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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经传通解五十九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五上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335–1371 段

祖,宗禹而已』,则五庙;殷人祖契而宗汤,则六庙;周尊后稷,宗文王、武王,则七庙。自夏及周,少不减五,多不过七。《礼器》云:『周旅酬六尸,一人发爵』,则周七尸七庙明矣。今使文武不在七数,既不同祭,又不享尝,岂礼也哉?」故汉侍中卢植说云:「二祧谓文武。」《曾子问》「当七庙无虚主」,《礼器》「天子七庙,堂九尺」,《王制》「七庙」。卢植云:「皆据周言也。」《谷梁传》「天子七庙」,尹更始说「天子七庙,据周也」。《汉书》韦▯成四十八人议皆云:「周以后稷始封,文武受命,石渠论、《白虎通》云:『周以后稷、文武特七庙』。」又张融谨案《周礼》「守祧职奄八人,女祧毎庙二人,自大祖以下与文武及亲庙四,用七人;姜嫄用一人,适尽。若除文武,则奄少二人。」《曾子问》孔子说周事而云「七庙无虚主」,若王肃数髙祖之父、髙祖之祖庙与文武而九主,当有九,孔子何云「七庙无虚主」乎?故云:「以《周礼》、孔子之言为本,《谷梁》说及《小记》为枝叶,《韦▯成》、《石渠论》、《白虎通》为证验,七庙斥言,▯说为长。」是融申郑之意。且天子七庙者,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五。若诸侯庙制,虽有其人,不得过五,则此天子、诸侯七五之异也。王肃云:「君臣同制,尊卑不别,其义非也。」又「王下祭殇五者,非是别立殇庙七庙外亲。」尽之祖禘祫,犹当祀之。而王肃云:「下祭无亲之孙,上不及无亲之祖」,又非通论。又《家语》云:「先儒以为肃之所作,未足可依。」案《周礼》唯存后稷之庙不毁。案昭七年传云:「余敢忘髙圉、亚圉?」注云:「周人不毁其庙,报祭之似髙圉、亚圉庙亦不毁者,此是不合郑说。」故马融说云:「周人所报而不立庙】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而五【大祖始封之君,王者之后不为始封之君庙。疏曰:「凡始封之君,谓王之子弟封为诸侯为后世之大祖,当此君之身不得立出王之庙,则全无庙也。故诸侯不敢祖天子,若有大功德,王特命立之则可。若鲁有文王之庙,郑祖厉王是也。鲁非但得立文王之庙,又立姜嫄之庙及鲁公、武公之庙,并周公及亲庙,除文王庙外犹八庙也。此皆有功德特赐,非礼之正。此始封君之子得立一庙,始封六世之孙始五庙备也。若异姓始封,如大公之属初封,则得立五庙,从诸侯礼也。云王者之后不为始封之君庙者,以其始封之君非有功徳,唯因先代之后以封之,不得为后世之大祖,得立此君所出王者之庙。必知然者,以经传无文云防子为宋之始祖故也。而左传云:「宋祖帝乙」是也。若二王之后郊天之时,则得以逺代之祖配天而祭。故《礼运》云:「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而三【大祖别子始爵者,《大传》曰:「别子为祖」,谓此。虽非别子始爵者亦然。疏曰:「此据诸侯之子始为卿大夫谓之别子者也,是嫡夫人之次子或众妾之子,别异于正君继父言之,故云别子。引《大传》者证此大祖是别子也。云虽非别子始爵者亦然者,此事凡有数条:一是别子初虽身为大夫,中闲废退,至其远世子孙始得爵命者,则以为大祖别子不得为大祖也;二是别子及子孙不得爵命者,后世始得爵命自得为大祖;三是全非诸侯子孙,异姓为大夫者,及他国之臣初来任为大夫者,亦得为大祖,故云虽非别子始爵者,亦然。此摠包上三事。如郑志荅赵商,此《王制》所论,皆殷制,故云虽非别子亦得立大祖之庙。若其周制,别子始爵,其后得立别子为大祖。若非别子之后,虽为大夫,但立父祖曾祖三庙而已,随时而迁,不得立始爵者为大祖。故郑荅赵商问《祭法》云:「大夫立三庙,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注:「非别子,故知祖考无庙。」商案《王制》:「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而三。」注云:「大祖别子始爵者,虽非别子始爵者,亦然。」二者不知所定。郑荅云:《祭法》、

译“祖,只宗禹罢了”,那么就是五座庙;殷人祖契而宗汤,那么就是六座庙;周人尊后稷,宗文王、武王,那么就是七座庙。从夏到周,最少不少于五座,最多不超过七座。《礼器》说:“周代旅酬时祭祀六位尸,一人发起献酒”,那么周代七位尸、七座庙就明确了。现在假如文王、武王不在七庙的数目之内,既不同享祭祀,又不享受尝祭,这难道合乎礼制吗?”所以汉代侍中卢植解释说:“二祧指的是文王和武王。”《曾子问》说“当七庙没有空缺的主位”,《礼器》说“天子七庙,堂高九尺”,《王制》说“七庙”。卢植说:“这些都是依据周代的情况而言的。”《谷梁传》说“天子七庙”,尹更始解释说“天子七庙,是依据周代的情况”。《汉书》中韦玄成等四十八人的议论都说:“周代以后稷为始封之君,文王、武王受命,石渠阁会议、《白虎通义》说:‘周代以后稷、文王、武王特别设立七庙’。”又张融谨慎地考察《周礼》:“守祧的职官奄人八人,女祧每庙二人,自大祖以下与文王、武王及亲庙四座,共用七人;姜嫄用一人,正好用完。如果除去文王、武王,那么奄人就少了二人。”《曾子问》中孔子讲述周代的事情而说“七庙无虚主”,如果像王肃那样把高祖之父、高祖之祖的庙与文王、武王一起算作九位主,应当有九座庙,孔子为什么说“七庙无虚主”呢?所以说:“以《周礼》、孔子的话为根本,《谷梁传》的解释及《小记》为枝叶,《韦玄成》、《石渠论》、《白虎通义》为验证,明确说七庙,韦玄成的说法最为合理。”这是张融申述郑玄的意思。况且天子七庙,有相应的人就是七座,没有相应的人就是五座。至于诸侯的庙制,即使有相应的人,也不能超过五座,这就是天子与诸侯七庙与五庙的区别。王肃说:“君臣制度相同,尊卑没有区别,这个说法是不对的。”又说“王以下祭祀夭折的五位,不是在七庙之外另外设立夭折者的亲庙。”尽头的祖祭、禘祭、祫祭,还应当祭祀他们。而王肃说:“下不祭祀没有亲属关系的孙子,上不及没有亲属关系的祖先”,这也不是通达的议论。又《家语》说:“以前的儒者认为这是王肃所作,不足以作为依据。”考察《周礼》只保留后稷的庙不毁。考察《左传》昭公七年传说:“我怎么敢忘记高圉、亚圉?”注解说:“周人不毁他们的庙,报祭他们,似乎高圉、亚圉的庙也不毁,这不符合郑玄的说法。”所以马融解释说:“周人所报祭而不立庙的。”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共五座【大祖是始封之君,王者之后不为始封之君立庙。疏说:“所谓始封之君,是指王的子弟被封为诸侯,成为后世的大祖,在这个君在位时不得立出王之庙,那么就没有庙了。所以诸侯不敢以天子为祖,如果有大功德,王特别命令立庙就可以。比如鲁国有文王之庙,郑国祖厉王就是这样。鲁国不仅得以立文王之庙,又立姜嫄之庙及鲁公、武公之庙,并周公及亲庙,除去文王庙外还有八座庙。这些都是因为有功德特别赐予,不是礼制的正统。这始封君的儿子得以立一座庙,始封六世之孙才五庙完备。如果是异姓始封,如太公之类初封,那么得以立五庙,遵循诸侯的礼制。说王者之后不为始封之君立庙,是因为始封之君没有功德,只是因为是先代之后而被封,不能成为后世的大祖,得以立此君所出王者之庙。必定知道是这样,因为经传中没有文字说防子为宋的始祖。而《左传》说:‘宋祖帝乙’就是这样。如果是二王之后在郊祭天时,就可以以远代的祖先配天而祭。所以《礼运》说:‘杞国郊祭,配禹;宋国郊祭,配契’】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共三座【大祖是别子始爵者,《大传》说:‘别子为祖’,说的就是这个。虽然不是别子始爵者也是这样。疏说:“这是依据诸侯之子开始成为卿大夫称为别子的情况,是嫡夫人的次子或众妾之子,区别于正君继承父亲来说,所以叫别子。引用《大传》来证明这个大祖是别子。说虽然不是别子始爵者也是这样,这件事凡是有几条:一是别子起初虽然身为大夫,中间废退,到其远世子孙才得到爵命的,那么以大祖别子不得为大祖;二是别子及子孙不得爵命的,后世才得到爵命自然可以成为大祖;三是完全不是诸侯子孙,异姓为大夫的,以及他国臣子初来任为大夫的,也可以成为大祖,所以说虽然不是别子始爵者,也是这样。这总括了上述三件事。如郑志回答赵商,这《王制》所论,都是殷代制度,所以说虽然不是别子也可以立大祖之庙。如果是周代制度,别子始爵,其后可以立别子为大祖。如果不是别子之后,虽然为大夫,只立父、祖、曾祖三庙而已,随时迁移,不得立始爵者为大祖。所以郑回答赵商问《祭法》说:‘大夫立三庙,叫考庙,叫王考庙,叫皇考庙。’注:‘不是别子,所以知道祖考无庙。’赵商考察《王制》:‘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共三座。’注说:‘大祖是别子始爵者,虽然不是别子始爵者,也是这样。’二者不知道确定哪个。郑回答说:《祭法》、

《周礼》、《王制》所云,或以夏殷杂,不合周制。是郑以为殷周之别也。郑必知周制别子之后得立别子为大祖者,以《大传》云:「别子为祖,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虽百世而昬姻不通者,周道然也。」故知别子百世不迁为大祖也。周既如此,明殷不系姓,不缀食。《大传》又云:「其庶姓别于上,而戚单于下,五世而昬姻可以通。」明五世之后不复继于别子,但始爵者则得为大祖也。此大夫三庙者,天子诸侯之大夫皆同,知者以此及《祭法》厯陈天子诸侯,即云大夫,更不别云诸侯之大夫,故知与天子大夫同也。卿即大夫总号,故《春秋》杀卿经皆总号大夫。其三公即与诸侯同,若附庸之君亦五庙。故《庄》三年《公羊传》云:「纪季以□入于齐。」传曰:「请后五庙以存姑姊妹。」又附庸得称朝,是与诸侯同】士一庙【谓诸侯之中士、下士,名曰官师者,上士二庙。疏曰:案《祭法》云:「适士二庙。」今此云「士一庙」,故知是诸侯之中士、下士。《祭法》云:「官师一庙。」故云「名曰官师者」。郑既云诸侯之中士、下士一庙,则天子之中士、下士皆三庙也。必知皆二庙者,以其总称元士,故《昬义》云:「八十一元士」,是不分别上下也。郑又知诸侯中士与下士同一庙者,以祭法》云:“适士二庙,言适士则不得兼中下也】庶人祭于寝【寝适寝也,适丁厯反」。疏曰:此庶人祭寝,谓是庶人在官府史之属及寻常庶人,此祭谓荐物,以其无庙,故唯荐而已。荐献不可亵处,故知适寝也。《王制】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营谓丈尺其大小,天子十二门,通十二子。」疏曰:案《典命》云:“上公九命,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以九为节。”侯伯子男已下皆依命数。郑云:“国家谓城方,公之城盖方九里,侯伯七里,子男五里。”并《文王有声》诗笺差之,天子当十二里。此云九里者,案下文有夏殷,则此九里通异代也。郑异义驳,或云周亦九里城,则公七里,侯伯五里,子男三里,不取《典命》等注,由郑两解故义有异也。疏备在《典命》也。又曰:云丈尺据髙下而言,云大小据逺近而说也。云天子十二门以通十二子者,案《孝经援神契》云:“天子即政,置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慎文命下各十二子。”如是甲乙丙丁之属十日为母,子丑寅夘等十二辰为子,故王城靣各三门以通十二子也】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国中,城内也。经纬,谓涂也。经纬之涂皆容方九轨。轨,谓辙广。乗车六尺六寸,旁加七寸,凡八尺是为辙广。九轨积七十二尺,则此涂十二步也。旁加七寸者,辐内二寸半,辐广三寸半,绠三分寸之二,金辖之间三分寸之一。」辖,胡瞎反。疏曰:言九经九纬者,南北之道为经,东西之道为纬。王城靣有三门,门有三涂,男子由右,女子由左,车从中央。郑云旁加七寸者,辐内二寸半者,计毂在辐内九寸有余,今言辐内有二寸半者,不加舆下覆毂者也】左祖右社,▯朝后市【王宫所居也。祖,宗庙。▯,犹乡也。王宫当中经之涂也。」乡,许亮反。疏曰:言王宫所居也者,谓经左右前后者,据王宫所居处中而言之,故云王宫所居也。云王宫当中经之涂也者,案《祭义》注云:周尚左,桓二年取郜大鼎纳于大庙。何休云:质家右宗庙,尚亲亲;文家左宗庙,尚尊尊。义与此合。案刘向《别録》云:路寝在北堂之西,社稷宗庙在路寝之西。又云:左明堂辟廱,右宗庙社稷,皆不与礼合,郑皆不从之矣】市朝一夫【方各百步防曰:案司市,市有三期,总于一市之上,为之若市。总一夫之地,则为大狭。盖市朝、司次、介次所居之处,与天子三朝皆居一夫之地,各方百步也】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世室者,宗庙也。鲁庙有世室,牲有白牡。此用先王之礼,修南北之深也。夏度以步,令堂修十四步,其广益以四分修之一,则堂广十七步半防曰:郑云此用先王之礼者,世室用此经夏法,白

译《周礼》、《王制》中所说的,有的将夏、殷的制度混杂,不符合周代的制度。因此郑玄认为这是殷代与周代的区别。郑玄必定知道周代制度中,别子之后可以立别子为大祖,是因为《大传》说:“别子作为祖,用姓氏来统系而不分离,用食邑来连接而不特殊,即使百代婚姻也不通,这是周代的道法。”所以知道别子百代不迁,作为大祖。周代既然这样,明显殷代不统系姓氏,不连接食邑。《大传》又说:“那些庶姓在上层有别,而在下层亲属单薄,五代之后婚姻可以通。”明显五代之后不再继承别子,只有始封得爵位的才能作为大祖。这大夫三庙的情况,天子、诸侯的大夫都相同,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这里以及《祭法》历数天子、诸侯,接着就说大夫,不再特别说诸侯的大夫,所以知道与天子的大夫相同。卿是大夫的总称,所以《春秋》中杀卿的经文都总称为大夫。那三公就与诸侯相同,如果附庸的君主也是五庙。所以《庄公》三年《公羊传》说:“纪季带着鄣邑归附齐国。”传文说:“请求保留五庙以供奉姑母和姐妹。”又附庸得以称朝,是与诸侯相同。

士一庙,指的是诸侯的中士、下士,名叫官师的,上士二庙。疏文说:查《祭法》说:“适士二庙。”现在这里说“士一庙”,所以知道是诸侯的中士、下士。《祭法》说:“官师一庙。”所以说“名叫官师的”。郑玄既然说诸侯的中士、下士一庙,那么天子的中士、下士都是三庙。必定知道都是二庙,是因为总称为元士,所以《昏义》说:“八十一元士”,是不区分上下的。郑玄又知道诸侯的中士与下士同一庙,是因为《祭法》说:“适士二庙”,说适士就不能兼指中士和下士。

庶人祭于寝,寝指正寝,“适”读作“历”。疏文说:这庶人祭于寝,指的是庶人在官府史之属以及寻常庶人,这祭祀指的是进献物品,因为他们没有庙,所以只有进献而已。进献不可在轻慢的地方,所以知道是正寝。

《王制》说:匠人营造国都,方形九里,四面三门。营造指丈量其大小,天子十二门,通达十二子。疏文说:查《典命》说:“上公九命,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以九为节。”侯、伯、子、男以下都依命数。郑玄说:“国家指城方形,公的城大概方形九里,侯伯七里,子男五里。”这与《文王有声》诗笺有差异,天子应当十二里。这里说九里,查下文有夏、殷,则这九里是通指不同时代的。郑玄异义驳议,有的说周也是九里城,则公七里,侯伯五里,子男三里,不采纳《典命》等注,由于郑玄有两种解释所以义理有异。疏文完备在《典命》中。又说:说丈尺是根据高低而言,说大小是根据远近来说。说天子十二门以通达十二子,查《孝经援神契》说:“天子即位,设置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慎文命下各十二子。”像这样甲乙丙丁之类十日为母,子丑寅卯等十二辰为子,所以王城每面各三门以通达十二子。

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国中,指城内。经纬,指道路。经纬的道路都能容纳九轨宽。轨,指车辙的宽度。乘车六尺六寸,旁边加七寸,共八尺这是车辙的宽度。九轨累计七十二尺,则这道路宽十二步。旁边加七寸,是因为辐条内侧二寸半,辐条宽三寸半,绳占三分寸之二,金属辖之间占三分寸之一。“辖”读作“胡瞎”。疏文说:说九经九纬,南北的道路为经,东西的道路为纬。王城每面有三门,门有三条道路,男子从右边,女子从左边,车从中间。郑玄说旁边加七寸,辐条内侧二寸半,计算毂在辐条内侧九寸有余,现在说辐条内侧有二寸半,是不加上舆下覆盖毂的部分。

左祖右社,面朝后市。王宫所居的地方。祖,指宗庙。〇,同“向”。王宫在当中经的道路。疏文说:说王宫所居的地方,是说经左右前后的,是根据王宫所居处在中间而言的,所以说王宫所居的地方。说王宫在当中经的道路,查《祭义》注说:周崇尚左,桓二年取郜大鼎纳入大庙。何休说:质家右宗庙,崇尚亲亲;文家左宗庙,崇尚尊尊。义理与此相合。查刘向《别录》说:路寝在北堂的西侧,社稷宗庙在路寝的西侧。又说:左明堂辟雍,右宗庙社稷,都不与礼制相合,郑玄都不采纳。

市朝一夫,各方百步。疏文说:查司市,市场有三个期限,总在一个市场上,为之若市。总一夫之地,则太狭。大概市朝、司次、介次所居的地方,与天子三朝都居一夫之地,各方百步。

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世室,指宗庙。鲁庙有世室,牺牲有白牡。这使用先王的礼制,修指南北的深度。夏代以步为度,令堂修十四步,其广增加四分修之一,则堂广十七步半。疏文说:郑玄说这使用先王的礼制,世室使用此经夏法,白

牡用殷法,皆是用先王之礼也。云夏度以步者,下文云三四步,明此二七是十四步也。云令堂脩十四步者,言假令以此堂,云二七约之,知用步无正文,故郑以假令言之也。知堂广十七步半者,以南北为脩十四步,四分之取十二步,益三步为十五步,余二步益半步为二步半,添前十五步是十七步半也】五室三四步四三尺【堂上为五室,象五行也。三四步,室方也。四三尺,以益广也。木室于东北,火室于东南,金室于西南,水室于西北,其方皆三步,其广益之以三尺;土室于中央,方四步,其广益之以四尺。此五室居堂南北六丈,东西七丈。疏曰:云五室象五行者,以其宗庙制如明堂,明堂之中有五天帝、五人帝、五人神之坐,皆法五行,故知五室象五行也。东北之室言木,东南之室言火,西南之室言金,西北之室言水。五行先起东方,故东北方之室言木,其实东北之室兼水矣;东南之室兼木矣;西南之室兼火矣;西北之室兼金矣。以其中央大室有四堂,四角之室皆有堂,故知义然也。中央之室大一尺者以其在中号为大室,故多一尺也。云此五室居堂,南北六丈,东西七丈者,以其大室居中,四角之室皆于大室外接四角为之。大室四步,四角室各三步,则南北三室十步,故六丈。东西三室六丈外加四三尺,又一丈,故七丈也】九阶【南靣三,三靣各二。防曰:案贾马诸家皆以为九等阶,郑不从者,以周殷差之。夏人卑宫室,当一尺之堂为九等阶,于义不可,故为旁九阶也。郑知南靣三阶者,见《明堂位》云:三公中阶之前,北靣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靣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靣北上。故知南靣三阶也。知余三靣各二者,《大射礼》云:工人士与梓人升自北阶;又《杂记》云:夫人至入自闱门,升自侧阶;《奔防》云:妇人奔防升自东阶。以此而言,四靣有阶可知】四旁两夹防【防:助户为明,每室四户八防。防曰:言四旁者,五室室有四户,四户之旁皆有两夹防,则五室二十户四十防也】白盛【蜃灰也,盛之言成也。以蜃灰垩墙,所以饰成宫室。疏曰:地官掌蜃,掌供白盛之蜃,则此蜃灰出自掌蜃也。云以蜃灰垩墙者,《尔雅》云:地谓之黝,墙谓之垩。垩即白蜃,垩之使壁白也。垩乌路反,又乌洛反】门堂三之二【门堂,门侧之堂,取数于正堂。令堂如上制,则门堂南北九步二尺,东西十一步四尺。《尔雅》曰:门侧之堂谓之塾。疏曰:郑云令堂如上制者,以上堂不言步,故此注亦云令假令如上制,南北十四步,东西十七步半。今云三之二,谓三分取二分,以十四步取十二步,三分之得八步二步为丈二尺,三分之得八尺,以六尺为一步,添前为九步余二尺,故云南北九步二尺也。云东西十一步四尺者,十七步半以十五步得十步余二步半为丈五尺,三分之得一丈,以六尺为一步余四尺,添前为十一步四尺也。引《尔雅》门侧之堂谓之塾者,证此经门堂为塾之义也,《尚书·顾命》“左塾右塾”,亦此类也】室三之一【两室与门各居一分防曰:此室即在门堂之上作之也。言各居一分者,谓两室与门各居一分。郑不言尺数,义可知,故畧而不言也】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重直龙反重屋者,王宫正堂若大寝也。其修七寻,五丈六尺,放夏周则其广九寻,七丈二尺也。五室各二寻,崇髙也。四阿若今四柱屋,重屋复笮也放方往反,复音福,笮侧白反疏曰:云王宫正堂若大寝也者,谓对燕寝侧室,非正,故以此为正堂大寝也。言放夏周者,夏在殷前,可得言放,其周在殷后,亦言放者,此非谓殷人放周而为之,郑直据上文夏法,下文周法言放,犹言约夏周者也。虽言放夏周,经云“堂修七寻”,则广九寻,若周言南北七筵,则东西九筵,是偏放周法而言放夏者,七九偏据周夏后氏南北狭,东西长,亦是放之,故得兼言放夏也。云四阿者,今四注屋者,燕礼云“设洗当东霤”,则此四阿四霤者也。云重屋复笮也者,若

译殷人使用殷代的礼法,都是遵循先王的礼仪。说夏代以步来度量,是因为下文提到“三四步”,由此可知这“二七”指的是十四步。说“令堂修十四步”,是假设以此堂为例,说“二七”来约略计算,知道用步来计量没有确切的正文依据,所以郑玄用假设的方式来解释。知道堂宽十七步半,是因为以南北长为十四步,取四分之一即十二步,加上三步成为十五步,剩余的两步再加上半步成为二步半,加到前面的十五步上就是十七步半。

【五室,每室边长三步,宽增加三尺】堂上设有五室,象征五行。三四步,是指室的边长。四三尺,是指宽度的增加。木室位于东北,火室位于东南,金室位于西南,水室位于西北,它们的边长都是三步,宽度各增加三尺;土室位于中央,边长四步,宽度增加四尺。这五室占据堂面南北六丈,东西七丈。疏解说:说五室象征五行,是因为宗庙的形制如同明堂,明堂中有五天帝、五人帝、五人神的座次,都效法五行,所以知道五室象征五行。东北的室代表木,东南的室代表火,西南的室代表金,西北的室代表水。五行先从东方兴起,所以东北方的室代表木,其实东北的室也兼含水;东南的室兼含木;西南的室兼含火;西北的室兼含金。因为中央的大室有四个堂,四个角落的室也都有堂,所以知道义理如此。中央的室大一尺,因为它在中间称为大室,所以多出一尺。说这五室占据堂面,南北六丈,东西七丈,是因为大室在中间,四个角落的室都在大室外侧连接四角建造。大室边长四步,四个角落的室各边长三步,那么南北方向三室共十步,所以是六丈。东西方向三室六丈之外再加上四三尺,又一丈,所以是七丈。

【九阶】南面三阶,其余三面各两阶。防说:查考贾逵、马融等各家都认为有九等台阶,郑玄不采纳,是因为周代和殷代有差别。夏代人宫室低矮,如果一尺高的堂就有九等台阶,在义理上说不通,所以认为是旁侧共有九阶。郑玄知道南面有三阶,是看到《明堂位》说:三公在中阶之前,北面东为上;诸侯的位置在阼阶之东,西面北为上;诸伯的国家在西阶之西,东面北为上。所以知道南面有三阶。知道其余三面各两阶,是因为《大射礼》说:工人士和梓人从北阶登上;又《杂记》说:夫人到来进入闱门,从侧阶登上;《奔丧》说:妇人奔丧从东阶登上。由此而言,四面有台阶是可以知道的。

【四旁两夹防】防:辅助门户以采光,每室四户八防。防说:说四旁,是指五室每室有四户,四户的旁边都有两夹防,那么五室共有二十户四十防。

【白盛】蜃灰,盛的意思是完成。用蜃灰粉刷墙壁,用来装饰完成宫室。疏解说:地官掌蜃,掌管供给白盛的蜃,那么这蜃灰出自掌蜃。说用蜃灰粉刷墙壁,是因为《尔雅》说:地面涂黑叫做黝,墙壁涂白叫做垩。垩就是白蜃,用垩使墙壁变白。垩音乌路,又音乌洛。

【门堂是正堂的三分之二】门堂,是门侧的堂,其尺寸取法于正堂。假设堂如上述制度,那么门堂南北九步二尺,东西十一步四尺。《尔雅》说:门侧的堂叫做塾。疏解说:郑玄说假设堂如上述制度,是因为上文堂没有说步数,所以此注也说假设如上述制度,南北十四步,东西十七步半。现在说三分之二,是指三分取二分,以十四步取十二步,三分之得八步,两步为丈二尺,三分之得八尺,以六尺为一步,加到前面成为九步余二尺,所以说南北九步二尺。说东西十一步四尺,是因为十七步半以十五步得十步,余二步半为丈五尺,三分之得一丈,以六尺为一步余四尺,加到前面成为十一步四尺。引用《尔雅》门侧的堂叫做塾,是为了证明此经文门堂即塾的含义,《尚书·顾命》“左塾右塾”,也是这类情况。

【室是门堂的三分之一】两室与门各占一分。防说:这室就是在门堂之上建造的。说各占一分,是指两室与门各占一分。郑玄不说尺数,义理可知,所以略而不说。

殷人建造重屋,堂长七寻,堂高三尺,四阿重屋。重音直龙。重屋,是王宫正堂或大寝。它的长度七寻,即五丈六尺,参照夏周则其宽度九寻,即七丈二尺。五室各二寻,崇是高的意思。四阿如同现在的四柱屋,重屋即复笮。放音方往,复音福,笮音侧白。疏解说:说王宫正堂或大寝,是指相对于燕寝侧室,不是正室,所以以此作为正堂大寝。说参照夏周,夏在殷之前,可以说参照,周在殷之后,也说参照,这并不是说殷人参照周代而建造,郑玄只是根据上文夏法,下文周法说参照,犹言约略夏周。虽然说参照夏周,经文说“堂长七寻”,那么宽九寻,如果周代说南北七筵,那么东西九筵,是偏向参照周法而言参照夏代,七九偏据周夏后氏南北窄,东西长,也是参照,所以得以兼说参照夏代。说四阿,即现在四注屋,燕礼说“设洗当东霤”,那么这四阿即四霤。说重屋复笮,若

明堂位云“复庙重檐”,郑注云“重檐重承壁材也”,则此复笮亦重承壁材,故谓之重屋】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度直路反,戚待洛反,下同明堂者,明政教之堂,周度以筵,亦王者相改。周堂髙九尺,殷三尺,则夏一尺矣。相参之数,禹卑宫室,谓此一尺之堂,与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与音余疏曰:此记人据周作说,故其文备于周而畧于夏殷,是以下文皆据周而说也。以夏之世室,其室皆东西广于南北也,周亦五室,直言凡室二筵,不言东西广,郑亦不言东西益广,或五室皆方二筵,与夏异制也。若然,殷人重屋,亦直言堂修七寻,不言室,如郑意,以夏周皆有五室十二堂,明殷亦五室十二堂云:「明堂者,明政教之堂者,以其于中听朔,故以政教言之。明堂者,明诸侯之尊卑。」《孝经纬》《援神契》云:「得阳气明朗,谓之明堂。」义大,故所合理广也。云:「周度以筵,亦王者相改者,对夏度以步,殷度以寻,是王者相改也。」云:「周堂髙九尺,殷三尺,则夏一尺矣。」者,夏无文,似后代文而渐髙则夏当一尺,故云相参之数。禹卑宫室,谓此一尺之堂与?言与者,以无正文,故言与以疑之也。云:「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者。」互言之者,夏举宗庙,则王寝、明堂亦与宗庙同制也;殷举王寝,则宗庙、明堂亦与王寝同制也;周举明堂,则宗庙、王寝亦与明堂制同也。云:「其同制者,谓当代三者其制同,非谓三代制同也。」若然,周人殡于西阶之上,王寝与明堂同,则南北七筵,惟有六十三尺,三室居六筳,南北共有一筵一靣,惟有四尺半,何得容殡者?案书传云:「周人路寝,南北七雉,东西九雉,室居二雉,则三室之外,南北各有半雉。」雉长三丈,则各有一丈五尺,足容殡矣。若然,云同制者,直制法同,无妨大矣。据周而言,则夏殷王寝亦制同而大可知也】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宫中度以寻,野度以步,涂度以轨【周文者,各因物宜为之数。室中举谓四壁之内。疏曰:「云周文者,各因物宜为之数者,对殷已上质,夏度以步,殷度以寻,无异称也。因物宜者,谓室中坐时冯几,堂上行礼用筵,宫中合院之内无几无筵,故用手之寻也。在野论里数皆以步,故用步。涂有三道,车从中央,故用车之轨,是因物所宜也。」云:「室中举谓四壁之内者,对宫中是合院之内。」依《尔雅》「宫犹室,室犹宫」者,是散文,宫室通也】庙门容大扃七个【扃,古荧反。大扃,牛鼎之扃,长三尺,每扃为一个,七个二丈一尺。疏曰:「知大扃牛鼎之扃长三尺者,此约汉礼器制度】闱门容小扃。叄个【闱,音韦;刘,音晖。庙中之门曰闱,小扃膷鼎之扃长二尺叄个六尺。疏曰:云庙中之门曰闱,门者,《尔雅》文。此即《杂记》云“夫人至入自闱门”是也。云小扃膷鼎之扃长二尺者,亦汉礼器制度知之。膷鼎亦牛鼎,但上牛鼎扃长三尺,据正鼎而言;此言膷鼎,据陪鼎三膷臐晓而说也。冬官】室有东西厢曰庙,无东西厢有室曰寝【疏曰:凡大室有东西厢夹室及前堂有序墙者曰庙,但有大室者曰寝。《月令》仲春云“寝庙毕备”,郑注云:“前曰庙,后曰寝。”以庙是接神之处,尊故在前;寝衣冠所藏之处,对庙为卑,故在后】庙中路谓之唐,堂途谓之陈【中唐有牦。疏曰:庙中之路名唐,堂下至门径名陈】閍谓之门【诗》曰:“祝祭于祊。”《尔雅】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注疏见下“守藏”条】若将祭祀其庙,则有司脩除之;其祧则守祧黝垩之【黝,于纠反;郑音幽。庙祭此庙也,祧祭迁王。有司,宗伯也。脩除黝垩互言之。有司恒主脩除,守祧恒主黝垩。郑司农云:“黝读为幽黒也,垩白也。”《尔雅》曰:“地谓之黝,墙谓之垩。”疏曰:云“庙祭此庙也”者,凡庙旧皆修除黝垩,祭更脩除黝垩,

译《明堂位》说“复庙重檐”,郑玄注说“重檐是双重承托壁材”,那么这里的复笮也是双重承托壁材,所以称为重屋。周人的明堂,以九尺的筵为尺度,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高一筵,五室,每室占地二筵。度,音直路;戚,音待洛,下文同。明堂,是彰明政教的殿堂,周代以筵为尺度,这也是王者制度相互改易的结果。周代堂高九尺,殷代三尺,那么夏代就是一尺了。这是参差相间的数目,大禹宫室低矮,说的就是这一尺高的堂吗?这三者,有的举宗庙为例,有的举王寝为例,有的举明堂为例,交互言说以表明它们制度相同。音余疏说:这篇记载的人依据周代的情况来解说,所以周代的记载完备而夏、殷的简略,因此下文都依据周代来说。以夏代的世室为例,其室都是东西宽于南北,周代也是五室,只说每室二筵,不说东西更宽,郑玄也不说东西益广,或许五室都是方形二筵,与夏代制度不同。如果这样,殷人的重屋,也只说堂长七寻,不说室,按郑玄的意思,认为夏、周都有五室十二堂,显然殷代也是五室十二堂。说:“明堂,是彰明政教的殿堂”,是因为在其中听朔,所以从政教方面来说。明堂,是彰明诸侯尊卑的地方。《孝经纬·援神契》说:“得到阳气明朗,称为明堂。”意义宏大,所以所涵盖的道理广泛。说:“周代以筵为尺度,也是王者制度相互改易”,是相对于夏代以步为尺度,殷代以寻为尺度,这是王者制度相互改易。说:“周代堂高九尺,殷代三尺,那么夏代就是一尺”,夏代没有明文记载,似乎后代逐渐增高,那么夏代应当是一尺,所以说参差相间的数目。大禹宫室低矮,说的就是这一尺高的堂吗?说“吗”,是因为没有正文依据,所以用“吗”表示怀疑。说:“这三者,有的举宗庙,有的举王寝,有的举明堂,交互言说以表明它们制度相同。”交互言说,是指夏代举宗庙,那么王寝、明堂也与宗庙制度相同;殷代举王寝,那么宗庙、明堂也与王寝制度相同;周代举明堂,那么宗庙、王寝也与明堂制度相同。说:“它们制度相同,是指当代三者制度相同,不是说三代制度相同。”如果这样,周人殡于西阶之上,王寝与明堂相同,那么南北七筵,只有六十三尺,三室占六筵,南北只剩一筵一面,只有四尺半,怎么能容纳殡者呢?查《书传》说:“周人路寝,南北七雉,东西九雉,室占二雉,那么三室之外,南北各有半雉。”雉长三丈,那么各有一丈五尺,足以容纳殡者了。如果这样,说制度相同,只是制法相同,不妨碍规模更大。依据周代来说,那么夏、殷的王寝也是制度相同而规模更大可知。室中用几来度量,堂上用筵来度量,宫中以寻来度量,野外用步来度量,道路用车轨来度量。周代的文献,是各自根据事物的适宜来确定数目。室中举说四壁之内。疏说:“说周代文献,各自根据事物的适宜来确定数目”,是相对于殷代以上质朴,夏代以步为尺度,殷代以寻为尺度,没有不同的称呼。根据事物适宜,是指室中坐时凭靠几,堂上行礼用筵,宫中合院之内无几无筵,所以用手之寻。在野外论里数都用步,所以用步。道路有三道,车从中央走,所以用车之轨,这是根据事物所适宜。说:“室中举说四壁之内”,是相对于宫中是合院之内。依据《尔雅》“宫犹室,室犹宫”,这是散文,宫室通用。庙门能容纳大扃七个。扃,音古荧。大扃,是牛鼎的扃,长三尺,每扃为一个,七个二丈一尺。疏说:“知道大扃是牛鼎的扃长三尺,这是约略汉礼器制度。”闱门能容纳小扃三个。闱,音韦;刘,音晖。庙中的门叫闱,小扃是膷鼎的扃长二尺,三个六尺。疏说:说庙中的门叫闱,门,《尔雅》文。这就是《杂记》说“夫人至入自闱门”的意思。说小扃是膷鼎的扃长二尺,也是从汉礼器制度得知。膷鼎也是牛鼎,但上面牛鼎扃长三尺,是据正鼎而言;这里说膷鼎,是据陪鼎三膷臐晓而言。冬官。室有东西厢叫庙,无东西厢有室叫寝。疏说:凡大室有东西厢夹室及前堂有序墙的叫庙,只有大室的叫寝。《月令》仲春说“寝庙毕备”,郑注说:“前叫庙,后叫寝。”因为庙是接神之处,尊贵所以在前;寝是衣冠所藏之处,相对于庙为卑,所以在后。庙中路叫唐,堂途叫陈。中唐有牦。疏说:庙中的路名唐,堂下至门径名陈。閍叫门。《诗》说:“祝祭于祊。”《尔雅》。守祧掌管守护先王先公的庙祧。注疏见下“守藏”条。如果要祭祀某庙,那么有司修缮清除;其祧则守祧涂黑刷白。黝,音于纠;郑音幽。庙祭此庙,祧祭迁王。有司,是宗伯。修缮清除与涂黑刷白交互言说。有司常主修缮清除,守祧常主涂黑刷白。郑司农说:“黝读为幽黑,垩白。”《尔雅》说:“地叫黝,墙叫垩。”疏说:说“庙祭此庙”,凡庙旧都修缮清除涂黑刷白,祭祀时更修缮清除涂黑刷白。

示新之敬也。今将祭而云脩除,知祭此庙也。云“祧祭迁主者”,以迁主藏于祧故也。案上司尊▯有追享,郑云“追祭迁庙之主”,谓祷祈则此祭迁主之谓也。云“有司宗伯也”者,以其宗伯主立国祀,又涖涤濯脩除,亦是洁静之事故,知有司是宗伯为之。云“脩除黝垩互言之”者,郑以二者庙祧并有,而经庙直言脩除,祧直言黝垩,故互而通之,明皆有也。以郑云“有司恒主脩除,祧亦脩除之;守祧恒主黝垩,庙亦黝垩之。”先郑读“黝”为“幽”,幽是北方,北方其色黒,欲见地谓之幽,取黒义也。知“垩”是白者,以其垩与幽黒白相对,故知垩是白,即掌蜃之白,盛之蜃故引《尔雅》证之。《周礼》春官】▯仆掌五寝之扫除粪洒之事【扫素报反除如字刘直恕反洒所卖反五寝,五庙之寝也。周天子七庙,唯祧无寝。诗云:“寝庙绎绎,相连貌也。”前曰庙,后曰寝。汜埽曰埽,埽席前曰拚,洒洒也。郑司农云:“洒当为洒。”▯谓论语曰:“子夏之门人当洒埽应对。”拚方问反,洒所买反。疏曰:知周天子七庙,唯祧之无寝者,此云五寝,下云小寝、大寝,不言祧之有寝,明二祧无寝也。引诗云“寝庙绎绎”者,欲见前庙后寝,故云相连之貌也。案尔雅释宫云:“有东西厢曰庙,无曰寝。”寝庙大况是同,有厢无厢为异耳。必须寝者,祭在庙,荐在寝,故立之。案昭十八年郑灾,简兵大搜,子大叔之庙在道南,其寝在道北者,彼庙不在宫中,地隘,故庙寝别处也。云“汜埽曰埽,埽席前曰拚”者,谓埽地逺近之异名。又取论语者,所以证经埽洒之事也。五寝既▯仆埽除其庙,案守祧注,皆宗伯埽除】祭祀脩寝【于庙祭寝,或有事焉。月令:“凡新物先荐寝庙。”疏曰:祭祀则在庙可知,复云脩寝者,寝或有事,不可不修治之也。引月令荐寝庙者,欲见寝有事,彼荐只在寝不在庙,连庙言者,欲见是庙之寝,非生人之寝故也。周礼夏官】仲春乃脩阖扇,寝庙毕备【因蛰虫啓户,耕事少闲而治门户也。用木曰阖,用竹苇曰扇。毕犹皆也。凡庙前曰庙,后曰寝。疏曰:案襄十八年左传云:“晋州绰以枚数阖。”阖是齐城门,而云阖是阖用木也。此扇与阖相对文。又此文承耕者少舍,谓庶人,庶人荜门,故以为竹▯曰扇。云“凡庙前曰庙,后曰寝”者,庙是接神之处,其处尊故在前,寝衣冠所藏之处,对庙为卑故在后。但庙侧有东西厢有序墙,寝制唯室而已。故释宫云:“室有东西厢曰庙,无东西厢有室曰寝。”是也。月令】有焚其先人之室,则三日哭【谓火烧其宗庙,哭者哀精神之有亏伤。檀弓下】

译这是表示对新主恭敬的态度。如今将要祭祀而说“修缮清理”,就知道是祭祀这座宗庙。说“祧祭迁主者”,是因为迁主藏于祧庙的缘故。查考上文,上公之尊有追享,郑玄说“追祭迁庙之主”,意思是祈祷祈求时,就是祭祀迁主的意思。说“有司是宗伯”的,是因为宗伯主管建立国家祭祀,又监督洗涤清理,这也是洁净的事情,所以知道有司是由宗伯担任的。说“修缮清理与涂黑涂白互文见义”的,郑玄认为这两者宗庙和祧庙都有,而经文宗庙只说修缮清理,祧庙只说涂黑涂白,所以互文以通其义,表明两者都有。因为郑玄说“有司常主管修缮清理,祧庙也修缮清理;守祧常主管涂黑涂白,宗庙也涂黑涂白。”先郑将“黝”读为“幽”,幽是北方,北方颜色为黑,想要显现地色称为幽,取黑色的意思。知道“垩”是白色的,因为垩与幽黑相对,所以知道垩是白色,即掌蜃的白土,盛在蜃壳中,所以引用《尔雅》来证明。《周礼·春官》仆掌五寝的扫除粪洒之事【扫,素报反;除,如字;刘,直恕反;洒,所卖反。五寝,即五庙的寝殿。周天子有七庙,只有祧庙没有寝殿。《诗经》说:“寝庙绎绎”,是相连的样子。前面称为庙,后面称为寝。普遍清扫称为埽,清扫席前称为拚,洒即洒水。郑司农说:“洒应当读为洒。”〇《论语》说:“子夏的门人应当洒扫应对。”拚,方问反;洒,所买反。疏曰:知道周天子七庙,只有祧庙没有寝殿的,是因为这里说五寝,下面说小寝、大寝,没有说祧庙有寝殿,明显两个祧庙没有寝殿。引用《诗经》“寝庙绎绎”,是为了显示前庙后寝,所以说相连的样子。查考《尔雅·释宫》说:“有东西厢房称为庙,没有称为寝。”寝庙大体情况相同,有厢房和无厢房是区别。必须设立寝殿的原因,是因为祭祀在庙,进献在寝,所以设立它。查考昭公十八年郑国发生火灾,简阅军队大搜,子大叔的庙在道路南边,他的寝殿在道路北边,那是庙不在宫中,地方狭窄,所以庙寝分别设置。说“普遍清扫称为埽,清扫席前称为拚”的,是指清扫地面远近的不同名称。又取《论语》的,是用来证明经文洒扫之事的。五寝既〇仆扫除其庙,查考守祧注,都是宗伯扫除】祭祀修缮寝殿【在庙祭祀,在寝进献,或者有事。《月令》:“凡新物先荐于寝庙。”疏曰:祭祀在庙可知,又说修缮寝殿的,是因为寝殿或者有事,不可不修治。引用《月令》荐于寝庙的,是为了显示寝殿有事,那进献只在寝殿不在庙,连带说庙的,是为了显示是庙的寝殿,不是生人的寝殿的缘故。《周礼·夏官》仲春乃修缮阖扇,寝庙毕备【因为蛰虫开启门户,耕种之事稍闲而整治门户。用木的称为阖,用竹苇的称为扇。毕即皆的意思。凡庙前面称为庙,后面称为寝。疏曰:查考襄公十八年《左传》说:“晋州绰以枚数阖。”阖是齐国城门,而说阖是用木的。这里扇与阖相对成文。又此文承接耕者稍歇,指庶人,庶人用柴门,所以认为用竹〇称为扇。说“凡庙前面称为庙,后面称为寝”的,庙是接神之处,其处尊贵所以在前,寝是衣冠所藏之处,对庙为卑所以在后。但庙侧有东西厢房有序墙,寝制只有室而已。所以《释宫》说:“室有东西厢称为庙,无东西厢有室称为寝。”是正确的。《月令》有焚烧其先人之室,则三日哭【指火烧其宗庙,哭是哀伤精神有亏伤。《檀弓下》】

右庙制。传:「天子不卜处大庙【大,音太后大庙同卜可建国之处吉则宫庙吉可知」。疏曰:「建国之时揔卜其吉,不特更卜处大庙所在,以其吉可知」。表记】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周礼四县为都,四井为邑,然宗庙所在则虽邑曰都,尊之也。言凡邑则他筑非例」。庄公二十八年《春秋左氏传】子太叔之庙在道南,其寝在道北【疏曰:「庙当在宅内,以其居狭隘,故庙在道南,寝在道北也。寝即游吉所居宅也」。昭公十八年《春秋左氏传】太庙,天子明堂【言庙如天子之制也」。疏曰:「周公大庙制度髙大如似天子耳」。明堂位】山节藻棁,复庙重檐,刮楹达乡,反坫出尊,崇坫康圭,疏屏,天子之庙饰也【棁,专恱;反复,音福;重,平声;檐,以占反;刮,古八反;乡,许亮反;坫,丁念反;康,音抗,又如字;疏,音疎」。山节刻欂卢为山也,藻棁画侏儒柱为藻文也,复庙重屋也,重檐重承壁材也,刮刮摩也,乡牖属谓夹户牕也,每室八▯为四达,反坫反爵之坫也,出尊当尊南也,唯两君为好,既献反爵于其上,礼君尊于两楹之间,崇髙也,康读为亢龙之亢,又为髙坫,亢所受圭奠于上焉,屏谓之树,今浮思也,刻之为云气虫兽,如今阙上为之矣【欂,音博,又皮麦反,一旁各反,徐薄厯反,字林平碧反;为好,呼报反」。疏曰:「山节谓欂卢刻为山形,藻棁者谓侏儒柱画为藻文也,复庙者上下重屋也,重檐者皇氏云□云重檐重承壁材也,谓就外檐下壁复安板檐以辟风雨之洒壁,故云重檐重承壁材,刮楹者刮摩也,楹柱也,以密石摩柱,达乡者达通也,乡谓▯牖也,每室四户八▯,▯户皆相对以牖户通达,故曰达乡也,反坫者两君相见反爵之坫也,筑土为之,在两楹闲近南,人君饮酒既献反爵于坫上,故谓之反坫也,出尊者尊在两楹闲,坫在尊南,故云出尊崇坫。康圭者,崇髙也,亢举也。为髙坫受宾之圭,举于其上也。疏屏者,疏刻也,屏树也。谓刻于屏树为云气虫兽也,天子之庙饰也。者自山节以下,皆天子庙饰也。反坫亦在庙,故合言庙饰也。刻欂卢也者,节名。欂卢,释宫云:栭谓之楶。李廵云:栭今欂卢也,则今之斗栱云。画侏儒柱者,案释宫云:宗廇谓之梁,其上楹谓之棁。李廵曰:梁上短柱也。云乡牖属者,诗豳风「塞向瑾户」是牖属也。云出尊当尊南也者,以当近南逈露向外为出,今言出尊,故知尊南也。云礼君尊于两楹之间者,以燕礼燕臣子,列尊于东楹之西。今两君敌体,当尊在两楹之间,故乡饮酒賔主敌体,尊于房户闲是也。皇氏解此,用燕礼之文,尊于东楹之西为两楹之间,失之矣。云康读为亢龙之亢者,案易干上九「亢龙有悔」,读从之。云屏谓之树,今浮思也者,屏谓之树,释宫文。汉时谓屏为浮思,故云今浮思也者。以为天子外屏,人臣至屏,俯伏思念其事。案匠人注云:城隅谓角浮思也。汉时东阙浮思灾,以此诸文参之,则浮思小楼也。故城隅阙上皆有之,然则屏上亦为屋以覆屏墙,故称屏曰浮思。或解屏】

【则阙也。古诗云:双阙百余尺。则阙于两旁,不得当道与屏别也。阙虽在两旁相对近道,大畧言之,亦谓之当道。故谶云:代汉者当涂髙,谓魏阙也。云刻之为云气虫兽,如今阙上为之矣者,言古之疏屏似今阙上画云气虫兽。如郑此言,似屏与阙异也。《明堂位】清庙茅屋【以茅饰屋,着俭也。清庙肃然,清浄之称。着张虑反,称尺证反。疏曰:冬官考工记有葺屋、瓦屋,则屋之覆盖或草或瓦。传言清庙茅屋,其屋必用茅也。但用茅覆屋,更无他文。《明堂位》曰:山节藻棁,复庙重檐,刮楹达乡,反坫出尊,崇坫康圭,疏屏。天子之庙饰也。其饰备物尽文,不应以茅为覆。得有茅者,杜云:以茅饰屋,着俭也。以茅饰之而已,非谓多用其茅摠为覆葢。犹童子垂髦及蔽膝之属,示其存古耳。《白虎通》曰:王者所以立宗庙,何縁生以事死,敬亡若存。故以宗

译以上是关于宗庙制度的记载。《礼记·大传》说:“天子不需要占卜大庙的选址【‘大’字的读音与‘太后大庙’中的‘大’相同;占卜可以决定建国的吉利之处,那么宫庙的吉利也就可想而知了】。”《礼记·表记》的疏解说:“建国的时候已经总体占卜了吉利之处,不必再单独占卜大庙所在的具体位置,因为吉利之处是显而易见的。”《礼记·表记》又说:“凡是城邑中有宗庙和先君神主的称为‘都’,没有的称为‘邑’。邑只说‘筑’,都才说‘城’【《周礼》规定四个县为‘都’,四个井田为‘邑’,然而宗庙所在的地方,即使是邑也称为‘都’,这是表示尊崇。说‘凡邑’,那么其他筑城的情况就不在此例】。”《春秋左氏传》庄公二十八年记载:“子太叔的宗庙在道路南边,他的寝宫在道路北边【疏解说:‘宗庙应当建在住宅内部,因为居住的地方狭窄,所以宗庙在道南,寝宫在道北。寝宫就是游吉居住的宅第’】。”《春秋左氏传》昭公十八年记载:“太庙,是天子的明堂【意思是说宗庙的规制如同天子一样】。”《礼记·明堂位》的疏解说:“周公大庙的规制高大,类似于天子的规格。”《礼记·明堂位》又说:“山节藻棁,复庙重檐,刮楹达乡,反坫出尊,崇坫康圭,疏屏,这些都是天子宗庙的装饰【‘棁’读作‘专恱’;‘复’读作‘福’;‘重’读平声;‘檐’读作‘以占反’;‘刮’读作‘古八反’;‘乡’读作‘许亮反’;‘坫’读作‘丁念反’;‘康’读作‘抗’,也读原字;‘疏’读作‘疎’】。山节,是指将欂卢雕刻成山形;藻棁,是指将侏儒柱画成水草花纹;复庙,是指上下两层房屋;重檐,是指双层承接墙壁的檐木;刮,是指刮磨;乡,是指牖属,即夹在门窗之间的部分;每间房屋有八个窗户,形成四通八达的格局;反坫,是指两君相见时放置酒杯的土台;出尊,是指酒樽放在土台的南边;只有两君友好交往时,献酒后才将酒杯放回土台上;礼制规定君主的酒樽放在两楹之间;崇,是指高大;康,通‘亢’,指高耸的土台,接受宾客的玉圭并置于其上;疏屏,是指雕刻稀疏的屏风,即‘树’,也就是现在的‘浮思’,上面雕刻着云气虫兽,就像现在宫阙上所做的那样【‘欂’读作‘博’,也读作‘皮麦反’、‘一旁各反’、‘徐薄厯反’、‘字林平碧反’;‘好’读作‘呼报反’】。”《礼记·明堂位》的疏解说:“山节,是指将欂卢雕刻成山形;藻棁,是指将侏儒柱画成水草花纹;复庙,是指上下两层房屋;重檐,皇氏说‘重檐是指双层承接墙壁的檐木’,意思是在外檐下的墙壁上再安装板檐以遮挡风雨洒在墙上,所以叫重檐重承壁材;刮楹,是指刮磨,楹是柱子,用细石磨柱子;达乡,是指通达,乡是指牖属,每间房屋四扇门八个窗户,窗户和门相对以通达,所以叫达乡;反坫,是指两君相见时放置酒杯的土台,用土筑成,在两楹之间靠近南边,君主饮酒献酒后将酒杯放回土台上,所以叫反坫;出尊,是指酒樽在两楹之间,土台在酒樽南边,所以说出尊;崇坫康圭,崇是指高大,亢是指举起,建造高土台接受宾客的玉圭,并举起放在上面;疏屏,是指雕刻稀疏,屏是树。是指在屏树上雕刻云气虫兽,这些都是天子宗庙的装饰。从山节以下,都是天子宗庙的装饰。反坫也在宗庙内,所以合称为庙饰。刻欂卢,是梁上短柱的名称。欂卢,《释宫》说:‘栭叫做楶。’李廵说:‘栭就是现在的欂卢,也就是现在的斗栱。’画侏儒柱,根据《释宫》说:‘宗庙的梁叫做宗廇,梁上的短柱叫做棁。’李廵说:‘梁上的短柱。’说乡是牖属,《诗经·豳风》‘塞向瑾户’就是指牖属。说出尊当尊南,是因为靠近南边向外显露为出,现在说出尊,所以知道是在尊南。说礼制规定君主的酒樽在两楹之间,是因为燕礼宴请臣子,酒樽列在东楹的西边。现在两君地位平等,酒樽应当在两楹之间,就像乡饮酒礼中宾客主人地位平等,酒樽在房户之间一样。皇氏解释这里,引用燕礼中酒樽在东楹西边的说法作为两楹之间,这是错误的。说康读作亢龙之亢,根据《易经》乾卦上九‘亢龙有悔’,读音相同。说屏叫做树,现在的浮思,屏叫做树,是《释宫》的原文。汉代称屏为浮思,所以说现在的浮思。认为天子有外屏,人臣到屏前,俯伏思念政事。根据《匠人》注说:‘城隅叫做角浮思。’汉代东阙浮思发生火灾,通过这些文字参证,那么浮思是小楼。所以城隅和阙上都有它,那么屏上也建屋覆盖屏墙,所以称屏为浮思。或者解释屏”

【就是阙。古诗说:‘双阙百余尺。’那么阙在两旁,不能正对道路,与屏不同。阙虽然在两旁相对靠近道路,大致说来,也可以说正对道路。所以谶语说:‘代汉者当涂高’,指的是魏阙。说雕刻云气虫兽,就像现在阙上所做的那样,意思是古代的疏屏像现在阙上画云气虫兽。如果按照郑玄的说法,似乎屏与阙不同。《礼记·明堂位》又说:“清庙茅屋【用茅草装饰屋顶,彰显节俭。清庙肃穆,是清净的称呼。‘着’读作‘张虑反’,‘称’读作‘尺证反’。疏解说:《冬官考工记》有葺屋、瓦屋,那么屋顶的覆盖物或者是草或者是瓦。经传说清庙茅屋,其屋顶一定用茅草。但只用茅草覆盖屋顶,没有其他记载。《礼记·明堂位》说:山节藻棁,复庙重檐,刮楹达乡,反坫出尊,崇坫康圭,疏屏。这些都是天子宗庙的装饰。这些装饰完备华丽,不应该用茅草覆盖。有茅草的原因,杜预说:用茅草装饰屋顶,彰显节俭。只是用茅草装饰而已,并不是说大量使用茅草作为总的覆盖物。就像童子垂下的头发和蔽膝之类,表示保留古制罢了。《白虎通》说:王者之所以建立宗庙,是因为缘生以事死,敬亡若存。所以用宗

庙而事之,此孝子之心也。宗者尊也,庙者貌也,象先祖之尊貌。然则象尊之貌,享祭之所。严其舍宇,简其出入,其处肃然清浄故称清庙。清庙者,宗庙之大称。《诗》颂《清庙》者,祀文王之歌。故郑▯以文王解之,言天德清明,文王象焉,故称清庙。此则广指诸庙,非独文王,故以清浄解之】昭其俭也【示俭。《桓公二年》《春秋》《左氏传】庄公二十三年秋丹桓宫楹,谷梁子曰:天子诸侯黝垩【黝垩,黒色。疏曰:徐邈云:黝,黒柱也;垩,白壁也。谓白壁而黒柱。今范同以黝垩为黒色者,以此传为丹楹而发,何得白壁在其间,故同为黒色也】大夫苍士黈【黈,黄色】丹楹非礼也。庄公二十四年春刻桓宫桷,谷梁子曰:天子之桷,斵之砻之,加密石焉【以细石磨之】诸侯之桷,斵之砻之。大夫斵之,士斵本。刻桷非正也【非正谓刻桷丹楹也。庄公二十四年《春秋》《谷梁传】国君下齐牛式宗庙【疏曰:案齐古职云凡有牲事则前马。注云:王见牲则拱而式。又引《曲礼》曰:国君下宗庙式齐牛。郑注《周官》与此文异者,熊氏云:此文误,当以《周礼》注为正,宜云下宗庙式齐牛。《曲礼》上】庶子之正于公族者,公若有出疆之政【谓朝觐防同也】。疏曰:上云在军,谓庶子之官从公出行;此云公若出疆,庶子不从公行,在国掌其留守,对上在军,故知此出疆是朝觐防同,非出军也。其庶子之官,公有朝觐防同不从公行,既掌留守公宫;若征伐出军,庶子不从公行,亦是所掌留守之事】庶子以公族之无事者守于公宫,正室守

译在宗庙中侍奉祖先,这是孝子的心愿。宗,是尊崇的意思;庙,是形貌的意思,象征先祖尊崇的形貌。那么,象征尊崇形貌、举行祭祀的地方,就是宗庙。使它的屋舍庄严,简化它的出入,其处所肃穆清净,所以称为清庙。清庙,是宗庙的泛称。《诗经》中的《清庙》篇,是祭祀文王的歌曲。所以郑玄用文王来解释它,说天的德行清明,文王效法它,所以称为清庙。这里广泛指代各座宗庙,并非仅指文王,所以用清净来解释它。昭示其节俭。《桓公二年》《春秋》《左氏传》记载:庄公二十三年秋天,将桓公庙的柱子漆成红色,谷梁子说:天子诸侯的柱子涂黑色,墙壁刷白色。疏说:徐邈说:黝,是黑色的柱子;垩,是白色的墙壁。意思是白墙黑柱。现在范宁将黝垩都解释为黑色,是因为这篇传文是针对丹楹而发的,哪里会有白墙夹杂其间,所以都解释为黑色。大夫的柱子涂青色,士的柱子涂黄色。将柱子漆成红色是不合礼制的。庄公二十四年春天,雕刻桓公庙的椽子,谷梁子说:天子的椽子,砍削后打磨,再用细石磨光。诸侯的椽子,砍削后打磨。大夫的椽子,只砍削。士的椽子,只砍削根部。雕刻椽子是不合正道的。国君下车,在齐牛旁俯身扶轼,以示对宗庙的敬意。疏说:查《周礼·齐职》说:凡有牺牲之事,则马在前。注说:君王见到牺牲,就拱手并俯身扶轼。又引《曲礼》说:国君在宗庙下车,在齐牛旁俯身扶轼。郑玄注《周官》与本文不同,熊氏说:本文有误,应以《周礼》注为准,应当说在宗庙下车,在齐牛旁俯身扶轼。《曲礼》上篇记载:庶子官负责管理公族子弟,如果国君有出疆的政务。疏说:上文说在军中,是指庶子官跟随国君出行;这里说国君如果出疆,庶子官不跟随国君出行,在国都掌管留守事务,对应上文的在军中,所以知道这出疆是指朝觐和防同,而不是出兵征伐。庶子官,国君有朝觐和防同之事不跟随国君出行,既然掌管留守公宫;如果征伐出兵,庶子官不跟随国君出行,也是所掌管的留守事务。庶子官率领公族中没有事务的人守卫公宫,正室的

大庙【守如字,又手又反,大音太】,正室适子也。大庙,大祖之庙【适,丁厯反】。疏曰:经云庶子以公族之无事者守于公宫者,与下文为总。正室守太庙,以下文各言其别。无事谓不从行及无职事者。正室适子也者,谓公卿大夫之适子也。案《公羊传》云:周公称太庙,周公是鲁之始祖,故知其余诸侯太庙皆太祖之庙也】诸父守贵宫贵室【谓守路寝】。疏曰:以下云下宫,上云大庙,此贵宫贵室既非大庙,又非下宫下室,唯当路寝也。指其院宇谓之宫,指其所居之处谓之室。《尔雅》云:宫谓之室,室谓之宫。此贵宫贵室总据路寝。皇氏云:或俗本无贵宫者,定本有贵宫】诸子诸孙守下宫下室【下宫亲庙也,下室燕寝,或言宫,或言庙,通异语】。疏曰:上云大庙,此云下宫,除大庙之外,惟有亲庙髙祖以下,故云下宫亲庙也。上云贵室,此又云下室,故知燕寝也。云或言宫则下宫也,或言庙则大庙也。故《春秋》云立武宫,《明堂位》云武公之庙,武世室也,是通异语也。此云诸父及诸子诸孙者,未审为是君之诸父及诸子孙之行为,当是见任卿大夫者之诸父子孙也。然郑解正室适子不云世子,则卿大夫之适子也。既以正室为卿大夫之适子,则诸父子孙亦谓卿大夫之诸父子孙也。不云诸兄诸弟者,盖诸兄从诸父,诸弟从子孙也。《文王世子】子贡观于鲁庙之北堂,出而问孔子曰:「乡者赐,

观于太庙之北堂,吾亦未既辍,还复瞻。九盖被皆继邪?彼有说邪?匠过絶邪【北堂神主所在也。辍,止也。九,当为北;被,当为彼。传写误耳。盖,音盍,户扇也。皆继,谓其材木断絶相接继也。子贡问:「北盍皆继续?」彼有说邪?匠过误而遂絶之也。家语作「还瞻北盖皆断焉」。彼有说邪?匠过之也。王肃注家语云:「观北面之盖皆断絶也】孔子曰:「太庙之堂亦尝有说【言旧曾说,今则无也】官致良工,因丽节文【致,极也。官致良工,谓方造太庙之时,言极其良工。良工则因致其木之美丽节文而裁制之,所以断絶。家语作「官致良工之匠,匠致良材,尽其工巧,盖贵文也」。今案家语作「盖贵久矣,尚亦说也」,与此注小异】非无良材也,盖曰贵文也【非无良材,大木不断絶者,盖所以贵文饰也。此盖明夫子之博识也。荀子·宥坐】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此二庙象周有文王、武王之庙也。世室者,不毁之名也。鲁公,伯禽也;武公,伯禽之▯孙也,名敖。疏曰:此一经明鲁有二庙不毁,象周之文武二祧也。文世室者,鲁公伯禽有文德,世世不毁其室,故云文世室;武世室者,伯禽▯孙武公有武德,其庙不毁,故云武世室。又曰:案成六年立武宫,公羊、左氏并讥之,不宜立也。又武公之庙立在武公卒后,其庙不毁在成公之时,此记所云美成王褒崇鲁国而已,云武公之庙武世室者,作记之人因成王褒鲁,遂盛美鲁家之事,因武公其庙不毁,遂连文而美之,非实辞也。故下云「君臣未尝相弑,礼乐刑法政俗未尝相变也」,郑云亦近诬矣,是不实也。伯禽▯孙者,案世本,伯禽生焬公熙,熙生弗,弗生献公具,具生武公敖,是伯禽▯孙名敖。明堂位】文公十三年,世室屋坏。公羊子曰:「世室,鲁公之庙也【鲁公,周公子伯禽。疏曰:解云欲言君寝于例不书,欲言宗庙未有世室之名,故执不知问】周公称大庙,鲁公称世室,羣公称宫【少差异其下者所以上尊周公疏曰:周公称大庙者,即僖八年禘于大庙,文二年大事于大庙,是也。鲁公称世室者,即此经是也。羣公称宫者,即武宫、鲁宫之属是也。又曰:庙者,尊卑达名,鬼神所居之称。今此称异其名,知上尊周公故也】此鲁公之庙也,曷为谓之世室?世室犹宫室也,世世不毁也【鲁公始封之君故不毁也疏曰:谓之世室者,犹言世世室也】周公何以称大庙于鲁【据鲁公始封也】封鲁公以为周公也【为周公故,语在下】谷梁子曰:大室屋坏者,有坏道也,讥不修也。大室犹

译大庙(守,音如字,又音手又反;大,音太),是正室嫡子所守护的。大庙,即太祖之庙(适,音丁厯反)。疏曰:经文说庶子中那些在公族中没有职事的人守护公宫,这是与下文做总括。正室守护太庙,下文则分别叙述其他情况。无事,是指不随君出行且没有职事的人。所谓正室嫡子,是指公卿大夫的嫡长子。查《公羊传》说:周公被称为太庙,周公是鲁国的始祖,所以知道其余诸侯的太庙都是太祖之庙。

诸父守护贵宫贵室(指守护路寝)。疏曰:下文提到下宫,上文提到大庙,这贵宫贵室既不是大庙,也不是下宫下室,只能是路寝。指其院宇称为宫,指其所居之处称为室。《尔雅》说:宫叫做室,室叫做宫。这贵宫贵室总括来说就是路寝。皇氏说:有的俗本没有“贵宫”二字,定本中有“贵宫”。

诸子诸孙守护下宫下室(下宫是亲庙,下室是燕寝,有时称宫,有时称庙,是通用的异名)。疏曰:上文说大庙,这里说下宫,除了大庙之外,只有亲庙即高祖以下,所以说下宫是亲庙。上文说贵室,这里又说下室,所以知道是燕寝。说有时称宫则是下宫,有时称庙则是大庙。所以《春秋》说立武宫,《明堂位》说武公之庙,即武世室,这是通用的异名。这里说诸父及诸子诸孙,不确定是指君主的诸父及诸子孙的行为,应当是指现任卿大夫的诸父子孙。既然郑玄解释正室嫡子时没说世子,那么就是卿大夫的嫡子。既然正室指卿大夫的嫡子,那么诸父子孙也指卿大夫的诸父子孙。不说诸兄诸弟,大概是诸兄跟随诸父,诸弟跟随子孙。《文王世子》

子贡在鲁庙的北堂参观,出来后问孔子说:“刚才我,

在太庙的北堂参观,我也没有停止,回头又看。北面的门扇都是断绝相接的吗?那有什么说法吗?是工匠失误而断绝了吗(北堂是神主所在的地方。辍,停止。九,应当是北;被,应当是彼。传写错误。盖,音盍,户扇。皆继,指其木材断绝后相接。子贡问:‘北面的门扇都是继续相接的吗?’那有什么说法吗?是工匠失误而断绝它。《家语》作‘回头瞻望北面的门扇都断绝了’。那有什么说法吗?是工匠的失误。王肃注《家语》说:‘观看北面的门扇都断绝了’)孔子说:“太庙的堂屋也曾有过说法(说旧时曾说,现在则没有了)官府招致良工,顺应木材的美丽节文(致,极。官府招致良工,是说建造太庙之时,说极其良工。良工就顺应木材的美丽节文来裁制,所以断绝。《家语》作‘官府招致良工之匠,匠人招致良材,尽其工巧,门扇贵在文饰’。现在查《家语》作‘门扇贵在长久,尚且有说法’,与此注稍有不同)并非没有良材,大概是说贵在文饰(并非没有良材,大木不断绝的,大概是所以贵在文饰。这显示夫子的博识。《荀子·宥坐》

鲁公之庙,是文世室;武公之庙,是武世室(这两座庙像周朝有文王、武王之庙。世室,是不毁的名称。鲁公,是伯禽;武公,是伯禽的曾孙,名敖。疏曰:这一经说明鲁有两座庙不毁,像周朝的文武二祧。文世室,鲁公伯禽有文德,世世不毁其室,所以说文世室;武世室,伯禽曾孙武公有武德,其庙不毁,所以说武世室。又说:查成公六年立武宫,公羊、左氏都讥讽它,不应该立。又武公之庙立在武公死后,其庙不毁在成公之时,这记载所说美化成王褒崇鲁国而已,说武公之庙是武世室,作记的人因成王褒鲁,于是盛美鲁家之事,因武公其庙不毁,于是连文而美化它,不是实辞。所以下文说‘君臣未尝相弑,礼乐刑法政俗未尝相变也’,郑玄说也近诬了,是不实的。伯禽曾孙,查《世本》,伯禽生焬公熙,熙生弗,弗生献公具,具生武公敖,是伯禽曾孙名敖。《明堂位》

文公十三年,世室屋坏。公羊子说:“世室,是鲁公之庙(鲁公,是周公子伯禽。疏曰:解释说想言君寝按例不书,想言宗庙未有世室之名,所以执不知问)周公称大庙,鲁公称世室,群公称宫(稍差异其下者所以上尊周公疏曰:周公称大庙,即僖公八年禘于大庙,文公二年大事于大庙,是。鲁公称世室,即此经是。群公称宫,即武宫、鲁宫之类是。又说:庙,是尊卑达名,鬼神所居之称。现在这称异其名,知道上尊周公故)这鲁公之庙,为什么叫它世室?世室犹宫室也,世世不毁(鲁公始封之君故不毁疏曰:谓之世室者,犹言世世室也)周公为什么在鲁称大庙(据鲁公始封也)封鲁公是为了周公(为周公故,语在下)谷梁子说:大室屋坏,是有坏道,讥讽不修。大室犹

世室也【世世有是室故言世室疏曰:传有坏道也,髙者有崩道,下者有坏道。既言有坏道而书之者,讥不修也。言鲁若缮修之,岂有败坏之理,故书以讥不敬也。成五年梁山崩,传云:髙者有崩道,山有崩道。又不可缮修之物,而亦书之者,刺人君无德而致天灾,令山崩、河壅、怪异之大,故亦书之。然山髙称崩,屋下言坏,而序称礼坏乐崩,释云通言之者,以礼乐无髙下之殊,故知通言之】周公曰大庙【尔雅曰:室有东西厢曰庙】伯禽曰大室,羣公曰宫【尔雅曰:宫谓之室,室谓之宫。然则其实一也,盖尊伯禽而异其名疏曰:此两注所引并尔,惟释宫之言有东西厢者,谓有夹室也。传知周公曰大庙,伯禽曰大室,羣公曰宫者,礼记明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哀三年桓宫、僖宫灾,是周公称大庙,羣公称宫。此经别言大室,明是伯禽庙。公羊传为世室,言世世不毁,世与大意亦同耳】礼宗庙之事,君亲割【割牲疏曰:徐邈云礼记曰:君执鸾刀而割牲是也。然彼据初杀牲之时,非是割牲之事,徐言非也】夫人亲舂【舂粢盛也】敬之至也为社稷之主,而先君之庙坏,极称之志不敬也【极称,言屋坏不复依违其文入《公羊》《谷梁》通】成公三年,新宫灾,三日哭,《公羊子》曰:“宣公之宫也【以无新宫,知宣公之宫庙疏曰:正以《春秋》上下无新公宫,则知此言新宫者,正是其父宣公之宫,以其至近被灾,故谓之新宫灾】曷为谓之新宫?不忍言也【亲之精神所依,而灾,孝子隐痛,不忍正言也,谓之新宫者,因新入宫,易其西北角,示昭穆相继,代有所改更也疏曰:三年防毕,宣公神主新入庙,故谓之新宫,易其西北角者,即《谷梁传》云坏庙之道,易檐可也,是易其西北角之檐也,按《尔雅·释宫》云:“西北隅谓之屋漏”,疏引孙氏曰:“当室之白日光所漏入者”,与何氏别】其言三日哭何【据称僖宫灾,不言三日哭疏曰:注引桓僖宫,即下哀公三年夏辛夘,桓宫僖宫灾是也】庙灾三日哭,礼也【善得礼,痛伤鬼神无所依归,故君臣素缟哭之,疏曰:即《檀弓》下曰:“有焚其先人之室,则三日哭”,郑氏云:“谓人烧其宗庙哭者,哀精神之有亏伤故】

译世室,因为世世代代都有这座庙室,所以称为世室。疏文说:《春秋》传文中提到有“坏道”,高处的建筑有“崩道”,低处的建筑有“坏道”。既然记载了有坏道,是为了讥讽不加以修缮。意思是说,如果鲁国加以修缮,哪里会有败坏的道理呢?所以记载此事以讥讽其不敬。成公五年梁山崩塌,《春秋》传文说:“高处的建筑有崩道,山有崩道。”山又是不可修缮之物,却也被记载,是为了刺责君主无德而导致天灾,使得山崩、河壅、怪异等重大灾祸发生,所以也予以记载。然而山高称为“崩”,屋低称为“坏”,而《序》中称“礼坏乐崩”,解释说这是通用说法,因为礼乐没有高下之别,所以知道是通用而言。

周公的庙称为大庙。《尔雅》说:“室有东西厢房称为庙。”伯禽的庙称为大室,众公的庙称为宫。《尔雅》说:“宫称为室,室称为宫。”那么实际上它们是一样的,大概是因为尊崇伯禽而另取不同的名称。疏文说:这两条注释所引用的都是《尔雅》,只有解释“宫”有东西厢房的,是指有夹室。传文知道周公称为大庙,伯禽称为大室,众公称为宫,是因为《礼记·明堂位》说:“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周公的大庙祭祀周公。”哀公三年桓宫、僖宫发生火灾,可见周公称为大庙,众公称为宫。这部经文中特别提到大室,明确是伯禽的庙。《公羊传》称为世室,意思是世世代代不毁弃,世与大的意思也相同。

礼仪规定宗庙祭祀之事,国君亲自切割祭牲。疏文说:徐邈说《礼记》说:“国君手持鸾刀切割祭牲”,就是这样。然而那是依据刚杀牲之时,并非切割祭牲之事,徐邈的说法不对。夫人亲自舂米。这是舂制祭祀用的精米。这是恭敬到了极点。作为社稷的主宰,而先君的庙室却败坏,极言其志意不敬。极称,是说屋坏不再依违其文,这与《公羊传》《谷梁传》相通。

成公三年,新宫发生火灾,哭了三天。《公羊子》说:“这是宣公的宫庙。”因为不存在新公的宫庙,所以知道是宣公的宫庙。疏文说:正因为《春秋》上下文中没有新公的宫庙,就知道这里所说的新宫,正是其父宣公的宫庙,因为最近遭遇火灾,所以称为新宫灾。为什么称为新宫?是因为不忍心直言。亲人的精神所依附之处遭遇火灾,孝子内心隐痛,不忍心正面直言,称为新宫,是因为新近迁入宫庙,改变了西北角,显示昭穆相继,世代有所改易。疏文说:三年丧期结束,宣公的神主新近迁入庙中,所以称为新宫。改变西北角,就是《谷梁传》所说的“坏庙之道,易檐可也”,是改变西北角的屋檐。按照《尔雅·释宫》说:“西北隅称为屋漏”,疏文引用孙氏说:“是室内日光所漏入之处”,这与何氏的说法不同。

说哭了三天是什么意思?根据记载僖宫火灾,没有说哭了三天。疏文说:注释引用的桓宫僖宫,就是下文哀公三年夏辛夘日,桓宫僖宫发生火灾。庙室发生火灾哭了三天,是符合礼制的。很好地体现了礼制,痛惜鬼神无所依归,所以君臣穿素服哭泣。疏文说:即《檀弓下》说:“有焚烧其先人房屋的情况,就哭三天”,郑氏说:“是指人烧其宗庙而哭,哀叹精神有所亏伤。”

【此注云:善得礼,痛伤鬼神无所归依是也。云故君臣素缟哭之者,谓着素衣缟▯哭之】谷梁子曰:三日哭,哀也。其哀礼也【宫庙亲之神灵所冯居,而遇灾,故以哀哭为礼】廹近不敢称谥恭也【廹近言亲祢也,桓僖逺祖则称谥】其辞恭且哀,以成公为无讥矣。

措之庙,立之主,曰帝【同之天神。《春秋传》曰:凡君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疏曰:措置也。王葬后卒哭竟而祔,置于庙,立主使神依之也。《白虎通》云:所以有主者,神无依据,孝子以继心也。主用木,木有始终,又与人相似也。盖记之以为题,欲令后可知也。方尺,或曰尺二寸。郑云:周以栗。《汉书》前方后圆。《五经异义》云:主状正方,穿中央,达四方。天子长尺二寸,诸侯长一尺。曰帝者,天神曰帝。今号此主同于天神,故题称帝云。文帝、武帝之类也。崔灵恩云:古者帝王生死同称,生称帝者,死亦称帝;生称王者,死亦称王。今云措之庙,立之主曰帝者,盖是为记时有主入庙称帝之义。记者録以为法也。凡君卒哭而祔,祔而作主者,此是《左传》僖三十三年之言也。天子七月而葬,九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葬,七月而卒哭;大夫三月而葬,五月而卒哭;士三月而葬,是月而卒哭。卒哭者,是葬竟虞数毕后之祭名也。孝子亲始死,哭昼夜无时。葬后虞竟乃行神事,故卒其无时之哭,犹朝夕各一哭,故谓其祭为卒哭。卒哭明日而立主祔于庙,随其昭穆,从祖父食。卒哭主暂时祔庙毕,更还殡宫。至小祥作栗主入庙,乃理桑主于祖庙门左埋重处。故郑云:虞而作主,至祔奉以祔祖庙,既事毕反之殡宫。然大夫士亦卒哭而祔,而《左传》唯据人君有主者言之,故云凡君。郑注《祭法》云:大夫士无主也。此言凡君,明不闗大夫士也。崔灵思云:大夫士无主,以币帛祔,祔竟并还殡宫,至小祥而入庙也。又《檀弓》云:重主道也。郑注引《公羊传》云:虞主用桑,练主用栗。则似虞已有主,而《左传》云祔而作主,二传不同者。案说《公羊》者,朝葬日中则作虞主。若郑君以二传之文虽异,其意则同,皆是虞祭总了然后作主,以作主去虞实近,故《公羊》上系之于虞,作主谓之虞主。又作主为祔所类,故知左氏据祔而言,故云祔而作主。故异义云:古《春秋左氏》说,既葬反虞,天子九虞,九虞者以柔日九虞,十六日也;诸侯七虞,十二日也;大夫五虞,八日也;士三虞,四日也。既虞,然后祔死者于先死者,祔而作主,为桑主也。期年然后作栗主。许慎谨案:《左氏》说与《礼记》同,郑君不驳,明同许意。故注《檀弓》云:重既虞而埋之,乃后作主。是总行虞祭竟,乃埋重作主耳。下《檀弓》云:虞而立尸,有几筵;卒哭而讳,生事毕而鬼事始已。既卒哭,宰夫执木铎以命于宫中曰:「舍故而讳新。」郑云:「故谓髙祖之父当迁者。」据《檀弓》文句相连,郑以为人君之礼,明虞唯立尸,未作主也。《曲礼下】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唯天子崩、诸侯薨与去其国与祫祭于祖为无主。天子崩、国君薨,则祝取羣庙之主而藏诸祖庙,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藏诸主于祖庙,象有凶事者聚也;卒哭成事,先祔之祭名也。疏曰:云「象有凶事者聚也」者,此实凶事,而云「象」者,以凶事生人自聚,今主亦集聚,似生人之聚,故云「象」也。云「卒哭成事先祔之祭名也」者,《檀弓》云:「卒哭曰成事」,谓渐成吉事;《檀弓》又曰:「明日祔于祖」,是卒哭之事在祔祭之前。郑必云「先祔之祭名」者,以卒哭主各反其庙者,为明日祔时须以新死者祔祭于祖,故祖主先反庙也】君去其国,大宰取羣庙之主以从【鬼神依人者也,从才用反】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祝接神者也。疏曰:以其祫祭于祖,是祝之所掌之事,故祝迎四庙之主。若去其国,非祭祀之事,故大宰取羣庙之主以从。鬼神依人故也。祫祭于祖,则迎四庙之主,祝主接神故迎之也。祫合祭祖,大祖三

译此注说:善于行礼,悲痛哀伤,鬼神无所归依,就是这样。说“所以君臣穿素缟哭他”,是指穿着素色衣服和白色头巾哭他。

谷梁子说:哭三天,是悲哀。这悲哀是合乎礼的。宫庙是亲近的神灵所依附居住的地方,遇到灾祸,所以以悲哀哭泣为礼。因为亲近,不敢称谥号,是恭敬。言辞恭敬且悲哀,以此表明成公没有可讥讽之处。

把神主安放在宗庙,树立神主,称为“帝”。这与天神相同。《春秋传》说:凡是国君去世,卒哭祭后祔祭,祔祭后制作神主。疏解说:“措”是安置的意思。君王下葬后,卒哭祭完毕进行祔祭,安置在宗庙,树立神主让神灵依附。《白虎通》说:之所以有神主,是因为神灵没有依据,孝子用来继承心意。神主用木头制作,木头有始有终,又与人相似。大概刻上文字作为题记,想让后人知道。神主方形一尺,有人说是一尺二寸。郑玄说:周代用栗木。《汉书》说前方后圆。《五经异义》说:神主形状正方,中间穿孔,通达四方。天子神主长一尺二寸,诸侯神主长一尺。称为“帝”,是因为天神称为帝。现在称这个神主如同天神,所以题记称为帝,如文帝、武帝之类。崔灵恩说:古代帝王生死都称帝,活着称帝,死了也称帝;活着称王,死了也称王。现在说“安放在宗庙,树立神主称为帝”,大概是为了记录当时神主入庙称帝的意义。史官记录它作为法则。凡是国君去世,卒哭祭后祔祭,祔祭后制作神主,这是《左传》僖公三十三年说的话。天子七月下葬,九月卒哭;诸侯五月下葬,七月卒哭;大夫三月下葬,五月卒哭;士三月下葬,当月卒哭。卒哭,是下葬完毕、虞祭次数结束后的一种祭祀名称。孝子亲人刚死,哭泣昼夜无定时。下葬后虞祭完毕才进行神灵的事,所以结束那无定时的哭泣,如同早晚各哭一次,所以称这种祭祀为卒哭。卒哭的第二天树立神主祔祭于宗庙,按照昭穆次序,跟随祖父进食。卒哭的神主暂时祔祭于宗庙完毕后,再回到殡宫。到小祥祭时制作栗木神主入庙,才处理桑木神主,埋在祖庙门左边埋重的地方。所以郑玄说:虞祭后制作神主,到祔祭时捧着它祔祭于祖庙,事情完毕后返回殡宫。然而大夫、士也卒哭后祔祭,而《左传》只依据国君有神主的情况来说,所以说“凡君”。郑玄注《祭法》说:大夫、士没有神主。这里说“凡君”,明确不涉及大夫、士。崔灵恩说:大夫、士没有神主,用币帛祔祭,祔祭完毕后一并回到殡宫,到小祥祭时入庙。又《檀弓》说:重是神主之道。郑玄注引用《公羊传》说:虞祭的神主用桑木,练祭的神主用栗木。这似乎虞祭时已有神主,而《左传》说祔祭后制作神主,两传不同。考察解说《公羊》的人,早晨下葬,日中时制作虞祭神主。如果郑玄认为两传文字虽然不同,意思却相同,都是虞祭全部结束后才制作神主,因为制作神主离虞祭很近,所以《公羊》把它系于虞祭,制作神主称为虞主。又制作神主与祔祭类似,所以知道《左传》依据祔祭来说,所以说祔祭后制作神主。所以《异义》说:古《春秋左氏》说,下葬后返回虞祭,天子九次虞祭,九虞是指用柔日进行九次虞祭,共十六天;诸侯七次虞祭,十二天;大夫五次虞祭,八天;士三次虞祭,四天。虞祭结束后,然后把死者祔祭于先死者,祔祭后制作神主,制作桑木神主。满一年然后制作栗木神主。许慎谨慎地考察:《左氏》的说法与《礼记》相同,郑玄不驳斥,说明同意许慎的意思。所以注《檀弓》说:重虞祭后埋掉,然后才制作神主。这是总共举行虞祭结束后,才埋掉重并制作神主。下面《檀弓》说:虞祭时设立尸,有几筵;卒哭时避讳,生人的事结束而鬼的事开始。已经卒哭,宰夫拿着木铎在宫中命令说:“舍弃旧的而避讳新的。”郑玄说:“故指高祖之父应当迁出的。”依据《檀弓》文句相连,郑玄认为是国君的礼制,明确虞祭只设立尸,没有制作神主。《曲礼下》说:七庙、五庙没有空虚的神主,空虚神主的情况,只有天子驾崩、诸侯薨逝以及离开本国和祫祭于祖时没有神主。天子驾崩、国君薨逝,祝官取各庙的神主而藏在祖庙,卒哭成事祭后,神主各自返回其庙。把神主藏在祖庙,象征有凶事的人聚集;卒哭成事,是先祔祭的名称。疏解说:说“象征有凶事的人聚集”,这确实是凶事,而说“象征”,是因为凶事时生人自己聚集,现在神主也聚集,像生人的聚集,所以说“象征”。说“卒哭成事是先祔祭的名称”,《檀弓》说:“卒哭称为成事”,指逐渐成为吉事;《檀弓》又说:“第二天祔祭于祖”,是卒哭的事在祔祭之前。郑玄必定说“先祔祭的名称”,是因为卒哭后神主各自返回其庙,是为了第二天祔祭时需要把新死者祔祭于祖,所以祖庙的神主先返回庙。

国君离开本国,大宰取各庙的神主跟随。鬼神依附于人。祫祭于祖,祝官迎接四庙的神主。祝官是接引神灵的人。疏解说:因为祫祭于祖,是祝官掌管的事,所以祝官迎接四庙的神主。如果离开本国,不是祭祀的事,所以大宰取各庙的神主跟随。鬼神依附于人。祫祭于祖,则迎接四庙的神主,祝官主管接引神灵所以迎接。祫合祭祖,大祖三

年一祫,谓当祫之年,则祝迎髙曾、祖、祢四主,而于大祖庙祭之。天子祫祭则迎六庙之主,今言迎四庙者,举诸侯言也】主出庙、入庙必跸【跸音毕。跸,止行也。疏曰:主谓木主,羣庙之主也。主,天子一尺二寸,诸侯一尺。出庙者,谓出已庙而往大祖庙;入庙谓从大祖庙而反还入已庙。若在庙院之外,当主出入之时,必须跸止行人。若王人、大祖庙中,则不可须跸也,似压于尊者也。若有防及去国,无跸礼也。曾子问】小史掌邦国之志,奠系世,辨昭穆。若有事则诏王之忌讳【郑司农云:志谓记也。春秋传所谓周志,国语所谓郑书之属是也。史官主书,故韩宣子聘于鲁,观书太史氏。系世谓帝系世本之属是也。小史主定之。瞽蒙讽诵之。先王死日为忌,名为讳,故书奠为帝。杜子春云:帝当为奠,奠读为定。书帝亦或为奠。▯谓玉有事祈祭于其庙。」疏曰:小史掌邦国之志者,邦国连言,据诸侯志者记也。诸侯国内所有记録之事皆掌之。云奠系世者,谓定帝系世本。云辨昭穆者,帝系世本之上皆有昭穆亲疏,故须辨之。云若有事者,谓在庙中有祈祭之事。云则诏王之忌讳者,谓小史告王以先王之忌讳也。又曰:古者记识物为志,春秋传所谓周志者皆是。左氏传殽之役,晋襄公缚秦囚箂驹失戈,狼瞫取戈斩囚,遂为车右。箕之役,先轸黜之而立续简伯。其友曰:「盍死之?」瞫曰:「吾未获死所。」其友曰:「吾与汝为难。」瞫曰:「周志有之,勇则害上,不登于明堂。」引之者证志为记识之义也。引韩宣子者,案昭公二年左氏传,晋韩起来聘,观书于大史氏,见易象与鲁春秋。引之者证史官掌邦国之志。此小史掌志,引大史证之者,大史史官之长,共其事故也。云系世谓帝繋世本之属是也者,天子谓之帝系,诸侯谓之世本。云瞽蒙讽诵之者,案瞽曚职云:「掌讽诵诗世奠系,鼔琴瑟是也。」云先王死日为忌,名为讳者,告王当避此二事。春官】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祧,他雕反。庙谓太祖之庙及三昭三穆。迁主所藏曰祧。先公之迁主藏于后稷之庙,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遗衣服大敛之余也。故书“祧”作“濯”。郑司农“濯”读为“祧”。此王者之宫而有先公,谓大王以前为诸侯。疏曰:云庙为大祖之庙及三昭三穆者,《王制》云“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又《祭法》云“王立七庙: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有二祧享尝乃止”。据周而言,是知庙祧中有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也。云“迁主所藏曰祧”者,以《祭法》云“逺庙为祧,去祧为坛”,既言“去祧为坛”,明迁主先入祧,乃至坛耳,故知祧是迁主所藏。云“先公之迁主藏于后稷之庙”者,先公谓诸盩已前不追谥为王者,先公之主不可下入子孙庙,故知向上入后稷庙。案《聘礼》云“不腆先君之祧,既拚以俟诸侯”,无二祧,先祖之主皆藏于大祖庙,故名祧。若然后稷庙藏先公,不名祧者,以有大祖庙名,又文武已名祧,故后稷不名祧也。若然,大王、王季之主不可入文武祧,亦当藏于后稷庙也。云“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者,当周公制礼之时,文武在亲庙四之内未毁,不得为祧。然文武虽未为祧,已立其庙,至后子孙文武应迁而不迁,乃为祧也。其立庙之法,后稷庙在中央,当昭者处东,当穆者处西,皆别为宫院者也。案孔君、王肃之义,二祧乃是髙祖之父、髙祖之祖,与亲庙四皆次第而迁,文武为祖宗不毁矣。郑不然者,以其守祧有奄八人,守七庙并姜嫄庙则足矣,若益二祧则十庙矣,奄八人何以配之,明其义非也。云“遗衣服大敛之余也”者,案《士丧礼》云“小敛十九称,不必尽服”,则小敛亦有余衣,必知据大敛之余者,小敛之余至大敛更用之,大敛余乃留之,故知此遗衣服无小敛余也。先郑云“此王者之宫而有先公,谓大王以前为诸侯”者,谓不窋已后,诸盩已前为诸侯者,后稷

译每年举行一次祫祭,是指在应当祫祭的年份,祝官迎接高祖、曾祖、祖父、父辈四位祖先的神主,在大祖庙中祭祀。天子祫祭时迎接六庙的神主,这里说迎接四庙神主,是举诸侯为例而言。神主出庙、入庙时必须清道止行。跸,音毕。跸,就是停止行人通行。疏说:主,指木主,即群庙的神主。神主,天子的一尺二寸,诸侯的一尺。出庙,是指从自己的庙出来前往大祖庙;入庙,是指从大祖庙返回进入自己的庙。如果在庙院之外,当神主出入的时候,必须清道止行。如果在王人、大祖庙中,则不可以清道止行,这似乎是压制了尊者的地位。如果有防备以及离开国都的情况,就没有清道止行的礼节。曾子问。小史掌管邦国的记录,确定帝系世本,辨别昭穆次序。如果有祭祀之事,就告诉君王先王的忌讳。郑司农说:志,就是记录。《春秋传》所说的周志,《国语》所说的郑书之类就是。史官主管书写,所以韩宣子聘问于鲁国,在太史氏那里观看书籍。系世,是指帝系、世本之类。小史主管确定它们。瞽蒙讽诵它们。先王死的日子叫做忌,名字叫做讳,所以书上的“奠”字当作“帝”。杜子春说:帝应当是奠,奠读作定。书上的帝字也有的作奠。疏说:小史掌管邦国的记录,邦国连言,是依据诸侯而言。志,就是记录。诸侯国内所有记录之事都由他掌管。说确定帝系世本,是指确定帝系、世本。说辨别昭穆,是因为帝系世本之上都有昭穆亲疏,所以需要辨别。说如果有事,是指在庙中有祈祭之事。说就告诉君王先王的忌讳,是指小史告诉君王先王的忌讳。又说:古时候记录事物叫做志,《春秋传》所说的周志都是。《左氏传》殽之战,晋襄公捆绑秦囚,箂驹丢失了戈,狼瞫取戈斩囚,于是做了车右。箕之战,先轸罢免了他而立续简伯。他的朋友说:“何不为此而死?”狼瞫说:“我还没有找到死的地方。”他的朋友说:“我与你为难。”狼瞫说:“《周志》上有记载,勇猛就会伤害上级,不能登上明堂。”引用它是为了证明志是记录之义。引用韩宣子,是依据昭公二年《左氏传》,晋韩起来聘问,在大史氏那里观看书籍,见到《易》象与鲁《春秋》。引用它是为了证明史官掌管邦国的记录。这小史掌管记录,引用大史来证明,是因为大史是史官之长,共同掌管这件事。说系世是指帝系、世本之类,天子称为帝系,诸侯称为世本。说瞽蒙讽诵它们,是依据瞽蒙职说:“掌管讽诵诗、世、奠系,鼓琴瑟。”说先王死的日子叫做忌,名字叫做讳,是告诉君王应当避开这两件事。春官。守祧掌管守护先王先公的庙祧,他们遗留的衣服收藏在那里。祧,音他雕。庙,指太祖之庙及三昭三穆。迁主所藏的地方叫做祧。先公的迁主藏在后稷之庙,先王的迁主藏在文武之庙。遗衣服是大敛之余下的。故书“祧”作“濯”。郑司农将“濯”读为“祧”。这是王者的宫室而有先公,是指大王以前为诸侯。疏说:说庙为太祖之庙及三昭三穆,是因为《王制》说“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又《祭法》说“王立七庙: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都每月祭祀,有二祧享尝乃止”。依据周代而言,就知道庙祧中有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说“迁主所藏曰祧”,是因为《祭法》说“远庙为祧,去祧为坛”,既然说“去祧为坛”,明白迁主先入祧,然后才到坛,所以知道祧是迁主所藏。说“先公之迁主藏于后稷之庙”,先公是指诸盩以前不追谥为王者,先公的神主不可下入子孙庙,所以知道向上入后稷庙。依据《聘礼》说“不腆先君之祧,既拚以俟诸侯”,没有二祧,先祖的神主都藏在大祖庙,所以名叫祧。如果后稷庙藏先公,不名叫祧,是因为有大祖庙名,又文武已名叫祧,所以后稷不名叫祧。如果这样,大王、王季的神主不可入文武祧,也应当藏在后稷庙。说“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在周公制礼之时,文武在亲庙四之内未毁,不得为祧。然而文武虽未为祧,已立其庙,到后来子孙文武应迁而不迁,才成为祧。其立庙之法,后稷庙在中央,当昭者处东,当穆者处西,都别为宫院。依据孔君、王肃之义,二祧乃是高祖之父、高祖之祖,与亲庙四都次第而迁,文武为祖宗不毁。郑不这样认为,是因为守祧有奄八人,守七庙并姜嫄庙就足够了,如果增加二祧则十庙了,奄八人怎么分配,明白其义不是这样。说“遗衣服大敛之余也”,依据《士丧礼》说“小敛十九称,不必尽服”,则小敛也有余衣,必定知道依据大敛之余,是因为小敛之余到大敛更用之,大敛余才留之,所以知道此遗衣服无小敛余。先郑说“此王者之宫而有先公,谓大王以前为诸侯”,是指不窋以后,诸盩以前为诸侯者,后稷

虽不谥为王,以其为始祖,故祫祭在焉,从先王例也】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尸当服卒者之上服,以象生时疏曰:尸服卒者之上服,士虞记文,郑引之者,欲见天子已下凡尸皆服死者大敛之遗衣,其不服者以为奠衣服者,故郑云象生也。既言卒者上服,则先王之尸服衮冕,先公之尸服鷩冕也。若然,士爵弁以助祭,祭宗庙服▯端,而士虞特牲尸不服爵弁者,爵弁是助祭诸侯庙中乃服之,士尸还在士庙,故尸还服▯端为上服也。曾子问云:「尸弁冕而出,卿大夫士皆下之。」注云:「弁冕者,君之先祖或有为大夫士者,则是先君之先祖为士,尸服卒者上服,不服▯端而服爵弁者,爵弁本以助祭在君庙,君先祖虽为士,今为尸还在君庙中,故服爵弁,不服▯端】既祭则藏其隋与其服【隋徐徒果反,旧许规反,注许恚反,相恚反郑司农云:隋谓神前所沃灌器名,▯谓隋尸所祭肺脊黍稷之属,藏之以依神疏曰:案特牲、少牢及曾子问皆有堕祭之事,今先郑以隋为神前沃灌器,故后郑不从也。▯谓隋尸所祭肺脊黍稷之属者,案特牲礼祝命挼祭,尸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间,佐食取黍稷肺祭授尸,尸祭之注云:「肺祭▯肺是其隋者」,彼不言脊,似误,所以误有脊者,特牲礼云佐食与肺脊以授尸,尸受振祭哜之,是以于此误有脊。但彼是尸食而举者,故有脊,此隋祭不合有也。云藏之以依神者,此义与祭地理之同,故云依神也,同上】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守藏又反,藏才浪反祖庙始祖后稷之庙,其宝物世传守之,若鲁寳玉大弓者疏曰:所守藏者即下文玉镇已下是也,禁令谓禁守不得使人妄入之等也。又曰:案王制云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大祖即始祖庙也,周立后稷庙为始祖,以其最尊,故宝物藏焉云其宝物?世传守之若鲁宝玉大弓者?案《春秋》定八年盗窃宝玉大弓,《公羊传》云:“宝者何?璋判白弓绣质是。”世传守者也】凡国之玉镇大宝器藏焉,若有大祭则出而陈之,既事藏之【玉镇大宝器,玉瑞玉器之美者,禘祫陈之以华国也,故书镇作瑱。郑司农云:“瑱读为镇。”禘,大计反,后同。疏曰:“云玉镇大宝器藏焉者,若典瑞掌其凡瑞器,故《典瑞》云:‘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设其服饰,其美者天府掌之。’又曰:郑知玉镇大宝器是玉瑞玉器之美者,此云玉镇即《大宗伯》云‘以玉作六瑞镇圭之属’,即此宝镇也。彼又云‘以玉作六器苍壁礼天之属’,即此宝器也。知是美者以别入此天府,故知简取美者来入也。郑知帝祫者,经云‘大祭祀’,故知也】上春衅宝镇及宝器【上春,孟春也。衅谓杀牲以血血之。郑司农云:“衅读为徽。”或曰衅鼓之衅。疏曰:“云上春孟春也者,谓建寅之月也。杀牲取血衅之,若《月令》上春衅龟防等也。云衅读为徽者,《周礼》先郑皆读衅为徽,徽取饰义。云或曰衅鼔之衅者,读从定四年祝佗云‘君以军行祓社衅鼓’,衅皆以血血之也】若迁宝则奉之【奉犹送也。疏曰:“此迁宝谓王者迁都,若平王东迁则宝亦迁,天府奉送之于彼新庙之天府藏之如故也。”同上】庶子之正于公族者【正者政也,庶子司马之属掌国子之倅,为政于公族者。倅,七对反】其在军则守于公祢【谓从军者,公祢行主也,行以迁主言,祢在外亲也。疏曰:“此一节明庶子从行在军之事,则守于公祢者,公祢谓迁主载在齐车随公行者也。庶子官既从在军,故守于公齐车之行主也。行主是迁主而呼为祢者,既在国外,欲依亲亲之辞。”《文王世子】

译虽然不追封他为王,但因为他作为始祖,所以合祭时也要祭祀他,这是遵循先王的旧例。如果要举行祭祀,就根据丧服的等级授予主祭者(尸)相应的服饰。尸应当穿着死者生前最尊贵的衣服,以象征他生前的样子。郑玄引用《士虞记》说:尸穿着死者最尊贵的衣服,是为了表明从天子以下,凡是担任尸的人,都穿着死者大敛时的遗衣;那些不穿的衣服则作为奠祭的衣物,所以郑玄说这是为了象征死者生前的样子。既然说是穿着死者最尊贵的衣服,那么先王的尸就穿衮冕,先公的尸就穿鷩冕。如果是这样,士穿着爵弁来助祭,祭祀宗庙时穿着端冕,而在士虞祭和特牲祭中,尸不穿爵弁,是因为爵弁是在诸侯庙中助祭时才穿的,士的尸还在士的庙里,所以尸还是穿端冕作为最尊贵的衣服。《曾子问》中说:“尸戴着弁冕出来,卿、大夫、士都要向他下拜。”注解说:“戴弁冕的,是君主的先祖中有的曾做过大夫或士的人,也就是先君的先祖中做过士的人,尸穿着死者最尊贵的衣服,不穿端冕而穿爵弁,是因为爵弁本来就是在君主庙中助祭时穿的,君主的先祖虽然曾做过士,但现在作为尸还在君主的庙中,所以穿爵冕,不穿端冕。”祭祀结束后,就收藏起隋祭用的器具和服饰。隋,音徒果,旧音许规,注音许恚,又音相恚。郑司农说:隋是指神位前用来沃灌的器具名,𫗵是指尸在隋祭时所用的肺、脊、黍、稷等祭品,收藏它们是为了依附神灵。疏说:考察《特牲》、《少牢》以及《曾子问》中都有堕祭的事情,现在先郑认为隋是神前沃灌的器具,所以后郑不采纳。𫗵是指尸在隋祭时所用的肺、脊、黍、稷等祭品,考察《特牲礼》中祝命挼祭,尸取菹醢于醢祭于豆间,佐食取黍稷肺祭授尸,尸进行祭祀,注说:“肺祭𫗵,肺就是隋祭所用的”,那里没有提到脊,似乎有误,之所以误加上脊,是因为《特牲礼》中说佐食与肺脊一起授给尸,尸接受后振祭哜之,所以在这里误加了脊。但那里是尸食用并举起的,所以有脊,这里隋祭不应该有脊。说收藏它们是为了依附神灵,这个意义与祭地时的做法相同,所以说依附神灵,同上。天府掌管祖庙的守护、收藏以及相关的禁令。守,音又;藏,音才浪。祖庙指始祖后稷的庙,其中的宝物世代相传守护着,就像鲁国的宝玉大弓一样。疏说:所守护收藏的就是下文提到的玉镇等物品,禁令是指禁止守护者让人随意进入等规定。又说:考察《王制》说天子有七座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的庙共七座,太祖就是始祖庙,周朝设立后稷庙为始祖庙,因为它最尊贵,所以宝物收藏在那里。说它的宝物世代相传守护着,就像鲁国的宝玉大弓一样?考察《春秋》定公八年盗窃宝玉大弓,《公羊传》说:“宝是什么?璋判白、弓绣质是。”这是世代相传守护的物品。凡是国家的玉镇和大宝器都收藏在这里,如果有大祭祀就拿出来陈列,祭祀结束后再收藏起来。玉镇和大宝器,是指玉瑞和玉器中美好的部分,禘祭和祫祭时陈列它们以装饰国家,所以古书“镇”字写作“瑱”。郑司农说:“瑱读作镇。”禘,音大计,后同。疏说:“说玉镇和大宝器收藏在这里,就像《典瑞》掌管各种瑞器,所以《典瑞》说:‘掌管玉瑞和玉器的收藏,辨别它们的名称、物品和用途,设置它们的服饰,其中美好的由天府掌管。’又说:郑玄知道玉镇和大宝器是玉瑞和玉器中美好的部分,这里说的玉镇就是《大宗伯》中说的‘以玉作六瑞,镇圭之类’,就是这里的宝镇。那里又说‘以玉作六器,苍璧礼天之类’,就是这里的宝器。知道是美好的部分是因为它们被选入天府,所以知道是挑选美好的部分送来的。郑玄知道是禘祫祭,因为经文说‘大祭祀’,所以知道。”孟春时衅涂宝镇和宝器。上春,指孟春。衅指杀牲取血涂抹。郑司农说:“衅读作徽。”有人说衅鼓的衅。疏说:“说上春是孟春,是指建寅之月。杀牲取血衅涂,就像《月令》中上春衅龟等一样。说衅读作徽,《周礼》先郑都读衅为徽,徽有装饰的意思。说或曰衅鼓的衅,读音依据定四年祝佗说‘君以军行祓社衅鼓’,衅都是以血涂抹。”如果要迁移宝物就护送它们。奉,同送。疏说:“这里迁移宝物是指王者迁都,如果平王东迁,宝物也迁移,天府护送它们到那里的新庙的天府中像原来一样收藏。”庶子官中负责公族政事的人。正,指政事,庶子是司马的属官,掌管国子的副职,负责公族政事的人。倅,音七对。他们在军中时就守护在公祢的灵位旁。指随从军队的人,公祢是行主,行主是指迁移的灵位,祢在外指亲人。疏说:“这一节说明庶子随从出行在军中的事情,那么守护在公祢旁,公祢是指迁移的灵位载在齐车上跟随君主出行的人。庶子官既然随从在军中,所以守护在公齐车上的行主。行主是迁移的灵位而称为祢,是因为在国外,想要依照亲近亲人的称呼。”《文王世子》

右守藏记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寝【既葬反虞,则免防,故曰卒哭,哭止也。以新死者之神祔之于祖之柩,已逺孝子思慕,故造木主,立几筵焉,特用防礼祭祀于寝,不同之于宗庙。言凡君者,谓诸侯以上,不通于卿大夫上时掌反疏曰:释例云,此诸侯之礼,故称君。君既葬反虞,则免防,故曰卒哭,哭止也。以新死者之神祔之于】

【祖尸柩既已达矣,神形又不可得而见矣。孝子之思弥笃,徬徨求索,不知所至,故造木主,立几筵,特用防礼祭祀于寝,不同之于宗庙。宗庙则复用四时烝尝之礼也。三年防毕,致新死者之主以进于庙,庙之逺主当迁入祧,于是乃大祭于大庙,以审定昭穆,谓之禘。此皆自诸侯上达天子之制也,其意与此注同,文少详耳。刘▯云:既言作主非礼,因言作主祭祀吉凶之节。凡诸侯之薨,葬日而虞,从是以后,间日一虞,七虞之后,明日而为卒哭之祭。卒哭之明日而作祔祭,以新死之神祔于祖父,于此祔祭而作木主以依神。其主在寝,特用防礼祭祀于在寝之主。其四时常祭,礿祠烝尝及三年防毕为大祀禘祭,并行之于庙。正礼当如是耳。今以葬僖公后积十月始作僖公木主,是作主大缓,故为非礼也。又曰:《檀弓》曰:「既封,有司以几筵舍奠于墓左,反日中而虞。」葬日虞,弗忍一日离也。《杂记》曰:「士三虞,大夫五,诸侯七。」《士虞记》曰:「始虞用柔日,再虞皆如初三,乃卒哭用刚日,如士虞之礼。」诸侯七虞,其六虞用柔日,最后虞改用刚日,闲一日乃卒哭。卒哭亦用刚日,则诸侯卒哭在葬后十四日也。然始免防与葬不得相远,共在一月之内,故杜每云:「既葬卒哭,衰麻除」,是其不甚相逺。然防事先逺日,则葬在月半之后,葬后行虞,虞后卒哭,所以得同月者,但卜葬虽先逺日,但葬是防之大事,又有虞祔之祭,当应及早为之,使得容其虞祔。礼云:「防事先逺日」,谓练祥禫除之属。晋平公之防,大夫欲见新君,王与文伯晏樽以鲁壶,皆是既葬之后未卒哭之前。《杂记》曰:「天子七月而葬,九月而卒哭;诸侯五月而葬,七月而卒哭。」《释例》云:「礼记后人所作,不与《春秋》同,是七虞九虞,杜亦不用。」或云杜亦同之。解云:此注七虞,则免防者,谓七虞皆毕乃免防,免防后曰为卒哭也。理亦通耳。《檀弓》曰:葬日虞,是日也,以虞易奠。卒哭曰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防祭。是葬前奠而不祭,至虞乃为防祭,卒哭乃为吉祭也。自初死至于卒哭,昼夜哭无时,谓之卒哭者,卒此无时之哭,自此之后,唯朝夕哭耳。天子诸侯则于比除防全不复哭也。《檀弓》于卒哭之丅云:明日祔于祖父。《士虞记》亦云:卒哭,明日以其班祔。是以新死之神祔之于祖也。于此之时,葬已多日,尸柩既已逺矣,孝子思慕弥笃,徬徨不知所以,故造木主,立几筵以依神也。作主致之于寝,特用防祭之礼,祭之于寝,不同祭之于宗庙也。大夫以上不得称君,此言凡君者,谓诸侯之上耳,不得通于卿大夫也。《文二年公羊传》曰:主者曷用?虞主用桑綀,主用栗。郑▯注:礼用公羊之说,而为虞已有主。此传称祔而作主,九虞而作主,礼本无文,不可以公羊而疑左氏也】烝尝禘于庙【冬祭曰烝,秋祭曰尝。新主既已特祀于寝,则宗庙四时常祀自如旧也。三年礼毕,又大禘,乃皆同于吉。疏曰:周礼、礼记诸文皆有之也。新主既特祀于寝,则其余宗庙四时常祀自如旧,不废也。三年防毕,新主入庙,庙之逺主当迁入祧,乃为大祭于大庙,以审昭穆,谓之禘。于是新死者乃得同于吉也。释例曰:旧说以为诸侯防三年之后乃烝尝。案传,襄公十五年冬十一月,晋侯周卒;十六年春,葬晋悼公,改服修官,烝于曲沃,防于溴梁。其冬,穆叔如晋,且言齐故,晋人荅以「寡君之未禘祀」。其后晋人征朝于郑,郑公孙侨云:「溴梁之明年,公孙夏从寡君以朝于君,见于尝酎与执膰焉。」此春秋之明证也。是

译右边《守藏记》说:凡是国君去世,在停止无时之哭后进行附祭,附祭后制作神主,在寝宫单独以丧礼祭祀。【既然安葬后返回举行虞祭,就脱去丧服,所以说“卒哭”,意思是哭泣停止。将新死者的神灵附祭于祖先的灵柩,因为灵柩已经远去,孝子思念仰慕,所以制作木主,设立几案和席位,在寝宫单独用丧礼祭祀,不与宗庙的祭祀相同。说“凡君”,是指诸侯以上,不通行于卿大夫。《左传疏》说:《释例》说,这是诸侯的礼仪,所以称君。国君安葬后返回举行虞祭,就脱去丧服,所以说“卒哭”,意思是哭泣停止。将新死者的神灵附祭于祖先的灵柩,灵柩已经远去,神形又不可得而见。孝子的思念更加深切,彷徨求索,不知道神灵所在,所以制作木主,设立几案和席位,在寝宫单独用丧礼祭祀,不与宗庙的祭祀相同。宗庙则再次使用四季的烝尝之礼。三年丧期结束,将新死者的神主送入宗庙,宗庙中较远的神主应当迁入祧庙,于是就在大庙举行大祭,以审定昭穆次序,这叫做禘祭。这都是从诸侯上达天子的制度,其意与此注相同,文字稍详细罢了。刘炫说:既然说制作神主不合礼,接着就说制作神主祭祀吉凶的节度。凡是诸侯去世,安葬当天举行虞祭,从此以后,每隔一天举行一次虞祭,七次虞祭之后,第二天举行卒哭之祭。卒哭的第二天举行附祭,将新死者的神灵附祭于祖父,在这附祭时制作木主以依附神灵。神主在寝宫,单独用丧礼祭祀在寝宫的神主。那四季常祭,礿、祠、烝、尝以及三年丧期结束的大祭禘祭,都在宗庙举行。正确的礼仪应当是这样。现在在安葬僖公后过了十个月才制作僖公的木主,这是制作神主太迟缓,所以是不合礼的。又说:《檀弓》说:“下葬后,有司在墓左设几案席位进行奠祭,返回后在日中举行虞祭。”安葬当天举行虞祭,是因为不忍心让死者离开一天。《杂记》说:“士举行三次虞祭,大夫五次,诸侯七次。”《士虞记》说:“第一次虞祭用柔日,第二次虞祭都像第三次,最后卒哭用刚日,礼仪如同士虞之礼。”诸侯七次虞祭,前六次用柔日,最后一次改用刚日,隔一天才卒哭。卒哭也用刚日,那么诸侯卒哭在安葬后第十四天。然而开始脱去丧服与安葬不能相距太远,都在一个月之内,所以杜预常说:“安葬后卒哭,脱去衰麻”,就是它们相距不远。然而丧事先选远日,那么安葬在月半之后,安葬后举行虞祭,虞祭后卒哭,之所以能在同一个月,是因为卜选安葬日期虽然先选远日,但安葬是丧事中的大事,又有虞祭和附祭,应当及早进行,以便容纳虞祭和附祭。礼说:“丧事先选远日”,是指练祭、祥祭、禫祭等。晋平公的丧事,大夫想见新君,王与文伯在宴饮时用鲁壶,都是在安葬之后、卒哭之前。《杂记》说:“天子七月安葬,九月卒哭;诸侯五月安葬,七月卒哭。”《释例》说:“《礼记》是后人所作,不与《春秋》相同,是七虞还是九虞,杜预也不采用。”有人说杜预也同意。解释说:此注说七虞后脱去丧服,是指七次虞祭都完成后才脱去丧服,脱去丧服后称为卒哭。道理也通。《檀弓》说:安葬当天举行虞祭,这一天,用虞祭代替奠祭。卒哭叫做成事,这一天,用吉祭代替丧祭。这是安葬前只奠不祭,到虞祭才举行丧祭,卒哭才举行吉祭。从初死到卒哭,昼夜无时哭泣,称为卒哭,是结束这种无时的哭泣,从此之后,只有早晚哭泣罢了。天子诸侯则在脱去丧服后完全不再哭泣。《檀弓》在卒哭之下说:第二天附祭于祖父。《士虞记》也说:卒哭,第二天按其班次附祭。这是将新死者的神灵附祭于祖先。在这个时候,安葬已多日,灵柩已经远去,孝子思念仰慕更加深切,彷徨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制作木主,设立几案席位以依附神灵。制作神主将其置于寝宫,单独用丧祭之礼,在寝宫祭祀,不同于在宗庙祭祀。大夫以上不得称君,这里说“凡君”,是指诸侯以上,不能通行于卿大夫。《文二年公羊传》说:神主用什么制作?虞主用桑木,主用栗木。郑玄注:礼仪采用公羊的说法,而为虞祭已有神主。此传称附祭后制作神主,九虞后制作神主,礼仪本无此文,不可以公羊之说来怀疑左氏。】在宗庙举行烝、尝、禘祭【冬季祭祀叫烝,秋季祭祀叫尝。新主既然已在寝宫单独祭祀,那么宗庙四季常祀仍如旧日一样。三年丧礼结束,又举行大禘祭,于是都等同于吉祭。《左传疏》说:《周礼》、《礼记》等文献中都有记载。新主既然在寝宫单独祭祀,那么其余宗庙四季常祀仍如旧日,不废除。三年丧期结束,新主入庙,宗庙中较远的神主应当迁入祧庙,于是就在大庙举行大祭,以审定昭穆次序,这叫做禘。于是新死者才能等同于吉祭。《释例》说:旧说认为诸侯丧期三年后才举行烝尝。考察《左传》,襄公十五年冬十一月,晋侯周去世;十六年春,安葬晋悼公,改换丧服整顿官员,在曲沃举行烝祭,在溴梁举行盟会。那年冬天,穆叔出使晋国,并且谈论齐国的事,晋人回答说“寡君尚未举行禘祀”。后来晋人征召郑国朝见,郑国公孙侨说:“溴梁之明年,公孙夏跟随寡君朝见您,在尝祭和酎祭时见过您并执膰。”这是《春秋》的明显证据。这是

言知诸侯卒哭以后时祭不废之事也。释例又曰:凡三年防毕然后禘,于是遂以三年为节,仍计除防即吉之月十日而后行事,无复常月也。是以经书禘及大事,传唯见庄公之速,他无非时之讥也。如例所言除防,即吉禘,遂以三年为常。则新君即位二年而禘,五年又禘,八年又禘。僖八年禘于大庙,宣八年有事于大庙,定八年从祀先公,皆得三年之常期也。案元年夫人姜氏薨,当以三年防毕而禘,再经三年,则九年乃可禘耳,而得八年禘者,哀姜防毕不为作禘,八年因禘祭乃致之,故计闵公之防数之耳。昭十五年有事于武宫,计非禘年而为禘者,释例曰:「禘于大庙,礼之常也。各于其宫,时之为也。虽非三年大祭而书禘,用禘礼也。」昭二十五年传曰:「将禘于襄公,亦其义也。」三年之禘,自国之常,常事不书,故唯书此数事。祭虽得常,亦记仲遂、叔弓之非常也。如杜此言,昭十五年虽非禘年,用禘礼故称禘也。郑▯解礼,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杜解《左传》都不言祫者,以《左传》无祫语,则祫禘正是一祭,故杜以审谛昭穆谓之为禘,明其更无祫也。古礼多亡,未知孰是,且使礼传各从其家而为之说耳。刘▯云:「以正经无祫文也,唯《礼记》、《毛诗》有祫字耳。」释天云:「禘,大祭也。」则祭无大于禘者,若祫大于禘,禘焉得称大乎?僖三十三年《春秋》《左氏传】传「文公二年春王二月丁丑作僖公主【主者,殷人以柏,周人以栗,三年防终则迁入于庙。疏曰:「主所用木,经无正文。《公羊传》曰:『主者曷用?虞主用桑,练主用栗。』《左传》唯言祔而作主,主一而已,非虞练再作。《公羊》之言不可通于此也。」《论语》「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先儒旧解,或有以为宗庙主者,故杜依用之。案古《论语》及孔、郑皆以为社主,社为木主者,古论不行于世,且社主《周礼》谓之田主,无单称主者,以张、包、周等并为庙主,故社所依用。刘▯就此以规杜过,未为得也】公羊子曰:『作僖公主者,何?为僖公作主也【为僖公庙作主也。主状正方,穿中央,达四方。天子长尺二寸,诸侯」长一尺。疏曰:欲言是礼书而讥之,欲言非礼,礼有作主之事故,执不知问。又曰:主状正方,穿中央,达四方。天子长尺二寸,诸侯长一尺者,皆《孝经》《说文》也。卿大夫以下正礼无主,故不言之。云云之说备在《左氏】主者曷用?虞主用桑【礼:平明而葬,日中而反。虞以阳求隂,谓之虞者,亲防以下圹,皇皇无所亲求,而虞事之。虞犹安神也。用桑者,取其名与其麤觕,所以副孝子之心。礼虞祭:天子九,诸侯七,卿大夫五,士三。其奠处犹吉祭。疏曰:礼平明而葬,日中而反虞者,出《檀弓》与《士虞记》也。言以阳求隂者,谓以日中求神是也。而郑注《士虞记》云:朝葬而日中虞,君子举事必用辰正也者,两相须也。彼郑氏又云:再虞、三虞皆质明,则日中而反虞者,指葬日言之。自诸侯七以下,杂记文。其天子九虞者,何氏差之耳。异义《左氏》说亦有成文。云云之说具《左氏传疏】练主用栗【谓期年练祭也。埋虞主于两阶之间,易用栗也。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松犹容也,想见其容貌而事之。主人正之意也。柏犹迫也,亲而不达主地正之意也。栗犹战栗,谨敬貌,主天正之意也。《礼记》《虞记》曰:桑主不文,吉主皆刻而諡之,盖为禘祫时别昭穆也。虞主三代同者,意尚麤觕,未暇别也。疏曰:注谓期年练祭也,埋虞主于两阶之间,易用栗也者,出《礼记》文。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者,出《论语》也。而郑氏注云:谓社主以古文《论语》哀公问社于宰我,故也。今文《论语》无社字,是以何氏以为庙主耳。礼作练主,当以十三月者,即《礼记》云十三月而练是也】用栗者藏主也【藏于庙室中,常所当奉事也。质家藏于堂】作僖公主何以书【据作余

译这是阐述诸侯在卒哭之后,按时祭祀不可废止的道理。《释例》又说:凡是三年丧期结束后才举行禘祭,于是就以三年为常例,仍然计算除去丧服即恢复吉服的月份,十日之后才举行禘祭,不再拘泥于固定的月份。因此经文中记载禘祭及重大事件,传文中只见到对庄公举行禘祭过快的批评,其他没有不合时宜的讥讽。如果按照《释例》所说除去丧服即恢复吉服举行禘祭,于是以三年为常例,那么新君即位第二年举行禘祭,第五年又举行禘祭,第八年又举行禘祭。僖公八年在大庙举行禘祭,宣公八年在大庙举行大事,定公八年从祀先公,都符合三年的常定期限。查考元年夫人姜氏去世,应当等到三年丧期结束才举行禘祭,再经过三年,那么第九年才可以举行禘祭,而能够在第八年举行禘祭,是因为哀姜丧期结束没有为她举行禘祭,第八年借举行禘祭的机会才致祭,所以只计算闵公的丧期罢了。昭公十五年在大庙举行大事,计算起来并非禘祭之年却举行了禘祭,《释例》说:“在大庙举行禘祭,是礼制的常规。各自在其宫庙举行,是时宜的做法。虽然并非三年大祭却记载为禘,是因为使用了禘祭的礼仪。”昭公二十五年传文说:“将在襄公庙举行禘祭,这也是合乎义理的。”三年的禘祭,本是国家常例,常事不记载,所以只记载这几件事。祭祀虽然符合常规,也记载了仲遂、叔弓的非常之举。按照杜预的说法,昭公十五年虽然不是禘祭之年,因为使用了禘祭的礼仪所以称为禘。郑玄解释礼制,三年一次祫祭,五年一次禘祭。杜预解释《左传》都不提及祫祭,是因为《左传》中没有祫祭的言辞,那么祫祭和禘祭正是同一种祭祀,所以杜预以审谛昭穆次序称为禘,明确说明没有另外的祫祭。古代礼制大多失传,不知道谁对谁错,暂且让礼传各自按照其家法进行解说罢了。刘炫说:“因为正经中没有祫祭的文字,只有《礼记》、《毛诗》中有祫字罢了。”《释天》说:“禘,是大祭。”那么祭祀没有比禘更大的,如果祫祭比禘祭大,禘祭怎么能称为大祭呢?僖公三十三年《春秋》《左氏传》传文“文公二年春王二月丁丑作僖公主【主,殷人用柏木,周人用栗木,三年丧期结束则迁入宗庙。疏曰:“主所用的木材,经文中没有正文。《公羊传》说:‘主用什么材料?虞主用桑木,练主用栗木。’《左传》只说祔祭时制作主,主只制作一次,并非虞祭、练祭再次制作。《公羊》的说法不能通用于此。”《论语》‘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用松木,殷人用柏木,周人用栗木。’先儒旧解,有的认为是宗庙的主,所以杜预依据使用。查考古《论语》及孔安国、郑玄都认为这是社主,社为木主,古论不行于世,且社主《周礼》称为田主,没有单独称主的,因为张氏、包氏、周氏等都认为是庙主,所以社主所依据使用。刘炫就此规劝杜预的错误,并不恰当】公羊子曰:‘作僖公主,是什么意思?是为僖公制作主【为僖公庙制作主。主的形状方正,中间穿孔,通达四方。天子长一尺二寸,诸侯长一尺。疏曰:想要说这是礼书而讥讽它,想要说这不是礼,礼中有制作主的缘故,所以执不知问。又说:主的形状方正,中间穿孔,通达四方。天子长一尺二寸,诸侯长一尺,都出自《孝经》《说文》。卿大夫以下正礼没有主,所以不提及。云云之说备在《左氏》主用什么材料?虞主用桑木【礼制:平明下葬,日中返回。虞祭以阳求阴,称为虞者,亲人丧期以下圹,皇皇无所亲求,而虞事之。虞犹安神也。用桑木者,取其名与其粗糙,所以符合孝子的心。礼虞祭:天子九次,诸侯七次,卿大夫五次,士三次。其奠处犹吉祭。疏曰:礼平明下葬,日中返回虞祭,出自《檀弓》与《士虞记》。说以阳求阴者,谓以日中求神是也。而郑注《士虞记》云:朝葬而日中虞,君子举事必用辰正也者,两相须也。彼郑氏又云:再虞、三虞皆质明,则日中而反虞者,指葬日言之。自诸侯七以下,杂记文。其天子九虞者,何氏差之耳。异义《左氏》说亦有成文。云云之说具《左氏传疏》练主用栗木【谓期年练祭也。埋虞主于两阶之间,易用栗也。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松犹容也,想见其容貌而事之。主人正之意也。柏犹迫也,亲而不达主地正之意也。栗犹战栗,谨敬貌,主天正之意也。《礼记》《虞记》曰:桑主不文,吉主皆刻而諡之,盖为禘祫时别昭穆也。虞主三代同者,意尚麤觕,未暇别也。疏曰:注谓期年练祭也,埋虞主于两阶之间,易用栗也者,出《礼记》文。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者,出《论语》也。而郑氏注云:谓社主以古文《论语》哀公问社于宰我,故也。今文《论语》无社字,是以何氏以为庙主耳。礼作练主,当以十三月者,即《礼记》云十三月而练是也】用栗者藏主也【藏于庙室中,常所当奉事也。质家藏于堂】作僖公主何以书【据作余

公主不书】讥不时也。其不时奈何?欲久丧而后不能也【礼作练主,当以十三月。文公乱圣人制,欲服丧三十六月,十九月作练主,又不能卒竟,故以二十五月也。日者,重失礼鬼神。疏曰:日者,重失礼鬼神,即隠五年注云「失礼鬼神例日是也】谷梁子曰:立主丧主于虞【礼,平旦而葬,日中反而祭,谓之曰虞,其主用桑】吉主于练【期而小祥,其主用栗】作僖公主,讥其后也【僖公薨至此已十五月】作主坏庙,有时日于练焉。坏庙,坏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礼,亲过髙祖则毁其庙,以次而迁,将纳新神,故示有所加。疏曰:案庄公之丧已二十二月,仍讥其为吉禘,今方练而作主,犹是凶服而曰吉主者,三年之防至二十五月犹未合全吉,故公子遂有纳币之讥。庄公丧制未二十五月而禘祭,故讥其为吉。此言吉者,此之虞主故为吉也。此虽为练作之主,终入庙以辨昭穆,故传以吉言之。然作主在十三月,坏庙在三年防终而传连言之者,此主终入庙,入庙即易檐以事相继,故连言之,非谓作主壊庙同时也。或以为练而作主之时则易檐改涂,故此传云「于练壊庙」。于传文虽顺旧说不然,故不从之,直说异文耳。麋信引卫次仲云:宗庙主皆用栗,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广厚三寸。若祭讫则内于西壁塪中,去地一尺六寸,右主谓父也,左主谓母也。何休、徐邈并与范注同云:天子尺二寸,诸侯一尺,状正方,穿中央达四方,是与卫氏异也。其藏之也,白虎通亦云藏之西壁,则纳之西壁中,或如衞说去地髙下则无文,以明之。何休又云:谓之虞者,亲丧已入圹,皇皇无所见求,而虞事之,虞犹安也。虞主用桑者,桑犹丧也,取其名与其麤觕,所以副孝子之心。练主用栗者,谓既埋虞主于两阶之间,易用栗木为主,取其战栗,故用栗木为主。又引士虞记曰:桑主不文,吉主皆刻而谥之,盖为禘时别昭穆也。徐邈注谷梁尽与之同,范亦当不异也。春秋公羊谷梁传通修入。】曾子问曰:“丧有二孤,庙有二主,礼与【怪时有之】孔子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未知其为礼也【尊喻卑也,神虽多,犹一一祭之疏曰:“尊喻卑也者,尊谓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卑谓防有二孤,庙有二主,喻明也。尊者尚不可二,明卑者不二可知也。举尊以明卑,故云尊喻卑也。云神虽多犹一一祭之者,解尝禘郊社尊无二上之意,以尝禘之时虽众神并在,犹先尊后卑,一一祭之,不一时摠祭,故云尊无二上也】昔者齐桓公亟举兵,作伪主以行,及反藏诸祖庙,庙有二主,自桓公始也【伪有假也,举兵以迁庙主,行无则主命为假主非也疏曰:“昔者齐桓公亟举兵作伪主以行者,此说二主之由。桓公名小白作覇主,亟,数也。伪,假也。言作假主以行,而反藏于祖庙,故有二主也。举兵为南伐楚,北伐山戎,西伐北狄,故云数举兵也。”曽子问】文公二年八月丁夘大事于大庙,跻僖公【跻于兮反大事禘也,跻升也,僖公闵公庶兄,继闵而立,庙坐宜次闵下,今升在闵上,故书而讥之。时未应吉禘,而于大庙行之,其讥已明,徒以逆祀,故特大其事,异其文,坐才卧反,又如字疏曰:“昭十五年有事于武宫,传称禘于武宫,有事是禘,则知大事亦是禘也。跻,升也。释诂。文公羊传曰:‘跻者何?升也。’禘祭之礼,审谛昭穆,诸庙已毁未毁之主,皆于大祖庙中,以昭穆为次序,父为昭,子为穆,大祖东向,昭南向,穆北向,孙从王父以次而下,祭毕则复其庙。其兄弟相代则昭穆同班,近据春秋以来,惠公与庄公当同南靣西向,隠恒与闵僖亦同北靣西上,僖是闵之庶兄,继闵而立,昭穆虽同,位次闵下,今升在闵上,故书而讥之。僖公以其三十三年十一月薨,至此年十一月防服始毕,今始八月,时未应吉禘,而于大庙行之与闵公二年吉禘于庄公,其违礼同也。彼书吉禘,其讥已明,则此亦从讥可知,不复更讥其速也。徒犹空也,空

译【经文中不记载“作主”之事】这是讥讽其不合时宜。为何不合时宜呢?是因为想要长期服丧却未能做到。【按照礼制,制作练主应当在第十三个月。鲁文公扰乱圣人的制度,想要服丧三十六个月,却在第十九个月制作了练主,又没能坚持到底,所以最终在第二十五个月结束丧期。记载具体日期,是因为严重违背了礼制,冒犯了鬼神。《疏》说:记载具体日期,是因为严重违背礼制、冒犯鬼神,这正如《隐公五年》注中所说的“失礼于鬼神,例必书日”一样。】《谷梁传》说:在虞祭时设立丧主【礼制规定,清晨安葬,中午返回祭祀,称为虞祭,此时使用的牌位用桑木制作】,在练祭时设立吉主【服丧期满一年举行小祥祭,此时使用的牌位用栗木制作】。制作僖公的牌位,是讥讽其时间太晚【僖公去世至此已经十五个月】。制作牌位和毁弃旧庙,应当在练祭时进行。毁弃旧庙,毁弃旧庙的方法,更换屋檐即可,重新粉刷墙壁即可。【礼制规定,亲属超过高祖辈分就毁弃其庙,按次序迁奉神主,将要接纳新神,所以显示有所增加。《疏》说:查考庄公的丧期已满二十二个月,仍然讥讽他举行吉禘祭,现在刚举行练祭就制作牌位,虽然还穿着凶服却称为吉主,这是因为三年之丧到第二十五个月时还未完全转为吉礼,所以公子遂有纳币之讥。庄公丧期未满二十五个月就举行禘祭,所以讥讽其为吉祭。这里所说的吉,是指虞祭的牌位所以称为吉。这虽然是练祭时制作的牌位,最终要入庙以辨别昭穆次序,所以传文用吉来表述。然而制作牌位在第十三个月,毁弃旧庙在三年丧期结束时,传文将它们连在一起说,是因为这牌位最终要入庙,入庙即更换屋檐,事情相继发生,所以连在一起说,并非指制作牌位和毁弃旧庙同时进行。有人认为在练祭制作牌位时就更换屋檐、粉刷墙壁,所以传文说“在练祭时毁弃旧庙”。这在传文中虽然顺承旧说,但事实并非如此,所以不采纳这种说法,只是陈述不同的文字记载罢了。麋信引用卫次仲的话说:宗庙牌位都用栗木,右牌八寸,左牌七寸,宽厚三寸。如果祭祀完毕,就将其放入西壁的神龛中,离地一尺六寸,右牌指父亲,左牌指母亲。何休、徐邈都与范宁的注相同,说:天子的牌位长一尺二寸,诸侯的牌位长一尺,形状呈正方形,中间穿孔通达四方,这与卫氏的说法不同。关于收藏牌位,《白虎通》也说收藏在西壁,即放入西壁中,至于是否像卫氏所说离地高低,没有文献明确说明。何休又说:称为虞祭,是因为亲人丧事已入墓穴,心中惶惶不知寻求何物,于是举行虞祭来安抚,虞就是安的意思。虞主用桑木,是因为桑与丧同音,取其名称和粗糙的质地,以符合孝子的心情。练主用栗木,是因为已经将虞主埋在两阶之间,改用栗木制作牌位,取其战栗之意,所以用栗木制作牌位。又引用《士虞记》说:桑木牌位不加装饰,吉主都刻上谥号,大概是为了在禘祭时辨别昭穆次序。徐邈注《谷梁传》全都与此相同,范宁也应当没有不同。《春秋公羊谷梁传通修》录入。】曾子问道:“丧事中有两个孤子,庙中有两个牌位,这符合礼制吗?【对当时出现这种情况感到奇怪】孔子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地上没有两个君王,在尝、禘、郊、社等祭祀中,尊位没有两个至上者,我不知道这符合什么礼制。【用尊位来比喻卑位,神虽然多,还是一个个祭祀。《疏》说:“用尊位来比喻卑位”,尊位指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位无二上;卑位指丧事有二孤,庙中有二主,以此说明道理。尊位尚且不可有二,显然卑位更不可有二。举尊位来阐明卑位,所以说用尊位比喻卑位。说神虽然多还是一个个祭祀,是解释尝禘郊社尊位无二上的意思,因为在尝禘之时虽然众神都在,还是先尊后卑,一个个祭祀,不是一起总祭,所以说尊位无二上。】从前齐桓公屡次出兵,制作假牌位带着出行,等到返回后将其藏在祖庙,庙中有两个牌位,是从齐桓公开始的。【伪就是假,出兵时迁移庙中牌位,出行时没有牌位就无法接受命令,所以制作假牌位,这是不对的。《疏》说:“从前齐桓公屡次出兵制作假牌位带着出行”,这是说明两个牌位的由来。桓公名小白,成为霸主,亟,屡次的意思。伪,假的意思。说制作假牌位带着出行,返回后藏在祖庙,所以有两个牌位。出兵是为了南伐楚国,北伐山戎,西伐北狄,所以说屡次出兵。”曾子问】文公二年八月丁夘日,在大庙举行大事,将僖公升列【跻音兮,大事指禘祭,跻是升的意思,僖公是闵公的庶兄,继承闵公即位,庙中座次应当在闵公之下,现在升列在闵公之上,所以记载并讥讽他。当时不应举行吉禘,却在大庙举行,其讥讽之意已经明显,只是因为逆祀,所以特别强调这件事,文字不同,坐音卧,又如字。《疏》说:“昭公十五年有事于武宫,传文称禘于武宫,有事就是禘,就知道大事也是禘。跻,升的意思。《释诂》。《公羊传》说:‘跻是什么意思?升的意思。’禘祭的礼制,审谛昭穆次序,各庙已毁未毁的牌位,都在太祖庙中,以昭穆为次序,父为昭,子为穆,太祖面向东,昭面向南,穆面向北,孙子跟随祖父依次而下,祭祀完毕则返回各自的庙。兄弟相代则昭穆同班,就近据《春秋》以来,惠公与庄公应当同面向南向西,隐公与闵公、僖公也同面向北向西,僖公是闵公的庶兄,继承闵公即位,昭穆虽然相同,位次在闵公之下,现在升列在闵公之上,所以记载并讥讽他。僖公以其三十三年十一月去世,到这一年十一月丧服才结束,现在才八月,当时不应举行吉禘,却在大庙举行,这与闵公二年吉禘于庄公,违背礼制相同。那里记载吉禘,其讥讽之意已经明显,那么这里也应当知道讥讽,不再讥讽其太快。徒,空的意思,空

以逆祀之故,乱国大典,故特大其事,谓之大事,讥逆祀也。释例曰:文公二年,僖公之丧未终,未应行吉禘之礼,而于大庙行之,其讥已明,徒以跻僖而退闵,故特大其事,异其文。定八年亦特书顺祀,皆所以起非常也。有事于武宫及顺祀,传皆称禘,则知大事,有事于太庙亦禘也】左氏曰:逆祀也【僖是闵兄,不得为父子,尝为臣,位应在下令居闵上,故曰逆祀。令力呈反,闵上时掌反。一本无上字。疏曰:礼,父子异昭穆,兄弟昭穆同,故僖闵不得为父子,同为穆耳。当闵在僖上,今升僖先闵,故云逆祀。二公位次之逆,非昭穆乱也。鲁语云:将跻僖公,宗有司曰:非昭穆也。弗忌曰:我为宗伯,明者为昭,其次为穆,何常之有?如彼所言,似闵僖异昭穆者,位次之逆,如昭穆之乱,假昭穆以言之,非谓异昭穆也。若兄弟相代,即异昭穆。设令兄弟四人皆立为君,则祖父之庙即已从毁,知其理必不然,故先儒无作此说】于是夏父弗忌为宗伯【夏户雅反。宗伯掌宗庙昭穆之礼。昭上遥反。昭穆之例,仿此。疏曰:周礼,大宗伯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祗之礼,小宗伯掌建国之】

译因为违背祭祀次序的缘故,扰乱了国家的大典,所以特别强调这件事,称之为“大事”,以讥讽违背祭祀次序。《释例》说:文公二年,僖公的丧期尚未结束,本不应举行吉禘之礼,却在大庙中举行,其讥讽之意已经明显,只是因为将僖公升位而将闵公退位,所以特别强调这件事,用不同的文辞来记载。定公八年也特别记载了顺祀,这都是为了引起人们对非常事件的注意。在武宫举行祭祀以及顺祀,传文中都称为禘,由此可知,所谓“大事”,在太庙举行祭祀也是禘。左氏说:这是违背祭祀次序。【僖公是闵公的兄长,不能成为父子关系,曾经做过臣子,位次应在闵公之下,现在却排在闵公之上,所以称为违背祭祀次序。“令”字音力呈反,“闵上”音时掌反。另一版本没有“上”字。疏说:按照礼制,父子分属不同的昭穆,兄弟同属一个昭穆,所以僖公和闵公不能成为父子,同属穆位。应当是闵公在僖公之上,现在却将僖公升在闵公之前,所以说是违背祭祀次序。两位公的位次颠倒,并非昭穆混乱。《鲁语》记载:将要升僖公之位,宗庙的官员说:这不是昭穆之序。弗忌说:我是宗伯,明白的是昭,其次的是穆,有什么固定不变的呢?按照他所说的,似乎闵公和僖公分属不同的昭穆,位次的颠倒,如同昭穆的混乱,借用昭穆来说明,并非指他们分属不同的昭穆。如果兄弟相继为君,就分属不同的昭穆。假设兄弟四人都立为君主,那么祖父的庙堂就已经被毁,可知这种说法必然不对,所以先儒没有采用这种说法】这时夏父弗忌担任宗伯【“夏”音户雅反。宗伯掌管宗庙昭穆的礼仪。“昭”音上遥反。昭穆的惯例,仿照这个。疏说:《周礼》中,大宗伯掌管建立国家天神、人鬼、地祇的礼仪,小宗伯掌管建立国家的】

【神位辨庙祧之昭穆诸侯之官所掌亦当然也】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新鬼僖公既为兄死时年又长故鬼闵公死时年少弗忌明言其所见长丁央反少诗照反 疏曰且明言所见尊崇僖公且明言其意之所见见其顺大小升圣贤也刘▯以为直据兄弟大小为义不须云死之长幼以规杜氏今删定知不然者以传云新鬼大故鬼小则大小之语摠该诸事非直独据兄弟明知亦据年时也】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又以僖公为圣贤】明顺礼也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先悉荐反下不先同 齐肃也臣继君犹子继父 防曰传者评论皆托之君子此下尽先姑以来皆是一君子之辞耳引诗二文于诗之下各言君子者君子谓作诗之人此论事君子又引彼作诗君子以为证耳僖公薨后始作鲁颂为傅之时乃设此辞非当时君子有此言也弗忌之意以先大后小为顺故言明顺礼也君子之意以臣不先君为顺故云礼无不顺各言其顺顺不同也鲁语展禽云夏父弗忌必有天殃其葬也焚烟逹于上孔晁云已葬而柩焚烟达□外】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鲧古本反契息列反鲧禹父契汤十三世祖 疏曰鲧禹父夏本纪文也契汤十三世祖殷本纪文契生昭明昭明生相土相土生昌若昌若生曹困曹圉生防防生振振生防防生报丁报丁生报乙报乙生报丙报丙生主壬主壬生主癸主癸生大乙天乙即汤也下注云不窋后稷子周本纪文服防云周家祖后稷以配天明不可先也故言不先不窋禹汤异代之王故言不先鲧契也然则文武大圣后稷贤耳非是不可先也下句引诗皇祖后稷不欲重文故举不窋以辟之】文武不先不窋【窋知律反不窋后稷子】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帝乙防子父,厉王郑桓公父,二国不以帝乙、厉王不肖而犹尊尚之肖悉召反疏曰:帝乙防子父,宋世家丈;厉王郑桓公父,郑世家文。防子桓公宋郑始祖也言宋祖帝乙郑祖厉王则二国立其庙而祖祀之防子不先帝乙,桓公不先厉王,犹上祖也。言不以不肖犹尊尚之也。宋为王者之后,得祀殷之先王帝乙之庙不毁者,盖以为其所出,故特存焉。周制王子有功德出封者,得庙祀所出之王。鲁以周公之故,得立文王之庙。襄十二年传称鲁为诸姬,临于周庙,周庙文王庙也。郑之桓、武世有大功,故得立厉王之庙。昭十八年传称郑人救火,使祝史徙主祐于周庙,周庙厉王庙也】是以鲁颂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解佳卖反,忒他得反忒差也,皇皇美也,后帝天也。诗颂僖公郊祭上天配以后稷防曰:鲁颂閟宫之篇美僖公之德也。上皇皇为美,下皇为君。言僖公春秋祭祀非有懈倦,其所享祀不有差忒,所祀之神有皇皇之美者为君之上天配之以君祖后稷也】君子曰:「礼谓其后稷亲而先帝也【先称帝也】诗曰:「问我诸姑,遂及伯姊【诗邶风也。卫女思归而不得,故愿致问于姑姊邶音佩】君子曰:「礼谓其姊亲而先姑也【僖亲文公父,夏父弗忌欲阿时君,先其所亲,故传以此二诗深责其意】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知音智,下同展禽栁下惠也。文仲知栁下惠之贤而使在下位,已欲立而立人疏曰:鲁臣多矣,而独讥文仲者,执国之政,有大知之名为不知之事故,特讥之,其余则不足责矣。论语称仁者爱人,知者不惑,故以害于物者为不仁,闇于事者为不知,卑下展禽而不肻举荐,废去六闗而不设防禁,妾织蒲席而与民争利,此三事为不仁也。无其位而作虚器,不知礼而纵逆祀,不识鸟而祀爰居,此三事为不知也。又曰《论语》云:「臧文仲其窃位者与?知栁下惠之贤而不与立也。」又曰:「仁者,已欲立而立人,知贤不举,是无恕心,故为不仁也】废六闗【塞闗、阳闗之属,凡六闗,所以禁絶末游而废之,塞悉再反。疏曰:昭五年传称「孟丙、仲壬之子杀竖牛于塞闗之外」,襄十七年传称「师自阳闗逆臧孙二闗」,见于传如此之属,凡有六也。民以田农为本,商贾为末,农民力以自食,商民游以求食。《汉

译【辨析神位,区分宗庙的昭穆次序,是诸侯官职所掌管的事务,理当如此。】尊崇僖公,夏父弗忌明确地说:“我见到新鬼形体大,旧鬼形体小。”【新鬼指僖公,他作为兄长去世,当时年龄又大;旧鬼指闵公,去世时年龄尚小。弗忌明确说出他所见到的情形。长,音丁央;少,音诗照。疏曰:弗忌明确说出他所见到的,是为了尊崇僖公,并且明确表达他内心的想法,认为顺应大小次序、提升圣贤地位是合理的。刘宝楠认为,这仅仅是依据兄弟长幼来定尊卑,不需要说死时长幼来规劝杜预。现在删定者认为不然,因为传文中说“新鬼大,故鬼小”,那么“大小”一词总括了各种情况,不仅仅依据兄弟长幼,也依据年龄。】先大后小,这是顺应;提升圣贤,这是明智。【又认为僖公是圣贤。】明智且顺应,符合礼制。君子认为这是失礼,因为礼制没有不顺应的。祭祀是国家的大事,却违背常理,这能称为礼吗?儿子即使像齐桓公那样圣明,也不应先于父亲受祭,这已经是很久了。【先,音悉荐;下文“不先”同。齐,肃也。臣继承君位,犹如子继承父位。防曰:传文中的评论都托名为君子,以下直到“姑”字,都是同一位君子的言辞。在《诗经》引文之下各说“君子”,这里的君子指作诗的人,此处的君子又引用那位作诗的君子作为证据。僖公去世后,才开始作《鲁颂》,作传之时才设立这些言辞,并非当时就有君子这样说。弗忌的意思是以先大后小为顺,所以说“明顺礼也”;君子的意思是以臣不先君为顺,所以说“礼无不顺”。各自所说的“顺”,含义不同。《鲁语》中展禽说:“夏父弗忌必有天殃,他安葬时,焚烧的烟直达天上。”孔晁说:“已经安葬,而棺木焚烧,烟直达外面。”】所以禹不先于鲧,汤不先于契。【鲧,音古本;契,音息列。鲧是禹的父亲,契是汤的十三世祖。疏曰:鲧是禹的父亲,见《夏本纪》;契是汤的十三世祖,见《殷本纪》。契生昭明,昭明生相土,相土生昌若,昌若生曹圉,曹圉生冥,冥生振,振生微,微生报丁,报丁生报乙,报乙生报丙,报丙生主壬,主壬生主癸,主癸生大乙,即天乙,也就是汤。下文注云“不窋”是后稷之子,见《周本纪》。服虔说:周家祖先后稷配享天明,不可先于他,所以说“不先不窋”。禹、汤是不同朝代的王,所以说“不先鲧、契”。然而文王、武王是大圣,后稷只是贤人,并非不可以先于他。下句引用《诗经》“皇祖后稷”,不想重复文字,所以举不窋来避开。】文王、武王不先于不窋。【窋,音知律。不窋是后稷之子。】宋国以帝乙为祖,郑国以厉王为祖,这都是尊崇祖先。【帝乙是微子的父亲,厉王是郑桓公的父亲。两国不因帝乙、厉王不贤而仍然尊崇他们。肖,音悉召。疏曰:帝乙是微子的父亲,见《宋世家》;厉王是郑桓公的父亲,见《郑世家》。微子、桓公是宋、郑的始祖。说宋祖帝乙、郑祖厉王,意味着两国建立他们的庙宇并祭祀他们。微子不先于帝乙,桓公不先于厉王,都是尊崇祖先。说不因不贤而仍然尊崇。宋国是王者之后,得以祭祀殷的先王,帝乙的庙不毁,大概因为他是宋国的始祖,所以特别保留。周制规定,王子有功德而出封的,得以庙祀所出的王。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得以立文王的庙。《襄公十二年传》称鲁国为诸姬,临于周庙,周庙即文王庙。郑国的桓公、武公世有大功,所以得以立厉王的庙。《昭公十八年传》称郑人救火,让祝史把神主移到周庙,周庙即厉王庙。】因此《鲁颂》说:“春秋祭祀不懈怠,享祀没有差错,皇皇的美善上天,皇祖后稷。”【解,音佳卖;忒,音他得,差也;皇皇,美也;后帝,天也。《鲁颂·閟宫》赞美僖公的德行。上“皇皇”为美,下“皇”为君。说僖公春秋祭祀没有懈怠,他所享祀的没有差错,所祀之神有皇皇之美的是上天,配享的是君祖后稷。】君子说:“礼制认为后稷亲近而先于天帝。”【先于天帝。】《诗经》说:“问我各位姑姑,于是涉及伯姊。”【《诗经·邶风》。卫女思归而不得,所以希望致问于姑姊。邶,音佩。】君子说:“礼制认为姐姐亲近而先于姑姑。”【僖公亲近文公之父,夏父弗忌想迎合当时的君主,先祭亲近的人,所以传文用这两首《诗经》深深责备他的用意。】仲尼说:“臧文仲有三件不仁的事,三件不明智的事:贬低展禽。”【知,音智,下同;展禽,即柳下惠。文仲知道柳下惠的贤能,却让他处于下位。自己欲立而立人。疏曰:鲁国臣子很多,却独独讥讽文仲,是因为他执掌国政,有大知的名声,却做了不明智的事,所以特别讥讽他,其余则不足以责备。《论语》称仁者爱人,智者不惑,所以以害物者为不仁,以暗于事者为不知。贬低展禽而不肯举荐,废除六关而不设防禁,妾织蒲席而与民争利,这三件事是不仁。没有那个职位却制作虚器,不懂礼而纵容逆祀,不认识鸟却祭祀爰居,这三件事是不智。又说《论语》云:“臧文仲大概是窃据高位的人吧?知道柳下惠的贤能却不让他任职。”又说:“仁者,自己想立身也要让别人立身。知道贤能却不举荐,是没有恕心,所以是不仁。”】废除六关。【塞关、阳关之类,共六关,用来禁止末流游民,却废除了。塞,音悉再。疏曰:《昭公五年传》称“孟丙、仲壬之子杀竖牛于塞关之外”,《襄公十七年传》称“师自阳关逆臧孙二关”,见于传文的此类关隘,共有六个。百姓以田农为本,商贾为末,农民努力自食其力,商民游荡以求食。《汉

书·贾谊》说上曰:「今敺民而归之农,皆着其本,各食其力,末伎游食之民,转而縁南亩,则蓄积足矣。」杜称「末游者」谓此末伎游食之民也。《周礼》司闗司货贿之出入,掌其治禁,是所以禁絶末游者,令其出入有度。今而废之,使末游之人无所禁约,损害农民,是不仁也。今案《家语》作「置六闗」,王注云:「六闗,闗名,鲁本无此闗,文仲置之以税行者,故为不仁。」传曰「废六闗非也」,与此不同,未知孰是】妾织蒲,三不仁也【家人贩席,言其与民争利。贩甫,万反。疏曰:《家语》说此事作「妾织席」,知织蒲是为席以贩卖之也。《大学》云:「食禄之家不与民争利」,故以此为不仁也】作虚器【谓居蔡、山节、藻棁,也有其器而无其位,故曰虚。棁,章悦反。疏曰:《论语》云:「子曰:臧文仲居蔡、山节、藻棁,何如其知也?」郑▯云:「节,栭也,刻之为山,棁,梁上楹也,画以藻文。蔡,谓国君之守龟,山节、藻棁,天子之庙饰,皆非文仲所当有之,有其器而无其位,故曰虚。君子下不僭上,其居奢如此,是不知也】纵逆纪【听夏父跻僖公】祀爰居,三不知也【海鸟曰爰居,止于鲁东门外,文仲以为神,命国人祀之,爰居。尔雅一名杂县,樊光云:「似鳯皇。」爰居事见《国语》《庄子》云:「鲁侯御而觞之于庙。」疏曰:鲁语云:「海鸟曰爰居,止于鲁东门之外,三日。臧文仲命国人祭之。展禽曰:『越哉,臧孙之为政也!夫祀,国之大节也,节政之所成也。故制祭祀以为国典。今无故而加典,非政之宜也。今海乌至,已不知而祀之,以为国典,难以言仁。且知矣,无功而祀之,非仁也;弗知而不问,非知也。今兹海其有灾乎?夫广川之鸟兽,皆知辟其灾。』是岁海多大风,冬暖】国语》曰:「夏父弗忌为宗【弗忌,鲁大夫,夏父展之后也。宗,宗伯掌国祭祀之礼】烝将跻僖公【跻,升也。贾侍中云:『烝,进也。』谓夏父弗忌进言于公,将升僖公于闵公上也。唐尚书云:『烝,祭也。』昭谓此鲁文公三年丧毕祫祭先君于太庙,升羣庙之主,序昭穆之时也。经曰:『八月丁夘,大事于太庙,跻僖公。』是也。僖,闵之兄,继闵而立。凡祭,秋曰尝,冬曰烝。此八月而言烝,用烝礼也。凡四时之祭,烝为备。传曰:『大事者,祫祭也。』毁庙之主陈于大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跻僖公,逆祀也。逆祀者,先祢而后祖也】宗有司曰:「非昭穆【宗有司,宗官司事臣也。非昭穆,谓非昭穆之次也。父为昭,子为穆。僖为闵臣,臣子一例而升闵上,故曰非昭穆也】曰:『我为宗伯,明者为昭,其次为穆,何常之有【明言僖有明徳,当为昭;闵次之,当为穆也】有司曰:「夫宗庙之有昭穆也,以次世之长幼而等胄之亲防也【长幼,先后也;等,齐也;胄,裔也】夫祀,昭孝也【昭,明也。明孝道也】各致齐敬于其皇祖,昭孝之至也【皇,大也】故工史书世【工,瞽师官也;史,太史也。世,世次先后也。工诵其德,史书其言】宗祝书昭穆【宗,宗伯;祝,太祝也。宗掌其礼,祝掌其位】犹恐其逾也。今将先明而后祖【以僖为明而升之,是先祢而后祖】自▯王以及主癸,莫若汤【▯王,契也;主癸,汤父也】自稷以及王季,莫若文武【稷,弃也;王季,文王父】商周之烝也,未尝跻汤与文武为不逾也【不使相逾】鲁未若商周,而改其常,无乃不可乎?弗听,遂跻之。展禽曰:“夏父弗忌,必有殃。夫宗有司之言顺矣,僖又未有明焉【未有明德】犯顺不祥,以逆训民亦不祥,易神之班亦不祥,不明而跻之亦不祥。犯鬼道二【二易神之班跻不明也】犯人道二【犯顺以逆训民也】能无殃乎【鲁语】公羊子曰:“大事者,何?大祫也【以言大与有事异,又从僖八年禘数之知为大祫疏曰:宣八年夏六月辛巳有事于大庙,彼是时祭不言大,则知此言大者是大祭明矣。又从僖八年禘数之知为大祫者,《春秋》说文云:三年一祫,

译《尚书·贾谊传》说:“如今驱赶百姓归附农业,都致力于根本,各自依靠自己的劳力生活,那些从事末业、游手好食的人,转而从事农耕,那么积蓄就充足了。”杜预称“末游者”就是指这些从事末业、游手好食的人。《周礼》中司关掌管货物财货的出入,管理其治理禁令,这是用来禁止杜绝从事末业游食的人,使他们的出入有法度。现在废除这种制度,让从事末业游食的人没有禁令约束,损害农民,这是不仁。现在查考《孔子家语》写作“置六关”,王肃注说:“六关,是关名,鲁国本来没有这些关,文仲设置它们来向行人征税,所以是不仁。”传文说“废除六关是不对的”,这与上述说法不同,不知道哪个正确。

妾织蒲,这是第三件不仁的事。【家人贩卖席子,是说他们与百姓争夺利益。贩蒲,音万。疏曰:《家语》记载这件事写作“妾织席”,知道织蒲是为了做席子来贩卖。《大学》说:“食禄之家不与民争利”,所以认为这是不仁。】

制作虚器,【指臧文仲收藏大龟、雕刻山形的斗拱、画有藻纹的梁柱,拥有这些器物却没有相应的地位,所以称为虚。棁,音章悦。疏曰:《论语》说:“孔子说:臧文仲收藏大龟、雕刻山形的斗拱、画有藻纹的梁柱,他怎么算明智呢?”郑玄说:“节,是斗拱,刻成山的形状;棁,是梁上的短柱,画有藻纹。蔡,指国君守护的大龟,山节、藻棁,是天子宫庙的装饰,都不是文仲应当拥有的,拥有这些器物却没有相应的地位,所以称为虚。君子不僭越上级,他居住如此奢侈,这是不明智。】

纵容违背礼制,【指听任夏父弗忌提升僖公的祭祀位次。】

祭祀爰居,这是第三件不明智的事。【海鸟名叫爰居,停在鲁国东门外,文仲认为它是神,命令国人祭祀它。爰居,《尔雅》说又名杂县,樊光说:“像凤凰。”爰居的事见于《国语》。《庄子》说:“鲁侯在庙堂上设酒宴招待它。”疏曰:《鲁语》说:“海鸟名叫爰居,停在鲁国东门外,三天。臧文仲命令国人祭祀它。展禽说:‘臧孙执政真是越礼啊!祭祀,是国家的大节,是政令得以成就的基础。所以制定祭祀作为国家典制。现在无缘无故增加典制,不是政令所适宜的。现在海鸟到来,已经不知道它的来历却祭祀它,把它作为国家典制,很难说是仁。而且知道了,没有功劳却祭祀它,不是仁;不知道却不询问,不是智。今年大海恐怕有灾难吧?那广阔河流中的鸟兽,都知道躲避灾难。’这一年大海多狂风,冬天温暖。】

《国语》说:“夏父弗忌担任宗伯,【弗忌,鲁国大夫,夏父展的后代。宗,宗伯掌管国家祭祀的礼仪。】

在烝祭时将提升僖公,【跻,升。贾侍中说:‘烝,进。’是说夏父弗忌向国君进言,将要提升僖公到闵公之上。唐尚书说:‘烝,祭。’昭认为这是鲁文公三年丧期结束,在太庙合祭先君,升列群庙神主,排列昭穆次序的时候。经文说:‘八月丁夘,在太庙举行大事,提升僖公。’就是这件事。僖公是闵公的哥哥,继承闵公即位。凡是祭祀,秋天叫尝,冬天叫烝。这里八月却说烝,是用烝祭的礼仪。凡是四季祭祀,烝祭最完备。传文说:‘大事,就是祫祭。’毁弃庙宇的神主陈列在大祖庙,未毁弃庙宇的神主都升列合食于太祖。提升僖公,是逆祀。逆祀,就是先祭父亲后祭祖父。】

宗伯的属官说:“不符合昭穆次序,【宗有司,是宗官中办事的臣子。非昭穆,是说不是昭穆的次序。父亲为昭,儿子为穆。僖公是闵公的臣子,臣子一例而提升到闵公之上,所以说不符合昭穆。】

夏父弗忌说:‘我担任宗伯,贤明者为昭,其次为穆,有什么固定的次序呢?【意思是说僖公有明德,应当为昭;闵公次之,应当为穆。】

属官说:“宗庙之所以有昭穆,是为了按世代的长幼次序来区分血统的亲疏。【长幼,指先后;等,齐;胄,后裔。】

祭祀,是为了彰显孝道,【昭,明。彰显孝道。】

各自向自己的皇祖表达斋戒恭敬,这是彰显孝道的极致。【皇,大。】

所以乐官史官记录世系,【工,乐师官;史,太史。世,世次先后。乐官歌颂他们的德行,史官记录他们的言语。】

宗伯太祝记录昭穆次序,【宗,宗伯;祝,太祝。宗伯掌管礼仪,太祝掌管位次。】

还担心会逾越。现在将要先祭父亲后祭祖父,【因为僖公贤明而提升他,就是先祭父亲后祭祖父。】

从契到主癸,没有比汤更贤明的,【契,商始祖;主癸,汤父。】

从稷到王季,没有比文王武王更贤明的,【稷,弃;王季,文王父。】

商周举行烝祭,从未提升汤和文武,是为了不逾越。【不让彼此逾越。】

鲁国不如商周,却改变常规,恐怕不可以吧?夏父弗忌不听,于是提升了僖公。展禽说:“夏父弗忌,必有灾殃。宗伯属官的话顺应礼制,僖公又没有明显的德行,【没有明德。】

违背顺礼是不祥,用逆礼教导百姓也是不祥,改变神的班次也是不祥,没有明德却提升他也是不祥。

违背鬼道有两点,【两点是改变神的班次和提升没有明德的人。】

违背人道有两点,【违背顺礼和用逆礼教导百姓。】

能没有灾殃吗?【《鲁语》】

《公羊传》说:“大事,是什么?是大祫祭。【因为说大与有事不同,又从僖公八年禘祭的数目知道是大祫。疏曰:宣公八年夏六月辛巳在太庙有事,那时祭祀不说大,就知道这里说大的是大祭。又从僖公八年禘祭的数目知道是大祫的,《春秋》说文说:三年一次祫祭,

五年一禘。《尔雅》云:禘,大祭也。孙氏云:禘,五年大祭也。然则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礼如然也。案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大庙,从此以后三年一祫数,则十一年祫,十四年祫,十七年祫,二十年祫,二十三年祫,二十六年祫,二十九年祫,三十二年祫,文二年祫也。若作五年一禘数,则禧公八年禘,十三年禘,十八年禘,二十三年禘,二十八年禘,三十三年禘,文五年禘,则文二年非禘年,正当合祫,故知此年大事为祫矣。是以注云:又从僖八年禘数之知为大祫也。若然,从僖八年禘数之,则十一年祫,十三年禘,随次而下至僖二十三年并为禘祫,何得下传云五年而再殷祭者?盖为其初时三年作祫,五年作禘,大判言之,得言五年而再殷祭,其间三五参左,随次而下,何妨或有同年时乎?知非祫与禘相因而数为三年五年者。若从僖八年禘,十一年祫,十六年禘,十九年祫数之,至僖三十二年禘,文公二年祫亦相当,但于五年而再殷祭之言不合,故不得然解】大祫者,何?合祭也。其合祭奈何?毁庙之主陈于大祖【毁庙谓亲过髙祖,毁其庙,藏其主于大祖庙中,礼取其庙室笮以为死者。炊沐大祖周公之庙,陈者就陈列大祖前,大祖东乡,昭南乡,穆北郷其余孙从王父父曰昭,子曰穆,昭取其乡明,穆取其北靣尚敬。疏曰:正以祫小于禘而文加大,故执不知问。又曰:取其庙室笮以为死者炊沐者,出《礼记》文】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大祖【自外来曰升】五年而再殷祭【殷盛也,谓三年祫,五年禘。禘所以异于祫者,功臣皆祭也,祫犹合也,禘犹谛也,审谛无所遗失。礼,天子特禘特祫,诸侯禘则不礿,祫则不尝,大夫有赐于君然后祫其髙祖。疏曰:禘所以异于祫者,功臣皆祭也者,出《礼记》与《春秋》说文。礼,天子特禘特祫者,《礼记》及《春秋》说文即不主禘祫是也。诸侯禘则不礿,祫则不尝者,即《礼记·王制》所云「夏禘则不礿,秋祫则不尝」是也。大夫有赐于君然后祫其髙祖者,正以于礼不得故也】跻者何,升也?何言乎升僖公【据禘于大庙不道所升。防曰:先君昭穆自有常次,今而言跻,故执不知问。又曰:据禘于大庙不道所升者,即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大庙用致夫人是也】讥逆祀也,其逆祀奈何?先祢而后祖也【升谓西上,礼昭穆指父子,近取法《春秋》。惠公与庄公当同南靣西上,隐桓与闵僖公亦当同北靣西上。继闵者在下文公縁僖公于闵公为庶兄,置僖公于闵公上,失先后之义,故讥之。传曰:后祖者,僖公以臣继闵公,犹子继父,故闵公于文公亦犹祖也。自先君言之,隐桓及闵僖各当为兄弟,顾有贵贱耳;自继代言之,有父子君臣之道,此思义逆顺各有所施也。不言吉祫者,就不三年不复讥,畧为下张本。疏曰:不言吉祫者云云,闵二年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传云「其言吉何?言吉者未可以吉也,曷为未可以吉?未三年也」,然则吉禘于庄公在三年之内,今此大事亦在三年之内,是不须更言吉祫以讥之,但畧言大事于大庙,为下跻僖公张本而已】谷梁传曰:“大事者,何?大是事也。着祫尝【祫,合也。尝,秋祭】祫祭者,毁庙之主陈于大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祭于太祖【祫祭者,皆合祭诸庙已毁未毁者之主于大祖庙中,以昭缪为次序,父为昭,子为缪,昭南向,缪北向,孙从王父坐也。祭毕则复还其庙】跻,升也。先亲而后祖也,逆祀也【旧说,僖公,闵公庶兄,故文公升僖公之主于闵公之上耳。僖公虽长,已为臣矣;闵公虽小,已为君矣。臣不可以先君,犹子不可以先父,故以昭穆父祖为喻寗曰:即之于传,则无以知其然。若引左氏以释此传,则义虽有似,而于文不辨。髙宗,殷之贤王,犹祭丰于祢,以致雉雊之变,然后率修常礼。文公傎倒祖考,固不足多怪矣。亲谓僖,祖谓庄】逆祀,则是无昭穆也。无昭穆,则是无祖也。无祖,则无天也。故曰:“文无天。”无天者,是无天而行也【祖,人之始也;人之

译五年举行一次禘祭。《尔雅》说:禘,是大祭。孙氏说:禘,是五年一次的大祭。那么,三年一次祫祭,五年一次禘祭,礼制确实如此。查考僖公八年秋七月在大庙举行禘祭,从此以后按三年一次祫祭来计算,则十一年祫,十四年祫,十七年祫,二十年祫,二十三年祫,二十六年祫,二十九年祫,三十二年祫,文公二年祫。如果按五年一次禘祭来计算,则僖公八年禘,十三年禘,十八年禘,二十三年禘,二十八年禘,三十三年禘,文公五年禘,那么文公二年就不是禘祭之年,正应当合祭祫祭,所以知道这一年的大事是祫祭。因此注解说:又从僖公八年禘祭起推算,知道是大祫祭。如果这样,从僖公八年禘祭起推算,则十一年祫,十三年禘,依次类推,到僖公二十三年既是禘祭又是祫祭,怎么能下文传文说“五年而再殷祭”呢?大概是因为起初三年举行祫祭,五年举行禘祭,大致说来,可以说五年而两次大祭,其间三五年交错,依次类推,怎么不妨碍有时同一年呢?知道不是祫祭与禘祭相互因循而定为三年五年的。如果从僖公八年禘祭,十一年祫祭,十六年禘祭,十九年祫祭推算,到僖公三十二年禘祭,文公二年祫祭也相符合,但与“五年而再殷祭”的话不合,所以不能这样解释。大祫祭,是什么?是合祭。那合祭是怎样的?毁弃的宗庙的牌位陈列在太祖庙中【毁庙是指亲疏超过高祖,毁掉其宗庙,将其牌位藏于太祖庙中,礼制取其庙室狭窄以安置死者。在太祖周公的庙中烹饪沐浴,陈列者就在太祖前陈列,太祖面朝东,昭位面朝南,穆位面朝北,其余子孙跟随祖父。父为昭,子为穆,昭取其面向光明,穆取其面北尚敬。疏曰:正因为祫祭小于禘祭而文中加了“大”字,所以执不知问。又说:取其庙室狭窄以安置死者烹饪沐浴者,出自《礼记》文字】未毁弃的宗庙的牌位都升上来在太祖庙中合祭【从外面来叫升】五年而两次大祭【殷,盛大,指三年祫祭,五年禘祭。禘祭所以不同于祫祭,是因为功臣都祭祀,祫犹合,禘犹谛,审谛无所遗漏。礼制,天子单独禘祭单独祫祭,诸侯禘祭就不礿祭,祫祭就不尝祭,大夫有君主赏赐然后祫祭其高祖。疏曰:禘祭所以不同于祫祭,是因为功臣都祭祀者,出自《礼记》与《春秋》说文。礼,天子单独禘祭单独祫祭者,《礼记》及《春秋》说文即不主禘祫是也。诸侯禘祭就不礿祭,祫祭就不尝祭者,即《礼记·王制》所说“夏禘则不礿,秋祫则不尝”是也。大夫有君主赏赐然后祫祭其高祖者,正因为于礼不得故也】跻是什么,是升。为什么说升僖公【根据禘祭于大庙不记载所升之人。防曰:先君昭穆自有常次,现在说跻,所以执不知问。又说:根据禘祭于大庙不记载所升之人,即僖公八年秋七月禘祭于大庙用致夫人是也】讥讽逆祀,那逆祀是怎样的?先祭父亲而后祭祖父【升指西上,礼制昭穆指父子,近取法《春秋》。惠公与庄公应当同面朝南西上,隐桓与闵僖公也应当同面朝北西上。继闵公的是在下文公,因为僖公对于闵公是庶兄,把僖公放在闵公之上,失去先后之义,所以讥讽之。传曰:后祖者,僖公以臣继闵公,犹子继父,所以闵公对于文公也犹如祖父。从先君来说,隐桓及闵僖各应当为兄弟,只是有贵贱罢了;从继代来说,有父子君臣之道,这思义逆顺各有所施。不说吉祫者,就不三年不复讥,略为下文张本。疏曰:不说吉祫者云云,闵公二年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传云“其言吉何?言吉者未可以吉也,曷为未可以吉?未三年也”,那么吉禘于庄公在三年之内,现在此大事也在三年之内,是不须更言吉祫以讥之,但略言大事于大庙,为下跻僖公张本而已】谷梁传曰:“大事,是什么?是大是事。着祫尝【祫,合也。尝,秋祭】祫祭者,毁庙的牌位陈列在太祖,未毁庙的牌位都升上来在太祖合祭【祫祭者,皆合祭诸庙已毁未毁者之牌位于太祖庙中,以昭缪为次序,父为昭,子为缪,昭南向,缪北向,孙从王父坐也。祭毕则复还其庙】跻,升也。先亲而后祖也,逆祀也【旧说,僖公,闵公庶兄,所以文公升僖公之牌位于闵公之上耳。僖公虽长,已为臣矣;闵公虽小,已为君矣。臣不可以先君,犹子不可以先父,所以以昭穆父祖为喻寗曰:即之于传,则无以知其然。若引左氏以释此传,则义虽有似,而于文不辨。髙宗,殷之贤王,犹祭丰于祢,以致雉雊之变,然后率修常礼。文公傎倒祖考,固不足多怪矣。亲谓僖,祖谓庄】逆祀,则是无昭穆也。无昭穆,则是无祖也。无祖,则无天也。所以说:“文无天。”无天者,是无天而行也【祖,人之始也;人之

所仰,天也】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此春秋之义也【尊卑有序,不可乱也。疏曰:禘祫之礼,俱在庙,序昭穆所以为制。异者,公羊传称“五年再殷祭”,何休云:“谓三年祫,五年禘。”禘所以异于祫者,禘则功臣皆祭也,祫则合食于太祖而已。是何休意,祫则三年,禘则五年也。范于闵二年注同。杜预以禘为三年之祭,必不得与何休同也。公羊云“五年再殷祭”,禘既三年,盖祫则五年也。若然,祫在五年,而云“三年之丧未终者”,据时三年未终而为祫祭,故以三年言之,不谓祫祭亦在三年也。或以为禘祫同三年,但禘在夏,祫在秋,直时异耳,于范注不妨,但与公羊“五年再殷祭”违也。何休又云:“天子特禘,特祫;诸侯禘则不礿,祫则不尝;大夫有赐于君然后祫其髙祖。”然诸侯禘则不礿,或如何说?云大夫有祫,恐其不然。公羊亦以此“大事于大庙”为祫祭。杜解左氏以大事为禘,与谷梁异又曰:“大是事也者,祫是祭之大者,故云大是事也。着祫尝者,谓以大事言之,着明是祫尝之祭也。尝连言者,祫必在秋,故连尝言之。然周之八月,夏之六月,而云着祫尝者,盖月却节前,已得立秋之节故也。先秋而后祖亲,谓僖公祖,谓闵公也。僖继闵而立,犹子之继父,故传以昭穆祖父为喻。此于传文不失,而范氏谓庄公为祖,其理非也。何者?若范云文公颠倒祖考,则是僖在于庄上,谓之夷狄,犹自不然,况乎有道之邦,岂其若是?明范说非也。则无天也,谓天道先尊而后亲,今乱其上下,不仰法天也。此《春秋》之义也者,以嫌疑之间,须取圣证故也】僖公八年秋七月禘于大庙,用致夫人【禘,三年大祭之名,太庙,周公庙。致者,致新死之主于庙而列之昭穆。夫人淫而与杀,不薨于寝,于礼不应致,故僖公疑其礼。厯三禘,今果行之,嫌异常,故书之。杀音试。疏曰:“释天云:禘,大祭也。言其大于四时之祭,故为三年大祭之名。言每积三年而一为此祭也。大庙,庙之大者,故为周公庙。《释例》曰:三年丧毕,致新死之主,以进于庙。庙之逺主当迁入祧,于是乃大祭于大庙,以审定昭穆,谓之禘。是说致者,致新死之主于庙而列之昭穆也。此致,致哀姜也。哀姜薨已多年,非复新死,而于今始致者,传发凡例:夫人不薨于寝,则不致。哀姜例不应致,故僖公疑其礼。丧毕之日,不作禘祭之礼以致之。既不为哀姜作丧毕禘祭,其禘自从闵公数之,二年除闵丧为禘,至五年复禘,今八年复禘。姜死以来,已厯三禘,今因禘祭果复行之。三年一禘,禘自是常,不为夫人禘祭,因禘而致夫人,嫌其异于常礼,故史官书之。若其不致夫人,则此禘得常不书,为用致夫人而书之耳】左氏传》曰:“禘而致哀姜焉,非礼也。凡夫人不薨于寝,不殡于庙,不赴于同,不祔于姑,则弗致也。”【祔音附。寝小寝同。同盟将葬又不以殡过庙。据经哀姜薨葬之文,则为殡庙赴同祔姑。今当以不薨于寝,不得致也。疏曰:夫人薨葬之礼,有赴同祔姑、反哭三事而已。此说致之礼,加以薨寝、殡庙而不言反哭者,盖以致于庙者终始,成其尊死生之礼毕。不薨于寝,死不得其所也。不殡于庙,葬之不以礼也。死葬非礼,则先神耻之。故不具四事,皆不合致反哭者,直为书葬以否。假使不书其葬,夫人之礼亦成,自是生者之可讥,非为死者之有失。虽不反哭,亦得致之。故于此不言反哭也。又曰:丧大记云,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君夫人卒于路寝,既言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必不得死于君之路寝。言夫人卒于路寝,谓卒于夫人之大寝,对君路寝为小,故云小寝也。同者,同盟之国也。檀弓曰:丧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也。其哀离其室也,故至于祖考之庙而后行。殷朝而殡于祖,周朝而遂葬。士丧礼朝而遂葬,与记正同。知周法不殡于庙,而此传及襄四年皆云不殡于庙以为失礼,知其将葬之时不以殡过庙耳。殡过庙者,将葬之时从殡

译所仰赖的,是天。君子不因为亲近亲属而损害尊卑秩序,这是《春秋》的大义。尊卑有序,不可混乱。疏文说:禘祭和祫祭的礼仪,都在宗庙中进行,排列昭穆次序是制定礼制的依据。二者不同的地方在于,《公羊传》称“五年举行两次大祭”,何休解释说:“是指三年举行祫祭,五年举行禘祭。”禘祭不同于祫祭的地方在于,禘祭时功臣都参与祭祀,而祫祭只是合祭于太祖而已。这是何休的意思,即祫祭在三年,禘祭在五年。范宁在闵公二年的注中与此相同。杜预认为禘祭是三年之祭,必定与何休的说法不同。《公羊传》说“五年再殷祭”,既然禘祭在三年,那么祫祭就在五年。如果这样,祫祭在五年,而文中说“三年之丧未终者”,是依据当时三年之丧尚未结束而举行祫祭,所以用“三年”来表述,并不是说祫祭也在三年举行。有人认为禘祭和祫祭都在三年,只是禘祭在夏季,祫祭在秋季,仅仅是时间不同罢了,这与范宁的注不冲突,但与《公羊传》“五年再殷祭”的说法相违背。何休又说:“天子单独举行禘祭,单独举行祫祭;诸侯举行禘祭就不举行礿祭,举行祫祭就不举行尝祭;大夫只有得到君主的赏赐,然后才能祫祭其高祖。”然而诸侯举行禘祭就不举行礿祭,或许可以如此解释?说大夫有祫祭,恐怕并不正确。《公羊传》也将此“大事于大庙”视为祫祭。杜预解释《左传》以大事为禘祭,与《谷梁传》不同。又说:“所谓‘大是事也’,是因为祫祭是祭祀中最大的,所以说‘大是事也’。提到祫祭和尝祭,是说以大事来表述,明确这是祫祭和尝祭。尝祭连言,是因为祫祭必定在秋季,所以与尝祭连言。然而周历的八月,是夏历的六月,而说提到祫祭和尝祭,大概是因为月份在节气之前,已经得到了立秋的节气缘故。先说秋季而后说祖亲,是指僖公的祖父,即闵公。僖公继承闵公即位,如同儿子继承父亲,所以传文以昭穆祖父为比喻。这在传文中没有失误,而范氏认为庄公是祖父,其道理是不对的。为什么呢?如果范氏说文公颠倒了祖考,那么僖公位于庄公之上,称之为夷狄,尚且不对,何况是有道的国家,怎么会如此呢?可见范氏的说法是错误的。所谓‘无天也’,是指天道先尊后亲,现在扰乱了上下秩序,不仰法于天。这是《春秋》的大义,因为在嫌疑之间,需要取信于圣人的证据。

僖公八年秋七月,在大庙举行禘祭,并致祭夫人。禘,是三年大祭的名称;太庙,是周公的庙。致,是将新死者的神主迎入宗庙并排列于昭穆之中。夫人淫乱且被杀,不在寝宫去世,按礼不应致祭,所以僖公对此礼有疑问。历经三次禘祭,如今果然实行了,嫌其异常,所以史官记载此事。“杀”音试。疏文说:“《释天》说:禘,是大祭。说它大于四季之祭,所以是三年大祭的名称。说每积累三年而举行一次此祭。大庙,是庙中最大的,所以是周公庙。《释例》说:三年丧期结束,将新死者的神主迎入宗庙。宗庙中久远的神主应当迁入祧庙,于是就在大庙举行大祭,以审定昭穆,称为禘。这是说致,是将新死者的神主迎入宗庙并排列于昭穆。此处的致,是致祭哀姜。哀姜去世已多年,不再是新死者,而到现在才致祭,传文揭示凡例:夫人不在寝宫去世,就不致祭。哀姜按例不应致祭,所以僖公对此礼有疑问。丧期结束之日,不举行禘祭之礼来致祭。既然不为哀姜举行丧期结束的禘祭,其禘祭就从闵公开始计算,二年除去闵公丧期举行禘祭,到五年再次禘祭,如今八年再次禘祭。哀姜去世以来,已经历经三次禘祭,如今因禘祭果然再次举行。三年一次禘祭,禘祭本是常礼,不为夫人举行禘祭,因禘祭而致祭夫人,嫌其异于常礼,所以史官记载此事。如果不致祭夫人,那么此次禘祭就属于常礼不记载,是因为用致祭夫人而记载的。

《左氏传》说:“禘祭时致祭哀姜,是不合礼的。凡是夫人不在寝宫去世,不在宗庙停殡,不向同盟国通报,不附祭于姑母,就不致祭。”“祔”音附。寝指小寝,同指同盟。将葬时又不以殡车经过宗庙。根据经文哀姜去世安葬的文字,则是停殡于庙、赴告同盟、附祭于姑。现在应当以不在寝宫去世,不得致祭。疏文说:夫人去世安葬的礼仪,有赴告同盟、附祭于姑、反哭三件事而已。此处说致祭的礼仪,加上在寝宫去世、在宗庙停殡,而不说反哭,大概是因为致祭于宗庙是始终,完成其尊生死之礼完毕。不在寝宫去世,是死不得其所。不在宗庙停殡,是安葬不合礼。死葬非礼,则先神以此为耻。所以不具备这四件事,都不合致祭。至于反哭,只是用来书写安葬与否。假使不书写其安葬,夫人的礼仪也已完成,自是生者可讥,不是死者有失。虽然不反哭,也可以致祭。所以此处不说反哭。又说:《丧大记》说,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君夫人卒于路寝,既然说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必定不能死于君主的路寝。说夫人卒于路寝,是指卒于夫人的大寝,相对于君主的路寝为小,所以称为小寝。同,指同盟的国家。《檀弓》说:丧礼的早晨,是顺从死者的孝心。其悲哀离开居室,所以到达祖考之庙而后出发。殷代早晨在祖庙停殡,周代早晨就安葬。《士丧礼》早晨就安葬,与《记》正相同。知道周法不在宗庙停殡,而此传及襄公四年都说不在宗庙停殡是失礼,知道是将葬之时不以殡车经过宗庙。殡车经过宗庙,是将葬之时从殡

宫出告庙乃葬,非是殡尸于庙中也。据经哀姜薨葬之文,知其赴同祔姑可矣,亦知其殡于庙者,以元年十二月丧至,二年五月始葬,明至则殡于寝也。既殡于寝,自然葬当朝庙。故据葬文亦知殡庙,唯当以不薨于寝不得致耳。今案谷梁传以为僖公禘致妾母成风于太庙,立以为夫人。公羊传以为僖公立齐媵女以为夫人,因禘祭而庙见,与左氏不同。未知孰是。今第取其不薨寝、殡庙、不赴同祔姑,则不得致其主之庙,以附于此】定公八年冬十月,顺祀先公而祈焉【经云从祀先公,注从顺也。先公,闵公、僖公也。将正二公之位次,所顺非一,亲尽故通言先公。将作大事,欲以顺祀取媚。疏曰:传言顺祀,是从为顺也。文二年大事于大庙,跻僖公,升僖于闵上,闵先为君,退在僖下,是逆也。今升闵在僖上,依其先后,是顺也。庙主失次,唯此二公,故知从祀先公唯闵、僖耳。跻僖公,指僖言之,此不指言升闵者,彼所升者止升僖公之一神,不得不指言僖公也。今从祀之时,闵、僖俱得正位,且以亲尽,故通言先公。此言从祀跻僖公,不言逆祀者,此从祀因跻僖公之文,故得略言从祀。至于跻僖公,文无所繋,不知逆祀何公,且见是亲庙,不可言先公,故指僖言之,而言跻也。然则此以亲尽,故通言先公。下桓宫、僖宫灾,彼亦亲尽,言桓、僖者,彼据灾之所在,须指言其处,与此体例不同】辛卯禘于僖公【辛卯,十月二日。不于大庙者,顺祀之义,当退僖公,惧于僖神,故于僖庙行顺祀。疏曰:释例曰:大祭于大庙,以审定昭穆,谓之禘。禘于大庙,礼之常也。各以其宫时之为也,虽非三年大祭而书禘,用禘礼也。然则禘者,审定昭穆之祭也。今为顺祀而禘于僖公,则是并取先公之主,尽入僖庙,而以昭穆祭之,是为用禘礼也。计禘礼当于大庙,今就僖庙为禘者,顺祀之义,退僖升闵,惧于僖公之神,故于僖庙行禘礼,使先公之神徧知之。礼祭尊可以及卑,后世之主宜上徙大庙而食,今徙上世之主下入僖庙祀之,当时所为,非正礼也。昭二十五年禘于襄公,义亦然也。《春秋左氏传】公羊子曰:从祀先公,从祀者何?顺祀也【复文公之逆祀。疏曰:欲言其祭,经无宫庙之文;欲言非祭,谓之从祀,故执不知问】文公逆祀,去者三人【谏不从而去之。疏曰:文公逆祀去者三人者,谓文二年八月丁夘大事于大庙,跻僖公。传云:跻者何?升也。何言乎升僖公?讥。何讥尔?逆祀也。其逆祀奈何?先祢而后祖也。是也】定公顺祀,叛者五人【谏不以礼而去,曰叛。去与叛。皆不言者,防也。不书禘者,后祫亦顺,非独禘也。言祀者,无已长久之辞。不言僖公者,闵公亦得其顺。疏曰:谏不以礼而去,曰叛者,谓谏君全不以礼,不从之而去者,谓之叛也。又曰:不书禘者,后祫亦顺,非独禘也者,何氏之意以为三年一祫,五年一禘,谓诸侯始封之年禘祫并作之,但夏禘则不礿,秋祫则不尝而已。一祫一禘随次而下,其间三五参差,亦有禘祫同年时矣。若其有丧,正可于丧废其禘祫之年,仍自乗上而数之,即僖八年禘于大庙之时,禘祫同年矣。至文二年大事于大庙之下,传云大事者,何?大禘也。何氏云:从僖八年禘数之,知为大祫。是从僖八年禘祫同年数之,文二年为祫年,文五年为禘祫同年,又随次而数之,至今定八年亦禘祫同年矣。凡为祭之法,先重而后轻,禘大于祫,固当先之,则知此言从祀先公者,是禘明矣。故云不书祫者,后禘亦顺,非独禘也。若然,既言是禘,理宜在夏,而在冬下者当之矣。言祀者,无已长久之辞者,桓八年传云:春曰祠。何氏云:祠犹食也,犹继嗣也。春物始生,孝子思亲,继嗣而食之,故曰祠。因以别死生。然则此经何以不言从祭先公?或言大事于先公,而言祀者,见其相嗣不已,长久常然,故云言祀者,无已长久之辞。不言僖公者,闵公亦得其顺者,闵二年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大庙,文二年

译宫人出殡,告知宗庙而后安葬,并非将尸体停放在宗庙中。根据《春秋》记载哀姜去世并安葬的经文,可知其赴告、同祔于姑母是可以的,也由此可知殡于宗庙的情况,是因为鲁僖公元年十二月丧事到达,到二年五月才开始安葬,明显是丧事一到就殡于寝宫。既然殡于寝宫,自然安葬时应当朝拜宗庙。所以依据安葬的经文也能推知殡于宗庙,只是应当因为哀姜没有死在寝宫,所以不能致送神主入庙罢了。现在考察《谷梁传》认为鲁僖公在禘祭时将妾母成风致送于太庙,立她为夫人;《公羊传》认为鲁僖公立齐国的媵女为夫人,因禘祭而在宗庙中拜见,这与《左传》不同。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的。现在只取其中不死于寝宫、殡于宗庙、不赴告同祔于姑母,因此不能致送神主入庙,以此附在此处。

定公八年冬十月,顺祀先公而祈祷。【经文说“从祀先公”,注解说“从”就是顺的意思。先公,指闵公、僖公。将要端正这两位公的位次,所顺应的不止一处,因为亲尽所以通称为先公。将要举行大事,想要通过顺祀来取媚于神。疏解说:传文中说顺祀,是从就是顺的意思。文公二年在大庙举行大事,把僖公升列于闵公之上,闵公先做国君,却退在僖公之下,这是逆。现在把闵公升列在僖公之上,依照先后次序,这是顺。宗庙神主失序,只有这两位公,所以知道从祀先公只是指闵公、僖公。说“跻僖公”,是针对僖公而言,这里不说升闵公,是因为那里所升的只是僖公一位神主,不得不特指僖公。现在从祀的时候,闵公、僖公都得到正位,况且因为亲尽,所以通称为先公。这里说从祀跻僖公,不说逆祀,是因为这里从祀是依据跻僖公的经文,所以可以略说从祀。至于说跻僖公,经文没有关联,不知道逆祀的是哪位公,况且看到是亲庙,不能称为先公,所以特指僖公,而说跻。既然这里因为亲尽,所以通称为先公。下文说桓宫、僖宫发生火灾,那里也是亲尽,说桓、僖,是因为那里依据火灾发生的地方,必须特指其处,与此处体例不同】

辛卯日在僖公庙举行禘祭。【辛卯,是十月初二。不在大庙举行,是因为顺祀的意义,应当退下僖公,畏惧僖公的神灵,所以在僖公庙举行顺祀。疏解说:《释例》说:在大庙举行大祭,用来审定昭穆次序,称为禘。在大庙举行禘祭,是礼制的常规。各自在其宫庙按时举行,虽然不是三年一次的大祭而记载为禘,也是使用禘礼。那么禘就是审定昭穆的祭祀。现在为了顺祀而在僖公庙举行禘祭,这就是把先公的神主,全部迁入僖公庙,按照昭穆次序祭祀,这是使用禘礼。计算禘礼应当在在大庙举行,现在在僖公庙举行禘祭,是因为顺祀的意义,退下僖公、升列闵公,畏惧僖公的神灵,所以在僖公庙举行禘礼,让先公的神灵普遍知晓。礼制规定祭祀尊长可以惠及卑幼,后世的神主适宜向上迁移到大庙享用祭品,现在把上古的神主向下迁入僖公庙祭祀,当时所做的,不是正礼。昭公二十五年在襄公庙举行禘祭,意义也是如此。《春秋左氏传》】

《公羊传》说:从祀先公,从祀是什么意思?是顺祀。【纠正文公的逆祀。疏解说:想要说这是祭祀,经文没有宫庙的文字;想要说这不是祭祀,却称为从祀,所以持疑问态度发问】文公逆祀,离去的人有三位。【劝谏不被听从而离去。疏解说:文公逆祀离去的人有三位,是指文公二年八月丁夘日在大庙举行大事,升列僖公。传文说:跻是什么意思?是升的意思。为什么说升僖公?是讥讽。讥讽什么呢?是逆祀。怎么说是逆祀呢?是先祭父亲后祭祖父。是这样】定公顺祀,叛离的人有五位。【劝谏不符合礼制而离去,称为叛。离去与叛离,都不说具体人名,是避讳。不记载禘祭,是因为后来的祫祭也是顺的,不只是禘祭。说祀,是没有已长久完结的意思。不说僖公,是因为闵公也得到顺正。疏解说:劝谏君主完全不按礼制,不听从而离去的人,称为叛。又说:不记载禘祭,是因为后来的祫祭也是顺的,不只是禘祭。何休的意思认为三年一次祫祭,五年一次禘祭,说的是诸侯始封之年禘祫同时举行,只是夏季禘祭就不举行礿祭,秋季祫祭就不举行尝祭而已。一次祫祭一次禘祭依次而下,中间三五年参差,也有禘祫同年的时候。如果有丧事,正好在丧废禘祫的那一年,仍然接着上面推算,即僖公八年在大庙举行禘祭的时候,禘祫同年了。到文公二年在大庙举行大事之下,传文说大事是什么意思?是大禘。何休说:从僖公八年禘祭推算,知道是大祫。是从僖公八年禘祫同年推算,文公二年是祫年,文公五年是禘祫同年,又依次推算,到现在定公八年也是禘祫同年。凡是祭祀的方法,先重后轻,禘大于祫,固然应当先举行,那么知道这里说从祀先公,是禘祭是明确的。所以说“不记载祫祭,是因为后来的禘祭也是顺的,不只是禘祭”。如果这样,既然说是禘祭,按理应当在夏季,而在冬季之下,应当是合适的。说祀,是没有已长久完结的意思,桓公八年传文说:春天叫祠。何休说:祠就是食,就是继嗣。春天万物始生,孝子思念亲人,继嗣而食之,所以叫祠。以此来区别生死。那么这里经文为什么不说从祭先公?或者说大事于先公,而说祀,是看到其相继不已,长久常然,所以说“说祀,是没有已长久完结的意思”。不说僖公,是因为闵公也得到顺正。闵公二年夏五月乙酉日在庄公庙举行吉禘,僖公八年秋七月在大庙举行禘祭,文公二年

八月丁夘大事于大庙之文,皆道其人。今此经文所以不言从祀僖公而言先公者,正以闵公亦得其顺,是以不得特指之】谷梁子曰:贵复正也【文公逆祀,今还顺。左氏、公羊、谷梁传通修】衞孔悝出奔宋,使贰车反祏于西圃【悝,苦囘反。祏,音石。使副车还取庙主,西圃,孔氏庙所在。祏,藏主石函。函,音咸。疏曰:少牢馈食,大夫之祭礼,其祭无主。郑▯《祭法》注云:唯天子诸侯有主。禘祫,大夫不禘祫,无主耳。今孔悝得有主者,当时僭为之,非礼也。郑▯駮异义云:「大夫无主,孔悝之反祏,所出公之主耳。」案孔氏姞姓,春秋时国,唯南燕为姞姓耳。孔氏仕于衞朝,已厯多世,不知本出何国,安得有所出公之主也?知是僭为之耳。哀公十六年《春秋左氏传】桓公二年三月,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成,平也。宋有弑君之乱,故为防,欲以平之。稷,宋地。疏曰:「成,平,释诂文也。宣十五年传,晋侯治兵于稷,治兵欲以御秦,明其不出晋境,故以稷为河东之稷山。此欲平宋,故以稷为宋地】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大庙,非礼也【郜,古报反。宋以鼎赂公,大庙,周公庙也。始欲平宋之乱,终于受赂,故备书之。戊申,五月十日。疏曰:「礼记明堂位称鲁君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文十三年公羊传曰:『周公称大庙』故】

译八月丁夘日,在大庙举行重大祭祀,经文中所记载的内容,都是指具体的人。如今这段经文之所以不提及僖公作为从祀对象,而只说“先公”,正是因为闵公也符合顺理,所以不能特别指明他。】谷梁子说:这是重视恢复正统。【文公曾逆祀,如今又恢复顺理。左氏、公羊、谷梁三传对此有共同的阐释。】卫国孔悝出逃到宋国,派副车将宗庙神主从西圃运回。【悝,音苦囘。祏,音石。派副车回去取回宗庙神主,西圃是孔氏宗庙所在地。祏是藏放神主的石函。函,音咸。疏文说:少牢馈食礼是大夫的祭祀礼仪,这种祭祀没有神主。郑玄在《祭法》注中说:只有天子和诸侯才有神主。禘祭和祫祭,大夫不举行禘祫,所以没有神主。如今孔悝拥有神主,是当时僭越礼制制作的,不合礼法。郑玄在《駮异义》中说:“大夫没有神主,孔悝运回的祏,所出自的是公的神主。”按孔氏姓姞,春秋时期只有南燕国是姞姓。孔氏在卫国朝廷任职,已经历多代,不知原本出自哪个国家,怎么会有出自公的神主呢?可知这是僭越礼制制作的。《春秋左氏传》哀公十六年记载。】桓公二年三月,鲁桓公在稷地会见齐侯、陈侯、郑伯,以平定宋国的动乱。【成,平定。宋国发生弑君的动乱,所以举行会见,想要平定它。稷,宋国的地方。疏文说:“成,平,是《释诂》中的文义。宣公十五年的传文说,晋侯在稷地治兵,治兵是为了抵御秦国,表明没有离开晋国边境,所以稷是河东的稷山。这里是为了平定宋国,所以稷是宋国的地方。】夏季四月,从宋国取得郜国的大鼎,戊申日,把它纳进大庙,这是不合礼制的。【郜,音古报。宋国用大鼎贿赂鲁桓公,大庙是周公的庙。起初想要平定宋国的动乱,最终却接受了贿赂,所以详细记载这件事。戊申,是五月十日。疏文说:“《礼记·明堂位》称鲁君在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大庙祭祀周公。文公十三年的《公羊传》说:‘周公称为大庙’,所以……”】

【知大庙、周公庙也。始欲平宋乱,故防于稷。终舍宋罪而受其赂,故得失备书之。始书「成宋乱」,终书「取郜鼎」,是其备书之也。郑众服防,皆以「成宋乱」为成就宋乱,故以此言正之。长厯此年四月庚午朔,其月无戊申。五月己亥朔,十日得戊申,是有日而无月也】臧哀伯谏曰【臧哀伯,鲁大夫,僖伯之子】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疏曰:君人,谓与人为君也。昭德,谓昭明善德,使德益章闻也。塞违,谓闭塞违邪,使违命止息也。德者,得也,谓内得于心,外得于物,在心为德,施之为行。德是行之未发者也,而德在于心,不可闻见,故圣王设法以外物表之,俭与度数、文物、声明皆是昭德之事。故传每事皆言昭,是昭其德也。自不敢易纪律,以上言昭德耳,都无塞违之事。自灭德立违以下,言违德之事。德之与违,义不并立,德明则违絶,故昭徳之下言塞违。违立则德灭,故立违之上言灭德立违。谓建立违命之臣,知塞违,谓遏絶违命之人也。国家之败,谓邦国丧亡。知犹惧或失之,谓恐失国家。此谏辞有首尾,故理互相见】是以清庙茅屋【以茅饰屋,着俭也。清庙,肃然,清静之称。疏曰:冬官考工记有葺屋、瓦屋,则屋之覆盖或草或瓦。传言清庙茅屋,其屋必用茅也。但用茅覆屋,更无他文。明堂位曰:「山节藻棁,复庙重檐,刮楹逹乡,反坫出尊,崇坫康圭,疏屏。」天子之庙饰也。其饰备物尽文,不应以茅为覆。得有茅者,杜云:「以茅饰屋,着俭也。」以茅饰之而已,非谓多用其茅总为覆盖,犹童子垂髦及蔽膝之属,示其存古耳。白虎通曰:「王者所以立宗庙,何?縁生以事死,敬亡若存,故以宗庙而事之。」此孝子之心也。宗者,尊也;庙者,貌也。象先祖之尊貌,然则象尊之貌,享祭之所。严其舍宇,简其出入,其处肃然清静,故称清庙。】清庙者,宗庙之大称。《诗》颂《清庙》者,祀文王之歌。故郑▯以文王解之。言天德清明,文王象焉,故称清庙。此则广指诸庙,非独文王,故以清静解之】大路越席【越户括反大路,玉路,祀天车也。越席,结草,祀天车。本无天字者非。疏曰:路训大也,君之所在,以大为号。门曰路门,寝曰路寝,车曰路车。故人君之车,通以路为名也。《周礼》巾车掌王之五路,郑▯云:王在焉曰路。彼解天子之车,故云王在耳。其实诸侯之车,亦称为路。大路,路之最大者。《巾车》五路,玉路为大,故杜以玉路为大路。《巾车》云:玉路,锡樊缨十有再就,建大常十有二斿,以祀。故云祀天车也。越席,结蒲为席,置于王路之中,以茵借之,示其俭也。经传言大路者多矣,注者皆观文为说。《尚书》顾命,陈列器物,有大辂、缀辂、先辂、次辂。孔安国以为玉、金、象以饰车,以其徧陈诸路,故以《周礼》次之。僖二十八年,王赐晋文公以大辂之服。定四年,祝佗言先王分鲁防晋以大路。注皆以为金路,以《周礼》金路同姓以封,玉路不可以赐,故知皆金路也。襄十九年,王赐郑子蟜以大路。二十四年,王赐叔孙豹以大路。二注皆云大路,天子所赐车之摠名。以《周礼》孤乗夏篆,卿乗夏缦,释例以所赐穆叔子蟜当是革、木二路,故杜以大路为赐车之摠名。服防云:大路、木路,杜不然者,以大路越席,犹如清庙茅屋。清庙之华,以茅饰屋,示俭;玉路之美,以越席示质。若大路是木,则与越席各为一物,岂清庙与茅屋又为别乎?故杜以大路为玉路。于玉路而施越席,是方可以示俭。故沈氏云:玉路虽文,亦以越席示俭。而刘君横生异义,以大路为木路,妄规杜氏,非也】大羮不致【大羮,肉汁,不致五味。疏曰:《郊特牲》云:大羮不和,贵其质也。《仪礼》士虞、特牲皆设大羮湆。郑▯云:大羮湆,煑肉汁也,不和,贵其质,设之所以敬尸也。是祭祀之礼,有大羹也。大羮者,大古初食肉者煮之而已,未有五味之齐。祭神设之

译知道这是大庙和周公庙。起初想要平定宋国的祸乱,所以在稷地设防。最终却宽恕宋国的罪过而接受它的贿赂,所以得失都详细地记载下来。起初记载“促成宋国的祸乱”,最终记载“夺取郜国的鼎”,这就是详细记载的表现。郑众、服虔都解释“促成宋国的祸乱”为成就宋国的祸乱,所以用这话来纠正他们。《长历》这一年四月庚午日初一,那个月没有戊申日。五月己亥日初一,第十天是戊申日,这是有日子而没有月份的情况。臧哀伯劝谏说:臧哀伯,是鲁国的大夫,僖伯的儿子。做君主的人,将要彰显美德,堵塞邪恶,以此来统御百官,还担心或许会失去它,所以彰显美好的品德来给子孙看。因此,清庙用茅草覆盖屋顶。清庙,是宗庙的统称。《诗经》中的《清庙》篇,是祭祀文王的歌曲。所以郑玄用文王来解释它。说天德清明,文王效法它,所以称为清庙。这里广泛指代各个宗庙,不仅仅指文王,所以用清静来解释它。大路车铺着蒲草席。大路,是玉路,祭祀上天用的车。蒲草席,是用蒲草编结的席子,祭祀上天用的车。大羹不调和五味。大羹,是肉汁,不调和五味。

,所以敬而不忘本也。记言「大羹不和」,故知不致者不致五味。五味即《洪范》所云酸、苦、辛、醎、甘也】粢食不凿【粢音咨,食音嗣,饼也。凿子洛反,字林作毇,子沃反,云粝米一斛舂为八斗。黍稷曰粢,不精凿。疏曰:《释草》云粢稷,舍人曰粢一名稷,稷粟也。然则粢是稷之别名,但稷是诸谷之长,粢是诸谷摠名。《周礼·小宗伯》辨六粢之名物,郑▯云六粢谓黍、稷、稻、粱、麦、苽,是诸谷皆名粢也。祭祀用谷,黍稷为多,故云黍稷曰粢。饭谓之食。传云「粢食不凿」,谓以黍稷为饭,不使细也。《九章算术》粟率五十,凿二十四,言粟五斗为米二斗四升,是则米之精凿】昭其俭也【此四者皆示俭】衮冕黻珽【衮古本反,黻音弗,下同。珽他顶反。衮画衣也,冕冠也,黻韦▯以蔽膝也,珽王笏也,若今吏之持薄。跸音必,笏音忽,持簿步古反,徐广云持簿手版也。《防》曰:画衣谓画龙于衣,祭服▯衣纁裳。诗称▯衮,是▯衣而画以衮龙。衮之言卷也,谓龙首卷然。《玉藻》曰:「龙卷以祭」,知谓龙首卷也。《尚书·益稷》云:「帝曰:子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小龙、华虫作防、宗彜、藻、火、粉、米、黼、黻、絺、绣。」言观古人之象,谓观衣服所象,日月以至黼黻十二物,皆衣服之所有也。华虫以上言作防,宗彛以下言絺绣,则二者虽在于服而施之不同。《冬官·考工记》画缋与绣布采异次,知在衣则画之,在裳则刺之。故郑▯礼注及诗笺皆云衣缋而裳绣,以此知衮是画文,故云衮画衣也。衮衣以下章数,郑▯注《司服》云:「有虞氏十二章,自日月以下至周,而日月星辰画于旌旗,又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彛冕服自九章而下。」如郑此言九章者,龙一,山二,华虫三,火四,宗彛五,在衣藻六,粉米七,黼八,黻九,在裳鷩冕者去龙去山,自华虫而下七章,华虫一,火二,宗彛三,在衣余四章,在裳。毳冕者,去华虫,去火,五章自宗彛而下。宗彛一,藻二,粉米三,在衣余二章,在裳。希冕者,去宗彛,去藻,三章自粉米而下。粉米一,在衣余二章,在裳。▯冕者,其衣无画,棠上刺黻而已。杜昭二十五年,数九文不取宗彛,则与郑异也。冠者,首服之大名;冕者,冠中之别号。故云冕冠也。世本云,黄帝作冕。朱仲子云,冕冠之有旒者。礼文残缺,形制难详。《周礼》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止言▯朱而已,不言所用之物。《论语》曰,麻冕礼也,盖以木为干,而用布,衣之上▯下朱,取天地之色。其长短广狭则经传无文。阮谌《三礼图》《汉礼器制度》云,冕制皆长尺六寸,广八寸,天子以下皆同。沈引董巴《舆服志》云,广七寸,长尺二寸。应劭《汉官仪》云,广七寸,长八寸。沈又云,广八寸,长尺六寸者,天子之冕;广七寸,长尺二寸者,诸侯之冕;广七寸,长八寸者,大夫之冕。但古礼残缺,未知孰是,故备载焉。司马彪《汉书·舆服志》云,孝明帝永平二年初,诏有司采《周官》《礼记》《尚书》之文,制冕,皆前圆后方,朱里▯上,前垂四寸,后垂三寸。天子白玉珠十二旒,三公诸侯青玉珠七旒,卿大夫黒玉珠五旒,皆有前无后。此则汉法耳。古礼,郑▯注《弁师》云,天子衮冕以五采缫,前后各十二斿,斿有五采玉十有二;鷩冕前后九斿;毳冕前后七斿;希冕前后五斿;▯冕前后三斿。斿皆五采玉十有二。上公衮冕三采缫,前后九斿,斿有三采玉九;侯伯鷩冕三采缫,前后七斿,斿有三采玉七;子男毳冕三采缫,前后五斿,斿有二采玉五;孤卿以下皆二采缫,二采玉。其斿及玉各依命数耳。谓之冕者,冕俛也,以其后髙前下,有俛俯之形,故因名焉。盖以在上位者失于骄矜,欲令位弥髙而志弥下,故制此服,令贵者下贱也。黼韠制同而名异。郑▯《诗笺》云,芾大古蔽膝。之象也。冕服谓之韠,以韦为之,故云黻韦韠也。诗云「赤芾在股」,则芾是当股之衣,故云以蔽膝也。郑▯《

译这是表示恭敬且不忘根本的原因。《礼记》记载“大羹不和”,因此知道不致味者不致五味。五味就是《洪范》所说的酸、苦、辛、咸、甘。粢食不凿【粢音咨,食音嗣,指饭食。凿音洛,字林作毇,音沃,说粗糙米一斛舂为八斗。黍稷称为粢,不精细舂捣。疏说:《释草》说粢稷,舍人说粢一名稷,稷是粟。那么粢是稷的别名,但稷是众谷之长,粢是众谷的总称。《周礼·小宗伯》辨别六粢的名称和物品,郑玄说六粢指黍、稷、稻、粱、麦、苽,是众谷都叫粢。祭祀用谷物,黍稷最多,所以说黍稷曰粢。饭叫做食。传文说“粢食不凿”,是说用黍稷做饭,不使之细碎。《九章算术》粟率五十,凿二十四,说粟五斗为米二斗四升,这就是米的精细程度】彰显其节俭【这四者都显示节俭】衮冕黻珽【衮音古本,黻音弗,下同。珽音他顶。衮是画衣,冕是冠,黻是韦蔽膝,珽是王笏,像现在官吏手持的簿板。跸音必,笏音忽,持簿音步古,徐广说持簿是手版。《防》说:画衣指在衣服上画龙,祭服上衣下裳。《诗》称衮,是上衣而画以衮龙。衮的意思是卷,指龙首卷曲。《玉藻》说:“龙卷以祭”,知道指龙首卷曲。《尚书·益稷》说:“帝曰:子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说观古人之象,指观衣服所象征的,日月以至黼黻十二物,都是衣服上所有的。华虫以上说作缋,宗彝以下说絺绣,则二者虽在衣服上但施用不同。《冬官·考工记》画缋与绣布采异次,知道在衣则画之,在裳则刺之。所以郑玄礼注及诗笺都说衣缋而裳绣,由此知道衮是画文,所以说衮画衣也。衮衣以下章数,郑玄注《司服》说:“有虞氏十二章,自日月以下至周,而日月星辰画于旌旗,又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彝冕服自九章而下。”如郑此言九章者,龙一,山二,华虫三,火四,宗彝五,在衣藻六,粉米七,黼八,黻九,在裳鷩冕者去龙去山,自华虫而下七章,华虫一,火二,宗彝三,在衣余四章,在裳。毳冕者,去华虫,去火,五章自宗彝而下。宗彝一,藻二,粉米三,在衣余二章,在裳。希冕者,去宗彝,去藻,三章自粉米而下。粉米一,在衣余二章,在裳。玄冕者,其衣无画,裳上刺黻而已。杜预昭二十五年,数九文不取宗彝,则与郑异也。冠者,首服之大名;冕者,冠中之别号。所以说冕冠也。《世本》说,黄帝作冕。朱仲子说,冕冠之有旒者。礼文残缺,形制难详。《周礼》弁师掌王之五冕,皆玄冕朱里,只说玄朱而已,不说所用之物。《论语》说,麻冕礼也,大概以木为干,而用布,衣之上玄下朱,取天地之色。其长短广狭则经传无文。阮谌《三礼图》《汉礼器制度》说,冕制皆长尺六寸,广八寸,天子以下皆同。沈引董巴《舆服志》说,广七寸,长尺二寸。应劭《汉官仪》说,广七寸,长八寸。沈又说,广八寸,长尺六寸者,天子之冕;广七寸,长尺二寸者,诸侯之冕;广七寸,长八寸者,大夫之冕。但古礼残缺,未知孰是,故备载焉。司马彪《汉书·舆服志》说,孝明帝永平二年初,诏有司采《周官》《礼记》《尚书》之文,制冕,皆前圆后方,朱里玄上,前垂四寸,后垂三寸。天子白玉珠十二旒,三公诸侯青玉珠七旒,卿大夫黑玉珠五旒,皆有前无后。此则汉法耳。古礼,郑玄注《弁师》说,天子衮冕以五采缫,前后各十二斿,斿有五采玉十有二;鷩冕前后九斿;毳冕前后七斿;希冕前后五斿;玄冕前后三斿。斿皆五采玉十有二。上公衮冕三采缫,前后九斿,斿有三采玉九;侯伯鷩冕三采缫,前后七斿,斿有三采玉七;子男毳冕三采缫,前后五斿,斿有二采玉五;孤卿以下皆二采缫,二采玉。其斿及玉各依命数耳。谓之冕者,冕俛也,以其后高前下,有俯仰之形,故因名焉。大概在上位者失于骄矜,欲令位弥高而志弥下,故制此服,令贵者下贱也。黼韠制同而名异。郑玄《诗笺》说,芾大古蔽膝。之象也。冕服谓之韠,以韦为之,所以说黻韦韠也。《诗》说“赤芾在股”,则芾是当股之衣,所以说以蔽膝也。郑玄《

易纬·干凿度》注云:「古者田渔而食,因衣其皮。先知蔽前后,知蔽后,后王易之以布帛,而独存其蔽前者,重古道而不忘本也。」是说黻韠之元由也。《易·下系辞》曰:「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作为纲罟,以佃以渔。」则佃渔而食,伏羲时也。《礼运》说上古之时云:「昔者先王食鸟兽之肉,衣其羽皮。」是佃渔而食,因衣其皮也。又曰:「后圣有作,治其麻丝以为布帛。」《繋辞》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然则《易》之布帛自黄帝始也。垂衣裳,服布帛,初必始于黄帝,其存蔽膝之象,未知始自何代也。《礼记·明堂位》云:「有虞氏服韨。」言舜始作韨也,尊祭服而异其名耳,未必此时始存象也。知冕服谓之黻者,《易》云「朱绂方来,利用享祀」,知他服谓之韠者。案《士冠礼》,士服皮弁、▯端,皆服韠,是他服谓之韠。以冕为主,非冕谓之他,此欲以两服相形,故谓黻为韦韠。黻之与韠,祭服、他服之异名耳,其体制则同。《玉藻》说「▯端服之韠」云:「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发首言韠,句末言韦,明皆以韦为之。凡韠皆象裳色,言君朱,大夫素,则尊卑之韠直色别而已,无他饰也。其黻则有文饰焉。《明堂位》曰:「有虞氏服黻,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郑▯云:「韨,冕服之韠也。舜始作之,以尊祭服。禹、汤至周増以画文,后王弥饰也。山取其仁可仰也,火取其明也,龙取其变化也。天子备焉,诸侯火而下,卿大夫山,士韎、韦而已。」是说黻之饰也。《玉藻》曰:「韠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博二寸。」郑▯云:「颈五寸,亦谓广也。颈中央,肩两角皆上接革带以系之。肩与革带广同。」是说韠之制也。记传更无黻制,皆是韠义,明其制与韠同。经传作黻,或作韠,或作芾,音义同也。徐广《车服仪制》曰:「古者韨如今蔽膝,战国连兵以韨。」非兵饰去之。汉明帝复制韨,天子亦皮蔽膝。蔽膝,古韨也。然则汉世蔽膝犹用赤皮,魏晋以来用綘纱为之,是其古今异也。以其用丝,故字或有为绂者。天子之笏以玉为之,故云珽,玉笏也。管子云:「天子执玉笏以朝日,」是有玉笏之文也。礼之有笏者,玉藻云:「凡有指画于君前,用笏。造受命于君前,则书于笏也。」释名云:「笏,忽也。君有命则书其上,备忽忘也。」或曰:「笏可以簿疏物也。」徐广车服仪制曰:「古者贵贱皆执笏,即今手板也。」然则笏与簿、手板之异名耳。蜀志称:「秦密见太守,以簿击颊,」则汉魏以来皆执手板,故云「若今吏之持簿」。玉藻云:「笏毕用也,因饰焉。」言贵贱尽皆用笏,因饰以示尊卑。其上文云:「笏,天子以球玉,诸侯以象,大夫以鱼须文竹,士竹本象可也。」郑▯云:「球,美玉也。文,犹饰也。大夫、士饰竹以为笏,不敢与君并用纯物,是其尊卑异也。」大夫与士笏俱用竹,大夫以鱼须饰之,士以象骨为饰,不敢纯用一物,所以下人君也。用物既殊,体制亦异。玉藻云:「天子搢珽,方正于天下也。诸侯荼前诎后直,让于天子也。大夫前诎后诎,无所不让也。」郑▯以为谓之珽,珽之言珽然,无所屈,前后皆方正也。茶谓舒懦,所畏在前也,圜杀其首,屈于天子也。大夫上有天子,下有已君,故首末皆围,前后皆让,是其形制异也。其长则诸侯以下与天子又异。珽一名大圭,周礼典瑞云:「王晋大圭以朝日,」是也。冬官考工记大圭长三尺,天子服之,是天子之挺长三尺也。玉藻云:「笏度二尺有六寸,短于天子,」盖诸侯以下度分皆然。十】带裳幅舄【幅音逼,舄音昔。带,革带也。衣下曰裳,幅若今行縢者,舄复履。縢徒登,反复音福。疏曰:「下有鞶,是绅带,知此带为革带。」玉藻革带博二寸,郑云:「凡佩系于革带。」白虎通云:「男子有鞶革者,示有金革之事。」然则示有革事故用革为带,带为佩也。昭十二年传云:「裳下之饰也。」经传通例

译《易纬·干凿度》注说:“古代人们靠种田捕鱼来充饥,因而穿着兽皮。起初只知道遮蔽前后,后来知道遮蔽后面,后代的君王用布帛代替了兽皮,却唯独保留了遮蔽前面的部分,这是重视古道而不忘记根本的缘故。”这就是黻和韠的由来。《易经·下系辞》说:“伏羲氏统治天下时,制作了网罟,用来打猎和捕鱼。”那么打猎捕鱼而食,是伏羲氏时代的事。《礼运》讲述上古时代时说:“从前先王吃鸟兽的肉,穿它们的羽毛和皮。”这就是打猎捕鱼而食,因而穿着兽皮。又说:“后来的圣人兴起,加工麻丝来制作布帛。”《系辞》说:“黄帝、尧、舜垂下衣裳,天下得以治理。”那么《易经》所说的布帛是从黄帝开始的。垂下衣裳,穿着布帛,最初一定始于黄帝,那保留遮蔽膝盖的形制,不知道是从哪个朝代开始的。《礼记·明堂位》说:“有虞氏穿着韨。”是说舜开始制作韨,尊崇祭服而给它不同的名称罢了,未必是这时才开始保留这种形制。知道冕服上的叫作黻,是因为《易经》说“朱绂方来,利于享祀”;知道其他服饰上的叫作韠,是依据《士冠礼》,士穿着皮弁、玄端,都穿着韠,所以其他服饰上的叫作韠。以冕服为主,非冕服称为其他服饰,这里想要用两种服饰互相比较,所以称黻为韦韠。黻和韠,不过是祭服和其他服饰的不同名称罢了,它们的体制是相同的。《玉藻》讲述“玄端服所配的韠”说:“韠,国君用红色,大夫用白色,士用鹿皮。”开头说韠,句末说韦,明确说明都是用韦皮制作的。所有的韠都仿照下裳的颜色,说国君用红色,大夫用白色,那么尊卑的韠只是颜色不同而已,没有其他装饰。那黻则有纹饰。《明堂位》说:“有虞氏的黻,夏后氏画山,殷人画火,周人画龙纹。”郑玄说:“韨,是冕服上的韠。舜开始制作它,用来尊崇祭服。禹、汤到周代增加了绘画纹饰,后代的君王更加装饰。画山是取其仁德可仰慕,画火是取其光明,画龙是取其变化。天子全部具备,诸侯只有火纹以下,卿大夫画山,士只用韎皮、韦皮罢了。”这是讲述黻的装饰。《玉藻》说:“韠下宽二尺,上宽一尺,长三尺,颈部宽五寸,肩部革带宽二寸。”郑玄说:“颈部宽五寸,也是说宽度。颈部在中央,肩部两角都向上连接革带用来系挂。肩部和革带宽度相同。”这是讲述韠的体制。经传中再没有关于黻体制的记载,都是韠的含义,明确说明它的体制与韠相同。经传中写作黻,或写作韠,或写作芾,音义相同。徐广《车服仪制》说:“古代的韨就像现在的蔽膝,战国时连年战争,用韨。”并非因为军事装饰而去掉它。汉明帝重新制作韨,天子也用皮蔽膝。蔽膝,就是古代的韨。那么汉代蔽膝仍然使用红色皮革,魏晋以来用绛色纱制作,这是古今不同的地方。因为它使用丝,所以字有时写作绂。天子的笏用玉制作,所以称为珽,即玉笏。《管子》说:“天子手持玉笏来朝拜太阳,”这是有玉笏的文字记载。礼仪中有笏,是因为《玉藻》说:“凡是在君王面前用手指画,使用笏。在君王面前接受命令,就写在笏上。”《释名》说:“笏,就是忽。君王有命令就写在上面,防备忽然忘记。”有人说:“笏可以簿记疏略事物。”徐广《车服仪制》说:“古代无论贵贱都手持笏,就是现在的手板。”那么笏与簿、手板不过是不同的名称罢了。《蜀志》记载:“秦密拜见太守,用手板击打脸颊,”那么汉魏以来都手持手板,所以说“就像现在官吏手持簿板”。《玉藻》说:“笏是普遍使用的,因而加以装饰。”是说无论贵贱都使用笏,因而用装饰来显示尊卑。它的上文说:“笏,天子用球玉,诸侯用象牙,大夫用鱼须装饰的竹,士用竹本象牙装饰也可以。”郑玄说:“球,是美玉。文,就是装饰。大夫、士装饰竹来制作笏,不敢与君王同时使用纯粹的一种材料,这是尊卑不同的缘故。”大夫和士的笏都用竹,大夫用鱼须装饰,士用象骨装饰,不敢纯粹使用一种材料,所以低于君王。使用的材料既然不同,体制也不同。《玉藻》说:“天子插着珽,方正于天下。诸侯的荼前曲后直,对天子表示谦让。大夫前曲后曲,无所不谦让。”郑玄认为称为珽,珽的意思是挺然,没有弯曲,前后都方正。荼意思是舒缓柔弱,所畏惧的在前面,圆削其首部,对天子表示屈从。大夫上面有天子,下面有自己的国君,所以首尾都圆,前后都谦让,这是它们的形制不同。它们的长度,诸侯以下与天子又不同。珽又名大圭,《周礼·典瑞》说:“君王插着大圭来朝拜太阳,”就是这样。《冬官·考工记》说大圭长三尺,天子穿着它,这是天子的珽长三尺。《玉藻》说:“笏长二尺六寸,短于天子,”大概诸侯以下的尺寸都是这样。【十】带裳幅舄【幅音逼,舄音昔。带,是革带。衣服下摆叫作裳,幅像现在的行縢,舄是复底鞋。縢音徒登,反复音福。疏说:“下面有鞶,是绅带,知道这带是革带。”《玉藻》说革带宽二寸,郑玄说:“凡是佩饰都系在革带上。”《白虎通》说:“男子有鞶革,表示有金革之事。”那么表示有革事故用皮革做带,带是用来佩挂的。《昭公十二年传》说:“裳是下摆的装饰。”经传通例

,皆上衣下裳,故云「衣下曰裳」。幅与行縢,今古之异名,故云「若今行縢」。诗云:「邪幅在下。」毛传曰:「幅,偪也,所以自偪束也。」郑笺云:「邪幅如今行縢也。」偪束其胫,自足至膝。縢训缄也,然则行而缄足,故名行縢。邪纒束之,故名邪幅。舄者,屦之小别。郑▯《周礼·屦人》注云:「复下曰舄,禅下曰屦。」然则舄之与履,下有禅复为异。屦是摠名,故云「舄,复履,谓其复下也」。郑▯又云:「天子诸侯吉事皆舄。赤舄者,冕服之舄;白舄者,皮弁之舄;黒舄者,▯端之舄。其士皆着屦。纁屦者,爵弁之屦;白屦者,皮弁之屦;黒屦者,▯端之屦。其卿大夫服冕者,亦赤舄;余服则屦。其王后袆衣,▯舄;褕狄,青舄;阙狄,赤舄;鞠衣,黄屦;展衣,白屦;禒衣,黒屦。其诸侯夫人及卿大夫之妻,合衣狄者,皆舄;其余皆屦。其舄之饰,用对方之色,赤舄黒饰是也。屦之饰,用比方,白屦黒饰是也】衡紞纮綖【紞,多敢反;字林,丁坎反。纮,获耕反。綖,音延;字林,弋善反。衡,维持冠者;紞,冠之垂者;纮,缨从下而上者;綖,冠上覆。上,时掌反;下,上下同。疏曰:此四物者,皆冠之饰也。《周礼·追师》掌王后之首服,追衡笄。郑司农云:「衡,维持冠者。」郑▯云:「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县瑱。」彼妇人首服有衡,则男子首服亦然,冠由此以得支立,故云「维持冠者」。追者,治玉之名。王后之衡,以玉为之,故追师掌。马弁师掌王之五冕,弁及冕皆用玉笄,则天子之衡亦用玉。其诸侯以下衡之所用,则未闻。紞者,县瑱之绳,垂于冠之两旁,故云「冠之垂者」。《鲁语》敬姜曰:「王后亲织▯紞」,则紞必织线为之,若今之绦绳。郑▯《诗》笺云:「充耳谓所以县瑱者,或名为紞。」织之人,君五色,臣则三色,是也。绦必杂色,而《鲁语》独言▯者,以▯是天色,故特言之,非谓纯▯色也。纮、缨皆以组为,之所以结冠于人首。也缨用两组,属之于两旁,结之于颔下,垂其余也。纮用一组,从下屈而上,属之于两旁,垂其余也。纮缨同类,以之相形,故云纮缨:从下而上者,弁师掌王之五冕,皆玉笄、朱纮。祭义称诸侯冕而青纮,士冠礼称缁布冠青组缨,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缨。郑▯云:有笄者屈组为纮,垂为饰;无笄者缨而结其绦。以其有笄者用纮,力少故从下而上属之;无笄者用缨,力多故从上而下结之。冕弁皆有笄,故用纮;缁布冠无笄,故用缨也。鲁语称公侯夫人织纮綖,知纮亦织而为之。士冠礼言组缨、组纮,知天子诸侯之纮亦用组也。綖,冠上覆者,冕以木为干,以▯布衣其上,谓之綖。论语、尚书皆云麻冕,知其当用布也。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知其色用▯也。孔安国《论语》注言绩麻三十升布以为冕,即是綖也。郑▯玉藻》注云:延,冕上覆也。此云冠上覆者,冠冕通名,故此注衡及綖皆以冠言之,其实悉冕饰也】昭其度也【尊卑各有制度疏曰:此上十二物者,皆是明其制度。哀伯思及则言无次第也。郑▯觐礼》注云:上公衮无升龙,天子有升龙、有降龙,是衮有度也。冕则公自衮以下,侯伯自鷩以下,是冕有度也。黻则诸侯火以下,卿大夫山,是黻有度也。▯则玉象不同,长短亦异,是▯有度也。衮冕、鷩冕裳四章,毳冕、希冕裳三章,是裳有度也。郑▯屦人》注云:王吉服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下有白舄、黒舄;王后祭服舄有三等,▯舄为上,袆衣之舄,下有青舄、赤舄,是舄有度也。紞则人君五色,臣则三色,是紞有度也。天子朱纮,诸侯青纮,是纮有度也。其带幅、衡、綖则无以言之,传言昭其度也,明其尊卑各有制度】藻率鞞鞛【藻率以韦为之所以借玉,王五采,公侯伯三采,子男二采;韠佩刀削上饰,鞛下饰疏曰:郑▯觐礼》注云:缫以借玉,以韦衣木,广袤各如其玉之大小,典瑞注: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木为中干

译(上衣下裳)都穿着上衣和下裳,所以说“衣的下面叫裳”。幅和行縢,是古今不同的名称,所以说“像现在的行縢”。《诗经》说:“邪幅在下。”毛传解释说:“幅,就是迫束,用来自我迫束的。”郑玄笺注说:“邪幅就像现在的行縢。”迫束小腿,从脚到膝盖。縢解释为封闭,那么行走时封闭脚部,所以叫行縢。斜着缠绕束缚,所以叫邪幅。舄,是屦的细微区别。郑玄在《周礼·屦人》的注中说:“鞋底双层叫舄,鞋底单层叫屦。”那么舄和履的区别,在于鞋底有单层和双层之分。屦是总称,所以说“舄,是双层底的履,说的是它鞋底双层”。郑玄又说:“天子诸侯在吉礼中都穿舄。赤舄,是冕服所配的舄;白舄,是皮弁服所配的舄;黑舄,是朝服所配的舄。那些士都穿屦。赪色屦,是爵弁服所配的屦;白屦,是皮弁服所配的屦;黑屦,是朝服所配的屦。那些卿大夫穿冕服的,也穿赤舄;其他服饰则穿屦。那些王后穿袆衣,配黑舄;穿褕狄,配青舄;穿阙狄,配赤舄;穿鞠衣,配黄屦;穿展衣,配白屦;穿禒衣,配黑屦。那些诸侯夫人以及卿大夫的妻子,穿画有狄鸟图案衣服的,都穿舄;其余的穿屦。那些舄的装饰,使用对比色的颜色,赤舄用黑色装饰就是这样。屦的装饰,使用相近色,白屦用黑色装饰就是这样。”

衡、紞、纮、綖【紞,读多敢反;《字林》读丁坎反。纮,读获耕反。綖,读延;《字林》读弋善反。衡,是维持冠的;紞,是冠上垂下的;纮,是缨从下往上系的;綖,是冠上覆盖的。上,读时掌反;下,上下同。疏说:这四样东西,都是冠的装饰。《周礼·追师》掌管王后的头饰,追衡笄。郑司农说:“衡,是维持冠的。”郑玄说:“祭服有衡,垂在副的两旁,对着耳朵,下面用紞悬挂瑱。”那妇人的头饰有衡,那么男子的头饰也是这样,冠靠它得以支撑站立,所以说“维持冠者”。追,是治玉的名称。王后的衡,用玉制作,所以由追师掌管。马弁师掌管天子的五冕,弁和冕都用玉笄,那么天子的衡也用玉。那些诸侯以下衡所用的材料,则没有听说过。紞,是悬挂瑱的绳子,垂在冠的两旁,所以说“冠之垂者”。《鲁语》敬姜说:“王后亲自编织黑紞”,那么紞必定是用线编织的,像现在的绦绳。郑玄在《诗经》笺注中说:“充耳是用来悬挂瑱的,有的叫紞。”编织的人,君主用五色,臣子用三色,就是这样。绦必定是杂色,而《鲁语》只说黑,是因为黑是天色,所以特别提及,不是说纯黑色。纮、缨都用组带制作,是用来把冠系在人头上的。缨用两组带,系在两旁,在颔下打结,垂下剩余的部分。纮用一组带,从下弯曲而上,系在两旁,垂下剩余的部分。纮和缨同类,互相比照,所以说纮缨:从下而上者,弁师掌管天子的五冕,都用玉笄、朱纮。《祭义》称诸侯戴冕用青纮,《士冠礼》称缁布冠用青组缨,皮弁用笄,爵弁用笄,缁组缨。郑玄说:有笄的弯曲组带为纮,垂下作为装饰;无笄的用缨而系结其绦。因为有笄的用纮,力量小所以从下而上系结;无笄的用缨,力量大所以从上而下系结。冕和弁都有笄,所以用纮;缁布冠无笄,所以用缨。《鲁语》称公侯夫人编织纮綖,知道纮也是编织而成的。《士冠礼》说组缨、组纮,知道天子诸侯的纮也用组带。綖,是冠上覆盖的,冕用木头做骨架,用黑布覆盖在上面,叫作綖。《论语》、《尚书》都说麻冕,知道它应当用布。弁师掌管天子的五冕,都是黑冕,知道它的颜色用黑。孔安国在《论语》注中说用绩麻三十升布做冕,就是綖。郑玄在《玉藻》注中说:延,是冕上覆盖的。这里说冠上覆盖者,冠冕是通称,所以此注衡和綖都以冠来说,其实都是冕的装饰】

昭其度也【尊卑各有制度。疏说:这上面十二样东西,都是表明其制度。哀伯想到就说,没有次序。郑玄在《觐礼》注中说:上公的衮服没有升龙,天子有升龙、有降龙,这是衮有制度。冕则公从衮以下,侯伯从鷩以下,这是冕有制度。黻则诸侯用火纹以下,卿大夫用山纹,这是黻有制度。佩玉则玉象不同,长短也异,这是佩玉有制度。衮冕、鷩冕的下裳有四章,毳冕、希冕的下裳有三章,这是下裳有制度。郑玄在《屦人》注中说:王吉服舄有三等,赤舄为上,是冕服所配的舄,下面有白舄、黑舄;王后祭服舄有三等,黑舄为上,是袆衣所配的舄,下面有青舄、赤舄,这是舄有制度。紞则人君用五色,臣子用三色,这是紞有制度。天子用朱纮,诸侯用青纮,这是纮有制度。那些带、幅、衡、綖则没有特别提及,经文说昭其度也,表明尊卑各有制度】

藻率鞞鞛【藻率是用皮革制作的用来衬托玉的,王用五采,公侯伯用三采,子男用二采;韠是佩刀削上的装饰,鞛是下部的装饰。疏说:郑玄在《觐礼》注中说:缫用来衬托玉,用皮革包裹木头,长宽各如其玉的大小,《典瑞》注:缫有五采文,用来荐玉。木头为中间骨架】

,用韦衣而画之。此言以韦为之,指木上之韦,其实木为榦也。礼之言缫,皆有玉共文。大行人谓之缫借,曲礼单称借,故知所以借玉也。大行人云:「公执桓圭九寸,缫借九寸。」知大小各如其玉也。大行人注云:「缫借以五采韦衣板,若奠玉则以借之。」是由有奠之时,须有缫以之借玉,故大小如玉耳。典瑞职曰:「王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以朝日。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是王五采,公侯伯三采,子男二采也。凡言五采者,皆谓▯黄朱白苍三采,朱白苍二采,朱緑就成也。五就谓五帀,毎一帀为就也。礼之言藻,其文虽多,典瑞、大行人、聘礼、觐礼皆单言缫,或云缫借,未有言缫率者。故服防以藻为画,藻率为刷巾。杜以藻率为一物者,以拭物之巾,无名率者。服言礼有刷巾事,无所出,且哀伯谓之昭数,固应礼之大者,宁当举拭物之巾与藻借为类?故知藻率正是藻之复名。藻得称为藻借,何以不可名为藻率也?《玉藻》说带之制曰:「士练带,率下辟。」凡带有率无箴功。郑▯云:「士以下皆禅不合而繂积,如今作懆头为之也。」然则禅而不合缕繂其邉,谓之为率。此言韦衣木,盖亦繂积其邉,故称率也。郑司农典瑞注读缫为藻率之藻,似以藻率共为藻也。《诗》曰:「鞸琫容刀。」故知鞸鞛佩刀削之饰也。《少仪》云:「刀授颖,削授拊。」削是刀之类,故与刀连言之。鞸鞛二名,明饰有上下,先鞸后鞛,故知鞸为上饰,鞛为下饰。刘君以《毛诗》传下曰:「鞸上曰琫。」而规杜氏但鞸鞛或上或下,俱是无正文,不可以规杜过也】鞶厉游缨【鞶,步十反;游,音留。鞶,绅带,一名大带。厉,大带之垂者。游,旌旗之游。缨,在马膺前,如索帬。膺,于陵反;索,悉各反。疏曰:《易·讼卦》上九或锡之鞶带,知鞶即带也。以带束要,垂其余以为饰,谓之绅。上带为革带,故云鞶绅带,所以别上带也。《玉藻》说带云:“大夫大带是一名大带也。”《诗》毛传云:“厉带之垂者。”故用毛说以为厉大带之垂者也。大带之垂者名之为绅,而复名为厉者,绅是带之名,厉是垂之貌。《诗》称“垂带而厉”,是厉为垂貌也。《玉藻》称:“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诸侯素带不朱里;大夫▯华辟,垂带皆博四寸;士带博二寸,再缭四寸,缁辟下垂。”贾服等说鞶厉皆与杜同,郑▯独异。《礼记·内则》注以鞶为小囊,读厉如裂繻之裂,言鞶囊必裂缯縁之以为饰。案《礼记》称:“男鞶革,女鞶丝。”鞶是带之别称,遂以鞶为带名,言其带革带丝耳,鞶非囊之号也。《礼记》又云:“妇事舅姑,施鞶袠。”袠是囊之别名,今人谓裹书之物为袠,言其施带施囊耳。其縏亦非囊也。若以縏为小囊,则袠是何器?若袠亦是囊,则不应带二囊矣。以此知鞶即是绅带,为得其实。游是旐之垂者,斾之别名。九旗虽各有名,而旌旗为之摠号,故云旌旗之游也。案《巾车》:“王建大常十有二斿。”又《大行人》云:“上公九斿,侯伯七斿,子男五斿;其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其斿各如其命数。”其鸟旟则七斿,熊旗则六斿,龟旐则四斿。故《考工记》云:“鸟旟七斿,以象鶆火;熊旗六斿,以象伐;龟旐四斿,以象营室。”是也。郑司农《巾车》注云:“礼家说曰:缨当胸,以削革为之。”郑▯云:“缨今马鞅是。”缨在马膺前也。服防云:“缨如索帬。”今乗舆大驾有之。然则汉魏以来,大驾之马膺有索帬,是缨之遗象,故云如索帬也。案《巾车》:“玉路樊缨十有再就。”郑▯注云:“樊及缨皆以五采罽饰之。”金路樊缨九就,象路樊缨七就,革路绦缨五就。郑▯云:“其樊及缨以绦丝饰之。”木路翦樊鹄缨。郑▯云:“以浅黒饰韦为樊,鹄色饰韦为缨。”不言就数,饰与革路同】昭其数也【尊卑各有数疏曰藻有五采三采之异,是藻率有数也。毛诗传说容刀

译用皮革包裹并绘制纹饰。这是说用皮革制作,指的是包裹在木干上的皮革,实际上木是主干。礼书中提到“缫”,都有玉和纹饰的含义。《大行人》称之为“缫藉”,《曲礼》单独称为“藉”,因此知道是用来承托玉器的。《大行人》说:“公手持九寸的桓圭,缫藉九寸。”由此知道缫藉的大小与玉器相应。《大行人》注说:“缫藉用五种颜色的皮革包裹木板,如果放置玉器,就用藉来承托。”这是因为在放置玉器时,必须有缫藉来承托玉,所以大小与玉相同。《典瑞》职掌说:“王手持镇圭,缫藉用五种颜色五次环绕,用来朝拜太阳。公手持桓圭,侯手持信圭,伯手持躬圭,缫藉都用三种颜色三次环绕。子手持谷璧,男手持蒲璧,缫藉都用两种颜色两次环绕,用来朝见、觐见、宗庙相遇、会同于王。”这是说王用五种颜色,公侯伯用三种颜色,子男用两种颜色。凡是说五种颜色的,都指青、黄、赤、白、黑五种颜色;三种颜色指赤、白、黑;两种颜色指赤、绿,环绕而成。五次环绕称为五帀,每一帀称为一就。礼书中提到“藻”,虽然文辞很多,但《典瑞》、《大行人》、《聘礼》、《觐礼》都只说“缫”,或者说是“缫藉”,没有说“藻率”的。所以服虔认为藻是画纹,藻率是擦拭用的巾。杜预认为藻率是一样东西,是因为擦拭物品的巾,没有名为“率”的。服虔说礼中有擦拭巾的事,但没有出处,而且哀伯称之为昭示等级,这应该是礼中重大的事,难道会把擦拭物品的巾和藻藉归为一类吗?因此知道藻率正是藻的复名。藻可以称为藻藉,为什么不可以称为藻率呢?《玉藻》讲述带子的制度说:“士用练带,率在下边开衩。”凡是带子有率就没有针缝的功夫。郑玄说:“士以下的带子都是单层不缝合而用线缀连边缘,就像现在制作帽头那样。”那么单层不缝合而用线缀连边缘,就称为率。这里说皮革包裹木干,大概也是用线缀连边缘,所以称为率。郑司农在《典瑞》注中将缫读作藻率的藻,似乎认为藻率共同指藻。《诗经》说:“鞸琫容刀。”因此知道鞸、琫是佩刀和削刀的装饰。《少仪》说:“刀授予时手握刀柄,削授予时手握刀背。”削是刀一类的,所以与刀连称。鞸、琫两个名称,表明装饰有上下之分,先说鞸后说琫,因此知道鞸是上部的装饰,琫是下部的装饰。刘君根据《毛诗》传下说:“鞸上部叫琫。”来批评杜预只说鞸琫或上或下,都没有确切的正文依据,不能以此指责杜预的错误。

【鞶厉游缨:鞶,音步十反;游,音留。鞶,绅带,又名大带。厉,大带垂下的部分。游,旌旗上垂下的旒。缨,在马胸前的装饰,像绳索做的裙。膺,音于陵反;索,音悉各反。疏说:《易经·讼卦》上九爻辞说“或赐之鞶带”,知道鞶就是带。用带束腰,垂下多余的部分作为装饰,称为绅。上面的带子是革带,所以说鞶是绅带,用来区别于上面的带子。《玉藻》讲述带子说:“大夫的大带,一名大带。”《诗经》毛传说:“厉是带子垂下的部分。”所以采用毛传的说法,认为厉是大带垂下的部分。大带垂下的部分名叫绅,又名叫厉,是因为绅是带子的名称,厉是垂下的样子。《诗经》说“垂带而厉”,说明厉是垂下的样子。《玉藻》说:“天子用素带,朱色里子,全部开衩;诸侯用素带,不朱色里子;大夫用华纹开衩,垂下的带子都宽四寸;士的带子宽二寸,再缠绕四寸,黑色开衩下垂。”贾逵、服虔等解说鞶厉都与杜预相同,只有郑玄不同。《礼记·内则》注将鞶解释为小囊,读厉如同裂繻的裂,说鞶囊必须裂开缯帛边缘作为装饰。考察《礼记》说:“男鞶革,女鞶丝。”鞶是带子的别称,于是将鞶作为带子的名称,说它的带子是革带或丝带,鞶不是囊的名称。《礼记》又说:“妇人侍奉公婆,施鞶袠。”袠是囊的别名,现在人把包裹书的东西叫袠,是说施带子和施囊。那鞶也不是囊。如果把鞶当作小囊,那么袠是什么器具?如果袠也是囊,那么不应该带两个囊。由此知道鞶就是绅带,才符合实际。游是旐垂下的部分,斾的别名。九旗虽然各有名称,但旌旗是总称,所以说旌旗的游。考察《巾车》:“王建大常十二斿。”又《大行人》说:“上公九斿,侯伯七斿,子男五斿;他们的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斿的数量各自符合他们的命数。”鸟旟则是七斿,熊旗则是六斿,龟旐则是四斿。所以《考工记》说:“鸟旟七斿,用来象征鹑火;熊旗六斿,用来象征伐;龟旐四斿,用来象征营室。”就是这样。郑司农《巾车》注说:“礼家解释说:缨在胸前,用削下的皮革制作。”郑玄说:“缨就是现在的马鞅。”缨在马胸前面。服虔说:“缨像绳索做的裙。”现在皇帝大驾仪仗中有这种装饰。那么汉魏以来,大驾仪仗的马胸有绳索做的裙,是缨的遗留形象,所以说像索帬。考察《巾车》:“玉路樊缨十有再就。”郑玄注说:“樊和缨都用五种颜色的毛饰装饰。”金路樊缨九就,象路樊缨七就,革路绦缨五就。郑玄说:“那樊和缨用绦丝装饰。”木路翦樊鹄缨。郑玄说:“用浅黑色装饰皮革为樊,鹄色装饰皮革为缨。”没有说就的数量,装饰与革路相同】

昭示等级数量【尊卑各有数量。疏说:藻有五种颜色、三种颜色的区别,所以藻率有数量。《毛诗》传解说容刀】

之饰云:「天子玉琫而珧珌,诸侯璗琫而璆珌」,是鞸鞛有数也。玉藻云:「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又大夫以上带广四寸,士广二寸」,是鞶厉有数也。玉路十二斿,金路九斿,是斿有数也。玉路缨十有二就,金路缨九就,是缨有数也。数之与度,大同小异。度谓限制,数谓多少。言其尊卑有节数也】火龙黼黻【黼音甫。火画火也,龙画龙也。白与黒谓之黼,形若斧。黒与青谓之黻,两已相戻。戻力计反。疏曰:考工记记画缋之事云:「火以圜」。郑司农云:「为圜形似火也。」郑▯云:「形如半环然。」又曰:「水以龙。」郑▯云:「龙水物,画水者并画龙。」是衣有画火、画龙也。白与黒谓之黼,黒与青谓之黻,考工记文也。其言形若斧,两已相戻,相传为说。孔安国虞书传亦云:「黼若斧形,黻为两已相背。」是其旧说然也周世衮冕九章,传唯言火龙黼黻四章者,略以明义,故文不具举。衣之所画,龙先于火,今火先于龙,知其言不以次也】昭其文也【以文章明贵贱】五色比象昭其物也【比并是反。车服器械之有五色,皆以比象天地四方,以示器物不虚设。械户戒反。防曰:考工记云:「画缋之事,杂五色。东青,南赤,西白,北黒,天▯地黄。」是其比象天地四方也。比象有六,而言五者,▯在赤黒之间,非别色也。昭二十五年传云:「九文六采」,言采色有六,故注以天地四方六事当之。五行之色为五色,加天色则为六,故五色六采互相见也。昭其物者,以示物不虚设,必有所象。其物皆象五色,故以五色明之】钖鸾和铃昭其声也【钖音扬,铃音令。▯在马额,鸾在镳,和在衡,铃在旂,动皆有鸣声。额顔客反,镳彼骄反,旂勤衣反。疏曰:郑▯巾】

译《玉藻》说:“天子用玉做刀鞘上的饰物,用玳瑁做刀鞘两端的饰物;诸侯用璗玉做刀鞘上的饰物,用美玉做刀鞘两端的饰物”,这说明刀鞘饰物有定数。《玉藻》说:“绅带的长度,上士为三尺,有司为二尺五寸。另外,大夫以上腰带宽四寸,士腰带宽二寸”,这说明腰带也有定数。玉路车有十二条旒,金路车有九条旒,这说明旒有定数。玉路车的马缨有十二个结,金路车的马缨有九个结,这说明马缨也有定数。定数与限度,大同小异。限度指限制,定数指多少。这是说尊卑等级有节次和定数。

火龙黼黻【黼音甫。火是画火,龙是画龙。白色与黑色相间称为黼,形状像斧头;黑色与青色相间称为黻,形状像两个“己”字相背。戻音力计反。疏说:《考工记》记载绘画之事说:“火画成圆形”。郑司农说:“画成圆形,形状像火。”郑玄说:“形状像半环。”又说:“水画成龙。”郑玄说:“龙是水中之物,画水的人同时也画龙。”这说明衣服上有画火、画龙的图案。白色与黑色相间称为黼,黑色与青色相间称为黻,这是《考工记》的原文。那些说形状像斧头,两个“己”字相背的说法,是沿袭旧说。孔安国在《尚书》传中也说:“黼像斧头形状,黻是两个‘己’字相背。”可见旧说确实如此。周代衮冕有九章纹饰,传文只提到火、龙、黼、黻四章,是简略地说明大义,所以文字没有全部列举。衣服上所画的纹饰,龙排在火之前,现在火排在龙之前,可知这里的说法不按次序排列】

昭其文也【用纹饰来表明贵贱】

五色比象昭其物也【比音并,是反。车服器械拥有五色,都是用来比拟象征天地四方,以显示器物不是虚设的。械音户戒反。防说:《考工记》说:“绘画之事,杂用五色。东方青色,南方红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天黄色,地黄。”这就是比拟象征天地四方。比拟象征有六项,却只说五色,是因为黄色在红黑之间,不是单独的颜色。昭公二十五年传文说:“九文六采”,说采色有六种,所以注解说用天地四方六事来对应。五行之色为五色,加上天色则为六色,所以五色与六采互相印证。昭其物,是显示器物不是虚设,必定有所象征。那些器物都象征五色,所以用五色来阐明】

钖鸾和铃昭其声也【钖音扬,铃音令。钖在马额,鸾在马嚼子旁,和在车衡上,铃在旗杆上,动起来都有鸣响。额音顔客反,镳音彼骄反,旂音勤衣反。疏说:郑玄巾】

【车注云:▯马靣当卢刻金为之,所谓镂▯也。诗笺云:眉上曰▯,刻金饰之令当卢也。然则▯在眉上,故云在马额也。诗称「輶车鸾镳」,知鸾在镳也。镳在马口两旁,衡在服马颈上。鸾和亦铃也,以处异故异名耳。《尔雅·释天》说「旌旗有铃曰旂」,李巡曰:「以铃置旐端」,是铃在旂也。▯在马额,铃在旂,先儒更无异说。其鸾和所在,则旧说不同。《毛诗》传曰:「在轼曰和,在镳曰鸾。」《韩诗内传》曰:「鸾在衡,和在轼前。」郑▯《经解》注取《韩诗》为说。《秦诗》笺云:「置鸾于镳,异于乗车也。」其意言乗车之鸾在衡,田车之鸾在镳。及《商颂·烈祖》之笺又云「鸾在镳」,是疑不能定,故两从之也。案《考工记》:「轮崇车广,衡长参如一则衡之所容唯两服马耳。」诗辞每言「八鸾」,当谓马有二鸾。鸾若在衡,衡唯两马,安得置八鸾乎?以此知鸾必在镳。鸾在镳则和当在衡,经传不言和数,未知和有几也。四者皆以金为之,故动则皆有鸣声也】三辰旂旗昭其明也【三辰,日月星也,画于旌旗,象天之明。疏曰:春官神士掌三辰之法,郑▯亦以为日月星也。谓之辰,辰时也。日以照画,月以照夜,星则运行于天,昬明递帀而正,所以示民早晚,民得取为时节,故三者皆为辰也。三辰是天之光明,照临天下,故画于旌旗,象天之明也。九旗之物,唯日月为常,不言画星者,盖太常之上又画星也。《穆天子传》称「天子葬盛姬,建日月七星」,盖画北斗七星也。案《司常》:「交龙为旂,熊虎为旗」,不画三辰,而云「三长旂旗」者,旂旗是九旗之摠名,可以綂大常,故举以为言也】夫德俭而有度,登降有数【登降谓上下尊卑】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照临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今灭德立违【谓立华督违命之臣】而寘其赂器于大庙,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郜鼎在庙,章孰甚焉?武王克商,迁九鼎于雒邑【寘之豉反,雒音洛,本亦作洛】。九鼎,殷所受夏九鼎也。武王克商,乃营雒邑,而后去之,又迁九鼎焉。时但营雒邑,未有都城,至周公乃卒营雒邑,谓之王城,即今河南城也。故传曰:「成王定鼎于郏鄏」【受夏户雅反,郏古洽反,鄏音辱】。疏曰:「据宣三年传,知九鼎是殷家所受夏九鼎也。战国防称齐救周,求九鼎,顔率为齐王曰:「昔周伐殷而取九鼎,一鼎九万人挽之,九鼎八十一万人挽之。」挽鼎人数或是虚言,要知其鼎有九,故称九鼎也。知武王迁九鼎于雒邑,欲以为都者,鼎者帝王所重,相传以为宝器,戎衣大定之日,自可迁置。西周乃徙九鼎处于洛邑,故知本意欲以为都。又以《尚书·洛诰》说周公营洛邑,则知武王但有迁意,周公乃卒营之。《地理志》云:「河南县故郏鄏地也,武王迁九鼎焉。周公致太平,营以为都,是为王城。至平王居之,言即今河南城者,晋时犹以为河南县。」成王定鼎,宣三年传文】义士犹或非之【盖伯夷之属】。疏曰:「《史记·伯夷列传》曰:「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让国俱逃归周。及至西伯卒,武王东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谏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伐君,可谓仁乎?」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武王既平殷,夷齐耻之,而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作歌曰:「登彼西山兮,爰采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检书传之说,非武王者,唯此人故,知伯夷之属】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大庙,其若之何?公不听【春秋左氏传】谷梁子曰:「桓内弑其君,外成人之乱,受赂而退,以事其祖,非礼也。其道以周公为弗受也。郜鼎者,郜之所为也。曰:宋取之,宋也【郜鼎本郜国所作,宋后得之】以是为讨之鼎也【讨宋乱而更受其赂鼎】孔子曰:「名从主人。」物从中国,故曰郜大鼎也【主人谓作鼎之主人也,故系之郜。物从中国,谓

译车注说:马额上的当卢用刻金制成,这就是所谓的镂金。《诗笺》说:眉上称为当卢,刻金装饰它作为当卢。那么当卢在马额上,所以说在马额上。《诗经》称“輶车鸾镳”,可知鸾铃在镳上。镳在马口两旁,衡在驾辕马的颈上。鸾和也是铃,因为所处位置不同所以名称不同罢了。《尔雅·释天》说“旌旗上有铃的叫旂”,李巡说:“把铃放在旐的末端”,这是铃在旂上。当卢在马额,铃在旂,先儒没有不同的说法。至于鸾和所在的位置,旧说则不同。《毛诗》传曰:“在轼上叫和,在镳上叫鸾。”《韩诗内传》说:“鸾在衡上,和在轼前。”郑玄《经解》注采用《韩诗》的说法。《秦诗》笺说:“把鸾放在镳上,与乘车不同。”其意思是乘车的鸾在衡上,田车的鸾在镳上。等到《商颂·烈祖》的笺又说“鸾在镳”,这是疑惑不能确定,所以两说都采纳了。按《考工记》:“轮高车宽,衡长三者如一,那么衡所能容纳的只有两匹驾辕马罢了。”《诗经》词句常说“八鸾”,应当是说每匹马有两个鸾铃。鸾如果在衡上,衡只有两匹马,怎么能放置八个鸾铃呢?由此可知鸾一定在镳上。鸾在镳上那么和应当在衡上,经传没有说和的数量,不知道和有几个。这四者都用金属制成,所以动起来都有响声。

三辰旂旗昭其明也:三辰,是日、月、星,画在旌旗上,象征天的光明。疏说:春官神士掌管三辰的法度,郑玄也认为是日、月、星。称为辰,辰是时的意思。日用来照亮白天,月用来照亮夜晚,星则在天上运行,黄昏黎明交替循环而正定,所以用来向百姓显示早晚,百姓得以取作时节,所以这三者都称为辰。三辰是天的光明,照耀天下,所以画在旌旗上,象征天的光明。九种旗帜中,只有日月是常画的,不说画星,大概太常之上又画了星。《穆天子传》称“天子葬盛姬,树立日月七星”,大概画的是北斗七星。按《司常》:“交龙图案的叫旂,熊虎图案的叫旗”,不画三辰,却说“三辰旂旗”的,是因为旂旗是九旗的总称,可以统括大常,所以举它来说。

夫德俭而有度,登降有数:登降指上下尊卑。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照临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今灭德立违:谓立华督违命之臣,而寘其赂器于大庙,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郜鼎在庙,章孰甚焉?武王克商,迁九鼎于雒邑:寘之豉反,雒音洛,本亦作洛。九鼎,是殷所受夏九鼎也。武王克商,乃营雒邑,而后去之,又迁九鼎焉。时但营雒邑,未有都城,至周公乃卒营雒邑,谓之王城,即今河南城也。故传曰:“成王定鼎于郏鄏”:受夏户雅反,郏古洽反,鄏音辱。疏说:根据宣公三年传,知道九鼎是殷家所受夏九鼎。《战国策》称齐救周,求九鼎,颜率为齐王说:“昔周伐殷而取九鼎,一鼎九万人拉它,九鼎八十一万人拉它。”拉鼎人数或许是虚言,要知道鼎有九个,所以称九鼎。知道武王迁九鼎于雒邑,想作为都城,是因为鼎是帝王所重,相传作为宝器,戎衣大定之日,自然可以迁置。西周乃徙九鼎处于洛邑,所以知道本意想作为都城。又根据《尚书·洛诰》说周公营洛邑,则知道武王只有迁意,周公才最终营建。《地理志》说:“河南县故郏鄏地也,武王迁九鼎焉。周公致太平,营以为都,是为王城。至平王居之,言即今河南城者,晋时犹以为河南县。”成王定鼎,是宣公三年传文。

义士犹或非之:盖伯夷之属。疏说:《史记·伯夷列传》说:“伯夷、叔齐,是孤竹君的两个儿子,让国都逃归周。等到西伯去世,武王东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谏说:‘父死不葬,就动用干戈,可算孝吗?以臣伐君,可算仁吗?’左右想杀他们,太公说:‘这是义人。’扶他们离开。武王平定殷后,夷齐耻之,而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作歌说:‘登彼西山兮,爰采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检阅书传的说法,非议武王的,只有这些人,所以知道是伯夷之属。”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大庙,其若之何?公不听:《春秋左氏传》。

谷梁子曰:“桓内弑其君,外成人之乱,受赂而退,以事其祖,非礼也。其道以周公为弗受也。郜鼎者,郜之所为也。曰:宋取之,宋也:郜鼎本郜国所作,宋后得之。以是为讨之鼎也:讨宋乱而更受其赂鼎。孔子曰:‘名从主人。’物从中国,故曰郜大鼎也:主人谓作鼎之主人也,故系之郜。物从中国,谓

是大鼎。疏曰:名从主人者,谓本是郜作,系之于郜;物从中国者,谓鼎在宋,从宋号也。言物从中国者,广例耳。通夷狄亦然。其意谓鼎名从作者之主人,不问华戎,皆得系之。若左传称「甲父之鼎」是也。物从中国者,谓中国号之大鼎,纵夷狄亦从中国之号,不得改之。若传称吴谓善稻为伊缓,夷狄谓太原为大卤,以地形物类,须从中国之号,故不得谓之伊缓、大卤也。何休云:周家以世孝、天瑞之鼎,诸侯有世孝者,天子亦作鼎以赐之。礼祭天子九鼎,诸侯七,卿大夫五,元士三也。故郜国有之】襄公六年,齐侯灭莱【赂夙沙衞之谋也,事在二年】献莱宗器于襄宫【襄宫,齐襄公庙,《春秋左氏传】

译这是郜国的大鼎。《公羊传》疏解释说:“名称跟随主人”,是说这鼎原本是郜国铸造的,所以归属于郜国;“器物跟随所在的国家”,是说鼎现在在宋国,就跟随宋国的称呼。说“器物跟随所在的国家”,是推广这个通例罢了。即使是夷狄也是如此。它的意思是说,鼎的名称跟随铸造它的主人,不论华夏还是夷狄,都可以归属于铸造者。就像《左传》中提到的“甲父之鼎”一样。所谓“器物跟随所在的国家”,是说华夏大国所定的鼎的名称,即使是夷狄也要跟随华夏的称呼,不能更改。就像《左传》中说吴国把优质的稻米称为“伊缓”,夷狄把太原称为“大卤”,因为地形和物产类别,必须跟随华夏的称呼,所以不能叫作“伊缓”、“大卤”。何休说:周朝用世孝鼎、天瑞鼎,诸侯中有世孝鼎的,天子也铸造鼎来赐给他们。礼制规定祭祀时天子用九鼎,诸侯用七鼎,卿大夫用五鼎,元士用三鼎。所以郜国拥有大鼎。鲁襄公六年,齐侯灭掉莱国【这是夙沙衞的计谋,事情发生在鲁襄公二年】,将莱国的宗庙重器进献到襄宫【襄宫,是齐襄公的宗庙,《春秋左氏传》记载】

自天子达于庶人丧从死者祭从生者支子不祭【从死者谓衣衾棺椁从生者谓奠祭之牲器 疏曰卢植解云从生者谓除服之后吉祭之时以子孙官禄祭其父祖故云从生者若丧中之祭虞祔练祥仍从死者之爵故小记云士祔于大夫则易牲又云其妻为大夫而卒而后其夫不为大夫而祔于其妻则不易牲又杂记云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祔皆大牢下大夫之虞也犆牲卒哭成事祔皆少牢是丧中之祭仍从死者之礼而郑云谓奠祭之牲器云奠则是丧中之祭得从生者之爵与小记杂记违者小记杂记据死者子孙身无官爵生者又无可祭享故丧中之祭皆用死者之礼若其生者有爵则祭从生者之法丧祭尚尔丧后吉祭可知奠谓葬前祭谓葬后包丧终吉祭也郑必知祭兼丧祭与卢植别者以此云祭从生者丧从死者相对又中庸云父为大夫子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又云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祭又与葬相对皆祭与丧葬连文是一时之事故祭中兼为丧奠也或云在丧中祭尚从死者爵至吉祭乃用生者禄耳故知卢解郑言奠者自吉祭之奠及非时祭耳 王制】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诸侯【疏曰此经云诸侯不敢祖天子而文二年左传云宋祖帝乙郑祖厉王大夫不敢祖诸侯而庄二十八年左传云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与此文不同者此据寻常诸侯大夫彼据有大功德者故异义礼戴引此郊特牲云又匡衡説支庶不敢荐其祢下土诸侯不得专祖于王古春秋左氏说天子之子以上德为诸侯者得祖所自出鲁以周公之故立文王庙左传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又曰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以其有先君之主公子为大夫所食采地亦自立所出公庙其立先公庙凖礼,公子得祖先君,公孙不得祖诸侯。许慎谨案:周公以上德封于鲁,得郊天,兼用四代之礼乐,知亦得祖天子;诸侯有德祖天子者,知大夫亦得祖诸侯。郑氏无駮,与许慎同也。其王子母弟无大功德,不得出封食米,畿内贤于余者,亦得采地之中立祖王庙,故都宗人家,宗人皆为都家祭所出,祖王之庙也。详见《祭法】有天疾者,不得入乎宗庙【今案《公羊传》衞侯之母兄輙有恶疾,不得立;故《谷梁》云尔。昭公二十年《谷梁】

右祭主。传武王末受命,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大王、王季,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斯礼也,达乎诸侯、大夫及士庶人。父为大夫,子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期之丧达乎大夫,三年之丧达乎天子。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追王之王,去声。朱先生云:此言周公之事,末犹老也。追王盖追文武之意,以及乎王迹之所起也。先公组绀以上至后稷也。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又推大王、王季之意,以及于无穷也。制为礼法,以及天下,使葬用死者之爵,祭用生者之禄。丧服自期以下,诸侯絶,大夫降,而父母之丧上下同之,推已以及人也。中庸】父为士,子为天子、诸侯,则祭以天子、诸侯,其尸服以士服【祭以天子、诸侯,养以子道也。尸服士服,父本无爵,子不敢以已爵加之,嫌于卑之。养以上反疏曰:云尸服士服者,谓尸服▯端。若君之先祖为士、大夫,则服助祭之服。故曾子问云:「尸弁冕而出」,是为君尸有着弁者,有着冕者。若为先君士尸,则着爵弁;若为先君大夫尸,则着▯冕是也。若大夫、士之户,则服家祭之服。故郑注《士虞记》「尸服卒者之上服,士▯端」是也】父为天子、诸侯,子为士,祭以士,其尸服以士服【谓父以罪诛,尸服以士服,不成为君也。天子之子当封为王者后,以祀其受命之祖。云为士,则择其宗之贤者,若防子者,不必封其子为王者后,及所立为诸侯者,祀其先君以礼。卒者尸服天子、诸侯之服,如遂无所封立,则尸也祭也,皆如士,不敢僭用尊者衣服。疏曰:知谓父以罪诛者,以其尸服士服故也。以其尝为天子、诸侯,不可以庶人之礼待之,士是爵之最卑,故服其士服。云若防子者,不必封其子者,案《尚书序》云:「成王既黝殷命,杀武庚,命防子啓代殷后」,是择其贤者,不

译从天子到平民,丧葬之事依从死者生前的身份,祭祀之事依从祭祀者生前的身份。支子(非嫡长子)不参与祭祀。(依从死者,指衣被、棺椁等丧葬用品;依从生者,指奠祭所用的牺牲和器具。疏曰:卢植解释说,依从生者,是指除去丧服之后举行吉祭的时候,凭借子孙的官位俸禄来祭祀父祖,所以说依从生者。如果在丧期中的祭祀,如虞祭、祔祭、练祭、祥祭,仍然依从死者生前的爵位,所以《小记》说,士祔祭于大夫,就要更换牺牲;又说,他的妻子是大夫而去世,后来她的丈夫不是大夫,却祔祭于妻子,就不更换牺牲;又《杂记》说,上大夫的虞祭用少牢,卒哭、成事、祔祭都用大牢;下大夫的虞祭用特牲,卒哭、成事、祔祭都用少牢。这说明丧期中的祭祀仍然依从死者生前的礼制。而郑玄说“依从生者”是指奠祭所用的牺牲和器具,说“奠”就是指丧期中的祭祀,这就意味着丧期中的祭祀可以依从生者的爵位,这与《小记》《杂记》相违背。《小记》《杂记》是根据死者子孙本身没有官爵,生者又没有可供祭祀的俸禄,所以丧期中的祭祀都使用死者生前的礼制。如果生者有爵位,那么祭祀依从生者的法则,丧祭尚且如此,丧后的吉祭就更不用说了。“奠”指葬前的祭祀,“祭”指葬后的祭祀,包括丧终后的吉祭。郑玄必定知道“祭”兼指丧祭,与卢植不同的原因,是因为这里说“祭从生者,丧从死者”是相对而言的。又《中庸》说,父亲是大夫,儿子是士,安葬按大夫的礼制,祭祀按士的礼制;又说,父亲是士,儿子是大夫,安葬按士的礼制,祭祀按大夫的礼制。这里的“祭”又与“葬”相对,都是将祭祀与丧葬连文,说明是同一时期的事,所以“祭”中兼指丧期的奠祭。有人说,在丧期中祭祀尚且依从死者生前的爵位,等到吉祭时才使用生者的俸禄,所以知道卢植解释郑玄所说的“奠”,是指吉祭时的奠祭以及非时祭。《王制》)诸侯不敢以天子为祖先,大夫不敢以诸侯为祖先。(疏曰:此经文说诸侯不敢以天子为祖先,而《左传》文公二年说宋国以帝乙为祖先,郑国以厉王为祖先;大夫不敢以诸侯为祖先,而《左传》庄公二十八年说,凡邑有宗庙和先君神主的叫做都。这与本文不同,是因为本文依据的是一般诸侯大夫,而彼处依据的是有大功德的人,所以意义不同。《礼记·郊特牲》引用此条,又说匡衡说支庶不敢荐祭其父,下土诸侯不得专以王为祖先。《春秋左氏说》说,天子之子凭借上德成为诸侯的,得以祭祀其本源,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设立文王庙,《左传》说宋国以帝乙为祖先,郑国以厉王为祖先,这还是上祖的意思。又说,凡邑有宗庙和先君神主的叫做都,因为那里有先君的神主,公子作为大夫所食的采地,也自立所出公的庙。其设立先公庙的标准是,公子可以祖先君,公孙不可以祖诸侯。许慎谨案:周公凭借上德受封于鲁,得以郊祭天帝,兼用四代的礼乐,知道也可以以天子为祖先;诸侯有德以天子为祖先的,知道大夫也可以以诸侯为祖先。郑氏没有驳斥,与许慎相同。那些王子母弟没有大功德,不能出封食邑,在王畿内贤于其他人的,也可以在采地之中设立祖王庙,所以都宗人家,宗人皆为都家祭祀所出,祖王庙也。详见《祭法》)有严重疾病的人,不得进入宗庙。(今案《公羊传》说卫侯的母兄輙有恶疾,不得立为君;所以《谷梁传》这样说。昭公二十年《谷梁传》)

以上是关于祭祀主祭者的内容。传曰:武王晚年受命,周公成就文王武王的德行,追封大王、王季为王,向上祭祀先公,使用天子的礼制。这种礼制,通达于诸侯、大夫以及士庶人。父亲是大夫,儿子是士,安葬按大夫的礼制,祭祀按士的礼制。父亲是士,儿子是大夫,安葬按士的礼制,祭祀按大夫的礼制。为期一年的丧服通达于大夫,为期三年的丧服通达于天子。父母的丧事,无论贵贱都是一样的。(追王之王,读去声。朱先生说:这里说周公的事,末犹老也。追王大概是追念文武的意思,以及王迹的起源。先公指组绀以上至后稷。向上祭祀先公使用天子的礼制,又推广大王、王季的意思,以及于无穷。制定礼法,以及天下,使安葬使用死者生前的爵位,祭祀使用生者生前的俸禄。丧服自期年以下,诸侯断绝,大夫降等,而父母的丧事上下相同,推己及人。《中庸》)父亲是士,儿子是天子的诸侯,就按天子、诸侯的礼制祭祀,但代表死者受祭的尸穿着士的服装。(按天子、诸侯的礼制祭祀,是供养以子道。尸穿士服,是因为父亲本来没有爵位,儿子不敢把自己的爵位加在父亲身上,嫌于轻视父亲。养,音上反。疏曰:说尸穿士服,是指尸穿〇端。如果君主的先祖是士、大夫,就穿助祭的服装。所以《曾子问》说:“尸戴弁冕出来”,这是为君尸有戴弁的,有戴冕的。如果为先君士尸,就戴爵弁;如果为先君大夫尸,就戴〇冕。如果是大夫、士的尸,就穿家祭的服装。所以郑注《士虞记》“尸穿死者生前的上等衣服,士〇端”就是这样。)父亲是天子的诸侯,儿子是士,就按士的礼制祭祀,代表死者受祭的尸穿着士的服装。(指父亲因罪被诛,尸穿士服,不成为君。天子的儿子应当封为王者之后,以祭祀其受命的祖先。说为士,就选择其宗族中的贤者,如防子那样,不一定封其子为王者之后,以及所立为诸侯的,祭祀其先君以礼。死者尸穿天子、诸侯的服装,如果无所封立,那么尸和祭祀,都像士一样,不敢僭用尊者的衣服。疏曰:知道是指父亲因罪被诛,是因为尸穿士服。因为他曾经是天子的诸侯,不可以用庶人的礼制对待他,士是爵位中最卑下的,所以穿他的士服。说如防子那样,不一定封其子,案《尚书序》说:“成王既黝殷命,杀武庚,命防子啓代殷后”,是选择其贤者,不

立封纣子是也。云祀其先君以礼卒者,尸服天子诸侯之服者,案《左传》云:「宋祖帝乙,帝乙是以礼卒者,而宋祀以为祖,明其服天子之服,推此则诸侯亦然。」《丧服小记】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不敢自专,谓宗子有故,支子当摄而祭者也,五宗皆然。」疏曰:「支子,庶子也。祖祢庙在适子之家,而庶子贱,不敢輙祭之也。若滥祭,亦是淫祀。祭必告于宗子者,支子虽不得祭,若宗子有疾,不堪当祭,则庶子代摄可也,犹宜告宗子然后祭,故郑云『不敢自专』。」《曲礼】庶子不祭祖【明其尊宗以为本也,祢则不祭矣。言不祭祖者,主谓宗子,庶子俱为适士,得立祖祢庙者也。凡正体在乎上者,谓下正犹为庶也。」疏曰:「此犹尊宗之义也。庶子、适子俱是人子,并宜供养,而适子烝尝,庶子独不祭者,正是推本崇适,明有所宗,故经云『明其宗』也。又云郑据子名对父,此言庶子,则是父庶,父庶即不得祭父,何假言祖?故云『祢则不祭』也。而记不应言『不祭祖』,祖是对孙,今既云『庶子不祭祖』,故知是宗子、庶子俱为适士,适士得立二庙,自祢及祖,是适宗子得立祖庙祭之而已。是祖庶虽俱为适士,得自立祢庙,而不得立祖庙祭之,故云『庶子不祭祖』。云『几正体在乎上者,谓下正犹为庶也』者,明所以谓祢适为庶子之义也。正体谓祖之适也,下正谓祢之适也,虽正为祢适,而于祖犹为庶,故祢适谓之为庶也,五宗悉然】庶子不祭祢【谓宗子、庶子俱为下士,得立祢庙也,虽庶人亦然。」疏曰:「解庶所以不祭殇义也。祢适故得立祢庙,故祭祢;祢庶不得立祢庙,故不得祭其祢,明其有所宗,既无祢庙,故不得祭子殇也。又曰:前文云『不祭祖』,以有祖庙,故注云『宗子、庶子俱为适士』;此文云『不祭祢』,唯有祢庙,故注云『宗子、庶子俱为下士』。若庶子是下士,宗子是庶人,此下士立庙于宗子之家,庶子共。其牲物宗子主其礼,虽庶人是有祭义。若宗子为下士,是宗子自祭之,庶子不得祭也】庶子不祭殇与无后者,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不祭殇者,父之庶也;不祭无后者,祖之庶也。此二者当从祖祔食而已,不祭祖无所食之也。共其牲物而宗子主其礼焉。祖庶之殇则自祭之,凡所祭殇者唯适子耳。无后者谓昆弟诸父也,宗子之诸父无后者为墠祭之。」食音嗣,共音恭,墠音善。」疏曰:此事与《曾子问》中义同而语异也。《曾子问》中是明宗子所得祭就宗子之家,宗子主其礼。今此所言是庶子不得在当家祭者也。庶子者谓父庶及祖庶也。殇者未成人而死者也,无后谓成人未昬或已娶无子而死者。不得祭殇者谓父庶也,不祭无后者谓祖庶也。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者,解庶所以不自祭义也。已不得祭父祖而以此诸亲皆各从其祖祔食,祖庙在宗子之家,故已不得自祭之也。又曰:云不祭殇者父之庶也,谓已是父之庶子及余兄弟亦是父之庶子,庶子所生之适子为殇而死者不得自祭之,以其已是父庶不合立父庙,故不得自祭其子殇也。殇尚不祭,成人无后不祭可知。云不祭无后者祖之庶也者,已是祖庶不合立祖庙,故兄弟无后者不得祭之。已若是曾祖之庶亦不得祭诸父无后者,诸父无后当于曾祖之庙而祭,已是曾祖庶不合立曾祖之庙,故不祭之。此直云祖之庶不云曾祖之庶者,言祖兼曾祖也。此无后者身并是庶,若在殇而死则不合祭也。云此二者当从祖祔食而已,不祭祖无所食之也者,一是殇,二是无后,此二者当从死者之祖而祔食,祖庙在宗子之家,故已不得祭祖无所食以私家不合祭祖无处食之也。云共其牲物而宗子主其礼焉者,谓殇者之亲共其牲物而宗子直掌其礼,庾氏云此殇与无后者所祭之时非唯一度四时随宗子之家而祭也,但牲牢不得同于宗子祭享之礼。故曾子问注云:「凡殇特豚」,其义具《曾子问》疏云:「祖庶之殇,则自祭之者,已于祖为庶,故谓己子为祖庶之殇,已是父适得立父庙,故自祭于殇在

译确立并封立纣王的儿子是正确的。所谓祭祀其先君且依礼终老的人,以及尸祝穿着天子、诸侯服饰的人,查考《左传》记载:“宋国以帝乙为祖,帝乙是依礼终老的人,而宋国祭祀他作为祖,这表明他穿着天子的服饰,由此推论诸侯也是如此。”

《丧服小记》说:“支子不祭祀,若要祭祀必须告知宗子,不敢擅自做主,这是指宗子有故时,支子应当代理祭祀的情况,五宗都是这样。”疏解说:“支子,即庶子。祖庙和父庙设在嫡子家中,而庶子地位卑贱,不敢擅自祭祀。如果滥祭,那就是淫祀。祭祀必须告知宗子,是因为支子虽然不能祭祀,但如果宗子生病,无法承担祭祀,那么庶子可以代理,但仍应告知宗子然后才祭祀,所以郑玄说‘不敢擅自做主’。”

《曲礼》说:“庶子不祭祀祖,这是表明尊崇宗子作为根本,至于父庙则不祭祀了。说不祭祖,主要是针对宗子而言,庶子都作为适士,能够建立祖庙和父庙的人。凡是正体在上位的,谓之下位正体仍为庶子。”疏解说:“这同样是尊崇宗子的意义。庶子、嫡子都是人子,都应当供养,而嫡子进行蒸尝祭祀,庶子唯独不祭,正是推崇根本、尊崇嫡子,表明有所宗奉,所以经文说‘明其宗’。又说郑玄根据子名对应父名,这里说庶子,那就是父亲的庶子,父亲的庶子就不能祭祀父亲,何必说祖?所以说‘父庙则不祭’。而记文不应说‘不祭祖’,祖是相对于孙而言,现在既然说‘庶子不祭祖’,就知道是宗子、庶子都作为适士,适士能够建立两座庙,从父庙到祖庙,这是适宗子能够建立祖庙祭祀罢了。至于祖庶虽然都作为适士,能够自立父庙,但不能建立祖庙祭祀,所以说‘庶子不祭祖’。说‘凡是正体在上位的,谓之下位正体仍为庶子’,这是阐明为什么称父适为庶子的意义。正体指祖的嫡子,下正指父的嫡子,虽然正作为父的嫡子,但对于祖来说仍然是庶子,所以称父适为庶子,五宗都是如此。”

“庶子不祭祀父庙,这是指宗子、庶子都作为下士,能够建立父庙的人,即使是庶人也是如此。”疏解说:“解释庶子之所以不祭祀殇子的意义。父适所以能够建立父庙,所以祭祀父庙;父庶不能建立父庙,所以不能祭祀其父庙,表明有所宗奉,既然没有父庙,所以不能祭祀子殇。又说:前文说‘不祭祖’,因为有祖庙,所以注解说‘宗子、庶子都作为适士’;这里说‘不祭父’,只有父庙,所以注解说‘宗子、庶子都作为下士’。如果庶子是下士,宗子是庶人,这下士的庙建立在宗子家中,庶子共同祭祀。其牺牲物品由宗子主持礼仪,即使是庶人也有祭祀的意义。如果宗子是下士,这是宗子自己祭祀,庶子不能祭祀。”

“庶子不祭祀殇子和无后的人,殇子和无后的人跟随祖祔食。不祭祀殇子,是父亲的庶子;不祭祀无后的人,是祖的庶子。这两者应当跟随祖祔食罢了,不祭祖就没有地方让他们进食。共同提供牺牲物品而由宗子主持礼仪。祖庶的殇子则自己祭祀,凡是所祭祀的殇子只有嫡子。无后的人指兄弟、诸父,宗子的诸父无后的人用墠祭之。”食音嗣,共音恭,墠音善。

疏解说:此事与《曾子问》中的意义相同而言语不同。《曾子问》中是阐明宗子所得祭祀就在宗子家中,宗子主持礼仪。现在这里所说的是庶子不能在当家祭祀。庶子指父庶及祖庶。殇子指未成人而死的人,无后指成人未娶或已娶无子而死的人。不能祭祀殇子的是指父庶,不祭祀无后的人是指祖庶。殇子和无后的人跟随祖祔食,解释庶子之所以不自祭的意义。已经不能祭祀父祖,而以此诸亲都各自跟随其祖祔食,祖庙在宗子家中,所以自己不能自祭。又说:说不祭祀殇子是父亲的庶子,指自己是父亲的庶子以及其余兄弟也是父亲的庶子,庶子所生的嫡子为殇而死不能自祭,因为自己是父庶不合立父庙,所以不能自祭其子殇。殇尚且不祭,成人无后不祭可知。说不祭祀无后的人是祖的庶子,自己是祖庶不合立祖庙,所以兄弟无后的人不能祭祀。自己如果是曾祖的庶子也不能祭祀诸父无后的人,诸父无后应当于曾祖之庙而祭,自己是曾祖庶不合立曾祖之庙,所以不祭。这里只说祖的庶子不说曾祖的庶子,是说祖兼曾祖。这无后的人自身都是庶子,如果在殇而死则不合祭祀。说这两者应当跟随祖祔食罢了,不祭祖就没有地方让他们进食,一是殇,二是无后,这两者应当跟随死者之祖而祔食,祖庙在宗子家中,所以自己不能祭祖无处进食以私家不合祭祖无处食之。说共同提供牺牲物品而由宗子主持礼仪,是指殇子的亲属共同提供牺牲物品而宗子只掌管礼仪,庾氏说这殇与无后的人所祭祀的时候并非只一次,四时跟随宗子之家而祭,但牲牢不得同于宗子祭享之礼。所以曾子问注说:“凡殇特豚”,其义具《曾子问》疏说:“祖庶之殇,则自祭之者,已于祖为庶,故谓己子为祖庶之殇,已是父适得立父庙,故自祭于殇在

于父庙也。」云无后者,谓昆弟诸父也者,昆弟谓己之昆弟,已是祖庶祭无后,昆弟当就祖庙,已无祖庙,故不祭。无后昆弟,云诸父也者,已是曾祖之庶祭,诸父当于曽祖之庙,已无曾祖之庙,故不祭。无后诸父,云宗子之诸父无后者,为墠祭之者,宗子合祭诸父,诸父当十宗子曾祖之庙,宗子是士,唯有祖祢二庙,无曾祖庙,故诸父无后者为墠祭之。若宗子为大夫得立曾祖庙者,则祭之于曾祖庙,不于墠也。若宗子有大祖者,不立曾祖庙,亦祭之于墠。案《祭法》云:「先坛后墠」,今祭之墠者,皇氏云:「以其无后贱之故,于墠也。」《小记】庶子若富,则具二牲,献其贤者于宗子【贤犹善也」。《疏》曰:「若富,则具二牲,献其贤者于宗子者,贤犹善也,善者献宗子使祭之,不善者私用自祭也】夫妇皆齐而宗敬焉【齐侧皆反,当助祭于宗子之家」。《疏》曰:「夫妇皆齐而宗敬焉者,大宗子将祭之时,小宗夫妇皆齐戒以助祭于大宗,以加敬焉,谓敬事大宗之祭】终事而后敢私祭【祭其祖祢」。《疏》曰:「终事而后敢私祭者,谓大宗终竟祭事,而后敢以私祭祖祢也,此文虽主事大宗子,其大宗之外事小宗子者亦然。」《内则】曾子问曰:「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其祭也如之?」

译在父亲的宗庙祭祀。」说没有后代的,是指兄弟和伯叔父。所谓兄弟,是指自己的兄弟,如果自己是祖父的庶子且无后,兄弟应当在祖父的宗庙祭祀,而自己却没有祖父的宗庙,所以不祭祀。没有后代的兄弟,说伯叔父的,是指自己是曾祖父的庶子且无后,伯叔父应当在曾祖父的宗庙祭祀,而自己却没有曾祖父的宗庙,所以不祭祀。没有后代的伯叔父,说宗子的伯叔父没有后代的,是为他们设坛祭祀的,宗子应当合祭伯叔父,伯叔父应当在宗子曾祖父的宗庙祭祀,宗子是士,只有祖父和父亲两座宗庙,没有曾祖父的宗庙,所以伯叔父没有后代的就设坛祭祀他们。如果宗子是大夫,得以设立曾祖父宗庙的,就在曾祖父宗庙祭祀,不在坛上。如果宗子有大祖庙,不设立曾祖父宗庙,也在坛上祭祀。查考《祭法》说:“先设坛后设墠”,现在在墠上祭祀的,皇氏说:“因为他们没有后代而地位低贱的缘故,所以在墠上祭祀。”《小记》说:庶子如果富有,就备办两种牺牲,把其中较好的献给宗子(“贤”就是“好”的意思)。《疏》说:“如果富有,就备办两种牺牲,把其中较好的献给宗子,‘贤’就是‘好’的意思,好的献给宗子让他祭祀,不好的自己私下使用来自行祭祀。”夫妇都斋戒而恭敬地尊崇宗子(“齐”读作“斋”,都应当帮助在宗子家中祭祀)。《疏》说:“夫妇都斋戒而恭敬地尊崇宗子,是说大宗子将要祭祀的时候,小宗的夫妇都斋戒来帮助在大宗祭祀,以表示更加恭敬,意思是恭敬地侍奉大宗的祭祀。”大宗祭祀完毕之后,才敢私下祭祀(祭祀自己的祖父和父亲)。《疏》说:“大宗祭祀完毕之后,才敢私下祭祀,是说大宗结束祭祀事务之后,才敢私下祭祀祖父和父亲,这段文字虽然主要讲侍奉大宗子,但在大宗之外侍奉小宗子的情况也是如此。”《内则》记载,曾子问道:“宗子是士,庶子是大夫,他们的祭祀应当怎样进行?”

何孔子曰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贵禄重宗也上牲大夫少牢疏曰此一节论宗子祭用大夫牲之事上牲谓大夫少牢也宗子是士合用特牲今庶子身为大夫若祭祖祢当用少牢之牲就宗子之家而祭也以庙在宗子家故也又曰用大夫之牲是贵禄也宗庙在宗子之家是重宗也此宗子谓小宗也若大宗子为士得有祖祢二庙也若庶子是宗子亲弟则与宗子同祖祢得以上牲十宗子之家而祭祖祢也但庶子为大夫得祭曾祖庙已是庶子不合自立曽祖之庙崔氏云当寄曽祖庙于宗子之家亦得以上牲宗子为祭也若已是宗子从父庶子兄弟父之适子则于其家自立祢庙其祖及曾祖亦于宗子之家寄立之亦以上牲宗子为祭若已是宗子从祖庶兄弟父祖之适则立祖祢庙于己家则亦寄立曾祖之庙于宗子之家己亦供上牲宗子为祭此大夫者谓诸侯大夫故少牢知此是诸侯大夫者以下文云宗子有罪居于他国言他国则是据诸侯也以文相连接故知此大夫是诸侯大夫也】祝曰孝子某为介子某荐其常事【为于伪反 介副也不言庶使若可以祭然 疏曰宗子祭时祝告神辞云孝子某孝子谓宗子也某是宗子之名介子某介子谓庶子为大夫者介副也某是庶子名也荐其岁之常事告神止称宗子其时庶子身在祭位必知庶子在者以经云祭于宗子之家是大夫就宗子家而祭又曰上云庶子为大夫此亦当云为庶子某今云介子某者庶子卑贱之称介是副贰之义介副则可祭故云使若可以祭然故称介子】若宗子有罪居于他国庶子为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此之谓宗子摄大夫 疏曰丧服小记士不摄大夫士摄大夫唯宗子也又曰此宗子有罪出在他国庶子既为摄主,不敢备礼,故于祭末不为阳厌之祭也。所以不为阳厌者,阳是神之厌饫,今摄主谦退,似若神未厌饫然也。不旅,谓所将祭旅酬之时,宾奠不举,不为旅酬也。旅酬是宾主交欢之始,今摄主不敢当正主,故不旅也。不嘏,不绥祭者,嘏是主人受福,绥是将欲受福,先为绥祭,今辟正主,故不敢受嘏,以其不嘏,故不绥祭也。不配者,以祭初尸未入之时,祝告神辞曰:“以某妃配某氏,备告考妣。”今摄主不敢备礼,略言皇祖而已。此经所陈,从祭末然后以次至祭初,逆陈之,必逆陈之者,皇氏云:“以其摄主非正,故逆陈以见义。”云“厌厌饫神也”者,以其无尸设馔,欲神之歆飨而厌饫是也。云“厌有隂有阳”,谓一祭之中有此两厌,下文有隂厌、有阳厌是也。隂厌约少牢、特牲礼文,祝酌奠者,谓祝酌奠于铏南,且飨者祝奠讫,且复以辞飨告神也。是室奥隂静之处,故云隂厌。尸谡之后,佐食彻尸之荐爼,设于西北隅得户明白之处,故曰阳厌。今摄主不厌,谓不阳厌也。所以然者,厌是厌饫,凡厌是神之歆飨。云“尸谡至阳厌也”者,其上大夫当自宾尸,故少牢礼无阳厌也。下大夫不宾尸,有阳厌也。其天子诸侯明日乃为绎祭,亦有阳厌也。故《诗》云:“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谓天子之礼,天子既尔,诸侯亦然。此云摄主不厌,谓下大夫摄不阳厌也。礼有阳厌,以其摄主故阙阳厌。若上大夫本无阳厌可阙,知此不厌者,不阳厌此皆逆陈于祭末者,先言故知不阳厌也。云“假读为嘏至主人也”者,以古旁之嘏是福庆之辞,《少牢》云:“嘏于主人”,嘏字古旁为之。祭礼唯主人受嘏,故知不嘏,不嘏主人也。云“不绥祭谓欲食之时,先减黍稷牢肉而祭之于豆”,问故曰绥祭。尸与主人俱有绥祭,今摄主则不绥也。所以然者,凡将受福,先为绥祭,今辟正主,不敢受福,故不绥也。若绥少牢礼云:祝出迎尸,尸入即席,坐而祝命尸绥祭,尸取菹及黍稷肺祭于豆间,是谓之绥祭。绥是减毁之名,尸与主人俱有绥祭也。云今主人者,谓今摄主人也。云绥,周礼作堕者,以绥是绥祭之义,堕是减毁之名,故从于周礼「堕」为正。守祧云:既祭则藏其隋,是也。云不配者,祝辞不言以某妃配某氏者,谓祝辞直言荐岁事于皇祖伯某,不云以某妃配某氏。某氏者,某妃之姓也。若云某妃姜氏、

译孔子说:“用大夫等级的牺牲在宗子家中祭祀,这是看重俸禄、尊崇宗法的意思。”《疏》解释说:“这一节论述宗子祭祀使用大夫牺牲的事情。‘上牲’指的是大夫所用的少牢。宗子如果是士,按规定应该使用特牲。现在庶子身为大夫,如果祭祀祖先和父亲,应当使用少牢的牺牲,在宗子家中进行祭祀,因为宗庙设在宗子家中。又说,使用大夫的牺牲,是看重俸禄;宗庙在宗子家中,是尊崇宗法。这里的宗子指的是小宗。如果大宗子是士,可以拥有祖先和父亲两座庙。如果庶子是宗子的亲弟弟,那么他与宗子同祖同父,可以用上牲在宗子家中祭祀祖先和父亲。但如果庶子身为大夫,本来就可以祭祀曾祖的庙,只是庶子不合乎自立曾祖之庙的规定。崔氏说,应当将曾祖的庙寄设在宗子家中,也可以用上牲由宗子主持祭祀。如果庶子是宗子从父兄弟(即父亲的庶子),父亲的正妻之子,那么他在自己家中自立父亲的庙,其祖父和曾祖也寄设在宗子家中,同样用上牲由宗子主持祭祀。如果庶子是宗子从祖兄弟(即祖父的庶子),祖父的正妻之子,那么他在自己家中自立祖父和父亲的庙,也将曾祖的庙寄设在宗子家中,自己也提供上牲,由宗子主持祭祀。这里所说的大夫,是指诸侯的大夫,所以用少牢。知道这是诸侯大夫,是因为下文说‘宗子有罪,居住在他国’,提到‘他国’,就是依据诸侯而言。因为文意相连,所以知道这里的大夫是诸侯的大夫。”

祝官说:“孝子某某,让副子某某进献他每年的常规祭品。”“为”读作“伪”。“介”是副的意思。不说“庶子”,是让他看起来好像可以主祭一样。《疏》解释说:“宗子祭祀时,祝官向神灵禀告的辞辞说:‘孝子某某。’孝子指的是宗子,某某是宗子的名字。‘介子某某’,介子指的是身为大夫的庶子,介是副的意思,某某是庶子的名字。‘进献他每年的常规祭品’,向神灵禀告只称宗子,当时庶子身在祭位,必定知道庶子在,因为经文说‘在宗子家中祭祀’,是大夫到宗子家中祭祀。又说,上文说‘庶子身为大夫’,这里也应当说‘为庶子某某’,现在说‘介子某某’,是因为庶子是卑贱的称呼,介是副贰的意思,作为副手就可以主祭,所以说‘让他看起来好像可以主祭一样’,所以称介子。”

如果宗子有罪,居住在他国,庶子身为大夫,他祭祀时,祝官说:“孝子某某,让副子某某主持他每年的常规祭品。”这就是所谓的宗子代理大夫。《疏》解释说:“《丧服小记》说,士不能代理大夫,士代理大夫只有宗子可以。又说,这里宗子有罪流落在外,庶子既然作为代理主祭,不敢备办完整的礼仪,所以在祭祀结束时不进行阳厌之祭。之所以不进行阳厌,是因为阳厌是神灵吃饱喝足的意思,现在代理主祭谦退,好像神灵还没有吃饱喝足一样。不旅酬,是指在将要祭祀旅酬的时候,宾客奠酒不举杯,不进行旅酬。旅酬是宾主交欢的开始,现在代理主祭不敢充当正主,所以不旅酬。不嘏,不绥祭,嘏是主人接受福佑,绥是将要接受福佑,先进行绥祭,现在避开正主,所以不敢接受福佑,因为不接受福佑,所以不进行绥祭。不配,是指在祭祀开始时,尸还没有进入的时候,祝官向神灵禀告的辞辞说:‘用某某妃配某某氏,完备地禀告父亲母亲。’现在代理主祭不敢备办完整的礼仪,只简略地说皇祖而已。这段经文所陈述的,从祭祀结束时依次逆推到祭祀开始时,逆着陈述,必定逆着陈述的原因,皇氏说:‘因为代理主祭不是正主,所以逆着陈述以显示其义。’说‘厌是神灵吃饱喝足’,是因为没有尸设下食物,想要神灵歆享而吃饱喝足。说‘厌有阴厌和阳厌’,是指一次祭祀中有这两种厌,下文有阴厌、有阳厌。阴厌约略参照少牢、特牲礼的条文,祝官酌酒奠于铏南,并且飨告神灵,祝官奠酒完毕,又用辞向神灵禀告。这是室内幽暗安静的地方,所以叫阴厌。尸起身之后,佐食撤去尸的荐俎,设在西北角明亮得见门户的地方,所以叫阳厌。现在代理主祭不进行阳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厌是吃饱喝足,凡是厌都是神灵歆享。说‘尸起身到阳厌’,上面的大夫应当亲自宾尸,所以少牢礼没有阳厌。下大夫不宾尸,有阳厌。天子诸侯第二天才进行绎祭,也有阳厌。所以《诗经》说:‘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说的是天子的礼仪,天子既然这样,诸侯也这样。这里说代理主祭不进行阳厌,是指下大夫代理不进行阳厌。礼仪中有阳厌,因为代理主祭所以省略阳厌。如果上大夫本来没有阳厌可省略,知道这里说不进行阳厌,是因为不阳厌,这些都是逆着陈述在祭祀结束时,先说所以知道不阳厌。说‘假读为嘏到主人’,因为古旁的嘏是福庆的辞,《少牢》说:‘嘏于主人’,嘏字古旁为之。祭祀礼仪只有主人接受嘏,所以知道不嘏,是不嘏主人。说‘不绥祭是指在将要进食的时候,先减少黍稷牢肉而祭之于豆’,问原因叫绥祭。尸和主人都有绥祭,现在代理主祭则不绥。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凡是将要接受福佑,先进行绥祭,现在避开正主,不敢接受福佑,所以不绥。如果绥,少牢礼说:祝官出迎尸,尸入即席,坐下祝官命尸绥祭,尸取菹及黍稷肺祭于豆间,这叫绥祭。绥是减毁的名字,尸和主人都有绥祭。说现在主人,是指现在代理主人。说绥,《周礼》作堕,因为绥是绥祭的意思,堕是减毁的名字,所以从《周礼》‘堕’为正。《守祧》说:祭祀完毕就藏起其隋,就是这样。说不配,是指祝辞不说用某某妃配某某氏,是指祝辞直说进献岁事于皇祖伯某,不说用某某妃配某某氏。某某氏,是某某妃的姓。如果说某某妃姜氏、

子氏之类也】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祭,不配【厌,于艳反。绥,注:乍堕,许垂反,又况垂反。皆辟正主。厌,厌饫神也。厌有隂有阳:迎尸之前,祝酌奠,奠之且飨,是隂厌也。尸谡之后,彻荐爼敦设于西北隅,是阳厌也。此不厌者,不阳厌也。不旅,不旅酬也。假,读为嘏。不嘏,不嘏主人也。不绥祭,谓今主人也。绥,周礼作堕。不配者,祝辞不言以某妃配某氏。辟音避。谡,色六反。敦设对。疏曰:此一节,以曽子前问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孔子答毕,更为曾子广陈宗子有罪出居他国,庶子为大夫在家,法其祭之礼。案少牢馈食,司宫筵于奥,设馔毕,祝酌奠于铏南,主人西靣再拜稽首,祝曰:「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鬛,嘉荐普淖,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飨。」此所谓配也。今摄主则不配。少牢又云:祝出迎尸,尸入即席,坐而执祝前之觯,而祝命尸绥,尸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间及祭黍稷肺等,是谓尸绥祭也。尸饭十一饭讫,主人洗爵酳尸,尸酢主人,主人拜受爵,上佐食取黍稷肺授主人,所谓绥祭也。今摄主不绥祭。少牢又云:主人左执爵,祝与二佐食取黍以授尸戸执以命祝,祝受以东北靣嘏于主人曰:「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所谓嘏也。今摄主则不嘏也。案特牲主人受嘏之后,献祝及佐食讫,主妇献尸及祝佐食讫,乃宾长献尸,尸爵止未饮,主人主妇交相致爵,讫,尸乃饮,止爵以酢宾,宾饮讫,宾献祝及佐食,洗酌致于主人、主妇,讫,主人献宾,宾酢主人,主人又献众宾,讫,尊两壶于阼阶东西方,亦如之,主人酌西方之尊以酬宾,主人奠爵于宾之荐北,宾取爵,东靣奠于荐南,所谓布奠于宾也,今摄主,主人奠于荐北,宾取奠于荐南而不举也,主人献长兄弟,又献众兄弟,讫,长兄弟加爵于尸,众宾长又加爵于尸,讫,嗣子举奠,举奠讫,宾坐取荐南之爵,酬长兄弟,长兄弟酬众宾,众宾酬众兄弟,所谓旅酬,今摄主不旅酬也,特牲云旅酬之后无算爵,无算爵之后,祝告利成,尸起,主人降,佐食彻尸荐豆,设于西北隅,所谓阳厌,今摄主不为此阳厌也】布奠于宾,宾奠而不举【布奠谓主人酬实奠觯于荐北,宾奠谓取觯奠于荐南也,此酬之始也,奠之不举止旅觯之致反又音又疏曰:谓主人酬宾之时,宾在西厢,东靣,主人布此奠爵于宾之北,宾奠而不举者,宾坐取荐北之爵,奠于荐南而不举,用以酬兄弟,此则不旅酬之事,而更别言者,以上文摠云祭祀是主人之事,自此以下更别论宾礼有阙,故重言之,又曰:此皆特牲礼文,云此酬之始也者,案特牲礼云宾奠之后,主人献众兄弟内兄弟讫,乃行旅酬,故云此旅酬之始也,云奠之不举止旅者,谓止旅酬之事而不为也】不归肉【归如字,又其位反肉俎也,谓与祭者留之共燕与音预疏曰:归馈也,谓不归俎肉于宾也,又曰:宾客正祭,诸助祭之宾客各使归俎,今摄主不敢馈俎肉于宾,故注云诸与祭者留之共燕】其辞于宾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使某辞【辞犹告也,宿宾之辞,与宗子为列则曰宗兄,若宗弟,昭穆异者曰宗子而已,其辞若云宗兄某在他国,使某执其常事,使某告疏曰:非但祭不备礼,其将祭之初辞告于宾与常礼亦别。云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不得亲祭,故使某执其常事,使某告也。故云使某辞。又曰云宿宾之辞。案《特牲》云「乃宿尸」,注云「宿读为肃,肃进也。进者,使知祭日当来」。下云宿宾,故云宿宾之辞。又曰与宗子若同列者,云宗兄宗弟。其昭穆异者,宗子虽祖父及子孙之行,但谓之宗子。曾子问】曾子问曰:宗子去在他国,庶子无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有子孙存,不可以乏先祖之祀。】疏曰:此一节论庶子代宗子祭之事,各依文解之。又曰论曾子以孔子上文云宗子有罪居在他国,庶子为大夫得在本国摄祭,未知庶子无爵在国居者可祭否,故问之。孔子曰「祭哉」者,孔子既

译子氏这类人担任摄主时,不进行厌祭,不进行旅酬,不进行嘏祭,不进行绥祭,也不进行配祭。厌,音艳。绥,注:乍堕,音垂,又音况垂。这些都是为了避开正主。厌,是使神灵饱足的意思。厌有阴厌和阳厌:迎尸之前,祝官斟酒奠祭,既奠又飨,这是阴厌。尸起身之后,撤去荐俎敦,设置在西北角,这是阳厌。这里说的不厌,是指不进行阳厌。不旅,是指不进行旅酬。假,读为嘏。不嘏,是指不向主人致嘏。不绥祭,是指现在的主人(摄主)不进行绥祭。绥,在《周礼》中写作堕。不配,是指祝辞中不说以某妃配某氏。辟,音避。谡,音色六。敦,音对。疏曰:这一节,因为曾子前面问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的情况,孔子回答完毕后,又为曾子广泛陈述宗子有罪出居他国,庶子为大夫在家,效法其祭祀之礼的情况。查《少牢馈食礼》,司宫在奥设席,摆设食物完毕后,祝官在铏南斟酒奠祭,主人向西再拜稽首,祝官说:“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鬛,嘉荐普淖,用来向皇祖伯某荐岁事,以某妃配某氏,尚飨。”这就是所谓的配。现在摄主则不配。《少牢馈食礼》又说:祝官出迎尸,尸入席,坐着拿起祝官前面的觯,祝官命令尸绥,尸取菹醢,在豆间及祭黍稷肺等,这就是尸绥祭。尸吃了十一饭后,主人洗爵酳尸,尸酢主人,主人拜受爵,上佐食取黍稷肺授予主人,这就是所谓的绥祭。现在摄主不绥祭。《少牢馈食礼》又说:主人左手持爵,祝官与二佐食取黍授予尸,尸拿着命令祝官,祝官接受后向东北方向向主人致嘏说:“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这就是所谓的嘏。现在摄主则不嘏。查《特牲礼》主人受嘏之后,献祝及佐食完毕,主妇献尸及祝佐食完毕,然后宾长献尸,尸爵止未饮,主人主妇交相致爵完毕,尸才饮,止爵以酢宾,宾饮完毕,宾献祝及佐食,洗酌致于主人、主妇完毕,主人献宾,宾酢主人,主人又献众宾完毕,在阼阶东西方尊两壶,也如此,主人酌西方之尊以酬宾,主人奠爵于宾之荐北,宾取爵,向东奠于荐南,这就是所谓的布奠于宾。现在摄主,主人奠于荐北,宾取奠于荐南而不举,主人献长兄弟,又献众兄弟完毕,长兄弟加爵于尸,众宾长又加爵于尸完毕,嗣子举奠,举奠完毕,宾坐取荐南之爵,酬长兄弟,长兄弟酬众宾,众宾酬众兄弟,这就是所谓的旅酬。现在摄主不旅酬。《特牲礼》说旅酬之后无算爵,无算爵之后,祝官告利成,尸起,主人降,佐食彻尸荐豆,设置在西北角,这就是所谓的阳厌。现在摄主不为此阳厌。布奠于宾,宾奠而不举。布奠是指主人酬宾时实奠觯于荐北,宾奠是指取觯奠于荐南,这是酬的开始。奠而不举,是指停止旅酬之事。止,音止。旅,音旅。觯,音至。反,音反。又,音又。疏曰:这是指主人酬宾的时候,宾在西厢,向东,主人布此奠爵于宾之北,宾奠而不举者,宾坐取荐北之爵,奠于荐南而不举,用以酬兄弟,这就是不旅酬之事,而另外单独说的原因,是因为上文总说祭祀是主人之事,自此以下另外论述宾礼有缺,所以重说。又说:这都是《特牲礼》的经文,说这是酬的开始者,查《特牲礼》说宾奠之后,主人献众兄弟内兄弟完毕,才进行旅酬,所以说这是旅酬的开始。说奠而不举是指停止旅者,是指停止旅酬之事而不做。不归肉。归,如字,又音其位。肉,俎也,是指与祭者留之共燕。与,音预。疏曰:归,馈也,是指不归俎肉于宾。又说:宾客正祭,诸助祭之宾客各使归俎,现在摄主不敢馈俎肉于宾,所以注云诸与祭者留之共燕。其辞于宾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使某辞。辞,犹告也,宿宾之辞,与宗子为列则曰宗兄,若宗弟,昭穆异者曰宗子而已,其辞若云宗兄某在他国,使某执其常事,使某告。疏曰:不仅是祭不备礼,其将祭之初辞告于宾与常礼也区别。云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不得亲祭,故使某执其常事,使某告也。故云使某辞。又说云宿宾之辞。查《特牲》云“乃宿尸”,注云“宿读为肃,肃进也。进者,使知祭日当来”。下云宿宾,故云宿宾之辞。又说与宗子若同列者,云宗兄宗弟。其昭穆异者,宗子虽祖父及子孙之行,但谓之宗子。曾子问。曾子问曰:宗子去在他国,庶子无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有子孙存,不可以乏先祖之祀。疏曰:这一节论庶子代宗子祭之事,各依文解之。又说论曾子以孔子上文云宗子有罪居在他国,庶子为大夫得在本国摄祭,未知庶子无爵在国居者可祭否,故问之。孔子曰“祭哉”者,孔子既

许其祭,以无正文得祭,故云「祭哉」。哉者,疑而量度之辞,故注云「有子孙存,不可以乏先祖之祀】请问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为坛,以时祭【不祭于庙,无爵者贱,逺辟正主。】逺于万反。疏曰:请问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为坛,以时祭者」,宗子虽有庙在宗子之家,庶子无爵,不得就宗子之庙而祭,唯可望近所祭者之墓而为坛,以四时致祭也。又曰所以不祭于宗子庙者,以庶子无爵,卑贱逺辟正主,正主谓宗子也。据郑此言,宗子去在他国,谓有爵者。若其无爵在家,本自无庙,何须云不祭庙辟正主也?郑必知是有爵者,以经云宗子去在他国,庶子无爵,明宗子是有爵。此宗子去他国,谓有罪者。若其无罪,则以庙从本国,不得有庙,故《防服小记》注云「宗子去国乃以庙从,谓无罪也】若宗子死,告于墓,而后祭于家【言祭于家,容无庙也。】疏曰:孔子上为曽子説宗子身在外,此又说宗子身没,谓告于所祭之墓,而后祭于庶子无爵者之家也。又曰从上以来,虽据宗子有爵而言,其庙在家,今宗子既死,庶子无所可辟,当云告于墓,而后祭于宗子。之家今直云祭于家,是祭于庶子之家,是容宗子之家无庙故也。宗子所以无庙者,宗子无爵,不合立庙。或云祭于家者,是祭于宗子之家,容庶子之家无庙也。庶子所以无庙者,一、是庶子无爵,不合立庙;二、是宗子无罪居他国,以庙从本家,不复有庙故也】宗子死称名不言孝【孝,宗子之称,不敢与之同其辞,但言子某,荐其常事。疏曰:宗子既死,庶子其祭之时告神,但称其名,不得称孝,辟宗子也。又曰:上文「孝子某使介子某孝子」是宗子之称,今直言名不言介,若宗子在得言「介子某」,今宗子既死,身又无爵,复称名不得称介,故但言「子某」,荐其常事】身没而已【至子可以称孝。疏曰:其不称孝者,唯己身终没而已,至其子则称孝也。以庶子合称孝者,庶子身死,其子则是庶子适子,祭庶子之时可以称孝】子游之徒有庶子祭者以此【以用也,用此礼祭也。疏曰:以其礼无正文,故孔子引子游之徒党有庶子祭者而用此礼而祭】若义也【若顺。疏曰:若顺也,谓顺于古义,故云若义也】今之祭者不首其义,故诬于

译允许他祭祀,因为经文中没有明确禁止祭祀的规定,所以说“可以祭祀”。‘哉’是表示怀疑和估量的语气词,所以注解中说‘只要有子孙在世,就不能让祖先的祭祀断绝’。请问这种祭祀具体该如何进行?孔子说:“面向坟墓设立祭坛,按照时节进行祭祀。”(不直接在宗庙祭祀,是因为庶子没有爵位,身份低贱,需要远远避开宗子这位正主。)“逺”字读作“万”的反切。疏解释说:请问这种祭祀具体该如何进行?孔子说:“面向坟墓设立祭坛,按照时节进行祭祀。”这是因为虽然宗子家中设有宗庙,但庶子没有爵位,不能到宗子的宗庙里去祭祀,只能面向所祭祀者的坟墓设立祭坛,在四季按时致祭。又说之所以不在宗子的宗庙祭祀,是因为庶子没有爵位,身份卑贱,需要远远避开正主,正主指的就是宗子。根据郑玄的说法,宗子离开本国到他国去,是指有爵位的宗子。如果宗子没有爵位且在家,本来就没有宗庙,何必说不在宗庙祭祀以避开正主呢?郑玄必定知道宗子是有爵位的,因为经文说“宗子离开本国到他国去,庶子没有爵位”,这明显表明宗子是有爵位的。这里所说的宗子离开本国到他国去,是指有罪被放逐的人。如果宗子没有罪,那么宗庙会跟随他回到本国,他就不可能在他国拥有宗庙,所以《檀弓小记》的注解中说:“宗子离开本国时宗庙随之而去,是指宗子没有罪的情况。”如果宗子死了,先向坟墓禀告,然后在家中祭祀。(说在家中祭祀,是考虑到可能没有宗庙的情况。)疏解释说:孔子刚才为曾子讲解宗子身在外国的情况,这里又讲解宗子去世的情况,意思是先向所祭祀者的坟墓禀告,然后在庶子(无爵位者)家中进行祭祀。又说从前面以来,虽然都是依据宗子有爵位、宗庙设在家中的情况而言,现在宗子既然已经去世,庶子就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了,应当说向坟墓禀告后,在宗子家中祭祀。现在只说在家中祭祀,是指在庶子家中祭祀,这是考虑到宗子家中可能没有宗庙的缘故。宗子之所以没有宗庙,是因为宗子没有爵位,不符合设立宗庙的规定。或者说,在家中祭祀是指在宗子家中祭祀,考虑到庶子家中可能没有宗庙。庶子之所以没有宗庙,一是因为庶子没有爵位,不符合设立宗庙的规定;二是因为宗子无罪居住在他国,宗庙跟随宗子回到本国,不再设有宗庙的缘故。宗子死后,自称名字而不称“孝”。(“孝”是宗子的称呼,不敢与宗子使用相同的称谓,只说“子某”,进献日常的祭品。)疏解释说:宗子既然已经去世,庶子在祭祀时向神灵禀告,只称自己的名字,不能称“孝”,以避开宗子的称呼。又说:上文“孝子某派遣介子某”中的“孝子”是宗子的称呼,现在只说名字而不说“介”,如果宗子在世,可以说“介子某”,现在宗子已经去世,自己又没有爵位,再称名字而不能称“介”,所以只说“子某”,进献日常的祭品。等到宗子去世为止。(到了庶子的儿子这一代,就可以称“孝”了。)疏解释说:不称“孝”的,只是宗子自己去世为止,等到他的儿子就可以称“孝”了。因为庶子应该称“孝”的是,庶子去世后,他的儿子就是庶子的嫡子,在祭祀庶子的时候可以称“孝”。子游的门徒中有庶子祭祀的人,就是依据这个(礼制)。(“以”意为使用,即使用这个礼制进行祭祀。)疏解释说:因为礼制中没有明确的正文规定,所以孔子引用子游的门徒中有庶子祭祀的人,使用这个礼制进行祭祀。如果合乎义理。(“若”意为顺,即顺于古义,所以说“若义也”。)现在的祭祀者不探究其中的义理,所以(他们的做法)是诬蔑(礼制)的。

祭也【首本也诬犹妄也。疏曰:谓今日世俗庶子祭者,不寻本义之道理,为此祭故,云诬于祭,谓妄为祭之法,不依典礼。曽子问】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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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五中

  宋 杨复 撰

  宗庙中 祭礼九中

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述立也。立天神、地祗、人鬼之礼者,谓祀之、祭之、子之礼,吉礼是也。保安也,所以佐王立安邦国者,主谓凶礼、宾礼、军礼、嘉礼也。目吉礼于上,承以立安邦国者,互以相成,明尊鬼神,重人事】。疏见祭法】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注疏见祭法】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宗庙之祭有此六享,肆献祼、馈食在四时之上,则是祫也、禘也。肆者,进所解牲体,谓荐孰时也。献,献醴,谓荐血腥也。祼之言灌,灌以鬰鬯,谓始献尸求神时也。郊特牲曰:「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故祭所以求诸隂阳之义也。殷人先求诸阳,周人先求诸隂,灌是也。祭必先灌,乃后荐腥、荐孰于祫,逆言之者,与下共文明六享俱然。祫言肆献祼,禘言馈食者,着有黍稷,互相备也。鲁礼三年丧毕而祫于大祖,明年春禘于羣庙,自尔以后,率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禘。率音律,音类。疏曰:此一经陈享宗庙之六礼也。此经若细而言之,即有六礼;摠而言之,则亦有三等之差。肆献祼是祫之大祭,以馈食是禘之次祭,以春字以下是时祭之小祭。苦以摠用衮冕、大牢言之,此亦皆为大祭也。故酒正注云:「大祭者,王服大表衮冕所祭是也。」此六者皆言享者,对天言祀,地言祭,故宗庙言享,享献也,谓献馔具于鬼神也。又曰:云宗庙之祭有此六享者,此则吉礼十二之中处其六也。云肆献祼、馈食在四时之上,则是祫也、禘也者,但周法有三年一祫,则文二年大事于太庙,公羊传云:「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大祖,列昭穆序父子,是祫之义也。若殷则祫于三时,周则秋祫而已,又有五年一禘,禘则各于其庙,尔雅云:“禘,大祭者,禘是摠名。”《祭法》:“祭天,圜丘,亦曰禘。”《大传》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谓夏正郊天,亦曰禘。”夏、殷四时之祭,夏祭亦曰禘。但于周宗庙之祭,则有五年禘。禘虽小于祫,大于四时,亦是大祭之名也。云“肆者,进所解牲体”,谓荐孰时也。者,荐孰当朝践后,爓祭时,故《礼运》云:“腥其俎,孰其殽。”郑云:“孰其殽,谓体解而爓之。”是其馈献,献以盎齐之节,故云荐孰时。但体解之时,必肆解以为二十一体,故云“肆”也。云“献献醴”,谓荐血腥也者,此是朝践节,当二灌后,王出迎牲,祝延尸,出户,坐于堂上,南靣迎牲入,豚解而腥之,荐于神坐,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后亦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故云谓荐腥也。云“祼之言灌者”,经云“祼者”,是古之礼字,取神祗之义,故从示。郑转从灌者,以鬰鬯灌地,降神,取浇灌之义,故从水言灌。以鬰鬯谓始献尸求神时也者,凡宗庙之祭,迎尸入户,坐于主北,先灌,谓王以珪瓉酌鬰鬯以献尸,尸得之沥地,祭讫,啐之,奠之,不饮。尸为神象,灌地所以求神,故云始献尸求神时也。言“始献”,对后朝践、馈献、酳尸等为终,故此称始也。《郊特牲》曰:“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故祭所以求诸隂阳之义也者,人之虚吸出入之气为魂,耳目聪明为魄。人死,魄气归于天为阳,形魄归于地为隂。祭时作乐为阳,是求诸阳;灌地为隂,是求诸隂,故云求诸隂阳之义也。云“殷人先求诸阳,周人先求诸隂”者,此二代自相对,殷人先求诸阳,谓未灌先合乐;周人先求诸隂,谓未合乐先灌,故云求诸隂灌是也。引之者,

译祭祀啊【首,根本;诬,虚妄。疏说:指当今世俗庶子祭祀时,不探寻本义的道理,为了这个祭祀的缘故,说祭祀是虚妄的,指妄自制定祭祀的法度,不依照典礼。曾子问】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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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五中

宋 杨复 撰

宗庙中 祭礼九中

大宗伯的职责,掌管建立国家天神、人鬼、地祇的礼仪,以辅佐君王建立并安定邦国【述,建立。建立天神、地祇、人鬼的礼仪,是指祀、祭、享的礼仪,属于吉礼。保安,即安定。用来辅佐君王建立并安定邦国的,主要指凶礼、宾礼、军礼、嘉礼。在上面列举吉礼,接着说建立安定邦国,是互相补充以达成完整,表明尊重鬼神,重视人事】。疏见《祭法》】用吉礼侍奉国家的鬼神祇【注疏见《祭法》】用肆献祼来享祭先王,用馈食来享祭先王,用祠祭在春季享祭先王,用禴祭在夏季享祭先王,用尝祭在秋季享祭先王,用烝祭在冬季享祭先王【宗庙的祭祀有这六种享祭,肆献祼、馈食在四季祭祀之上,那就是祫祭、禘祭。肆,是进献所分解的牲体,指进献熟肉的时候。献,是进献醴酒,指进献血腥肉的时候。祼,意思是灌,用郁鬯酒浇灌,指开始进献尸以求神的时候。《郊特牲》说:“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所以祭祀是用来追求阴阳之义的。殷人先追求阳,周人先追求阴,灌就是如此。祭祀必须先灌,然后才进献腥肉、进献熟肉于祫祭,这里倒着说,是为了与下文共同阐明六种享祭都是如此。祫祭说肆献祼,禘祭说馈食,是为了表明有黍稷,互相完备。鲁礼在三年丧期结束后于太祖庙行祫祭,次年春天在群庙行禘祭,从此以后,大概每五年再行一次殷祭,一次祫祭,一次禘祭。率,音律,音类。疏说:这一经陈述享祭宗庙的六种礼仪。这一经如果详细说来,就有六种礼仪;总括说来,也有三等差别。肆献祼是祫祭的大祭,用馈食是禘祭的次祭,用春字以下是时祭的小祭。如果总用衮冕、大牢来说,这些也都属于大祭。所以《酒正》注说:“大祭,是指君王穿着大表衮冕所行的祭祀。”这六种都称为享,是因为对天称为祀,对地称为祭,所以宗庙称为享,享就是献,指进献食物给鬼神。又说:说宗庙的祭祀有这六种享祭,这是吉礼十二种中的六种。说肆献祼、馈食在四季之上,那就是祫祭、禘祭,但周法有三年一次祫祭,那么《文公二年》大事于太庙,《公羊传》说:“大事是什么?是大祫。大祫是什么?是合祭。”毁庙的牌位陈列在太祖庙,未毁庙的牌位都升合于太祖庙进食,排列昭穆顺序父子,这就是祫祭的意义。如果殷代则在三时行祫祭,周代只在秋季行祫祭,又有五年一次禘祭,禘祭则各自在其庙进行,《尔雅》说:“禘,是大祭,禘是总名。”《祭法》:“祭天,圜丘,也称为禘。”《大传》说:“君王禘祭其祖先所出的神,指夏正郊祭天,也称为禘。”夏、殷四时之祭,夏祭也称为禘。但在周代宗庙的祭祀,则有五年一次禘祭。禘祭虽然小于祫祭,大于四季祭祀,也是大祭的名称。说“肆,是进献所分解的牲体”,指进献熟肉的时候。者,进献熟肉应当在朝践之后,爓祭之时,所以《礼运》说:“腥其俎,孰其殽。”郑玄说:“孰其殽,是指体解而爓之。”这就是馈献,献以盎齐之节,所以说进献熟肉的时候。但体解之时,必定分解为二十一体,所以说“肆”。说“献,进献醴酒”,指进献血腥肉的时候,这是朝践之节,应当在二灌之后,君王出迎牲,祝延尸,出户,坐在堂上,南面迎牲入,豚解而腥之,进献给神位,用玉爵酌醴齐以献尸,后也用玉爵酌醴齐以献尸,所以说指进献血腥肉。说“祼,意思是灌”,经文说“祼者”,是古之礼字,取神祇之义,所以从示。郑玄转从灌,因为用郁鬯灌地,降神,取浇灌之义,所以从水言灌。用郁鬯指开始进献尸以求神的时候,凡宗庙之祭,迎尸入户,坐在主北,先灌,指君王用珪瓉酌郁鬯以献尸,尸得到后沥地,祭毕,啐之,奠之,不饮。尸为神象,灌地所以求神,所以说开始进献尸求神的时候。说“始献”,相对于后面的朝践、馈献、酳尸等为终,所以这里称始。《郊特牲》说:“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所以祭祀是用来追求阴阳之义的,人的虚吸出入之气为魂,耳目聪明为魄。人死,魄气归于天为阳,形魄归于地为阴。祭时作乐为阳,是追求阳;灌地为阴,是追求阴,所以说追求阴阳之义。说“殷人先追求阳,周人先追求阴”,这是两代相对,殷人先追求阳,指未灌先合乐;周人先追求阴,指未合乐先灌,所以说追求阳灌是也。引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