事万物就顺从了。”【别，彼列反；庶物，犹众事也】哀公说：“我虽然不肖，愿意听听实行这三句话的道理，可以告诉我吗？”【无似，犹言不肖】孔子回答说：“古代治理政事，以爱人为大；所以治理爱人，以礼为大；所以治理礼，以敬为大。敬到了极点，大婚为大；大婚到了极点，大婚已经到来，戴着冕亲自迎亲，是亲近的意思。亲近的意思，是亲近他。所以君子兴起敬意来亲近，舍弃敬意就是遗弃亲人。不爱不亲，不敬不正。爱与敬，是政事的根本。”【迎，逆；敬，反下同；为，于伪反；舍，音舍；与，音余下同。大昏，国君娶礼也；至矣，言至大也。兴敬为亲，言相敬则亲。疏曰：人为国本，是以为政之道，爱人为大。人有礼则生，而所以治理，爱人非礼不可，故礼为大。礼以敬为主，故治礼者敬为大也。敬有大小，若敬至极，大昏为大。上亲犹自也，下亲亲爱也。冕服自迎者，欲亲此妇】

译所以说是亲近他。兴起恭敬之心，是为了想要亲近他。如果舍弃恭敬之心，就是遗弃了亲近之道。孔子接着说：“在内治理宗庙的礼仪，足以配得上天地神明的德行；在外治理端正言行的礼仪，足以确立上下之间的恭敬。事物有可耻之处，就足以振作它；国家有可耻之处，就足以振兴它。所以为政首先要重视礼，礼大概是政治的根本吧。”鲁哀公说：“我愿意发表一点意见，但是戴着礼帽亲自去迎接新娘，不是太隆重了吗？”孔子脸色严肃地回答说：“结合两个姓氏的友好关系，以继承先圣的后代，让他们成为天地、宗庙、社稷的主人，您为什么说太隆重了呢？”鲁哀公说：“我本来固执，如果不固执，怎么能听到这样的话呢？我想提问，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辞，请您再详细讲讲。”孔子说：“天地不交合，万物就不会生长。婚礼，是万世子孙延续的根本。您为什么说太隆重了呢？”孔子接着说：“从前夏、商、周三代的圣明君王，必定恭敬对待妻子和儿子，这是有道理的。妻子，是主持祭祀亲人的人，怎么敢不恭敬呢？儿子，是亲人的后代，怎么敢不恭敬呢？因此君子没有不恭敬的，其中恭敬自身最为重要。自身，是亲人的枝干，怎么敢不恭敬呢？不恭敬自身，就是伤害亲人；伤害亲人，就是伤害根本；伤害根本，枝干就会随之消亡。这三者，是百姓效法的榜样。从自身推及到他人，从儿子推及到他人的儿子，从妃嫔推及到他人的妃嫔。君主修好这三者，那么伟大的教化就会充满天下。从前古公亶父的道理就是这样，国家就顺遂了。”鲁哀公说：“请问什么叫恭敬自身？”孔子回答说：“君子说话过分，百姓就会效仿言辞；行动过分，百姓就会效仿行为。君子说话不过分，行动不越轨，百姓不用命令就会恭敬防范。像这样，就可以说是能恭敬自身了；能恭敬自身，就能成就亲人了。”鲁哀公说：“请问什么叫成就亲人？”孔子回答说：“君子，是被人称颂的名号。百姓归向他，称他为君子的儿子，这就是成就了他的亲人成为君子，也就是成就了他亲人的名声。”孔子接着说：“古代为政，以爱人为最重要。不能爱人，就不能保全自身；不能保全自身，就不能安居于土地；不能安居于土地，就不能乐天知命；不能乐天知命，就不能成就自身。”鲁哀公说：“请问什么叫成就自身？”孔子回答说：“他的行为不超过事物的常理，这就叫成就自身。不超过事物的常理，就是合乎天道。”鲁哀公问：“君子为什么看重天道呢？”孔子回答说：“看重它永不停息。像日月东西交替运行而永不停息，这是天道。不闭塞而能长久，这是天道。无为而万物自成，这是天道。已经成就而能彰显它，这是天道。”鲁哀公说：“我愚昧昏乱，您心里明白这个道理。”孔子恭敬地离开席位回答说：“仁人不超过事物的常理，孝子不超过事物的常理。因此仁人侍奉亲人”

译侍奉君主如同侍奉上天；侍奉上天使如同侍奉双亲，这就叫做孝子成就自身。鲁哀公说：“我既然听到了这番话，对于日后侍奉上天和双亲时可能产生的罪过，该怎么办呢？”孔子回答说：“您能说出这番话，是臣下的福气啊。”

译古时候，王后和夫人将要侍奉国君时，前面的人熄灭蜡烛，后面的人举起蜡烛，一直走到内室，脱去朝服，换上便服，然后才进入内室侍奉国君【朝服是展衣，国君在堂上】。鸡鸣时，太师在台阶下禀报鸡鸣【奏，是禀报；陛，是台阶】。然后夫人在内室摇动佩玉，表示要起身；然后应门的人敲击木梆，表示开门【应门，是朝门；辟，是开启】。然后少师在台阶下禀报天已大亮【质，是正】。然后夫人进入庭院站立，国君出来上朝【《尚书大传》】。

右边关于王后夫人侍奉国君的记载说：“自古以来的圣王必定端正配偶，配偶端正国家就兴盛，不端正就混乱。从前夏朝兴盛是因为涂山氏，灭亡是因为末喜；殷朝兴盛是因为有防氏，灭亡是因为妲己；周朝兴盛是因为大姒，灭亡是因为褒姒。这些是显著的例子。”《诗经》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说后妃喜悦于君子的德行，无不和谐，又不沉溺于美色，谨慎坚固而幽深，像雎鸠那样有分别，然后才可以教化天下。那雎鸠这种鸟，尚且不曾看见它们成双成对地栖息。鸟兽尚且如此，何况人君呢？所以夫妇有分别，父子就亲近；父子亲近，君臣就恭敬；君臣恭敬，朝廷就端正；朝廷端正，王道教化就成功。君臣、父子、夫妇这三者，是天下的根本纲纪。这三者治理得好就治理得好，这三者混乱就混乱。这就是《关雎》被列为《诗经》首篇的原因，重视人道的开始就在这里。周宣王的姜后贤惠而有德行，说话不合礼就不说，行动不合礼就不动。宣王曾经早睡晚起，后夫人就不出房门。姜后出来后，就摘下簪珥，在永巷等待治罪，让她的傅母向宣王传达话说：“我没有才能，我的淫乱之心显露了，致使君王失礼而晚朝，从而显示君王沉溺美色而忘记德行。如果沉溺美色，必定喜好奢侈；喜好奢侈，必定穷极享乐；穷极享乐的人，是混乱兴起的根源。推究混乱的兴起，是从婢女开始的；婢女生出混乱，应当承受罪责，冒昧请求惩治婢女的罪过，听凭君王的命令。”宣王说：“我没有德行，确实是自己产生过错，过错从我这里开始，不是夫人的罪过。”于是恢复了姜后的地位，并勤于政事，早朝晚退，继承文王武王的功业，振兴周室的基业，最终成就了中兴的名声，成为周朝的世宗【《列女传》】。匡衡说：“配偶之间，是百姓生命的开始，万福的源泉。婚姻之礼端正，然后万物才能顺利成长而天命得以保全【遂，是成功】。孔子论述《诗经》以《关雎》为开始，说‘最尊贵的人，是百姓的父母【太上，是居于尊上之位的人】。后夫人的行为如果不等同天地，就无法奉承神灵的统绪而治理万物的适宜【侔，是等同】。所以《诗经》说：‘窈窕淑女，君子好仇【窕，是幽闲；仇，是配偶】。’这是说能够保持她的贞静淑德，不改变她的操守，情欲的感受不介入她的仪容【介，是牵系，说不以情欲牵系内心而表现在仪容上】，宴私的念头不显露在行动中【形，是显露】。这样之后才可以匹配至尊而成为宗庙的主祭，这是纲纪的首领，王道教化的开端。自从上古以来，夏商周三代的兴废，没有不是由此决定的【《匡衡传》】。”宋伯姬，是鲁宣公的女儿，成公的妹妹。嫁给恭公后，十年，恭公去世，伯姬守寡。三十五年，到景公时，伯姬的宫室夜里失火。左右的人说：“夫人稍微避开火。”伯姬说：“妇人的道义，保傅不都在，夜里不下堂。等待保傅来，保母到了，傅母没到。”左右的人又说：“夫人稍微避开火。”伯姬说：“妇人的道义，傅母不到，夜里不可下堂。违背道义求生，不如坚守道义而死。”于是被火烧死。楚昭贞姜，是齐侯的女儿，楚昭王的夫人。昭王出游，把夫人留在渐台上就离开了。昭王听说江水大涨，派使者迎接夫人说：“王与宫人约定，命令召见宫人必须用符节。现在使者没有持符，我不敢走。”使者说：“水正大涨，回去取符恐怕就晚了。”夫人说：“我听说，贞女的道义，不违背约定，勇者不畏死，坚守一个节操罢了。我知道跟随使者必定能活，留下必定死。然而抛弃约定违背道义而求生，不如留下而死。”于是使者回去取符，还没回来，水就大涨，台崩塌，夫人漂流而死。齐孝孟姬，是华氏的长女，齐孝公的夫人。孝公出游取琅邪，华孟姬跟着车奔跑，孟姬从车上摔下受伤。孝公派四匹马拉着立车载孟姬回去。孟姬让侍御者拉开帷帐来遮蔽自己，并让傅母回答使者说：“我听说妃后跨过门槛必须乘坐安车辎軿，下堂必须跟随傅母保阿，进退时鸣响玉环佩，室内装饰则结纽绸缪，野外居住则用帷裳遮蔽，这是用来端正心意专一，自我约束的。现在立车没有帷盖，不是我敢接受的命令；野外居住没有护卫，不是我敢久留的。这两者失礼太多了。没有礼义而活着，不如早点死。”使者快马加鞭报告孝公，更换安车赶到时，她已经自缢了【以上《列女传》】。

青史氏记载说：“古时候胎教的方法，王后怀孕七个月就进入宴室【宴室，是夹室次于宴寝，也叫侧室。自王后以下有子曰震，女史都用金环上御。王后到七个月进入宴室，夫人、妇嫔就在三个月进入侧室，都关闭房间居住。王后

译以七月为节者，后听天下之内政，自诸侯以下同之也。」贾谊《新书》「七月」作「十月」，「宴室」作「蒌室】太师持铜而御户左，太宰持升而御戸右，太卜持着〇而御堂下，诸官皆以其职御于门内。比三月者，王后所求声音非礼乐，则太师抚乐而称不习；所求滋味者非正味，则太宰荷升不敢煎调，而曰「不敢以待王太子【新书》「升」作「斗」，「荷」作「倚」，「待」作「侍」《大戴记】

以七月为节期的，是王后听断天下的内政，从诸侯以下都与此相同。」贾谊《新书》中「七月」写作「十月」，「宴室」写作「蒌室」。太师手持铜器守卫在门的左边，太宰手持量器守卫在门的右边，太卜手持蓍草守卫在堂下，众官员都按照各自的职守守卫在门内。到了这三个月，王后所要求的音律声调如果不是合乎礼制的音乐，太师就抚弄乐器并声称不擅长；所要求的滋味如果不是正统的味道，太宰就扛着量器不敢进行烹煮调配，并说：「不敢用来侍奉王太子。」《新书》中「升」写作「斗」，「荷」写作「倚」，「待」写作「侍」。《大戴礼记》

译右篇论胎教。

太子出生啼哭时，太师吹奏铜管乐器，说：“声音符合某律。”太宰说：“滋味属于某类。”太卜说：“卦象预示某事。”然后才确立为王太子。

国君的世子出生，向国君报告，用大牢之礼迎接，宰官掌管准备祭品。三天后占卜选择士人来背负婴儿，占卜吉利的人斋戒住宿，穿着朝服在寝门外等候。士人承接婴儿，射人用桑木弓和蓬草箭射向天地四方。保母接过婴儿背负起来。宰官以礼款待背负婴儿的士人，赐给他束帛。选择士人的妻子或大夫的妾，让她们哺乳婴儿。凡是迎接婴儿，都要选择吉日。如果是长子，就用大牢之礼。国君的世子也用大牢之礼。如果不是长子，就都降低一等。为婴儿单独设置房间，安置在宫中。从众妾和合适的人中挑选，一定要找那些宽厚、慈爱、温和、善良、恭敬、谨慎且少言寡语的人，让她们做孩子的老师，其次做慈母，其次做保母，都住在孩子的房间里。没有事的人不要前往。三个月末，选择吉日剪头发做成髻，男孩做角形髻，女孩做髽形髻，否则男孩剪左边，女孩剪右边。如果是世子，国君沐浴穿朝服，夫人也如此，都站在阼阶西边面向西。世妇抱着孩子从西阶上来，国君给孩子命名后才下去。嫡子和庶子在外寝拜见国君，国君抚摸他们的头，咳嗽一声并给他们命名，礼仪遵循初次见世子的规矩，没有额外的言辞。公的庶子出生在侧室，三个月末，他们的母亲沐浴穿朝服拜见国君，傅姆带着孩子拜见国君，国君有所赏赐并给孩子命名。众子则让有司给他们命名。哺乳婴儿的人三年后离开，在公宫拜见国君时，国君会慰劳她们。

右篇论生子。

传述周太姜，是王季的母亲，吕氏的女儿。太王娶她为妃，生了太伯、仲雍、王季。等到他们成为成童，没有过失。太王谋划事情必定咨询太姜，迁徙必定与太姜商议。君子认为太姜在道德教化方面很广博。太任，是文王的母亲，挚任氏的次女。王季娶她为妃。太任的性情，专一诚实庄重，只践行德行。等到她怀孕，眼睛不看邪恶的颜色，耳朵不听淫邪的声音，口中不说傲慢的话。生下文王而明智圣德。太任教他一样，他能认识百样，最终成为周朝的宗祖。君子认为太任能进行胎教。太姒，是武王

译太姒是夏禹后裔有莘国姒氏的女儿。她居住在郃山的南面，渭水的岸边。她仁爱且通晓大道，周文王十分赞赏她，亲自到渭水边迎接她，建造船只连接成桥梁以便通行。等到进入王宫后，太姒对太姜、太任恭敬顺从，早晚辛勤劳作，以此践行妇道。太姒被尊称为“文母”。文王治理朝政，文母治理内务。太姒生了十个儿子：长子叫伯邑考，次子是武王姬发，再次是周公姬旦，接着是管叔姬鲜、蔡叔姬度、曹叔姬振铎、霍叔姬武、成叔姬处、康叔姬封，最后是聃季姬载。太姒用来教诲和扶持这十个儿子的方法，是从他们年幼到长大，从未让他们接触邪恶不正的事情，总是用正道来约束他们。等到他们长大，文王接着加以教导，最终成就了武王和周公的德行。武王的王后叫邑姜，是姜太公的女儿。她在身怀成王时，站立时不歪斜，坐着时不倾斜，笑时不喧哗，独处时不傲慢，即使宽恕别人也不骂人。这就是所谓的胎教。

译古代的圣明帝王，将要确立世子时，帝王亲自穿上朝服，从东阶登上堂上，面向西站立。妃子抱着世子，从内室走出，面向东站立。太史捧着册书走上堂，站在两阶之间，面向北站立，说道：“世子的名字叫某某。”连说三次。帝王手持礼器，宣读册命世子的辞令说：“将太祖、太宗以及社稷的祭祀权授予你。”连说三次。这是册命的仪式。妃子说：“不敢当。”连说两次。到第三次册命时，妃子说：“恭敬地接受命令。”于是拜谢后退下。太史将此事报告给太祝，太祝将此事报告给太祖、太宗以及社稷的宗庙。太史走出宗庙，将此事报告给太宰，太宰将此事报告给州伯，州伯命令将册命文书收藏在州府的府库中。凡是贵族以下直到百姓男女，没有人敢与世子同名。

【贾谊《新书》】

右边这段讲的是确立世子的制度。传文说：名分地位明确，百姓就会安定，并且遵循统一的原则。所以人们都争着做宰相，却不会做奸邪之事。确立世子，并不是因为宰相尊贵而世子卑贱。世子的地位不能靠智谋去谋求，也不能靠力量去争夺。现在人们认为了解儿子没有谁比父亲更清楚，所以在父亲病重时确立继承人，任凭父亲随意指定。这会导致亲戚之间不再相亲，兄弟之间不再相爱，扰乱天下的纲纪，使天下的风俗失去开明、尊敬和谦让。没有比这更不合常理的了。在病重时确立继承人，又遵循嫡长子的原则，这样亲戚就会相爱，兄弟就不会争斗，这是天下最高的道义。用这种制度来防范百姓，仍然会有人争着做君主。

【贾谊《新书》】

周王子朝说：先王的制度，如果王后没有嫡子，就立庶子中的长子。年龄相同则看德行，德行相同则占卜。君王不立宠爱的儿子，公卿没有私心，这是古代的制度。

【《春秋左氏传·昭公二十六年》】

晋穆公向子思问道：“确立太子有固定的法则吗？”子思回答说：“有的，记载在周公的典籍中。”穆公说：“从前周文王舍弃嫡长子伯邑考而立次子武王发，防仲舍弃孙子腯而立其弟衍，这是什么法则？”子思说：“殷人质朴，尊重尊长，所以立弟弟；周人文饰，亲近亲人，所以立儿子。这也是各自遵循的礼制。文饰与质朴不同，礼制也就不同。文王舍弃嫡长子而立次子，这是权变。”穆公说：“如果允许行权变，难道只有圣人才能吗？只要是贤能且被宠爱的就可以立。”子思说：“圣人不以权变作为常规教导，所以确立制度、垂示法则，顺从制度最为可贵。如果一定要违犯制度，那与权变又有什么不同呢？”穆公说：“舍弃贤子而立圣子，舍弃愚子而立贤子，怎么样？”子思说：“只有圣人才能立圣子，那是周文王吧？不及文王的人，就各自推举自己所宠爱的贤者而立，这与立嫡子没有区别，用什么来限制呢？如果不能审察贤愚的区别，请父亲、兄长和群臣在祖庙中占卜，这也是权变的做法。”

【《孔丛子》】

晋国里克说：“太子负责主持宗庙和社稷的祭祀，早晚侍奉君王的膳食。”所以说：“嫡长子，君王出行则留守，留守则随从。随从称为抚军，留守称为监国，这是古代的制度。”

【《春秋左氏传·闵公二年》】

《世子之记》说：世子早晚来到大寝门外，问内竖说：“今天身体安康吗？”内竖说：“今天安康。”世子于是露出喜悦的神色。如果有不安适的情况，内竖就告诉世子，世子神色忧愁，面容不舒展。内竖说恢复如初，然后世子也恢复如初。早晚进餐时，世子一定在场，观察食物的冷热程度，饭后询问所进献的菜肴，一定知道所进献的是什么，以此命令膳宰，然后退下。如果内竖说君王生病，世子就亲自斋戒并侍奉。膳宰准备的饮食，世子一定恭敬地查看。治病用的药，世子一定亲自品尝。品尝饮食觉得好，世子也能吃饱；品尝饮食觉得少，世子也不能吃饱，直到恢复如初，然后世子也恢复如初。

右边这段是《世子之记》。传文说：周文王作为世子时，每天朝见王季三次。鸡刚叫就穿戴好衣服来到寝门外，问内竖说：“今天身体安康吗？”内竖说：“安康。”文王于是高兴。到了中午又去，也像这样。到了傍晚又去，也像这样。如果有不安适的情况，内竖就告诉文王，文王神色忧愁，走路不能端正脚步。王季饮食安适，然后文王也恢复如初。

译解（音胡买反）：进献食物时必定在场，观察寒暖的时节（上，音时掌反；暖，音乃管反；在，察也）。撤下食物后询问所吃的膳食（问所食者）。命令膳宰说：“不要有剩余。”膳宰回答说：“是。”然后退下（未，音亡曷反；未，犹勿也；原，再也；勿有所再进，因为食物失饪、臭味恶劣；退，反其寝；为，音于伪反；饪，音而审反。疏曰：食上谓献馔，食下谓食毕彻馔而下文。王问进食之人，其父所膳何食？膳宰答毕，文王又命戒膳宰云：“言在后进食之时，皆须新好，无得使前进之物而有再进失饪。”谓孰烂过节？其寝，私寝也）。武王遵循并实行这些规定，不敢有所增加（庶几程式之帅循也）。文王生病，武王不脱去冠带而侍奉（说，音他活反；养，音羊尚反。言常在侧）。文王吃一顿饭，武王也吃一顿饭；文王吃两顿饭，武王也吃两顿饭（饭，音扶晚反。欲）。

译懂得气力与针药所能胜任的范围，也说明并非只是能吃而不能吃饱罢了。“箴”字原本也写作“鍼”，“胜”字读音为升。《文王世子》

齐桓公在葵丘会盟诸侯，第一条命令说：“诛杀不孝之人，不要更换已立的世子，不要以妾为妻。”（僖公九年，葵丘之盟，陈列牺牲而不宰杀，宣读盟书并加在牺牲之上，以明示天子的禁令。“树立”即确立，已立世子，不得擅自更换。这三条初始命令，是修身正家的关键。）《孟子》

右齐家传：宋文帝太子刘劭的次子始兴王刘濬，都犯下许多过失，多次被皇帝诘问责罚，于是二人共同施行巫蛊诅咒。皇帝得知此事，查验询问后证实属实，但尚不忍心诛杀他们，只派遣使者严厉斥责。刘劭、刘濬不悔改，皇帝于是打算废黜刘劭而诛杀刘濬，议论很久不能决断。侍中王僧绰对皇帝说：“当断不断，反而遭受祸乱，希望以道义割舍恩情，略去小的不忍，不要让祸难在意料之外发生，被千载后人取笑。”皇帝不能采纳，刘劭、刘濬于是共同谋逆，在合殿弑杀了皇帝。仗主卜天与为此而死。荆州刺史武陵王刘骏起兵赴难，诛杀刘劭及刘濬，于是即皇帝位，这就是孝武帝。《资治通鉴·宋文帝元嘉三十年》

晋献公俘获了骊戎的女子骊姬，宠幸她，想立她为夫人，占卜结果不吉利，他不听从，还是立了她。骊姬生了奚齐，她的妹妹生了卓子。骊姬想立奚齐为太子，就让太子申生驻守曲沃。已经与中大夫密谋后，就对太子说：“君王梦见了齐姜，务必赶快祭祀她。”（“大”音泰，“骊”音力知，“卓”音敕角。齐姜是太子的母亲，意思是请求享用祭品。）太子在曲沃祭祀，将祭肉献给公。（“胙”音才故，胙是祭祀用的酒肉。）公去田猎，骊姬把祭肉放在宫里六天，公回来后，骊姬在酒肉中下毒后献给公。（“寘”音之防。毒酒隔夜就会败坏，而放了六天，说明公被迷惑了。）公把祭肉洒在地上祭祀，地鼓起了包；给狗吃，狗死了；给小臣吃，小臣也死了。（“坟”音扶粉，“毙”音婢世。疏说：《晋语》记载，公去田猎，骊姬收下祭肉，便在酒中放入鸩毒，在肉中放入堇毒。公回来后，召申生献祭，公祭地，地鼓起包，申生恐惧而退出。骊姬给狗吃肉，狗死了；给小臣喝酒，也死了。这篇传文较为简略，应当知道是依据《国语》。堇，即乌头。）骊姬哭着说：“罪人就是太子。”太子逃往新城。公子重耳对他说：“你何不向公表明你的志向呢？”（“重”音直龙，“盍”音户腊，以下同。盍，何不。重耳是申生的异母弟，想让他表明被谗言陷害的意思。）太子说：“不行，君王安心于骊姬，如果我这样做，就是伤害君王的心了。”（意思是如果表明心意，骊姬必定被诛杀。疏说：《左传》记载，太子说：“君王没有姬氏就居不安，食不饱。君王老了，我也不快乐。如果我认为自己可以辩白骊姬的罪行，必定会被诛杀。姬死后，公不再有欢乐了。”）重耳说：“那么何不离去呢？”（行，即离去。）太子说：“不行，君王认为我想弑君，天下哪有没有父亲的国家呢？我到哪里去呢？”（“弑”音试。意思是人有父亲，那么都厌恶想弑父的人。“恶”音乌路。）太子派人向狐突辞别说：“申生有罪，不记得伯氏的话，以至于死。申生不敢吝惜自己的死。”（“突”音徒忽。辞，即告。狐突是申生的傅，舅犯的父亲。此前献公派申生讨伐东山皋落氏，狐突对申生说想让他出行，现在说这话是感谢他。伯氏是狐突的别称。疏说：狐是总氏，伯仲是兄弟的字。）虽然如此，但我们的君王老了，儿子年幼，国家多难。（“少”音诗召，“难”音乃旦。子指奚齐。）伯氏不出来为君王谋划。（图，即谋。不出来为君王谋划国家政事。那么自从皋落氏返回后，狐突恐惧，于是称病。“为”音于伪。）伯氏如果出来为君王谋划，申生受恩赐而死。（赐，即恩。）再拜叩头，于是自杀。（既告知狐突，于是自缢。“经”音如字，徐音古定。疏说：雉是牛鼻绳，《周礼》作“絼”，说申生用牛绳自缢。或说雉性耿介，被人捕获必定自屈折其头而死。）因此被称为恭世子。（意思是行为如此可以称为恭，至于孝则没有。疏说：孝子不使亲人陷入不义，而申生不能自我辩白，于是使父亲陷入杀子的恶名，虽然心存孝道，但在道理上终究不对，所以不称孝，只谥为恭。谥法说：敬顺事上曰恭。这一章兼取《左氏传》《檀弓》的话。）

汉高祖想立赵王如意为太子，太子太傅叔孙通劝谏说：“从前晋献公因为骊姬的缘故废黜太子而立奚齐，晋国混乱数十年，被天下人嘲笑。秦国因为不早定扶苏为太子，胡亥诈立，自取灭亡，这是陛下亲眼所见的。现在太子仁孝，天下人都知道。吕后与陛下一起经历艰苦，吃粗淡的食物，怎么可以背弃呢！”陛下如果一定要废嫡立少，臣愿意先伏法受诛，用颈血污地。高帝说：“你退下吧，我只是开玩笑罢了。”叔孙通说：“太子是天下的根本，根本一旦动摇，天下震动，怎么能拿天下开玩笑呢？”高帝说：“我听你的。”等到高帝摆设酒宴，看到留侯所招揽的宾客跟随太子入见，于是没有更换太子的念头了。《叔孙通传》

鲁公子荆的母亲受宠，（“嬖”音必计。荆是哀公的庶子。）想立她为夫人，让宗人衅夏献上行礼的礼仪。（“衅”音许靳，“夏”音户雅。宗人是礼官。）回答说：“没有这样的礼仪。”公生气地说：“你担任宗司，立夫人是国家的大礼，为什么没有？”回答说：“周公及武公娶于

译薛女（音汝，武公即敖）孝惠娶了商国的女子（孝公名称；〇公名弗皇；商即宋国。称，音尺证，也读如本字）。自桓公以下娶齐国的女子（桓公开始娶文姜），这是符合礼制的，所以存在；如果把妾当作夫人，那么本来就没有这种礼制（见《春秋左氏传》哀公二十四年）。

译《仪礼经传通解》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卷五

宋 朱子 撰

家礼五

五宗

别子为祖【诸侯的庶子，另立一支，成为后世的始祖，称为别子。所谓别子，是因为公子不能祭祀先君；又如果是刚来到这个国家的人，后世也把他当作始祖。《疏》说：别子是指诸侯嫡长子的弟弟。大概因为诸侯的嫡长子、嫡长孙继承君位，而第二子以下不能祭祀先君，区别于正嫡，所以称为别子。为祖，是说这些别子的子孙成为卿大夫，立这位别子作为他们后世的始祖。又说：又如果是刚来到这个国家的人，这是指国君的亲属或是异姓刚来到这个国家的人，所以也称之为别子，因为他区别于留在本国不来的人。】

继别为宗【别子这一支的长子，作为同族人的宗子，所谓百世不迁移的宗。又说：别子这一支的嫡子，族人尊敬他，称为大宗，这就是宗子。【长，音丈，下同。为，音于伪，下同。】《疏》说：是指别子这一支的世代长子，永远继承别子，与族人成为百世不迁移的大宗。族人即使过了五世与他断绝宗族关系，都要为他服齐衰三月的丧。】

继祢者为小宗【祢，音乃礼。别子庶子的长子，作为他的兄弟们的宗子。称为小宗，是因为它将要迁移。又说：父亲的嫡子，兄弟尊敬他，称为小宗。又说：小宗有四种，有的继承高祖，有的继承曾祖，有的继承祖父，有的继承父亲。先说继承父亲，是依据别子子弟的儿子来说的。《疏》说：祢是指别子的庶子。因为庶子所生的长子继承这位庶子，与兄弟们成为小宗，服丧以本亲的丧服为准。因为五世就迁移，比大宗小，所以称为小宗。那么小宗所继承的不止一种，只说继承父亲，大概是因为小宗虽然四种情况，都以继承父亲为开始，依据开端为根本，所以说继承父亲。】

有百世不迁移的宗，有五世就迁移的宗【迁移，就是变更的意思。《疏》说：百世不迁移是指大宗，五世就迁移是指小宗。《大传》】

传文说：“百世不迁移的，是别子的后代。尊奉那继承别子所从出的宗子，是百世不迁移的。五世就迁移的，是继承高祖的。尊奉那继承高祖的宗子，是五世就迁移的。【继承别子，是指别子这一支的嫡子。继承高祖的，也是小宗。小宗有四种，都到五世就迁移，与大宗总共五种。现在按：‘之所自出’四字疑似衍文，注中也没有这句话，直到作疏时才误入，现在不采纳。适，音丁歴。下文及注都相同。】《疏》说：‘别子这一支的嫡子，是指别子的嫡子、嫡孙，世代继承别子的人。五世，是指上从高祖，下到玄孙的儿子，这玄孙的儿子就应当迁移，不能与族人成为宗子，所以说有五世就迁移的宗。但经文要略，只说继承高祖，其实是继承高祖的人的儿子。郑玄说都到五世就迁移，是指都到五世不再与四从兄弟成为宗子，各自就近相宗。先说继承父亲，是因为文承接上面‘继别为大宗’之下，那么从别子来说：别子的儿子，是别子的嫡子弟；别子嫡子的弟弟所生的儿子，弟弟就是父亲，他的长子是小宗，所以说继承父亲为小宗，是依据别子而言的。继承高祖的，与三从兄弟成为宗子；有的继承曾祖的，与再从兄弟成为宗子；有的继承祖父的，与同堂兄弟成为宗子；有的继承父亲的，与亲兄弟成为宗子。族人一身凡事四种小宗，与大宗总共五种宗子。’《小记》《大传》互为补充】

因此，祖先在上方迁移，宗子在下方更易，尊崇祖先所以尊敬宗子。尊敬宗子是为了尊崇祖先和父亲【宗子，是祖先和父亲的正体。《疏》说：四世的时候尚且事奉高祖，到五世的时候，对高祖的父亲不再加服丧，这是祖先在上方迁移。四世的时候仍然宗奉三从族人，到五世不再宗奉四从族人，各自就近成为宗子，这是宗子在下方更易。宗子是先祖的正体，尊崇他的祖先，所以尊敬宗子。之所以尊敬宗子，是尊崇祖先和父亲的义理。《小记》】

庶子不祭祀，是为了明确他的宗子【现在按：这依据《大传》文，直接说如果不是大宗就不能祭祀，别子作为祖先的，如果不是小宗，就各自不能祭祀他们四位小宗所主管的祖先和父亲。《小记》则说：‘庶子不祭祀父亲，是为了明确他的宗子。’又说：‘庶子不祭祀祖父，是为了明确他的宗子。’文意重复，似乎是衍文，而郑玄曲为之说，对于不祭祀父亲则说：‘是指宗子和庶子都是下士，得以建立父亲庙。’即使是庶人也这样，明确他尊崇宗子作为根本。对于不祭祀祖父则说父亲，那么就不祭祀了。说不祭祀祖父的，主要指宗子和庶子都是适士，得以建立祖父和父亲庙的人。凡是正体在上方的，称为下正，还是作为庶子。族人上不亲近国君，下又避开宗子，然后才能相序而疏远也跟随他。上条说父亲是嫡子，所以得以建立父亲庙，所以祭祀父亲；父亲是庶子，所以不能建立父亲庙，所以不能祭祀父亲。明确他有所宗奉。下条说庶子和嫡子都是人子，都应当供养，而嫡子冬祭夏祭，庶子独自不祭祀的，正是推究根本尊崇嫡子，明确有所宗奉。又说父亲是庶子就不能祭祀父亲，何必说祖父而言不祭祀祖父？所以知道是宗子和庶子都是适士。适士得以建立两座庙，从父亲到祖父，是嫡宗子得以建立祖父庙祭祀而已。是祖父是庶子虽然都是适士，得以自立父亲庙，而不能建立祖父庙祭祀他。正体是指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