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七上
。云都家之乡邑谓王子弟以下者,郑恐经乡邑六乡六遂非都家之内乡邑,故以明之,谓都家之内乡邑耳。其都家之内乡邑未必一如六乡六遂家数,但采邑之内亦有二十五家为里以上以相綂领,故一成之内得有革车一乘,士十人,徒二十人,发兵及出税之法,即谓之乡邑也。谓王子弟者,以亲疎分为大都小都家邑三处食采地,言及公卿大夫采地者,谓若载师职,公大都,卿小都,大夫家邑也。春官】小宗伯掌四时祭祀之序事与其礼【序事卜日省牲视涤濯饔爨之事次序之时疏曰:云序事卜日省牲之等者,此以经云掌四时祭祀之序事,谓次第先后,故取上大宗伯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帅执事而卜日已下之事,下亦有省牲已下,故取以证序事,唯饔爨之言出于特牲,即大宗伯云牲镬一也】若国大贞则奉玉帛以诏号【号神号币号郑司农云大贞谓卜立君卜大封疏曰:此国大贞则大卜所云凡国大贞卜大迁之等视髙作龟者是也,又曰此言卜事而云神号者,案大祝有神号币号,又案下天府职云季冬陈玉以贞来嵗之媺恶,郑云问事之正曰贞,谓问于龟,大卜职大贞之属,陈玉陈礼神之玉龟有天地四方,则玉有六器者与此既言玉帛,明亦有六币以礼神也,先郑云大贞谓卜立君卜大封,天卜文不言大迁者,引文略也】凡祭祀诏相祭祀之小礼,凡大礼佐大宗伯【小礼羣臣之礼疏曰:云诏相祭祀之小礼者,谓王有故不亲行事,使臣摄祭则为小礼故,郑云羣臣之礼。云凡大礼,佐大宗伯者,大宗伯所云者,小宗伯佐之也。此经所云,既未至职末,辄言此者,此已下皆小宗伯专行事,不佐大宗伯,故于中言之,以结上也】小祭祀掌事如大宗伯之礼【疏曰:小祭祀谓王▯冕所祭,则小宗伯专掌其事,其法如大宗伯也同上】小祝掌小祭祀【疏曰:掌小祭祀者,即是将事、侯禳已下祷祠之事是也】凡事佐
译云都家之乡邑,是指王子弟以下的人。郑玄恐怕经文中的“乡邑”即六乡六遂,不属于都家内部的乡邑,所以加以说明,指的是都家内部的乡邑罢了。都家内部的乡邑,其户数未必完全与六乡六遂相同,但采邑之内也有二十五家为一里,以此相互统领,所以一成的范围内可以得到革车一乘、士十人、徒二十人,征发军队和征收赋税的方法,就称为乡邑。所谓王子弟,是根据亲疏关系分为大都、小都、家邑三处享有采地,说到公卿大夫的采地,是指如《载师》职中所说,公拥有大都,卿拥有小都,大夫拥有家邑。
《春官》小宗伯掌管四季祭祀的次序事务及其礼仪。【次序事务包括占卜日期、省视牺牲、查看洗涤烹煮等事务的先后次序。疏曰:说“次序事务包括占卜日期、省视牺牲等”,这是因为经文说“掌管四季祭祀的次序事务”,指的是先后次第,所以选取上面大宗伯凡祭祀大神、享祭大鬼、祭祀大示,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以下的事务,下面也有省视牺牲等事务,所以选取这些来证明次序事务。只有“饔爨”一词出自《特牲》,即大宗伯所说的“牲镬一”】。
如果国家进行重大占卜,就捧着玉帛来宣告神号与币号。【郑司农说:大贞是指占卜立君、占卜重大分封。疏曰:这国家的重大占卜,就是大卜所说的“凡国家重大占卜,占卜重大迁徙等,观察高作龟”的情况。又说:这里说占卜事务却提到神号,查考大祝有“神号”、“币号”,又查考下面天府职说“季冬陈列玉器以占卜来年的吉凶”,郑玄说“询问事物的正名为贞,是指向龟甲询问”,大卜职中大贞一类,陈列玉器是陈列礼神的玉,龟有天地四方,那么玉有六器,这与这里既然说到玉帛,显然也有六币来礼神是一致的。先郑说大贞是指占卜立君、占卜重大分封,大卜文中不说重大迁徙,是因为引用经文简略】。
凡是祭祀,宣告并辅助祭祀的小礼;凡是重大礼仪,辅助大宗伯。【小礼指群臣的礼仪。疏曰:说“宣告并辅助祭祀的小礼”,是指君王有故不能亲自行礼,派臣子代理祭祀,这就是小礼,所以郑玄说是群臣的礼仪。说“凡是重大礼仪,辅助大宗伯”,大宗伯所说的事务,小宗伯辅助他。这经文所说,既然还没到职官末尾,就说出这句话,是因为这以下都是小宗伯专门行事,不辅助大宗伯,所以在中间说出,以总结上文】。
小祭祀掌管事务,如同大宗伯的礼仪。【疏曰:小祭祀指君王穿〇冕所祭祀的,那么小宗伯专门掌管其事,其方法如同大宗伯,同上】。
小祝掌管小祭祀。【疏曰:掌管小祭祀,就是指将事、侯禳以下祷祠之类的事务】。
凡是事务,辅助
大祝【唯大祝所有事疏曰:经云凡事诸有事皆佐大祝,故郑云唯大祝所有事乃佐之。据大祝职不言之者,或佐余官,或小祝専行之也。若然,佐大祝不在职末言之,于此见文者,欲见自此已上有佐大祝者,自此已下唯大丧賛渳佐大祝,设熬以下小祝专行】大师凡外内小祭祀掌事焉【疏曰:外内小祭祀者,案小司徒小祭祀奉牛牲,郑注云小祭祀王▯冕所祭。案司服羣小祀用▯冕,郑注云小祭祀谓林泽四方百物是外小祭祀也。其内小祀谓宫中七祀之等,皆小祝专掌其事也同上】女祝掌王后之内祭祀,凡内祷祠之事【内祭祀六宫之中灶门戸祷疾病求瘳也,祠报福也疏曰:依祭法,王立七祀有求灶中霤门行泰厉司命,后亦与王同。今郑直云内祭祀灶门户者,以其妇人无外事,无行与中霤之等,其灶与门户人所出入动作所由,后亦当祀之,故言灶与门户也。案月令春祀戸,夏祀灶,秋祀门,后祀之时亦当依此也。云祷疾病求瘳也,祠报福也者,以其后无外事,祷祠又是非常之祭,故知唯有求瘳报福之事也天官】大宰以八则治都鄙,一曰祭祀以驭其神【都之所居曰鄙,则亦法也,典法则所用异,异其名也都鄙公卿大夫之采邑王子弟所食邑周召毛耼毕原之属在畿内者祭祀其先君社稷五祀采音菜召上照反耼乃甘反疏曰:则亦法也,以八则治二等采地之都鄙也。一曰祭祀以驭其神者,采地之中祭祀宗庙社稷五祀下注云凡云驭者所以▯之纳之于善,则于祭祀之中宗庙先祖则无可去取,至社稷配食者若取句龙后稷上公有功是内之善也。又曰上言邦国则诸经有邦国别言之者,故解为大曰邦小曰国,此采地云都鄙诸文无或言都又言鄙别号,故郑云都之所居曰鄙大司徒云:凡造都鄙,郑云其界曰都鄙,所居也。《春秋传》曰:“迁都焉而鄙留”,是鄙所居不迁也。云则亦法也,典法则所用异,异其名也。者谓典法则三者相训,其义既同,但邦国言典,官府言法,都鄙言则,是所用处异,故别言之,其实义通也。云都鄙,公卿大夫之采邑者,《载师职》云:“家邑任稍地,则大夫之采也;小都任县地,则六卿之采也;大都任畺地,则三公之采也。”云王子弟所食邑者,亲王子母弟与公同处而百里,次疏者与六卿同处而五十里,次疏者与大夫同处二十五里。案《礼记·礼运》云:“天子有田以处其子孙。”郑注《中庸》云:“同姓虽恩不同,义必同也。”尊重其禄位,所以贵之,不必授以官守。然则王子母弟虽食采,未必有官;有官则依公卿大夫食邑,不假别言也。云“周、召、毛耼、毕、原之属”者,僖二十四年《左传》召穆公云:“管、蔡、郕、霍、鲁、衞、毛耼、郜、雍、曹、滕、毕、原、丰、郇,文之昭也;邘、晋、应、韩,武之穆也。”今郑有云“周、召、毛耼、毕、原之属”在畿内者,其余或在畿外,故不尽言也。引之者,证王子弟有采邑也。云“祭祀其先君社稷五祀”者,案《孝经·大夫章》不云社稷,则诸侯卿大夫也。若王子母弟及三公称诸侯者,五庙五祀,三社三稷,故云“祀先君社稷五祀”也。同上】小宰以官府之六职辨邦治,三曰礼职,以事鬼神【疏曰:云“以官府六职辨邦治”者,六官者各有职,若天官治职,地官教职,其职不同,邦事得有分辨,故云以辨邦治也。云“以事鬼神”者,以其主祭祀,当职之事也】以官府之六聨合邦治,一曰祭祀之聨事【郑司农云:“大祭祀,大宰赞玉币,司徒奉牛牲,宗伯视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司马羞鱼牲,奉马牲;司防奉明水火。”▯谓奉牲者,其司空奉豕与。齍音资,与音余。疏曰:云“以官府之六聨合邦治”者,谓官府之中有六事皆聨事通职,然后国治得防合,故云合邦治也。又曰:司农虽解祭祀,不言司空,司空亡故也。大祭祀,唯大宰尊不奉牲,宗伯不言奉鸡,司马直言奉马,不兼言奉羊,司防不言奉犬,皆略可知。云奉牲者,其司空奉豕与者?司空虽亡,案《五行传》云:「听之不聪,时
译大祝:只有大祝所掌管的事务,才予以辅助。【疏曰:经文说“凡各种事务都辅助大祝”,所以郑玄说只有大祝所掌管的事务才辅助他。大祝的职掌中没有提及这一点,是因为有时辅助其他官员,有时由小祝专门执行。如果这样,辅助大祝不在职掌末尾提及,而在这里出现,是为了表明从这一句以上有辅助大祝的情况,从这一句以下只有在大丧时赞礼洒酒辅助大祝,设置熬粥以下则由小祝专门执行】
大师:凡内外的小祭祀,掌管其事。【疏曰:所谓内外小祭祀,根据小司徒职掌,小祭祀供奉牛牲,郑玄注解说小祭祀是王穿着冕服所祭祀的。根据司服职掌,群小祀使用冕服,郑玄注解说小祭祀是指山林川泽四方百物,这是外部的小祭祀。内部的小祭祀是指宫中的七祀之类,都由小祝专门掌管其事。同上】
女祝:掌管王后内部的祭祀,凡内部祈祷祭祀之事。【内部祭祀在六宫之中,祭祀灶、门、户;祈祷疾病,祈求痊愈;祭祀以报答福泽。疏曰:依据《祭法》,王设立七祀,有求灶、中霤、门、行、泰厉、司命,王后也与王相同。现在郑玄只说内部祭祀灶、门、户,是因为妇人没有外事,没有行与中霤之类,而灶与门户是人出入动作所经由的地方,王后也应当祭祀,所以说灶与门户。根据《月令》,春季祭祀户,夏季祭祀灶,秋季祭祀门,王后祭祀的时间也应当依照这个。说祈祷疾病祈求痊愈,祭祀报答福泽,是因为王后没有外事,祈祷祭祀又是非常规的祭祀,所以知道只有求痊愈和报福之事。天官】
大宰用八则治理都鄙,第一是祭祀,用来驾驭神灵。【都的居所称为鄙,则也是法,典、法、则所用的地方不同,所以名称不同。都鄙是公卿大夫的采邑,王子弟的食邑,周、召、毛、耼、毕、原等属于在畿内的,祭祀他们的先君、社稷、五祀。采音菜,召上照反,耼乃甘反。疏曰:则也是法,用八则治理二等采地的都鄙。第一是祭祀用来驾驭神灵,采地之中祭祀宗庙、社稷、五祀,下注说凡说驾驭的,是用来使之纳入善道,那么在祭祀之中,宗庙先祖则无可取舍,至于社稷配食者,如果选取句龙、后稷、上公,有功绩是纳入善道。又说上文说邦国,那么诸经有邦国分别说的,所以解释为大曰邦,小曰国,这里采地说都鄙,诸文没有或说都又说鄙分别称呼的,所以郑玄说都的居所曰鄙,大司徒说:凡建造都鄙,郑玄说其边界曰都鄙,所居也。《春秋传》说:“迁都焉而鄙留”,是鄙所居不迁。说则也是法,典、法、则三者互相训释,其意义既然相同,但邦国说典,官府说法,都鄙说则,是所用处不同,所以分别说,其实意义相通。说都鄙是公卿大夫的采邑,《载师职》说:“家邑任稍地,则是大夫的采邑;小都任县地,则是六卿的采邑;大都任畺地,则是三公的采邑。”说王子弟的食邑,亲王子母弟与公同处而百里,次疏者与六卿同处而五十里,次疏者与大夫同处二十五里。根据《礼记·礼运》说:“天子有田以处其子孙。”郑玄注《中庸》说:“同姓虽恩不同,义必同也。”尊重其禄位,所以贵之,不必授以官守。那么王子母弟虽食采,未必有官;有官则依公卿大夫食邑,不假别言。说“周、召、毛、耼、毕、原之属”,僖二十四年《左传》召穆公说:“管、蔡、郕、霍、鲁、衞、毛、耼、郜、雍、曹、滕、毕、原、丰、郇,文之昭也;邘、晋、应、韩,武之穆也。”现在郑玄有说“周、召、毛、耼、毕、原之属”在畿内的,其余或在畿外,所以不尽言。引用它,证明王子弟有采邑。说“祭祀其先君社稷五祀”,根据《孝经·大夫章》不说社稷,则是诸侯卿大夫。如果王子母弟及三公称诸侯,五庙五祀,三社三稷,所以说“祀先君社稷五祀”。同上】
小宰用官府的六职分辨邦治,第三是礼职,用来侍奉鬼神。【疏曰:说“用官府六职分辨邦治”,六官者各有职,如天官治职,地官教职,其职不同,邦事得有分辨,所以说用分辨邦治。说“用来侍奉鬼神”,因为主管祭祀,是当职之事】
用官府的六聨合邦治,第一是祭祀之聨事。【郑司农说:“大祭祀,大宰赞玉币,司徒奉牛牲,宗伯视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司马羞鱼牲,奉马牲;司防奉明水火。”〇谓奉牲者,其司空奉豕与。齍音资,与音余。疏曰:说“用官府六聨合邦治”,谓官府之中有六事皆聨事通职,然后国治得防合,所以说合邦治。又说:司农虽解祭祀,不言司空,司空亡故也。大祭祀,唯大宰尊不奉牲,宗伯不言奉鸡,司马直言奉马,不兼言奉羊,司防不言奉犬,皆略可知。说奉牲者,其司空奉豕与?司空虽亡,案《五行传》云:「听之不聪,时
则有豕祸。」豕属北方,又《说卦》云:「坎为豕。」是豕属水,故知司空奉豕,无正文,故云「与」以疑之也。同上】大司徒施十有二教,一曰:以祀礼教敬,则民不苟【疏曰:凡祭祀者,所以追养继孝,事死如事生。但人于死者不见其形,多有致慢,故礼云「祭极敬也」。是以一曰以祀礼教敬,死者尚敬,则生事其亲不苟且也。《地官】司▯邦有祭祀之事,则役其烦蓐之事【烦犹剧也。《秋官】小司徒掌建邦之教灋,以稽国中及四郊都鄙之夫家九比之数,与其祭祀之禁令【比,毗志反。稽犹考也。夫家犹言男女也。郑司农云:九比谓九夫为井。▯谓九比者,▯宰职出九赋者之人数也。疏曰:小司徒副贰大司徒之事,大司徒已掌十二教,故此小司徒又掌建邦之教灋。言「建」者,非但副贰大司徒,亦得专其事。云以稽国中及四郊都鄙者,大司徒掌邦国都鄙,此小司徒亦掌之,稽考也,故亦考其国中及四郊。但国中与四郊皆是六卿之民所居也,并言都鄙者,司农是掌土地之官,故亦兼主采地之法。云之夫家九比之数者,谓国中及四郊都鄙之内夫家男女九赋校比人民之数。云与其祭祀者,谓乡中州祭社,党祭禜,族祭酺,皆有禁令,不使失礼法。又曰:夫家犹言男女者,夫是丈夫则男也。《春秋传》曰:「云男有室,女有家。」妇人称家,故以家为女。郑司农云:九比谓九夫为非。后郑不从者,以经掌国中及四郊,即是六乡之内,但乡与公邑并为沟洫,无井田之法,故后郑不从。▯谓九比者,冡宰职出九赋者之人数也。者案大宰云:九赋敛财贿,一曰邦中之赋二,曰四郊之赋,三曰邦甸之赋,四曰家稍之赋,五曰邦县之赋,六曰邦都之赋,与此文「国中」「四郊」「都鄙」其事相当,故知此九比出九赋者之人数。地官】闾胥各掌其闾之征令【郑司农云:二十五家为闾。疏曰:五家为比,五比为闾,是二十五家也。征令谓祭祀、役政、丧纪之事】凡春秋之祭祀聚众庶,既比则读灋书其敬敏任恤者【祭祀谓州社、党禜、族酺也。及比皆防聚众民,因以读法以勅戒之,故书「既」为「暨」,杜子春读「暨」为「既」。疏曰:凡春秋之祭祀聚众庶者,谓州长、党正、族师祭祀,闾胥皆为之聚众庶以待驱使也。云「既比则读法」者,上族师已上官尊读法,虽稀稠不同,皆有时节,但闾胥官卑而于民为近,读法无有时节,但是聚众庶比之时节读法,故云「既比则读法」。云「书其敬敏任恤者」,以上书其德行道艺,今此闾胥亲民更近,故除任恤六行之外,兼记敬敏者也。又曰:知祭祀谓州社、党禜、族酺者,以其党乡之内所有祭祀无过此三者而已,故知义然也。同上】土均和邦国都鄙之政令,与其礼俗祭祀,以地媺恶为轻重之灋而行之,掌其禁令【礼俗邦国都鄙民之所行,先王旧礼也,君子行礼不求变俗,随其土地厚薄为之制丰省之节耳。礼器曰:「礼也者,合于天时,设于地财,顺于鬼神,合于人心理万物。」为于伪反省所景反。疏曰:土均主调,即是和义,故土均以和畿外邦国、畿内都鄙之政令及五刑五禁,与其弛舍不役之等,并须调和之使之得所也。云「礼俗祭祀以地媺恶为轻重之法而行之」者,自礼俗祭祀皆以地之媺恶轻重者,地媺则重行之,地恶则轻行之,以其礼许俭不许无故也。云「掌其禁令」者,恐有僣逾与下迫故禁令也。又曰:礼俗邦国都鄙民之所行先王旧礼也者,此土均和邦国都鄙俗者续也,续代。不易是知先王旧礼,故引《曲礼》「君子行礼,不求变俗」以证之。谓若周公封康叔于殷墟,其民还行殷之礼俗者也。云「随其土地厚薄,为之制丰省之节耳」者,以厚薄解经媺恶,丰省解经为轻重之法也。云「礼器曰:礼也者,合于天时者,天有四时,四时生者,则将为礼,是合于天时也。」云「设于地财者,土地有财为礼,是所设依于地之财也。」云「顺于鬼神者,鬼神享德不享味,若不合天时不设地财而为礼,则鬼神不享;若能合天时
译那么就会有猪的灾祸。”猪属于北方,又《说卦》说:“坎卦象征猪。”因此猪属水,所以知道司空供奉猪,没有明确的经文依据,所以说“与”字,是用它来表示怀疑。同上】大司徒施行十二种教化,第一种说:用祭祀的礼仪来教导恭敬,那么百姓就不会苟且【疏曰:凡是祭祀,是为了追养继孝,对待死者如同对待生者。但是人们对于死者看不到其形体,多有导致轻慢的,所以礼说“祭祀要极度恭敬”。因此第一种说用祭祀的礼仪来教导恭敬,对待死者尚且恭敬,那么侍奉在世的亲人就不会苟且了。《地官】司〇邦国有祭祀的事情,就役使那些从事繁杂事务的人【烦就是剧烈的意思。《秋官】小司徒掌管建立国家的教化法令,用来考核国中以及四郊都鄙的夫家九比的人数,以及祭祀的禁令【比,音毗志。稽就是考核的意思。夫家就是说男女。郑司农说:九比是说九夫为井。〇说九比的,〇宰职出九赋者的人数。疏曰:小司徒辅佐大司徒的事务,大司徒已经掌管十二教,所以这小司徒又掌管建立国家的教化法令。说“建”字,不仅是辅佐大司徒,也能专管其事。说考核国中以及四郊都鄙的,大司徒掌管邦国都鄙,这小司徒也掌管,考核,所以也考核其国中以及四郊。但是国中与四郊都是六卿之民所居住的地方,一并说都鄙的,司农是掌管土地的官,所以也兼主采地的法令。说之夫家九比的人数的,是说国中以及四郊都鄙之内夫家男女九赋校比人民的人数。说与其祭祀的,是说乡中州祭社,党祭禜,族祭酺,都有禁令,不使失礼法。又说:夫家就是说男女的,夫是丈夫就是男。《春秋传》说:“男有室,女有家。”妇人称家,所以以家为女。郑司农说:九比是说九夫为非。后郑不采纳的,因为经文掌管国中以及四郊,就是六乡之内,但是乡与公邑并为沟洫,没有井田的法度,所以后郑不采纳。〇说九比的,冡宰职出九赋者的人数。者案大宰说:九赋敛财贿,一曰邦中之赋二,曰四郊之赋,三曰邦甸之赋,四曰家稍之赋,五曰邦县之赋,六曰邦都之赋,与此文“国中”“四郊”“都鄙”其事相当,所以知道这九比出九赋者的人数。地官】闾胥各掌管其闾的征令【郑司农说:二十五家为闾。疏曰:五家为比,五比为闾,是二十五家。征令是说祭祀、役政、丧纪的事情】凡是春秋的祭祀聚集众庶,既比就读法书其敬敏任恤者【祭祀是说州社、党禜、族酺。及比皆防聚众民,因以读法以勅戒之,所以书“既”为“暨”,杜子春读“暨”为“既”。疏曰:凡是春秋的祭祀聚集众庶的,是说州长、党正、族师祭祀,闾胥都为之聚集众庶以待驱使。说“既比则读法”的,上族师已上官尊读法,虽稀稠不同,皆有时节,但是闾胥官卑而于民为近,读法无有时节,但是聚众庶比之时节读法,所以说“既比则读法”。说“书其敬敏任恤者”,以上书其德行道艺,今此闾胥亲民更近,所以除任恤六行之外,兼记敬敏者也。又说:知道祭祀是说州社、党禜、族酺的,以其党乡之内所有祭祀无过此三者而已,所以知道义然也。同上】土均调和邦国都鄙的政令,与其礼俗祭祀,以地媺恶为轻重之法而行之,掌管其禁令【礼俗邦国都鄙民之所行,先王旧礼也,君子行礼不求变俗,随其土地厚薄为之制丰省之节耳。礼器曰:“礼也者,合于天时,设于地财,顺于鬼神,合于人心理万物。”为于伪反省所景反。疏曰:土均主调,即是和义,所以土均以和畿外邦国、畿内都鄙之政令及五刑五禁,与其弛舍不役之等,并须调和之使之得所也。说“礼俗祭祀以地媺恶为轻重之法而行之”的,自礼俗祭祀皆以地之媺恶轻重者,地媺则重行之,地恶则轻行之,以其礼许俭不许无故也。说“掌其禁令”的,恐有僣逾与下迫故禁令也。又说:礼俗邦国都鄙民之所行先王旧礼也的,此土均和邦国都鄙俗者续也,续代。不易是知先王旧礼,所以引《曲礼》“君子行礼,不求变俗”以证之。谓若周公封康叔于殷墟,其民还行殷之礼俗者也。说“随其土地厚薄,为之制丰省之节耳”的,以厚薄解经媺恶,丰省解经为轻重之法也。说“礼器曰:礼也者,合于天时的,天有四时,四时生者,则将为礼,是合于天时也。”说“设于地财的,土地有财为礼,是所设依于地之财也。”说“顺于鬼神的,鬼神享德不享味,若不合天时不设地财而为礼,则鬼神不享;若能合天时
设地财,则鬼神享之,是顺于鬼神也。」云「合于人心者,若不合天时不设地财,则不合人心;若合天时设地财,则合人心也。」云「理万物者,若顺鬼神合人心,则万物得其道礼,故可以理万物也。」引之证行礼依地媺恶之义。地官】鄙师各掌其鄙之祭祀【祭祀祭禜也。禜音咏。疏曰:五鄙为县,五百家为鄙。又云知鄙祭禜者,鄙与六乡党同,党祭禜,故知此鄙所祭祀谓祭禜也。同上】鄼长各掌其鄼之政令,以治其祭祀之事【鄼音缵。校犹数也。疏曰:以其一鄙五鄼,故云各掌其鄼之政令也。云治其祭祀者,谓若族祭酺之类。若然,县当祭社与州同,县正、鄙师、鄼长皆不言所祭神者,六遂与六乡互见其义也。同上】都宗人掌都祭祀之礼【都或有山川及因国无主九皇六十四氏之祀,王子弟则】
译设置地面上的祭品,鬼神就会享用,这是顺应鬼神的意思。所谓“符合人心”,是指如果不顺应天时就不设置地面上的祭品,那就不符合人心;如果顺应天时并设置地面上的祭品,那就符合人心。所谓“治理万物”,是指如果顺应鬼神并符合人心,那么万物就能得到其应有的道与礼,因此可以治理万物。引用这些来证明行礼时依据地之美好与厌恶的原则。
【地官】鄙师各自掌管其鄙的祭祀【祭祀指的是祭禜。禜读音为咏。疏曰:五个鄙组成一个县,五百户为一个鄙。又解释说知道鄙祭祀的是禜,是因为鄙与六乡的党相同,党祭祀禜,所以知道这里鄙所祭祀的指的是祭禜。同上】鄼长各自掌管其鄼的政令,以处理其祭祀的事务【鄼读音为缵。校意为数。疏曰:因为一个鄙有五个鄼,所以说各自掌管其鄼的政令。说处理其祭祀,是指像族祭酺之类。如果这样,县应当祭祀社神与州相同,县正、鄙师、鄼长都没有说明所祭祀的神灵,这是因为六遂与六乡互相参照其义。同上】都宗人掌管都的祭祀礼仪【都或许有山川以及因国家无主而祭祀九皇六十四氏的情况,王子弟则】
【立其祖王之庙,其祭祀王皆赐禽焉。主其礼者,警戒之,紏其戒具。其来致福,则帅而以造祭仆。疏曰:知都有山川者,见《祭法》云:山川丘陵能兴云雨,诸侯在其地则祭,无其地则不祭。都祀畿内诸侯,明亦祭境内山川也。云及因国无主九皇六十四氏之祀者,案《王制》云:天子诸侯祭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后者,注云:谓所因之国先王先公有功德宜享世祀,今絶无后为之祭主者。案《史记》伏羲已前九皇六十四氏,并是上古无名号之君,絶世无后,今宜主祭之也。云王子弟则立其祖王之庙者,《左氏传》庄二十八年云:邑有先君之主曰都,明天子礼亦然,故知都内王子弟有祖王之庙也。云其祭祀王皆赐禽焉者,见《祭仆》云:王所不与则赐之禽,都家亦如之。▯谓王所不与同姓有先王之庙,是赐禽法。其来致福,则帅而造祭仆,知者见《祭仆》云:凡祭祀致福者展而受之,是造祭仆之事。春官】家宗人掌家祭祀之礼【大夫采地之所祀与都同,若先王之子孙亦有祖庙。疏曰:郑云大夫采地之所祀者,则家止谓大夫,不通公卿也。故《载师职》云:家邑任稍地,小都任县地,大都任疆地,是大夫采地称家在三百里之内,卿为小都在四百里,公为大都在五百里,则上都宗人所主是也。言所祀与都同者,据山川九皇六十四氏在其地者。云若先王之子孙亦有祖庙者,亦如上都宗人,但天子与诸侯礼异,诸侯之卿大夫同姓邑有先君之主则曰都,无曰邑。天子之臣同姓大夫虽有先君之主亦曰邑也。此不言凡家祭祀致福于国者,举都而言,此家从可知。同上】
右祭礼总要。记孟春命乐正入学习舞【为仲春将释菜】乃修祭典【重祭礼嵗始省录也月令】丧祭从先祖【上文云志记也,志所言本谓先王之世旧俗所传礼文小异而可以通行者耳,不谓后世失礼之甚者也孟子滕文公上】君子行礼不求变俗【求犹务也,不务变其故俗,重本也,谓去先祖之国居他国疏曰:此一节论臣去本国行礼之事,各随文解之。君子行礼者,谓去先祖之国居他国者也。求犹务也,俗者本国礼法所行也。明虽居他国,犹宜重本行故国法,不务变之从新也。如杞宋之臣入于齐鲁,齐鲁之臣入于杞宋,各宜行已本国礼法也。此云不变俗,谓大夫出在他国不变已本国之俗。案郑答赵商以为衞武公居殷墟故用殷礼,即引此云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如郑之意,不变所往之国旧时风俗与此不同者。熊氏云:若人臣出居他国,亦不忘本,故云不变故国风俗。人君务在化民,因其旧俗,往之新国不须改也。然则不求变俗,其文虽一,但人君人臣两义不同。熊氏云:必知人君不易旧俗者,《王制》云「修其教,不易其俗」,又《左传》定四年封鲁公,因商奄之人,封康叔于殷墟,启以商政;封唐叔于夏墟,启以夏政,皆因其旧俗也。案有列于朝,有诏于国,三代之内丧服为旧君齐衰三月,传曰「三諌不从,待放未絶者,爵禄尚有列于朝,出入尚有诏于国」,如丧服所云,大夫待放之时名为有列有诏,不至三世者。熊氏云:彼据为旧君着服,故以未去之时名为有列有诏;此据去国之后,但有列有诏仍行旧国之礼,断章取证,故彼此不同】祭祀之礼,居丧之服,哭泣之位,皆如其国之故【疏曰:祭祀之礼者,此陈不变之事。若祭祀之礼不变,即夏立尸,殷坐尸,周旅酬六尸及先求隂阳牺牲骍黑之属也。居丧之服者,殷虽尊贵犹服,傍亲周则以尊降服,哭泣之位者,殷不重适,以班髙处上周,世贵正嗣孙居其首,皆如其国之故者,谓故俗也。凡上诸事,悉不改革,行之如本国俗也。然上既举三条,余冠昏之属,从可知也】谨脩其灋而审行之【其法谓其先祖之制度,若夏殷疏曰:谨脩其法而审行之者,并结前事,各令分明,谨修本国之法,审慎以行之,其法谓其先祖之制度,若夏殷子孙在周者,悉行其先世之礼,是不变俗也】去国三世,爵禄有列于朝,出入有诏于国【朝直遥反,下同三世自祖至孙,逾久可以忘故俗
译设立其祖王的宗庙,凡是祭祀时,王都赐予禽兽。主持礼仪的人,要警戒他,纠正他的戒具。当他来致送祭福时,就率领他前往祭仆那里。疏说:知道都城有山川祭祀,是因为《祭法》说:山川丘陵能够兴起云雨,诸侯在其地就祭祀,不在其地就不祭祀。都城祭祀畿内的诸侯,显然也祭祀境内的山川。说到以及因袭之国没有后主的九皇六十四氏的祭祀,查《王制》说:天子诸侯祭祀因袭之国在其地而没有后主的人,注说:是指所因袭之国的先王先公有功德应当享受世代祭祀,现在断绝没有后人为其主持祭祀的。查《史记》伏羲以前的九皇六十四氏,都是上古没有名号的君主,断绝世系没有后人,现在适宜主持祭祀他们。说到王子弟就设立其祖王的宗庙,《左氏传》庄公二十八年说:邑中有先君的神主叫做都,表明天子的礼制也是这样,所以知道都城内王子弟有祖王的宗庙。说到其祭祀王都赐予禽兽,见《祭仆》说:王所不参与的祭祀就赐予禽兽,都城的家也如此。〇指王所不参与的,同姓有先王宗庙的,是赐予禽兽的法度。他来时致送祭福,就率领他前往祭仆,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见《祭仆》说:凡祭祀致送祭福的,展开接受它,这是前往祭仆的事情。春官】家宗人掌管家祭祀的礼仪【大夫采地所祭祀的与都相同,如果是先王的子孙也有祖庙。疏说:郑说大夫采地所祭祀的,那么家只指大夫,不包括公卿。所以《载师职》说:家邑负责稍地,小都负责县地,大都负责疆地,是大夫采地称为家在三百里之内,卿为小都在四百里,公为大都在五百里,那么上都宗人所主管的就是这样。说所祭祀的与都相同,是依据山川九皇六十四氏在其地的情况。说到如果是先王的子孙也有祖庙,也像上都宗人一样,只是天子与诸侯礼制不同,诸侯的卿大夫同姓邑有先君的神主就叫做都,没有叫做邑。天子的臣下同姓大夫虽然有先君的神主也叫做邑。这里不说凡家祭祀致福于国的,是举都而言,这家的情况可以推知。同上】
右祭礼总要。记载孟春命令乐正进入学校学习舞蹈【为仲春将要释菜】于是修习祭典【重视祭礼,岁初省察记录也月令】丧祭遵循先祖【上文说志记,志所说的本是指先王之世旧俗所传的礼文,稍有差异但可以通行的,不是说后世失礼严重的情况孟子滕文公上】君子行礼不务求改变习俗【求犹务也,不务求改变其旧俗,重视根本,指离开先祖之国居住在他国疏说:这一节论述臣离开本国行礼的事,各自随文解释。君子行礼,指离开先祖之国居住在他国的人。求犹务也,俗是本国礼法所行的。表明虽然居住在他国,仍应重视根本实行故国的法度,不务求改变而从新。如杞宋的臣进入齐鲁,齐鲁的臣进入杞宋,各自适宜实行自己本国的礼法。这里说不改变习俗,指大夫出在他国不改变自己本国的习俗。查郑答赵商认为卫武公居殷墟故用殷礼,即引用此云君子行礼不求变俗。如郑的意思,不改变所往之国旧时的风俗与此不同者。熊氏说:如果人臣出居他国,也不忘根本,所以说不变故国风俗。人君务在教化百姓,因其旧俗,往之新国不须改也。然而不求变俗,其文虽一,但人君人臣两义不同。熊氏说:必知人君不易旧俗者,《王制》云「修其教,不易其俗」,又《左传》定四年封鲁公,因商奄之人,封康叔于殷墟,启以商政;封唐叔于夏墟,启以夏政,皆因其旧俗也。查有列于朝,有诏于国,三代之内丧服为旧君齐衰三月,传曰「三谏不从,待放未绝者,爵禄尚有列于朝,出入尚有诏于国」,如丧服所云,大夫待放之时名为有列有诏,不至三世者。熊氏说:彼据为旧君着服,故以未去之时名为有列有诏;此据去国之后,但有列有诏仍行旧国之礼,断章取证,故彼此不同】祭祀的礼仪,居丧的服饰,哭泣的位置,都按照其故国的旧俗【疏说:祭祀的礼仪,这里陈述不变的事。如果祭祀的礼仪不变,即夏立尸,殷坐尸,周旅酬六尸及先求阴阳牺牲骍黑之类。居丧的服饰,殷虽尊贵犹服,傍亲周则以尊降服,哭泣的位置,殷不重适,以班高处上周,世贵正嗣孙居其首,都如其故国的旧俗,指故俗也。凡上述诸事,悉不改革,行之如本国俗也。然而上既举三条,余冠昏之类,从可知也】谨慎修习其法度而审慎实行【其法指其先祖的制度,如夏殷疏说:谨慎修习其法度而审慎实行的,并结前事,各令分明,谨修本国之法,审慎以行之,其法指其先祖的制度,如夏殷子孙在周者,悉行其先世之礼,是不变俗也】离开故国三世,爵禄在朝有列,出入在国有诏【朝直遥反,下同三世自祖至孙,逾久可以忘故俗
而犹不变者,爵禄有列于朝,谓君不絶其祖祀,复立其族,若臧纥奔邾,立臧为矣。诏告也,谓与卿大夫吉凶往来相赴告纥恨发反,胡切反,胡谒反疏曰:此以下明在他国而得变俗者也,将明得变故,上先明未得者也。去国三世,谓三諌不从及他事碍被黜,出入新国,已经三世者,则郑注云三世自祖至孙也。爵禄有列于朝者,谓本国不絶其祖祀,复立族为后,在朝者也。出入有诏于国者,出入犹吉凶之事,更相往来也,诏告也。去已三世而本国之君犹为立后不絶,则若有吉凶之事,当与本国卿大夫出入往来,共相赴告,故云出入有诏于国。又曰:引若臧纥奔邾,立臧为矣者,证有列法也。臧纥武仲也,时为季氏家废长立少,故与孟氏相恶,遂出奔邾,鲁人以臧纥有功,复立其异母兄臧为,以守先祀,是有列也。故鲁襄二十三年《左传》云:臧纥奔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曰:纥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吊,纥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纳请,其可?贾曰:是家之祸,非子之过,贾闻命矣,再拜受龟,使为以纳请,遂自为也,乃立臧为,纥致防而奔齐,是其事也】若兄弟宗族犹存,则反告于宗后【谓无列无诏者,反告亦谓吉凶也,宗后宗子也。疏曰:此是出已三世而爵禄无列于朝,吉凶不相诏告,而不仕新国者,宗族兄弟谓本国之亲宗后,大宗之后也。已本国不列不告,若宗族犹存,兄弟尚在,已有吉凶,当反还告,宗适不忘本故也。前告国者,亦告兄弟耳。然既未仕新国,亦用本国礼也。音义隠云:虽无列于朝,有吉凶犹反告于宗后,其都无亲在故国,不复往来也】去国三世,爵禄无列于朝,出入无诏于国,唯兴之日从新国之灋【以故国与已无恩,兴谓起为卿大夫。疏曰:此犹是无列无诏而反告宗后者,今得仕新国者也,但仕新国有异,故重言三世也。唯兴之日从新国之法者,唯兴谓已始仕也,虽有宗族相告,而已仕新国而本国无列无诏,故所行礼俗悉改从新也。然推此而言,若本国犹有列诏者,虽仕新国犹行故俗,何以知然?既云无列而从新,明有列理不从也。又若无诏而不仕新者,不得从新,何以知然?既云唯兴,明不兴则不从。无列无诏,唯兴之日,三世即从新国之制。孔子去宋既久,父为大夫,尚冠章甫之冠,送葬皆从殷制者,熊氏云:案句命决云,丘为制法之主,黒绿不代苍黄,圣人特为制法,不与常礼同也。兴谓起为卿大夫者,意郑云起为卿大夫者,则若为士犹卑,不得变本也。曲礼下】
译然而仍然不改变习俗的,是因为在本国朝廷中仍有爵位俸禄的序列,认为国君没有断绝他的祖先祭祀,又立他的族人作为继承人,就像臧纥逃奔到邾国,鲁国又立臧为作为继承人一样。所谓“诏告”,是指与卿大夫在吉凶之事上互相往来通报。臧纥的“纥”字,胡切反;“恨”字,胡谒反。疏说:以下说明在他国而能改变习俗的情况,将要阐明能够改变习俗的原因,上面先阐明不能改变的情况。所谓“去国三世”,是指三次劝谏不被采纳,或因其他事情受阻而被罢黜,出入新国,已经经过三代的人,那么郑玄注说三世是从祖父到孙子。所谓“爵禄有列于朝”,是指本国没有断绝他的祖先祭祀,又立族人作为继承人,在朝廷中有职位。所谓“出入有诏于国”,出入是指吉凶之事,互相往来,即诏告。离开故国已经三代,而故国的国君仍然为他立继承人不断绝祭祀,那么如果有吉凶之事,应当与故国的卿大夫出入往来,共同互相通报,所以说“出入有诏于国”。又说:引用“臧纥奔邾,立臧为矣”的例子,是为了证明“有列”的情况。臧纥即武仲,当时因为季氏废长立少,所以与孟氏结怨,于是出逃到邾国,鲁国人因为臧纥有功,又立他的异母兄臧为,来守护祖先的祭祀,这就是“有列”。所以鲁襄公二十三年《左传》记载:臧纥逃奔到邾国,派人告知臧贾,并且把大龟甲送给他,说:“我没有才能,失守了宗庙,敢告知不幸的消息,我的罪过不至于断绝祭祀,用大龟甲来请求,可以吗?”臧贾说:“这是家族的祸患,不是你的过错,我听从命令了。”再拜接受龟甲,让臧为来请求,于是臧纥自己做了这件事,就立了臧为,臧纥把防邑送给鲁国然后逃奔到齐国,就是这件事。如果兄弟宗族还存在,就反过来告知宗族的后代,所谓“无列无诏”的人,反告也是指吉凶之事,宗后即宗子。疏说:这是指出国已经三代,在朝廷中没有爵禄序列,吉凶之事不相诏告,而不仕于新国的人,宗族兄弟是指故国的亲属,宗后是大宗的后代。故国不给他列位也不诏告,如果宗族还存在,兄弟尚在,自己有吉凶之事,应当回去告知宗族嫡系,不忘根本的缘故。前面告知故国的,也是告知兄弟。既然没有仕于新国,也使用故国的礼仪。音义隐说:虽然在朝廷中没有列位,有吉凶之事仍然反过来告知宗族后代,如果故国完全没有亲人在,就不再往来了。去国三世,爵禄无列于朝,出入无诏于国,只有在兴起任职的时候才遵循新国的法律,因为故国与自己没有恩义,兴起指起用为卿大夫。疏说:这还是无列无诏而反告宗后的人,现在得以仕于新国了,只是仕于新国有不同,所以重新强调三世。所谓“唯兴之日从新国之法”,唯兴是指自己开始任职,虽然有宗族互相告知,而自己仕于新国而故国无列无诏,所以所行的礼俗全都改从新国。由此推论,如果故国还有列位诏告,即使仕于新国仍然行故俗,怎么知道这样呢?既然说无列而从新,显然有列就不从新。如果没有诏告而不仕于新国,就不能从新,怎么知道这样呢?既然说唯兴,显然不兴起就不从新。无列无诏,唯兴之日,三世即从新国的制度。孔子离开宋国已久,父亲是大夫,仍然戴着章甫之冠,送葬都遵循殷代的制度,熊氏说:根据句命决说,孔子是制定礼法的主宰,黑绿不代替苍黄,圣人特别制定礼法,不与常礼相同。兴起指起用为卿大夫,郑玄的意思是起用为卿大夫,如果只是士还卑微,不能改变根本。《曲礼下》
春祭曰祠【祠之言食】夏祭曰礿【新菜可汋】秋祭曰甞【甞新谷】冬祭曰烝【进品物也疏曰:此别四时及三代诸祭名也。春祭曰祠,夏祭曰礿,秋祭曰甞,冬祭曰烝者,此四时之祭名也。郭云:祠之言食,礿新菜可汋,甞甞新谷,烝进品物也。此皆周礼也。自殷以上,则礿禘烝甞,《王制》文是也。至周公则去夏禘之名,以春礿当之,更名春曰祠。故《禘祫志》云:《王制》记先王之法度,宗庙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甞,冬曰烝,祫为大祭,于夏,于秋,于冬。周公制礼,乃改夏为礿禘,又为大祭。《祭义》注云:周以禘为殷祭,更名春曰祠。是祠、礿、甞、烝之名,周公制礼之所改也。若然,《诗·小雅》云:「禴祠烝甞,于公先王。」此文王之诗,已得有制礼所改之名者。然王者因革与世而迁,事虽制礼大定,要亦所改有渐。《易》曰:「不如西隣之礿祭。」郑注为夏祭之名,则文王时已改言。周公者,据制礼大定言之耳】祭天曰燔柴【既祭积薪烧之疏曰:祭天曰燔柴者,祭天名燔柴。《祭法》云:「燔柴于泰坛,祭天也。」郭云:「既祭积薪烧之。」《大宗伯》云:「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郑注云:「禋之言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槱积也。《诗》曰:「芃芃棫朴,薪之槱之。」三祀皆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燔燎而升烟,所以报阳也。然则祭天之礼,积柴以实牲体、玉帛而燔之,使烟气之臭上达于天,因名祭天曰燔柴也】祭地曰瘗貍【既祭埋藏之疏曰:祭地曰瘗貍者,祭地名瘗貍。《祭法》云:「瘗貍于泰折,祭地也。」然则祭神州地祗于北郊,瘗缯埋牲,因名祭地曰瘗貍。李巡曰:「祭地以玉埋地中曰瘗貍。」孙炎日:「瘗者,翳也。既祭翳藏地中】祭山曰庪县【或庪或县,置之于山。《山海经》曰:「县以吉玉是也。」疏曰:祭山曰庪县者,庪县祭山之名也。庪谓埋藏之,《大宗伯》云以貍沈祭山林川泽。郑注云:祭山林曰貍,是也。县谓县其牲币于山林中,因名祭山曰庪县。郭云:或庪或县,置之于山,是也。又云《山海经》曰:县以吉玉,是也者。案《中山经》云:歴儿冡也,其祠礼毛太牢之具,县以吉玉。彼注云:县祭山之名,是也】祭川曰浮沈【投祭水中,或浮或沈。疏曰:祭川曰浮沈者,浮沈祭川之名也。郭云:投祭水中,或浮或沈。大宗伯云:以貍沈祭山林川泽。郑注云:祭川泽曰沈,顺其性之含藏,是也】祭星曰布【布散祭于地。疏曰:祭星曰布者,李巡曰:祭星者以布露祭地,故曰布。孙炎曰:既祭布散于地,似星布列也。郭云:布散祭于地】祭风曰磔【今俗当大道中磔狗,云以止风,此其象。疏曰:祭风曰磔者,磔谓披磔牲体,象风之散物,因名云。郭云:今俗当大道中磔狗,云以止风,此其象】是禷是祃,师祭也【师出征伐,类于上帝,祃于所征之地。疏曰:是禷是祃,师祭也者,是禷是祃,《诗》大雅《皇矣》篇文,师祭也。作者所以解《诗》也,言用师出征之祭名也。郭云:师出征伐,类于上帝,祃于所征之地者,《王制》云: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祃于所征之地,是也。言类乎上帝,则类祭祭天也。祭天而谓之类者,《尚书》夏侯、欧阳说,以事类祭之,在南方就南郊祭之。《春官》肆师注云:类礼依郊祀而为之,是用《尚书》说为义也。祃之所祭,其神不明。《肆师》云:凡四时之大田猎,祭表貉,则为位。注云:貉,师祭也,于立表处为师祭,祭造军法者,祷气势之璔倍也。其神盖蚩尤,或曰黄帝。又甸祝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杜子春云:貉,兵祭也。田以讲武治兵,故有兵祭,习兵之礼,故貉祭祷气势之什,百而多获。由此二注言之,则祃祭造兵为军法者,为表以祭之。祃,《周礼》作貉,貉又或为貃字,古今之异也。貉之言百祭祀,此神求获百倍】既伯既祷,马祭也【伯祭马。祖也将用马力,必先祭其先。疏曰:
译春季的祭祀称为祠【祠的意思是进食】;夏季的祭祀称为礿【新菜可以用来煮食】;秋季的祭祀称为尝【品尝新谷】;冬季的祭祀称为烝【进献物品】。【疏曰:这是分别四时以及夏、商、周三代各种祭祀的名称。春祭叫祠,夏祭叫礿,秋祭叫尝,冬祭叫烝,这是四时祭祀的名称。郭璞说:祠的意思是进食,礿是新菜可以煮食,尝是品尝新谷,烝是进献物品。这些都是《周礼》的规定。从殷商以上,则是礿、禘、烝、尝,《王制》中的文字就是这样。到了周公制定礼制时,就取消了夏祭禘的名称,用春祭礿来代替,并将春祭改名为祠。所以《禘祫志》说:《王制》记载先王的法度,宗庙的祭祀,春叫礿,夏叫禘,秋叫尝,冬叫烝,祫是大祭,在夏、秋、冬举行。周公制定礼制,就把夏祭改为礿和禘,又作为大祭。《祭义》的注解说:周代把禘作为殷祭,将春祭改名为祠。由此可见,祠、礿、尝、烝这些名称,是周公制定礼制时所更改的。如果这样,《诗经·小雅》中说:“禴祠烝尝,于公先王。”这是文王的诗,已经出现了制礼所更改的名称。然而王者的因袭与变革随着时代变迁,事情虽然在大定礼制时确定,但更改也是逐渐进行的。《易经》说:“不如西邻的礿祭。”郑玄注认为是夏祭的名称,那么文王时就已经改称了。周公,是根据礼制大体确定而言的】。祭祀上天称为燔柴【祭祀后堆积柴薪焚烧】。【疏曰:祭祀上天称为燔柴,这是祭天的名称。《祭法》说:“在泰坛上燔柴,是祭祀上天。”郭璞说:“祭祀后堆积柴薪焚烧。”《大宗伯》说:“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用槱燎祭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郑玄注说:“禋的意思是烟,周人崇尚气味,烟气的气味能上达,槱是堆积。《诗经》说:‘芃芃棫朴,薪之槱之。’这三种祭祀都是堆积柴薪放入牲体,有的还有玉帛,焚烧燎祭使烟气上升,以此来报答阳气。那么祭祀上天的礼仪,就是堆积柴薪放入牲体、玉帛而焚烧,使烟气的气味上达于天,因此将祭天称为燔柴】。祭祀大地称为瘗埋【祭祀后埋藏】。【疏曰:祭祀大地称为瘗埋,这是祭地的名称。《祭法》说:“在泰折上瘗埋,是祭祀大地。”那么祭祀神州地祇在北郊,埋藏缯帛和牲体,因此将祭地称为瘗埋。李巡说:“祭祀大地将玉埋入地下叫瘗埋。”孙炎说:“瘗,就是遮蔽。祭祀后遮蔽埋藏于地下】。祭祀山岳称为庪县【有的埋藏有的悬挂,放置在山上。《山海经》说:“悬挂吉玉就是如此。”】。【疏曰:祭祀山岳称为庪县,这是祭山的名称。庪是指埋藏,《大宗伯》说用埋藏和沉没的方式祭祀山林川泽。郑玄注说:祭祀山林叫埋藏,是对的。县是指将牲口和币帛悬挂在山林中,因此将祭山称为庪县。郭璞说:有的埋藏有的悬挂,放置在山上,是对的。又说《山海经》说:悬挂吉玉,就是如此。考察《中山经》说:歴儿冡,其祭祀礼仪用毛太牢的器具,悬挂吉玉。那里的注解说:悬挂是祭山的名称,是对的】。祭祀河流称为浮沈【投入祭品水中,有的漂浮有的沉没】。【疏曰:祭祀河流称为浮沈,这是祭川的名称。郭璞说:投入祭品水中,有的漂浮有的沉没。《大宗伯》说:用埋藏和沉没的方式祭祀山林川泽。郑玄注说:祭祀川泽叫沉没,顺应其含藏的本性,是对的】。祭祀星辰称为布【将祭品散布在地上】。【疏曰:祭祀星辰称为布,李巡说:祭祀星辰用布露祭地,所以叫布。孙炎说:祭祀后散布在地上,像星辰分布一样。郭璞说:将祭品散布在地上】。祭祀风神称为磔【现在俗人在大道中间磔裂狗,说是用来止风,这就是它的象征】。【疏曰:祭祀风神称为磔,磔是指剖开牲体,象征风的散物,因此得名。郭璞说:现在俗人在大道中间磔裂狗,说是用来止风,这就是它的象征】。这是禷祭和祃祭,是军队出征的祭祀【军队出征讨伐,向天帝举行类祭,在所要征伐的地方举行祃祭】。【疏曰:这是禷祭和祃祭,是军队出征的祭祀,这是《诗经》大雅《皇矣》篇的文字,是军队出征的祭祀。作者之所以解释《诗经》,是说用兵出征的祭祀名称。郭璞说:军队出征讨伐,向天帝举行类祭,在所要征伐的地方举行祃祭,《王制》说:天子将要出征,向天帝举行类祭,在所要征伐的地方举行祃祭,就是如此。说向天帝举行类祭,就是类祭祭天。祭天而称为类,《尚书》夏侯、欧阳的解释,是以事类来祭祀,在南方就南郊祭祀。《春官》肆师的注解说:类礼依据郊祀而制定,是采用《尚书》的说法作为义理。祃祭所祭的神灵不明确。《肆师》说:凡四时的大田猎,祭祀表貉,就设立位次。注解说:貉,是军队祭祀,在立表的地方为军队祭祀,祭祀制定军法的人,祈祷气势的百倍增长。其神灵大概是蚩尤,有人说黄帝。又甸祝掌管四时田猎表貉的祝号。杜子春说:貉,是兵祭。田猎用来讲武治兵,所以有兵祭,习兵的礼仪,所以貉祭祈祷气势的什、百而多获。由此两注来看,那么祃祭是祭祀制定兵法和军法的人,设立标志来祭祀。祃,《周礼》写作貉,貉又有时写作貃字,是古今的差异。貉的意思是百祭祀,此神祈求获得百倍】。这是伯祭和祷祭,是马的祭祀【伯祭马。祖祭马。将要使用马力,必须先祭祀其祖先】。【疏曰:
既伯既祷,马祭也者,既伯既祷,《诗》小雅《吉日》篇,文马祭也,作者所以释诗也。毛传云:伯,马祖也。重物慎微,将用马力,必先为之祷其祖。祷,祷获也。郭云:伯祭马祖也,将用马力,必先祭其先。知伯是祭马祖者,为马而祭,故知马祖谓之伯者,伯长也,马祖始是长也。郑注《周礼》云:马祖,天驷。上文云:天驷,房也。彼注云:龙为天马,故房四星谓之天驷。马,国之大用,王者重之,故《夏官·校人》春祭马祖,夏祭先牧,秋祭马社,冬祭马歩。注云:马祖,天驷;先牧,始养马者;马社,始乘马者;马步,神为灾害马者。既四时各有所为祭之,马祖祭之在春,其常也,而将用马力,则又用彼礼以祷之】禘,大祭也【五年一大祭。疏曰:禘,大祭也者,经传之文称禘非一,其义各殊。《论语》云:禘,自既灌及春秋禘于大庙,谓宗庙之祭也。《丧服小记》云:王者禘其所自出也。及《大传》云:礼不王不禘,谓祭感生之帝于南郊也。《祭法》云:周人禘喾而郊稷,谓祭昊天于圜丘也。以此比余处为大祭,总得称禘。宗庙谓之禘者,禘,谛也,言使昭穆之次审谛而不乱也。祭天谓之禘者,亦言使典礼审谛也。郭云:五年一大祭者,出《礼记》文,知非祭天之禘者,以此下文云绎,又祭也为宗庙之祭,知此亦宗庙之祭也】绎,又祭也【祭之明日,寻绎复祭。疏曰:绎,又祭也者,又复也,绎复祭之名也。郭云:祭之明日,寻绎复祭。《公羊传》云:绎者何?祭之明日也。《谷梁传》云:绎者,祭之旦日之享賔也。天子诸侯谓之为绎,少牢馈食,大夫之礼也,谓之賔尸,与祭同日。若然是,亦与賔尸事不同矣。而《诗》颂《丝衣》序云:绎賔尸者,绎祭之礼,主为賔事。此尸但天子诸侯礼大,异日为之,别为立名,谓之为绎,言其寻绎昨日,卿大夫礼小同日为之,不别立名,直指其事,谓之賔尸耳。此序言绎者,是此祭之名賔尸,是此祭之事故,特详其文也。然又祭之名,三代各异】周曰绎【春秋经曰壬午犹绎,疏曰郭云壬午犹绎者,宣八年经文也】商曰肜【书曰高宗肜日疏曰又云书曰高宗肜日,商书篇也,孙炎曰肜者相寻不絶之意】夏曰复胙【未见义所出疏曰夏曰复胙者,郭云未见义所出,以夏之典训无言复胙名者,是未见义所出也,诗传及诗笺亦无此一句,说者云胙是祭肉也,以祭之旦日复陈其祭肉以賔尸也,未知然不祭名者,以题上事也以上尔雅】
译“既伯既祷”,这是马祭的意思。“既伯既祷”出自《诗经·小雅·吉日》篇,这里解释“马祭”的含义,作者以此来阐释《诗经》。毛亨的传注说:“伯”,是马祖。因为重视事物、谨慎细微,将要使用马匹的力量,必须先为它向马祖祈祷。“祷”,就是祈祷获得(保佑)。郭璞说:“伯”是祭祀马祖,将要使用马匹的力量,必须先祭祀它的祖先。知道“伯”是祭祀马祖的原因,是因为为了马而祭祀,所以知道马祖被称为“伯”,“伯”是长的意思,马祖是最初的长者。郑玄注解《周礼》说:“马祖”,是天驷。上文说:“天驷”,就是房宿。那里的注解说:龙是天马,所以房宿的四颗星被称为天驷。马是国家的重要用物,君王重视它,所以《夏官·校人》记载:春天祭祀马祖,夏天祭祀先牧,秋天祭祀马社,冬天祭祀马步。注解说:马祖,是天驷;先牧,是最初养马的人;马社,是最初乘马的人;马步,是危害马匹的神灵。既然四季各自有所祭祀,马祖的祭祀在春天,这是常规,而将要使用马匹的力量时,则又用那种礼仪来祈祷它。
“禘”,是大祭【五年举行一次大祭。疏解说:“禘,大祭也”,经文传文中称禘的地方不止一处,它们的含义各不相同。《论语》说:“禘”,从既灌开始,到春秋在大庙举行禘祭,这是指宗庙的祭祀。《丧服小记》说:君王禘祭他所由出的祖先。以及《大传》说:礼制规定非王不禘,这是指在南郊祭祀感生之帝。《祭法》说:周人禘祭喾而郊祭稷,这是指在圜丘祭祀昊天。以此类推,其余地方作为大祭,总称都可以叫禘。宗庙祭祀称为禘的原因,是“禘”通“谛”,意思是使昭穆的次序审察清楚而不混乱。祭祀上天称为禘的原因,也是说使典礼审察清楚。郭璞说:“五年一大祭”,出自《礼记》的文字,知道这不是祭祀上天的禘,因为下文说“绎”,又是祭祀,这是宗庙的祭祀,所以知道这里也是宗庙的祭祀】
“绎”,是再次祭祀【祭祀的第二天,接着再次祭祀。疏解说:“绎,又祭也”,“又”是再次的意思,“绎”是再次祭祀的名称。郭璞说:祭祀的第二天,接着再次祭祀。《公羊传》说:绎是什么?是祭祀的第二天。《谷梁传》说:绎,是祭祀当天早晨宴请宾客。天子诸侯称之为绎,少牢馈食,是大夫的礼仪,称为“宾尸”,与祭祀同一天。如果这样,也与宾尸的事情不同了。而《诗经·颂·丝衣》的序言说:绎宾尸,是绎祭的礼仪,主要是为了宾尸的事。这尸只是天子诸侯礼仪重大,在另一天进行,另外立名,称之为绎,意思是接着昨天的祭祀;卿大夫礼仪较小,在同一天进行,不另外立名,直接指称那件事,称之为宾尸罢了。这个序言说绎,是这个祭祀的名称;宾尸,是这个祭祀的事情,所以特别详细地说明它的文字。然而再次祭祀的名称,夏商周三代各不相同】
周朝称为绎【《春秋经》说壬午日还在进行绎祭。疏解说:郭璞说壬午犹绎,是《春秋》宣公八年的经文】
商朝称为肜【《尚书》说高宗肜日。疏解说:又说《尚书》说高宗肜日,是商书的一篇,孙炎说肜是相寻不绝的意思】
夏朝称为复胙【没有见到意义出自哪里。疏解说:夏朝称为复胙,郭璞说没有见到意义出自哪里,因为夏朝的典训中没有提到复胙这个名字,所以是没有见到意义出自哪里,《诗经》的传和笺也没有这一句,解说的人说胙是祭肉,在祭祀的第二天再次陈列祭肉来宴请宾客,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祭祀的名称,是根据题目上的事情来命名的,以上都是《尔雅》的内容】
右祭名
小宗伯之职,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注疏见地示社稷条及宗庙庙制条】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注疏见天神五帝条及地示四望条】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注疏见地示山川条】辨庙祧之昭穆【注疏见宗庙庙制条】肆师掌兆中庙中之禁令【兆坛茔域,疏曰:案小宗伯云“兆五帝于四郊”已下,则四郊已上神兆多矣,皆掌不得使人干犯神位,七庙亦然,故云掌其禁令也。又曰:凡为坛者,四面皆茔域围之,若宫墙然,故云兆坛茔域也春官】典祀掌外祀之兆守,皆有域,掌其禁令【外祀谓所祀于四郊者,域兆表之茔域疏曰:云掌外祭祀之兆守皆有域掌其禁令者,谓遮列不得有人来入域中,故云禁令也。又曰:云所祀于四郊者,域兆表之茔域者,此即小宗伯所云“兆五帝于四郊,四类四望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已下”皆是典祀掌之也。言兆域据坛外为沟渠为表茔域者也】若以时祭祀,则帅其属而脩除,征役于司▯而役之【属其属胥徒也,脩除芟扫之,征召也,役之作使之疏曰:云以时祭祀者,谓天地山川祭祀皆有时也。又曰:郑知其属是胥徒者,以其典祀身是下士,其下惟有胥徒,故知也。不言府史者,府史非役者也。征召也,以其司▯主众▯主供役使,故云作使之也】及祭,帅其属而守其厉禁而跸之【郑司农云:遮列禁人不得令入疏曰:其属还是胥徒,厉是遮列,跸是止行人,故云遮列禁人不得令入也春官】凡以神仕者,掌三辰之灋,以犹鬼神示之居,辨其名物【居可纪虑反,下纪具反酒图也,居谓坐也,天者羣神之精,日月星辰其着位也,以此图天神人鬼地只之坐者,谓布祭众寡与其居句,孝经说郊祀之礼曰:“燔燎埽地祭牲茧栗,或象天酒旗坐星厨仓”】。具黍稷,布席,极敬心也。言郊之布席,象五帝坐礼。祭宗庙,序昭穆,亦又有似虚危。则祭天圜丘,象北极;祭地方泽,象后妃。及社稷之席,皆有明法焉。《国语》曰:「古者民之精爽不携贰者,而又能齐肃中正,其知能上下比义,其圣能光逺宣朗,其明能光照之,其聪能听彻之。如是,则神明降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是之使制神之处位次主,而为之牲器时服。巫既知神如此,又能居以天法,是以圣人用之。今之巫祝,既闇其义,何明之见?何法之行?正神不降,或于淫厉,苟贪货食,遂诬人神,令此道灭痛矣。」「知音智觋,胡歴反;胡隔反;令,力呈反。」疏曰:「序官注云:神仕者,男巫之俊,知是巫者。此云掌三辰之法,以犹鬼神只之居。案外传云:「在男曰觋,在女曰巫,使制神之处位次主之度。」与此文合,故知此神仕是巫。又曰:「云天者,羣神之精,日月星辰,其着位也者。」郑以经直见三辰,不言天者,天体无形,人所不覩,惟覩三辰,故郑云:「天者,羣神之精,日月星辰,是其着位者也。」云以此图天神人鬼地只之坐者,谓布祭众寡与其居句者。郑意鬼神只之居止,是布祭于神,神有众寡多少,或居方为之,或句曲为之也。引《孝经》说郊祀者,援《神契》文「敢问」章云:「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云郊祀之礼,燔燎埽地已下至敬心之言,释之也。言郊之布席已下,是郑君语。云郊之布席,象五帝坐者,案天文有五帝坐星:东方苍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黒帝汁光纪,各于其面,是布神坐也。云礼祭宗庙,序昭穆者,文三年大事于大庙,毁庙之主陈于大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昭南面,穆北面,是人鬼之席坐也。云亦又有似虚危者,虚危有坟墓四司,又为宗庙布席象之,故云又有似虚危也。云则祭天圜丘,象北极者,北极有三星,则中央明者为太乙。常居傍,两星为臣子位焉。云祭地方,泽象后妃者,天有后妃四星,天子象;天后妃象地,是其配合也。云及社稷者,天有天社之星,祭社之位象焉,故云及社稷之席。之席之言,结五帝已下也。《孝经》说云:「祭牲茧栗者,
译右祭名
小宗伯的职责,掌管建立国家神位的设置,右边设立社稷坛,左边设立宗庙。在四方郊外划定五帝的祭坛,四望、四类的祭坛也如此。划定山川、丘陵、坟衍的祭坛,各自依据其方位。辨别宗庙中昭穆的次序。
肆师掌管祭坛和宗庙中的禁令。所谓兆坛茔域,注疏说:根据小宗伯所说“在四方郊外划定五帝的祭坛”等,那么四方郊外的神坛很多,都掌管不得让人侵犯神位,七庙也是如此,所以说掌管其禁令。又说:凡是修筑坛场的,四面都用茔域围起来,如同宫墙一样,所以说兆坛茔域。
典祀掌管郊外祭祀的祭坛守卫,都有界限,掌管其禁令。所谓外祀,指的是在四方郊外祭祀的,界限用兆表标记茔域。注疏说:说掌管郊外祭祀的祭坛守卫都有界限掌管其禁令,是指设置遮拦行列,禁止人进入界限之中,所以说禁令。又说:说在四方郊外祭祀的,界限用兆表标记茔域的,这就是小宗伯所说的“在四方郊外划定五帝的祭坛,四类四望也如此,划定山川丘陵等”都是典祀掌管的。所说的兆域,是依据坛外挖掘沟渠作为标记茔域的。
如果按时祭祀,就率领他的属员进行清扫,向司寇征发劳役并役使他们。属员指他的属员胥徒,清扫指芟除打扫,征召指征发,役使指差遣。注疏说:说按时祭祀,是指天地山川的祭祀都有定时。又说:郑玄知道他的属员是胥徒,因为典祀本人是下士,他下面只有胥徒,所以知道。不提及府史,因为府史不是从事劳役的人。征召,因为司寇主管众役,主管供给劳役,所以说差遣他们。
等到祭祀时,率领他的属员守卫严厉的禁令并清道止人。郑司农说:设置遮拦行列,禁止人不得进入。注疏说:他的属员还是胥徒,厉是遮拦行列,跸是止行人,所以说设置遮拦行列禁止人不得进入。
凡是担任神职的人,掌管三辰的法度,以此推知鬼神示的居所,辨别其名称和物品。居可读作纪,下句纪可读作具,酒图也,居指坐位。天是众神的精华,日月星辰是其显著的位置,以此图绘天神、人鬼、地祇的坐位,指布置祭祀的众寡与其坐位。《孝经说》解释郊祀之礼说:“焚烧燎祭,清扫地面,祭祀牺牲用茧栗,或者象征天酒旗、坐星、厨仓。”
准备黍稷,铺设席子,极尽敬慎之心。说郊祀铺设席子,象征五帝的坐礼。祭祀宗庙,排列昭穆次序,又似乎有虚危星宿的样子。那么祭祀天于圜丘,象征北极;祭祀地于方泽,象征后妃。至于社稷的席子,都有明确的法度。《国语》说:“古代民众中精神专一不怀二心的人,又能斋戒肃穆中正,他的智慧能上下比附道义,他的圣明能光耀远播宣示明朗,他的明察能光照万物,他的聪听能听闻透彻。像这样,神明就会降临。在男子称为觋,在女子称为巫。让他们制定神灵的处所、位次和主祭,并为他们准备牺牲、祭器和应时的服饰。巫师既然这样了解神灵,又能依据天法安排居所,所以圣人任用他们。现在的巫祝,既然不明其义,有什么明智可见?有什么法度可行?正神不降临,或许降临的是淫厉之鬼,如果贪图财物饮食,就诬蔑人神,让这道统灭绝,太痛心了。”知音智觋,胡歴反;胡隔反;令,力呈反。注疏说:《序官》注说:神职者,是男巫中的俊才,知道是巫师。这里说掌管三辰的法度,以此推知鬼神示的居所。根据《外传》说:“在男子称为觋,在女子称为巫,让他们制定神灵的处所、位次和主祭的尺度。”与本文相合,所以知道这神职者是巫师。又说:说天是众神的精华,日月星辰是其显著位置的。郑玄因为经文只见到三辰,不说天,是因为天体无形,人所不见,只见到三辰,所以郑玄说:“天是众神的精华,日月星辰是其显著位置。”说以此图绘天神、人鬼、地祇的坐位,指布置祭祀的众寡与其坐位。郑玄的意思是鬼神示的居止,是布置祭祀于神灵,神灵有众寡多少,有的居方布置,有的句曲布置。引用《孝经说》解释郊祀的,援引《神契》文“敢问”章说:“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说郊祀之礼,焚烧燎祭、清扫地面以下到敬慎之心的话,是解释它。说郊祀铺设席子以下,是郑君的话。说郊祀铺设席子,象征五帝坐位的,根据天文有五帝坐星:东方苍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汁光纪,各自在其方位,这是布置神位。说礼制祭祀宗庙,排列昭穆的,文公三年在大庙举行大事,毁庙的祖先牌位陈列在大祖庙,未毁庙的祖先牌位都升堂合食,昭位南面,穆位北面,这是人鬼的席坐。说又似乎有虚危星宿样子的,虚危星宿有坟墓四司,又为宗庙布置席子象征它,所以说又有似虚危。说那么祭祀天于圜丘,象征北极的,北极有三星,其中中央明亮的是太乙。常居旁边,两星为臣子位。说祭祀地于方泽,象征后妃的,天有后妃四星,天子象征天,后妃象征地,这是它们的配合。说至于社稷的,天有天社之星,祭祀社稷的位置象征它,所以说至于社稷的席子。席子一词,是总结五帝以下的。《孝经说》说:“祭祀牺牲用茧栗的,
据祭地;或象天。」酒旗坐星,酒旗星名。云厨仓具黍稷者,厨仓亦星名,言厨仓所以具黍稷以祭祀。云布席极敬心也者,总结语也。《国语》曰:「以下者,欲见巫能制神之处。」位者必由精爽之意。云「精爽不携贰者」,言其专一也。云「上下比义者」,上谓天神,下谓地神,能比方尊卑小大之义,言圣能通知神意。云「神明降之者」,正谓神来降于其身。言在男曰觋,在女曰巫者,男子阳有两称,名巫名觋;女子隂不变,直名巫,无觋称。言今之已下,欲言今世邪巫诳惑世闻之,事故郑痛之】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鬽,以禬国之凶荒,民之札丧【鬽,眉秘反。天人阳也,地物隂也。阳气升而祭鬼神,隂气升而祭地只物鬽,所以顺其为人与物也。致人鬼于祖庙,致物鬽于墠坛。盖用祭天地之明日,百物之神曰鬽。《春秋传》曰:「螭鬽魍魉。」杜子春云:「禬,除也。」▯谓此禬读如溃癕之溃。墠音善。螭,勑知反。言以冬日至,夏日至,此则大司乐云:「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天神皆降;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地只皆出。」是也。但其时天之神,地之只皆降,仍于祭天之明日,更祭此等小神只,故于此别之也。又曰:郑云「天人阳也者」,此解冬日至祭天神人鬼之意,以其阳故,十一月一阳生之月,当阳气升而祭之也。云「地物隂也者」,此解夏日至祭地示之意,以其隂故,五月一隂生之月,当隂气升而祭之也。云「所以顺其为人与物也者」,各顺隂阳而在冬夏至也。云「致人鬼于祖庙,致物鬽于墠坛」,此郑惟释人鬼物鬽,不言致天神之处者,文略,亦当在于墠坛也。云盖用祭天地之明日者,当冬至、夏至之日,正祭天地之神只,事繁不可兼祭。此等虽无正文,郑以意量之,故云盖用祭天地之明日也。云百物之神曰鬽。《春秋》传曰:「螭鬽、魍魉者。」案《左氏》宣公三年,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王孙满对曰:「夏之方有德也,逺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螭魅魍魉莫能逢之。」服氏注云:「螭,山神兽形;魅,怪物罔两,木石之怪。」文十八年注:「螭,山神兽形,或曰如虎而噉虎,或曰魅,人面兽身而四足,好惑人,山林异气所生,为人害。」如贾服义与郑异,郑君则以魑鬽为一物,故云百物之神曰鬽,引《春秋》魑鬽以证之。经无魍魉连引之,以《国语》木石之怪防魍魉,贾服所注是也。杜子春云:「禬,除也。」后郑云:「此禬读如溃癕之溃者,就足子春之义,以其癕溃则脓血除,故读从之。」云此桧读从溃,言此以对彼,《大祝》云「类造桧禜」之桧,桧为防合之义,不为溃也。《春官】小祝有防戎之事,则保郊祀于社【故书祀或作禩。郑司农云:「谓保守郊祭诸祀及社,无令冦侵犯之。」杜子春读禩为祀,书亦或为祀。▯谓保祀互文,郊社皆守而祀之。弥烖兵。疏见百神军旅条】都宗人若有防戎之事,则保羣神之壝【壝,唯癸反,又欲鬼反。守山川丘陵坟衍之坛域。疏曰:此经所云,据冦戎从外而入,故先保在郊之神位而言,是以郑云守山川丘陵坟衍之坛域也。案《小宗伯》云:「兆山川丘陵于四郊。」彼虽不言坟衍,坟衍之位亦在四郊,皆须保之。言壝者,谓于中为坛,四畔为壝,举壝则坛见矣】
译依据祭地的礼仪;有的则象征上天。”酒旗坐星,是酒旗星的名称。说“厨仓具备黍稷”,厨仓也是星名,意思是厨仓星用来准备黍稷以进行祭祀。说“铺设席子极尽恭敬之心”,这是总结性的话语。《国语》说:“处于下位的人,想要看到巫师能够控制神灵的地方。”所谓“位”,必定要符合精爽专一的意思。说“精爽不携贰”,是讲其专一不二。说“上下比义”,上指天神,下指地神,能够比拟尊卑大小的道理,是说圣人能够通晓神灵的意旨。说“神明降之”,正是说神灵降临到他的身上。说在男子称为觋,在女子称为巫,是因为男子属阳,有两个称呼,名叫巫和觋;女子属阴,性质不变,直接称为巫,没有觋的称呼。说“今之已下”,是想说当今世俗的邪巫欺骗迷惑世人,所以郑玄对此感到痛心。
在冬至日,招致天神和人鬼;在夏至日,招致地祇和物魅,以此来消除国家的凶荒,百姓的疫病死亡。【“魅”,音眉秘。天和人是阳性的,地和物是阴性的。阳气上升时祭祀鬼神,阴气上升时祭祀地祇和物魅,这是为了顺应它们作为人和物的本性。在祖庙招致人鬼,在墠坛招致物魅。大概是在祭祀天地之后的第二天,百物的神灵叫做魅。《春秋传》说:“螭魅魍魉。”杜子春说:“禬,是消除的意思。”〇这里说这个“禬”字读如溃脓的“溃”。墠音善。螭,音勑知。意思是说在冬至、夏至,这就是《大司乐》所说的:“冬至在地上的圜丘,演奏乐舞六变,天神都降临;夏至在泽中的方丘,演奏乐舞,地祇都出现。”是一样的。但在那个时候,天神、地祇都降临,仍然在祭祀天地的第二天,再祭祀这些小的神灵,所以在这里特别区分出来。又说:郑玄说“天和人是阳性的”,这是解释冬至祭祀天神人鬼的原因,因为它们是阳性的,十一月是一阳初生的月份,应当在阳气上升时祭祀它们。说“地和物是阴性的”,这是解释夏至祭祀地祇的原因,因为它们是阴性的,五月是一阴初生的月份,应当在阴气上升时祭祀它们。说“这是为了顺应它们作为人和物的本性”,是各自顺应阴阳而在冬至、夏至进行祭祀。说“在祖庙招致人鬼,在墠坛招致物魅”,郑玄这里只解释了人鬼和物魅,没有说招致天神的地方,是因为文字简略,也应当在墠坛。说“大概是在祭祀天地之后的第二天”,在冬至、夏至当天,正式祭祀天地神灵,事务繁杂,不能同时兼祭。这些虽然没有正文记载,郑玄根据情理推测,所以说大概是在祭祀天地之后的第二天。说“百物的神灵叫做魅”。《春秋传》说:“螭魅、魍魉。”查《左传》宣公三年,楚子询问鼎的大小轻重,王孙满回答说:“夏朝正有德行时,远方绘制物象,九州的长官进贡金属,铸造鼎来象征物象,所以百姓进入川泽山林不会遇到不顺,螭魅魍魉不能遇到他们。”服虔注说:“螭,是山神,兽形;魅,是怪物,即罔两,木石之怪。”文十八年注:“螭,是山神,兽形,有的说像虎而吃虎,有的说魅,是人面兽身而四足,喜欢迷惑人,是山林异气所生,对人有害。”如果贾逵、服虔的解释与郑玄不同,郑玄则将魑魅视为一物,所以说百物的神灵叫做魅,引用《春秋》的魑魅来证明。经文没有将魍魉连在一起引用,用《国语》中木石之怪来防备魍魉,贾逵、服虔的注解是对的。杜子春说:“禬,是消除的意思。”后郑说:“这个禬读如溃脓的溃”,是为了补足杜子春的意思,因为痈疮溃烂则脓血消除,所以读音跟随它。说这个“桧”字读从“溃”,是说这个对应那个,《大祝》中“类造桧禜”的“桧”,桧是防备和合的意思,不是溃烂的意思。《春官》
小祝如果有防备战事的事情,就保卫郊祀于社稷。【故书“祀”有的写作“禩”。郑司农说:“是说保守郊祭的各种祭祀以及社稷,不让寇贼侵犯。”杜子春将“禩”读为“祀”,书上也有的写作“祀”。〇这里说保卫和祭祀是互文,郊社都要保卫并祭祀。消除灾祸和兵乱。疏解见百神军旅条】
都宗人如果有防备战事的事情,就保卫众神的坛域。【“壝”,音唯癸,又音欲鬼。守卫山川、丘陵、坟衍的坛域。疏说:此经文所说的,是根据寇贼从外面侵入,所以先保卫在郊外的神位,因此郑玄说守卫山川、丘陵、坟衍的坛域。查《小宗伯》说:“在四郊划定山川丘陵的兆域。”那里虽然没有说坟衍,坟衍的位置也在四郊,都需要保卫。说“壝”,是指在中间筑坛,四周为壝,提到壝则坛也就显现了】
右神位过祀则下【居者主于敬《檀弓》下】
尸神象也【郊特牲】 男男尸女女尸必使异姓不使贱者【异姓妇也贱者谓庶孙之妾也尸配尊者必使适也 士虞礼】 礼曰君子抱孙不抱子此言孙可以为王父尸子不可以为父尸【以孙与祖昭穆同疏曰抱孙不抱子者此以明昭穆之例凡称礼曰者皆旧礼语也为下事难明故引旧礼为证案此篇之首作记之人引旧礼而言曲礼曰此直言礼曰不言曲者従略可知也抱孙不抱子者谓祭祀之礼必须尸尸必以孙今子孙行并皆防弱则必抱孙为尸不得抱子为尸所以然者作记之者既引其礼又自解云此言孙可以为王父尸子不可以为父尸故也曽子问云祭成丧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防则使人抱之无孙则取于同姓可也是有抱孙之法也言无孙取于同姓可者谓无服内之孙取服外同姓也天子至士皆有尸特牲是士礼少牢是大夫礼并皆有尸又祭綂云君执圭瓒裸尸是诸侯有尸也又守祧职云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是天子有尸也天子以下宗庙之祭皆用同姓之嫡故祭綂云祭之道孙为王父尸所使为尸者于祭者为子行父北面而事之注云子行犹子列也祭祖则用孙列皆取于同姓之适孙也天子诸侯之祭朝事延尸于户外是以有北面事尸之礼也虽取孙列用卿大夫为之故既醉注云天子以卿郑笺云诸侯入为天子卿大夫故云公尸天子既然明诸侯亦尔故大夫士亦用同姓嫡者曾子问云无孙取于同姓可也又郑注特牲礼大夫士以孙之伦为尸是也言伦明非己孙皇偘用崔灵恩义以大夫用己孙为尸恐非也天子祭天地社稷山川四方百物及七祀之属皆有尸也故鳬鹥并云公尸推此而言诸侯祭社稷境内山川及大夫有采地祭五祀皆有尸也外神之属不问同姓异姓,但卜吉则可为尸。案曾子问:“祭成人必有尸,则祭殇无尸。若新丧虞祭之时,男女各立尸,故《士虞礼》云:‘男男尸,女女尸。’至祔祭之后,正用男之一尸,以其祔祭渐吉故也。凡吉祭只用一尸,故《祭綂》云:‘设同几’是也。若祭胜国之社稷,则士师为尸。知者,士师职文,用士师者略之。故《异义》:公羊说祭天无尸;左氏说晋祀夏郊以董伯为尸;《虞夏传》云:舜入唐郊以丹朱为尸。是祭天言尸,也许愼引鲁郊祀曰:“祝延帝尸”,从左氏之说也。」《曲礼上】孙为王父尸,所使为尸者,于祭者子行也【子行犹子列也。祭祖则用孙列,皆取于同姓之适孙也。天子诸侯之祭朝事,延尸于户外,是以有北面事尸之礼。」《疏》曰:“孙为王父尸者,谓王父之孙行,与王父作尸。所使为尸者,于祭者子行也者,谓孝子所使令为尸者,于祭者孝子身为子之行秩也。”《祭綂】为人子者祭祀不为尸【尊者之处,为其失子道,然则尸卜筮无父者。」《疏》曰:“祭祀不为尸者,尸代尊者之处,故人子不为也。”《曲礼上】右尸传曾子问曰:“祭必有尸乎【言无益无用。为疏曰:曾子之意,以祭神神本虚无无形无象,何须以生人象之,故云祭必有尸乎?又曰祭是祭神,不祭生人,今祭生人无益死者,故云无益云无用为者,无用为此尸。一解云无用为者,无用此之为,为是助语】若厌祭亦可乎【厌时无尸。」《疏》曰:“若如厌祭之时,亦应可乎?谓祭初尸未入之前,祭末尸既起之后,并皆无尸,直设馔食以厌饫鬼神,如此之时,其理亦可】孔子曰:“祭成丧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防则使人抱之,无孙则取于同姓,可也【人以有子孙为成人,子不殇,父义由此也。」《疏》曰:“孔子答祭以成人之丧者,必须有尸,以成人之丧威仪具备,必须有尸,以象神之威仪也。尸必以孙,若其孙防,则使人抱之若无孙则取同姓昭穆孙行适者可也,以其成人威仪既备,有为人父之道,不可无尸】祭殇必厌,盖弗成也【厌饫而已,不成其为人疏曰:年若防在殇,人道未备,威仪简略,不足可象,不须立尸,故祭殇必厌,盖弗成也者,盖以不成人故不立尸也,今祭成人丧但厌饫而已,是将成人与殇同也】祭成丧而无尸,是殇之也【与不成人同】孔子曰:有隂厌,有阳
译右边神位,如果祭祀过度,就会下降。【居住的人以恭敬为主,《檀弓下》】
尸是神的象征。【《郊特牲》】男子由男子做尸,女子由女子做尸,一定要让异姓的人做,不让卑贱的人做。【异姓指的是异姓的妇人,卑贱的人指的是庶孙的妾。尸要配享尊者,一定要让嫡子做。《士虞礼》】礼说:“君子抱孙子而不抱儿子”,这是说孙子可以做祖父的尸,儿子不可以做父亲的尸。【因为孙子与祖父昭穆相同。疏说:“抱孙子而不抱儿子”,这是用来阐明昭穆的条例。凡是称‘礼曰’的,都是旧礼的用语。因为下面的事情难以说明,所以引用旧礼作为证据。考察这篇开头,作记的人引用旧礼而言,《曲礼》说,这里直接说‘礼曰’而不说‘曲礼’,是遵循简略的原则,可以知道。抱孙子而不抱儿子,是说祭祀的礼仪必须用尸,尸必须由孙子担任。现在子孙辈都年幼,那么一定要抱孙子做尸,不能抱儿子做尸。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作记的人既引用了礼,又自己解释说:这是说孙子可以做祖父的尸,儿子不可以做父亲的尸的缘故。《曾子问》说:‘祭祀成年的死者必须有尸,尸必须由孙子担任。孙子年幼就让人抱着他,没有孙子就从同姓中选取,是可以的。’这也是有抱孙子的方法。说没有孙子从同姓中选取是可以的,是指没有服丧范围内的孙子,就选取服丧范围外的同姓。从天子到士都有尸,《特牲》是士的礼仪,《少牢》是大夫的礼仪,都有尸。又《祭统》说:‘君主拿着圭瓒灌酒给尸’,这是诸侯有尸。又《守祧》职掌说:‘如果将要祭祀,就各自按照他们的服制授予尸’,这是天子有尸。天子以下的宗庙祭祀都用同姓的嫡系,所以《祭统》说:‘祭祀的道理,孙子做祖父的尸,所让做尸的人,对于祭祀者来说是子辈,父亲面朝北侍奉他。’注说:‘子辈就像子列一样。祭祀祖父就用孙子辈,都选取同姓的嫡孙。天子诸侯祭祀朝事,在户外迎接尸,所以有面朝北侍奉尸的礼仪。虽然选取孙子辈,用卿大夫来做,所以《既醉》注说:‘天子用卿’,郑笺说:‘诸侯入朝做天子的卿大夫’,所以说‘公尸’。天子既然这样,显然诸侯也是这样,所以大夫士也用同姓的嫡系。《曾子问》说:‘没有孙子从同姓中选取是可以的。’又郑注《特牲礼》:‘大夫士用孙辈的人做尸’,这是对的。说‘辈’,明确说明不是自己的孙子。皇侃用崔灵恩的意见,认为大夫用自己的孙子做尸,恐怕不对。天子祭祀天地、社稷、山川、四方百物以及七祀之类,都有尸。所以《鳬鹥》并说‘公尸’。由此推论,诸侯祭祀社稷、境内的山川,以及大夫有采地祭祀五祀,都有尸。外神之类,不问同姓异姓,只要占卜吉利就可以做尸。考察《曾子问》:‘祭祀成年人必须有尸,那么祭祀殇者就没有尸。如果新丧虞祭的时候,男女各自设立尸,所以《士虞礼》说:‘男男尸,女女尸。’到祔祭之后,正式只用男的一个尸,因为祔祭逐渐吉利了。凡是吉祭只用一个尸,所以《祭统》说:‘设同几’,就是这样。如果祭祀胜国之社稷,就由士师做尸。知道的,是士师职掌的文字,用士师是简略的说法。所以《异义》:公羊说祭祀天没有尸;左氏说晋国祭祀夏郊以董伯为尸;《虞夏传》说:舜进入唐郊以丹朱为尸。是祭祀天说尸,也许慎引鲁郊祀说:‘祝延帝尸’,是遵从左氏的说法。”《曲礼上》】孙子做祖父的尸,所让做尸的人,对于祭祀者来说是子辈。【子辈就像子列一样。祭祀祖父就用孙子辈,都选取同姓的嫡孙。天子诸侯祭祀朝事,在户外迎接尸,所以有面朝北侍奉尸的礼仪。】疏说:“孙子做祖父的尸,是说王父的孙子辈,与王父做尸。所让做尸的人,对于祭祀者来说是子辈,是说孝子所命令做尸的人,对于祭祀者孝子来说是子辈的行秩。”《祭统》】做儿子的人,祭祀时不做尸。【尊者的位置,因为他失去了子道,那么尸占卜没有父亲的人。】疏说:“祭祀时不做尸,是因为尸代替尊者的位置,所以人子不做。”《曲礼上》】右边尸传。曾子问:“祭祀必须有尸吗?【说没有益处没有用处。为疏说:曾子的意思,认为祭祀神,神本来虚无无形无象,何必用活人来象征他,所以说祭祀必须有尸吗?又说祭祀是祭祀神,不祭祀活人,现在祭祀活人对死者没有益处,所以说没有益处。说没有用处做尸的,是没有用处做这个尸。另一种解释:说没有用处做的,是没有用处这样做,‘为’是助词。】如果像厌祭那样也可以吗?【厌祭时没有尸。】疏说:“如果像厌祭的时候,也应该可以吗?是说祭祀开始尸未进入之前,祭祀结束尸起来之后,都没有尸,只是摆设食物来厌饫鬼神,像这样的时候,道理也可以。】孔子说:“祭祀成年的死者必须有尸,尸必须由孙子担任。孙子年幼就让人抱着他,没有孙子就从同姓中选取,是可以的。【人以有子孙为成人,儿子不殇,父亲的义理由此而来。】疏说:“孔子回答祭祀成年死者的,必须有尸,因为成年死者的威仪具备,必须有尸,来象征神的威仪。尸必须由孙子担任,如果孙子年幼,就让人抱着他。如果没有孙子,就选取同姓昭穆孙子辈的嫡子,是可以的。因为成年人的威仪已经具备,有做父亲的道理,不可以没有尸。】祭祀殇者必须厌祭,大概是不成其为成人。【厌饫而已,不成其为成人。疏说:年龄如果在殇,人道未备,威仪简略,不足以象征,不需要立尸,所以祭祀殇者必须厌祭,大概是不成其为成人。说大概是不成其为成人,所以不立尸。现在祭祀成年死者只厌饫而已,是将成人与殇者等同了。】祭祀成年死者而没有尸,就是把他们当作殇者了。【与不成其为成人相同。】孔子说:有阴厌,有阳
厌【言祭殇之礼,有于隂厌之者,有于阳厌之者疏曰:孔子答问已了,更起别端,辩祭殇之礼其处有异,故记者又言孔子曰:其祭殇有于隂厌者,谓适殇也,有于阳厌者,谓庶殇也】曾子问曰:殇不袝祭,何谓隂厌,阳厌【袝当为备声之误也,言殇乃不成人,祭之不备礼,而云隂厌阳厌乎,此失孔子指也,祭成人始设奠于奥,迎尸之前谓之隂厌,尸谡之后改馔于西北隅谓之阳厌,殇则不备疏曰:曾子既闻孔子云有隂厌有阳厌,不解孔子之防,谓言祭殇始末一祭之中有此两厌,故问云:祭成人之时有此二厌,殇不袝祭,袝备也,谓祭殇简略,何谓备有隂厌有阳厌,又曰知袝当为备者,案丧服小记云:殇与无后者从祖袝食,今云殇不袝祭,与小记文乖,故知袝当为备,备袝声相近,故云声之误也,云言殇至隂厌约特牲少牢礼文当设馔于西南奥,尸未入之前也,云尸谡之后改馔于西北隅谓之阳厌者,当祭末谡起也,谓尸起之后也】孔子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族人以其伦代之,明不序昭穆,立之庙,其祭之就其祖而已,代之者主其礼疏曰:孔子更为辨云,若宗子为殇而死,以其未成人,庶子不得代为之后,又曰以经云庶子既不为后,宗子理不可阙,明族人以其伦代之,伦谓軰也,谓与宗子昭穆同者则代之,凡宗子为殇而死,庶子既不得为后,不以父服服之郑注丧服云:「若与宗子期亲者,其长殇大功衰九月,中殇大功衰七月,下殇小功衰五月。有大功之亲者,成人服之齐衰三月,卒哭受以大功衰九月。其长殇、中殇大功衰五月,下殇小功衰三月。有小功之亲者,成人服之齐衰三月,卒哭受以小功衰五月。其殇与絶属者同。有缌麻之亲者,成人及殇皆与絶属者同。故丧服记云:『宗子孤为殇而死者,大功衰、小功衰皆三月。』据与宗子小功以下及无服者,长中殇则大功,下殇则小功。又云:『亲则月筭如邦人』,则郑注是也。此是族人以其伦代之者,各以本服服之。云:『明不序昭穆,立之庙以宗子殇死无为人父之道,故不序昭穆,不得与代之者为父也。』云:『代之者主其礼者,以宗子存时族人凡殇死者,宗子主其祭祀。今宗子殇死,明代为宗子者主其礼也。』此宗子是大宗族人,但是宗子兄弟行无限亲疏皆得代之】其吉祭特牲【尊宗子从成人也,凡殇则特豚,自卒哭成事之后为吉祭。疏曰:「其卒哭成事之后祭之以特牲。又曰:士祭成人特牲,今宗子祭以特牲,故云尊宗子从成人之礼也。云凡殇则特豚者,以凡殇降宗子之殇,故用特豚。云自卒哭成事之后为吉祭者,檀弓云:『卒哭曰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熊氏云:『殇与无后者,唯袝与除服二祭则止。』此言吉祭者,唯据袝与除服也。庾云:吉祭通四时常祭,若如庾言,殇与无后者之祭不知何时休止,未有闻焉。经云吉祭特牲,则丧祭之时以其未成人降用特豚也】祭殇不举无肵俎无▯酒不告利成【肵音其,又忌依反。此其无尸及所降也,其他如成人举肺脊肵俎利成礼之施于尸者。疏曰:「谓祭此殇时不举肺,以其无尸故不举肺脊。无肵俎者,肵是尸之所食归余之俎,以其无尸故无肵俎。无▯酒者,若祭成人则有▯酒重古之。」义今祭殇既略,故无▯酒也。不告利成者,谓祭毕。今既无所可告,故不告利成。利犹养也,不告供养之礼成也。又曰:以经云不举肺无肵俎不告利成,此三事本主于尸,今以无尸故不为,故云此其无尸也。▯酒之设本不为尸所有,祭殇略无▯酒,是降也,故云及所降也。云举肺脊肵俎利成礼之施于尸者,案特牲少牢尸将食举肺脊,又云上佐食设肵俎,初载心舌肵者敬也,主人敬尸之俎,又云无筭爵祝东面告利成,举肺脊肵俎利成之礼并施于尸也】是谓隂厌【是宗子而殇祭之于奥之礼,小宗为殇其祭礼亦如之。疏曰:此宗子殇死祭于祖庙之奥隂闇之处,是谓隂厌也。又曰:郑既云小宗为殇祭礼如大宗者,以前经云宗子为殇而死不显大小,故知凡宗子殇
译【言祭殇之礼,有于隂厌之者,有于阳厌之者。疏曰:孔子答问已了,更起别端,辩祭殇之礼其处有异,故记者又言孔子曰:其祭殇有于隂厌者,谓适殇也,有于阳厌者,谓庶殇也】
曾子问:“殇不备祭,何谓隂厌、阳厌?”【“备”当为“备”声之误也,言殇乃不成人,祭之不备礼,而云隂厌阳厌乎,此失孔子指也。祭成人始设奠于奥,迎尸之前谓之隂厌,尸谡之后改馔于西北隅谓之阳厌,殇则不备。疏曰:曾子既闻孔子云有隂厌有阳厌,不解孔子之防,谓言祭殇始末一祭之中有此两厌,故问云:祭成人之时有此二厌,殇不备祭,备者,谓祭殇简略,何谓备有隂厌有阳厌。又曰:知“备”当为“备”者,案《丧服小记》云:“殇与无后者从祖备食”,今云“殇不备祭”,与小记文乖,故知“备”当为“备”,备、备声相近,故云声之误也。云“言殇至隂厌”者,约《特牲》《少牢》礼文,当设馔于西南奥,尸未入之前也。云“尸谡之后改馔于西北隅谓之阳厌”者,当祭末谡起也,谓尸起之后也。】
孔子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族人以其伦代之,明不序昭穆,立之庙,其祭之就其祖而已,代之者主其礼。疏曰:孔子更为辨云,若宗子为殇而死,以其未成人,庶子不得代为之后。又曰:以经云庶子既不为后,宗子理不可阙,明族人以其伦代之,伦谓辈也,谓与宗子昭穆同者则代之。凡宗子为殇而死,庶子既不得为后,不以父服服之。郑注《丧服》云:“若与宗子期亲者,其长殇大功衰九月,中殇大功衰七月,下殇小功衰五月。有大功之亲者,成人服之齐衰三月,卒哭受以大功衰九月。其长殇、中殇大功衰五月,下殇小功衰三月。有小功之亲者,成人服之齐衰三月,卒哭受以小功衰五月。其殇与絶属者同。有缌麻之亲者,成人及殇皆与絶属者同。”故《丧服记》云:“宗子孤为殇而死者,大功衰、小功衰皆三月。”据与宗子小功以下及无服者,长中殇则大功,下殇则小功。又云:“亲则月筭如邦人”,则郑注是也。此是族人以其伦代之者,各以本服服之。云:“明不序昭穆,立之庙。”以宗子殇死无为人父之道,故不序昭穆,不得与代之者为父也。云:“代之者主其礼。”以宗子存时族人凡殇死者,宗子主其祭祀。今宗子殇死,明代为宗子者主其礼也。此宗子是大宗族人,但是宗子兄弟行无限亲疏皆得代之。】
其吉祭特牲【尊宗子从成人也,凡殇则特豚,自卒哭成事之后为吉祭。疏曰:“其卒哭成事之后祭之以特牲。又曰:士祭成人特牲,今宗子祭以特牲,故云尊宗子从成人之礼也。云凡殇则特豚者,以凡殇降宗子之殇,故用特豚。云自卒哭成事之后为吉祭者,《檀弓》云:‘卒哭曰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熊氏云:‘殇与无后者,唯备与除服二祭则止。’此言吉祭者,唯据备与除服也。庾云:吉祭通四时常祭,若如庾言,殇与无后者之祭不知何时休止,未有闻焉。经云吉祭特牲,则丧祭之时以其未成人降用特豚也。】
祭殇不举,无肵俎,无〇酒,不告利成【肵音其,又忌依反。此其无尸及所降也,其他如成人举肺脊、肵俎、利成礼之施于尸者。疏曰:“谓祭此殇时不举肺,以其无尸故不举肺脊。无肵俎者,肵是尸之所食归余之俎,以其无尸故无肵俎。无〇酒者,若祭成人则有〇酒,重古之。义今祭殇既略,故无〇酒也。不告利成者,谓祭毕。今既无所可告,故不告利成。利犹养也,不告供养之礼成也。又曰:以经云不举肺、无肵俎、不告利成,此三事本主于尸,今以无尸故不为,故云此其无尸也。〇酒之设本不为尸所有,祭殇略无〇酒,是降也,故云及所降也。云举肺脊、肵俎、利成礼之施于尸者,案《特牲》《少牢》,尸将食举肺脊,又云上佐食设肵俎,初载心舌肵者敬也,主人敬尸之俎,又云无筭爵祝东面告利成,举肺脊、肵俎、利成之礼并施于尸也。】
是谓隂厌【是宗子而殇祭之于奥之礼,小宗为殇其祭礼亦如之。疏曰:此宗子殇死祭于祖庙之奥隂闇之处,是谓隂厌也。又曰:郑既云小宗为殇祭礼如大宗者,以前经云宗子为殇而死不显大小,故知凡宗子殇】
祭之礼皆然,是以小宗为殇祭礼亦如之。必知此经指大宗者,以何休公羊注云小宗无子则絶,大宗无子则不絶,重适之本上文庶子不为后,谓大宗子在殇而死不得为后,若非殇则得为后,故知是大宗也。凡宗子成人而死则得立子孙为后,若立兄弟为后则不可,故成十五年公羊传讥仲婴齐是仲孙归父之弟,当云弟孙婴而云仲婴齐者,为归父之后,讥其乱昭穆,故云仲是也】凡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当室之白尊于东房,是谓阳厌【凡殇谓庶子之适也,或昆弟之子或从父昆弟无后者,如有昆弟及诸父此则今死者皆宗子大功之内亲共祖祢者,言祭于宗子之家者,为有异居之道,无庙者为墠祭之亲者,共其牲物,宗子皆主其礼,当室之白尊于东房,异于宗子之为殇,当室之白谓西北隅得户明者也,明者曰阳。凡祖庙在小宗之家,小宗祭之亦然,宗子之适亦为凡殇,过此以往则不祭也。祭适者,天子下祭五,诸侯下祭三,大夫下祭二,士以下祭子而止。适丁歴反,共其音防。疏曰:凡殇,谓非宗子之殇,故云凡殇无后者,谓庶子之身无子孙为后,此二者皆宗子大功内亲,祭于宗子之家祖庙之内,不敢在成人之处,故于当室之明白显露之处为之设尊于东房,以其明是阳,故为阳厌也。又曰:谓庶子之适子为殇而死,此庶子之适一句与下文为总,即是昆弟之子从父昆弟是也。云或昆弟之子者,谓宗子亲昆弟所生之子是适,其昆弟是庶,子昆弟所生者是适,故云庶子之适。云或从父昆弟者,亦谓宗子之从父兄弟,宗子之父身是适,诸父是庶,诸父所生之适子亦是庶子之适,故云或从父昆弟。云无后者,如有昆弟及诸父者,如而也,而有昆弟谓宗子之亲庶兄弟与宗子同祖,今既无后祭之当于宗子祖庙及诸父谓宗子诸父身并是庶子与宗子同曾祖,祭之当于宗子曾祖之庙。凡殇有二,一昆弟之子,祭之当于宗子父庙;二是从父昆弟,祭之当于宗子祖庙。其无后者亦有二,一是昆弟无后,祭之当于宗子祖庙;二是诸父无后,祭之当于宗子曾祖之庙。凡殇得祭者,以其身是适故也。无后者,成人无后则祭,若在殇而死则不祭,以其身是庶故也。案《小记》云:庶子不祭殇与无后者,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注云:不祭殇者,父之庶;不祭无后者,祖之庶。但此经据死者之身,《小记》注据生者设祭之人。宗子昆弟是庶,不得自祭适子,故云父之庶。宗子之诸父自是庶,不得祭所生适子,适子即是宗子从父兄弟,故云父之庶。不祭无后祖之庶者,宗子昆弟无后而死,其余兄弟应祭之,以兄弟并是祖庶,不合立庙,故云祖之庶。宗子诸父无后,其余诸父亲者亦应合祭之,以诸父并是庶子,不合立祖庙,故云祖之庶,义与此不异也。云此则今死至共祖祢者,从父兄弟是宗子大功亲,昆弟诸父是宗子期。亲诸父及从兄弟共祖者,昆弟及昆弟之子共祢者,郑必限以大功内亲。共祖祢者以上,文云“吉祭特牲”,唯据士礼,适士二庙有祖有祢,下士祖祢共庙,故郑限以祖祢同者,唯大功之内亲也。云“言祭于宗子之家者”,为有异居之道也。礼,大功以上同居,命士以上则父子异宫,故云有异居之道。云“无庙者为墠祭之者”,士立二庙,若祭诸父,当宗子曾祖之庙,宗子是士,但有二庙,无曾祖庙,故云无庙者为墠祭之。推此而言,大夫立三庙,无大祖者,其祭诸父得于曾祖庙也。其立大祖庙者,其祭诸父当于曾祖庙,曾祖无庙亦为墠祭之。云“亲者共其牲物,宗子皆主其礼”,大功虽有同财之义,其经营祭事,牲牢之属,亲者主为之,又牲牢视亲者之品命,故云“亲者共其牲物”。就宗子之家祭其祖祢,故云“宗子皆主其礼”。云“当室之白,尊于东房,以宗子之殇祭于室奥”,今祭凡殇乃于西北隅,又《特牲》云“尊于户东”,注云“室戸东”,案上文宗子之殇但不举肺,无肵俎,无▯酒,不告利成,其余皆与祭成人同,则其尊亦设于室户东,今祭凡殇乃尊于东房,故云“当
译祭祀的礼仪都是这样的,因此小宗为殇者举行祭祀,礼仪也与之相同。必须知道这段经文指的是大宗,是因为何休在《公羊传》注中说:小宗没有儿子就断绝,大宗没有儿子就不断绝,重视嫡系的本源。上文说庶子不能继承宗祧,是指大宗的嫡子在未成年时死亡,不能继承宗祧;如果不是未成年死亡,就能继承宗祧,所以知道这是指大宗。凡是宗子成年后死亡,就可以立子孙为继承人;如果立兄弟为继承人,则不可以。所以《公羊传》成公十五年讥讽仲婴齐,他是仲孙归父的弟弟,应当称“弟孙婴”,却称“仲婴齐”,因为他作为归父的继承人,讥讽他扰乱了昭穆次序,所以说“仲”是对的。
凡是未成年死亡的人和没有后代的人,在宗子的家中祭祀,在室内明亮处,酒器设在东房,这叫做阳厌。
凡是未成年死亡的人,是指庶子的嫡子,或者是兄弟的儿子,或者是堂兄弟中没有后代的人。如果有兄弟和伯叔父,那么现在死去的人都是宗子大功范围内的亲属,共同祭祀祖父和父亲。说在宗子的家中祭祀,是因为有分居的情况,没有庙宇的就设坛祭祀。亲近的人共同提供祭品,宗子都主持礼仪。在室内明亮处,酒器设在东房,这与宗子为未成年死亡的人祭祀不同。室内明亮处是指西北角,得到门户光亮的地方,光亮叫做阳。凡是祖庙在小宗家中,小宗祭祀也是这样。宗子的嫡子也属于凡殇,超过这个范围就不祭祀了。祭祀嫡子,天子向下祭祀五代,诸侯向下祭祀三代,大夫向下祭祀两代,士以下只祭祀儿子为止。
疏说:凡殇,是指不是宗子的未成年死亡者,所以说凡殇。无后者,是指庶子本人没有子孙作为继承人,这两者都是宗子大功范围内的亲属,在宗子家中的祖庙内祭祀,不敢在成人的地方,所以在室内明亮显露的地方,在东房设置酒器,因为明亮是阳,所以叫做阳厌。
又说:指庶子的嫡子未成年死亡,这句“庶子之适”与下文是总括,即兄弟的儿子、堂兄弟等。说“或兄弟之子”,是指宗子亲兄弟所生的嫡子,他的兄弟是庶子,兄弟所生的是嫡子,所以说庶子的嫡子。说“或堂兄弟”,也是指宗子的堂兄弟,宗子的父亲是嫡子,伯叔父是庶子,伯叔父所生的嫡子也是庶子的嫡子,所以说或堂兄弟。说“无后者”,如果有兄弟和伯叔父,如,就是“而”的意思。有兄弟,是指宗子的亲庶兄弟与宗子同祖,现在既然无后,祭祀应当在宗子的祖庙;伯叔父,是指宗子的伯叔父本身都是庶子,与宗子同曾祖,祭祀应当在宗子的曾祖庙。凡殇有两种,一是兄弟的儿子,祭祀应当在宗子的父庙;二是堂兄弟,祭祀应当在宗子的祖庙。无后者也有两种,一是兄弟无后,祭祀应当在宗子的祖庙;二是伯叔父无后,祭祀应当在宗子的曾祖庙。凡殇得以祭祀,是因为他们是嫡子。无后者,成人无后则祭祀,如果在未成年时死亡则不祭祀,因为他们是庶子。
查《小记》说:庶子不祭祀未成年死亡者和无后者,未成年死亡者和无后者跟随祖先附祭。注说:不祭祀未成年死亡者,是父亲的庶子;不祭祀无后者,是祖父的庶子。但这经文是根据死者的身份,《小记》注是根据活着设祭的人。宗子的兄弟是庶子,不能自己祭祀嫡子,所以说父亲的庶子。宗子的伯叔父本身是庶子,不能祭祀所生的嫡子,嫡子就是宗子的堂兄弟,所以说父亲的庶子。不祭祀无后者是祖父的庶子,是指宗子的兄弟无后而死,其余兄弟应该祭祀他,因为兄弟都是祖父的庶子,不适合立庙,所以说祖父的庶子。宗子的伯叔父无后,其余伯叔父也应该祭祀,因为伯叔父都是庶子,不适合立祖庙,所以说祖父的庶子,意义与此相同。
说“从父兄弟是宗子大功亲,兄弟伯叔父是宗子期亲。伯叔父和堂兄弟共祖,兄弟和兄弟的儿子共父。郑玄必定限定在大功范围内的亲属。共祖父以上的,文中说‘吉祭特牲’,只根据士礼,上士两庙有祖有父,下士祖父共庙,所以郑玄限定在祖父相同的,只有大功范围内的亲属。说‘言祭于宗子之家者’,是因为有分居的情况。礼制,大功以上同居,命士以上则父子异宫,所以说有分居的情况。说‘无庙者为墠祭之者’,士立两庙,如果祭祀伯叔父,应当在宗子的曾祖庙,宗子是士,只有两庙,没有曾祖庙,所以说无庙者设坛祭祀。推此而言,大夫立三庙,没有大祖庙的,祭祀伯叔父可以在曾祖庙。立有大祖庙的,祭祀伯叔父应当在曾祖庙,曾祖无庙也设坛祭祀。说‘亲者共其牲物,宗子皆主其礼’,大功虽然有同财的意义,经营祭祀事务,牺牲之类,亲近的人主要提供,又牺牲视亲近者的品级,所以说‘亲者共其牲物’。在宗子家中祭祀祖父,所以说‘宗子皆主其礼’。说‘当室之白,尊于东房,因为宗子的未成年死亡者祭祀在室奥’,现在祭祀凡殇却在西北角,又《特牲》说‘尊于户东’,注说‘室户东’,查上文宗子的未成年死亡者只是不举肺,无肵俎,无〇酒,不告利成,其余都与祭祀成人相同,那么酒器也设在室户东,现在祭祀凡殇却酒器在东房,所以说‘当
室之白,尊于东房”,异于宗子之殇也。云“宗子之适亦为凡殇者”,以上经云“宗子为殇而死”,据宗子身殇,不论宗子适子也,此明宗子适子,父虽是适,其子殇死亦为凡殇,以其更无别之故,知与凡殇同。云“过此以往则不祭也者”,此谓宗子身殇及宗子昆弟之子及从父昆弟并宗子适子等,唯此等殇死祭之,过此以外皆不祭也。云“祭适者”,天子下祭五以下,并祭法文,彼注云“祭适殇于庙之奥,谓之隂厌”,是天子诸侯祭适殇于其庙奥,彼注又云“王子公子祭其适殇于其党之庙,大夫以下庶子祭其适殇于宗子之家,皆当室之白,谓之阳厌”,是王子以下及大夫等祭其适殇皆为凡殇也。彼注又云“凡庶殇不祭以其身”是庶若其成人无后,则祭之,则上文无后,昆弟及诸父是也。曾子问】记无禄者稷馈【庶人无常牲,故以稷为主】稷馈者无尸,无尸者。
译“室之白,尊于东房”,这与宗子之殇的礼仪不同。说“宗子的嫡子也按凡殇对待”,是因为上文经文中说“宗子因殇而死”,这是指宗子本人夭折,并未涉及宗子的嫡子;此处明确宗子的嫡子,其父虽然是嫡子,但其子夭折也按凡殇处理,因为没有什么特别区别的缘故,所以知道与凡殇相同。说“超过这个范围就不祭祀了”,这是指宗子本人夭折、宗子的兄弟之子、从父兄弟以及宗子的嫡子等,只有这些人的殇死才进行祭祀,超过这个范围以外的都不祭祀。说“祭祀嫡子”,天子以下祭祀五世以内的祖先,并参照《祭法》的记载,那里的注释说“在宗庙的西北隅祭祀嫡殇,称为阴厌”,意思是天子、诸侯在宗庙的西北隅祭祀嫡殇;那里的注释又说“王子、公子在所属宗族的宗庙祭祀其嫡殇,大夫以下的庶子在宗子家中祭祀其嫡殇,都在室中明亮处,称为阳厌”,意思是王子以下以及大夫等人祭祀其嫡殇都按凡殇对待。那里的注释又说“凡庶人的殇死不以其自身立尸祭祀”,意思是庶人如果成年而没有后代,就祭祀他,那么上文所说的“无后”,就是指兄弟及诸父这类人。《曾子问》记载无俸禄者用稷米进献【庶人没有固定的牺牲,所以以稷米为主食】,用稷米进献的没有尸,没有尸的……
厌也【大戴天圆】男男尸女女尸必使异姓不使贱者【异姓妇也贱者谓庶孙之妾也尸配尊者必使适也疏曰虞卒哭之祭男女别尸故男女别言之也云异姓妇也者以男无异姓之礼故也知经云必使异姓者据与妇为尸者也不使同姓与妇为尸者尸须得孙列者孙与祖为尸孙妇还与父之祖姑为尸故不得使同姓女为尸也云贱者谓庶孙之妾也尸配尊者必使适也者男尸先使适孙无适孙乃使庶孙女尸先使适孙妻无适孙妻使适孙妾又无妾乃使庶孙妻即不得使庶孙妾以庶孙之妾是贱之极者若然庶孙妻亦容用之而郑云必使适也者据经不使贱有适孙妻则先用适而言其实容用庶孙妻法也必知容用庶孙者以曾子问孔子曰祭成丧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防使人抱之无孙则取于同姓可也彼不言适是容无适而用庶此经男女别尸据虞祭而言至卒哭已后自禫已前丧中之祭皆男女别尸知者案司几筵云毎敦一几郑注云虽合葬及同时在殡皆异几体实不同祭于庙同几精气合少牢吉祭云某妃配是男女共尸篇末云是月也吉祭犹未配注云是月是禫月也当四时之祭月则祭犹未以某妃配某氏哀未忘也则引少牢吉祭妃配之事为证明禫月不当四时祭月则不云某妃配配则共尸可知】尚书大传》曰维十有三祀帝乃称王而入唐郊丹朱为尸【详见天神篇郊祀条】晋平公祀郊董伯为尸【国语·晋语》详见百神篇疾病条】周公祀泰山召公为尸齐尝于大公之庙麻婴为尸【襄公二十八年《春秋左氏传注疏》见宗庙初献条】裘之裼也见美也【见贤遍反君子于事以见美为敬疏曰裘之裼者谓裘上加裼衣裼衣上虽加他服犹开露裼衣见裼衣之美,以为敬也】服之袭也,充美也【充犹覆也。所敬不主于君,则袭。】疏曰:此谓君之不在,臣所加上服揜袭裼衣。充犹覆也。谓覆盖裼衣之美,以君不在,敬心杀故也。又曰:凡敬有二体,一则父也,二则君也。父是天性至极,以质为敬,故子于父母之所不敢袒裼。君非血属,以文为敬,故臣于君所则裼。若平敌以下,则亦袭,以其质略故也。所袭虽同,其意异也。《聘礼》行聘致君命亦袭者,彼是聘享相对,聘质而享文,欲文质相变故裼袭不同也】是故尸袭【尸尊。】疏曰:尸处尊位,无敬于下,故袭也】执玉龟袭【重寳瑞也。】疏曰:凡执玉得袭,故《聘礼》执圭璋致聘则袭也。若执璧琮行享,虽玉裼。此执玉或容非聘享寻常执玉则亦袭也。龟是享礼庭实之物,执之亦裼。若寻常所执及卜则袭,敬其神灵也】无事则裼,弗敢充也【谓已致龟玉也。】疏曰:谓行礼已致龟玉之后则裼,不敢充覆其美也。亦谓在君之前故裼也。若不在君所故无事则袭,前文云者是也。《玉藻】君迎牲而不迎尸【不迎尸者,欲全其尊也。尸神象也,鬼神之尊在庙中,人君之尊出庙门则伸。】疏曰:君迎牲不迎尸者,尸体既尊,君宜自卑。若出迎尸,尸道未伸,则嫌君犹欲自尊之义也。《祭綂】君之所以不臣于其臣者二,当其为尸则弗臣也,当其为师则弗臣也【尸主也,为祭主也。】疏曰:当其为尸则弗臣也者,若不当其时则臣之。案《钩命决》云:暂所不臣者五,谓师也,三老也,五更也,祭尸也,大将军也。此五者天子诸侯同之。此唯云尸与师者,此经本意据尊师为重,与尸相似故特言。之所以唯举此二者,余不言也。又案《钩命决》云:天子常所不臣者三,唯二王之后,妻之父母,夷狄之君不臣。二王之后者,为观其法度故尊其子孙也。不臣妻之父母者,亲与其妻共事先祖。欲其欢心,不臣夷狄之君者,此政教所不加,谦不臣也。诸侯无此礼。《学记】为君尸者,大夫、士见之则下之。君知所以为尸者,则自下之【尊尸也,下,下车也。国君或时幼少,不能尽识羣臣,有以告者,乃下之。《少式》召反。疏曰:此臣为君作尸者,已被卜吉,君许用者也。下,谓下车也。古者致齐各于其家,散齐亦犹出在路,及至祭日之旦,俱来入庙,故羣臣得于路见君之尸,皆下车而敬之。君知所以为尸者,则自下之者,此亦谓散齐之时,君若
译厌祭,《大戴礼记·天圆》篇说:男子作尸,女子作尸,必须使用异姓之人,不使用地位卑贱的人。(异姓妇,指异姓的妇女;贱者,指庶孙的妾。尸是配享尊者的,必须使用嫡系。疏解释说:虞祭和卒哭祭,男女分别用尸,所以男女分别论述。说“异姓妇”的原因,是因为男子没有用异姓之礼的道理。知道经文说“必使异姓”,是依据给妇人作尸的情况。不使用同姓女子给妇人作尸,是因为尸必须得是孙辈行列的人。孙辈给祖父作尸,孙妇还给父亲的祖姑作尸,所以不能使用同姓女子作尸。说“贱者指庶孙的妾”,尸配享尊者,必须使用嫡系。男子作尸,先使用嫡孙,没有嫡孙才使用庶孙女;女子作尸,先使用嫡孙之妻,没有嫡孙之妻才使用嫡孙之妾,又没有妾,才使用庶孙之妻,就不能使用庶孙之妾,因为庶孙之妾是极其卑贱的人。如果这样,庶孙之妻也允许使用,而郑玄说“必使嫡系”,是依据经文不使用卑贱者,如果有嫡孙之妻,就先使用嫡系而言,其实允许使用庶孙之妻是法度。必定知道允许使用庶孙的原因,是因为《曾子问》中孔子说:祭祀成丧者必定有尸,尸必定用孙,孙年幼让人抱着,没有孙就从同姓中选取,也可以。那里没说嫡系,是允许没有嫡系而使用庶系。此经男女分别用尸,是依据虞祭而言,到卒哭之后,禫祭之前,丧中的祭祀都男女分别用尸。知道这一点,是考察《司几筵》说:每敦一几。郑注说:虽然合葬及同时在殡,都使用不同的几,因为形体实在不同。在庙中祭祀共用几,精气相合。《少牢馈食礼》吉祭说“某妃配”,是男女共用尸。篇末说“是月也,吉祭犹未配”,注说:是月是禫月,当四时之祭月,则祭祀还不用某妃配某氏,因为哀痛未忘。则引用《少牢馈食礼》妃配之事作为证明,禫月不当四时祭月,则不说某妃配,配则共用尸可知。)《尚书大传》说:到了第十三年,帝才称王而进入唐郊,丹朱作尸。(详见《天神篇》郊祀条)晋平公祭祀郊祀,董伯作尸。(《国语·晋语》,详见《百神篇》疾病条)周公祭祀泰山,召公作尸;齐国在太公庙尝祭,麻婴作尸。(《襄公二十八年》《春秋左氏传注疏》,见《宗庙初献条》)穿裘衣时外罩裼衣,是为了显露美。(见,音贤遍反。君子做事以显露美为敬。疏说:穿裘衣时外罩裼衣,裼衣上虽然加了其他衣服,还是开露裼衣,显露裼衣的美,以此表示敬意。)穿礼服时内衬袭衣,是为了充实美。(充,犹覆也。所敬的对象不主要是君主,就穿袭衣。)疏说:这是说君主不在时,臣子所加上的衣服覆盖袭衣。充,犹覆也。指覆盖裼衣的美,因为君主不在,敬意减弱所以这样。又说:大凡敬有两种表现,一是父亲,二是君主。父亲是天性至极,以质朴为敬,所以子女在父母面前不敢袒裼。君主不是血亲,以文饰为敬,所以臣子在君主面前就袒裼。如果是平辈以下,也穿袭衣,因为质朴简略的缘故。所穿的袭衣虽然相同,其用意不同。《聘礼》中执行聘礼致送君命也穿袭衣,那是聘享相对,聘质朴而享文饰,想要文质相变,所以裼袭不同。)因此尸穿袭衣。(尸尊贵。)疏说:尸处于尊位,对下面没有敬意,所以穿袭衣。)手持玉龟穿袭衣。(重视宝物祥瑞。)疏说:凡手持玉器可以穿袭衣,所以《聘礼》中手持圭璋致聘就穿袭衣。如果手持璧琮行享礼,虽然是玉器也袒裼。此手持玉器或许允许不是聘享寻常手持玉器,那么也穿袭衣。龟是享礼庭实之物,手持它也袒裼。如果寻常所执及占卜则穿袭衣,是敬重其神灵。)无事时就袒裼,不敢覆盖。(指已经致送龟玉之后。)疏说:指行礼已经致送龟玉之后就袒裼,不敢覆盖其美。也说因为在君主面前所以袒裼。如果不在君主处,所以无事就穿袭衣,前文说的就是这个。《玉藻》篇说:君主迎接牺牲而不迎接尸。(不迎接尸,是想保全其尊贵。尸是神的象征,鬼神的尊贵在庙中,人君的尊贵出庙门就伸展。)疏说:君主迎接牺牲不迎接尸,是因为尸体既尊贵,君主应该自谦。如果出迎尸,尸的尊贵未伸展,就嫌疑君主还想要自尊的意思。《祭统》篇说:君主不把他当作臣子对待的情况有两种,当他作尸时就不把他当臣子,当他作老师时就不把他当臣子。(尸是主,作祭祀的主。)疏说:当他作尸时不把他当臣子,如果不当其时就把他当臣子。考察《钩命决》说:暂时不把他当臣子的有五种,指老师、三老、五更、祭尸、大将军。这五种天子诸侯相同。这里只说尸和老师,此经本意依据尊师为重,与尸相似所以特别提及。之所以只举这两者,其余不提及。又考察《钩命决》说:天子常不把他当臣子的有三种,只有二王之后、妻子的父母、夷狄的君主不把他当臣子。二王之后,是为了观察其法度所以尊其子孙。不把妻子的父母当臣子,是因为亲近并与妻子共同侍奉先祖,想要其欢心。不把夷狄的君主当臣子,是因为政教所不加,谦让不把他当臣子。诸侯没有此礼。《学记》篇说:作君主的尸,大夫、士见到他就下车。君主知道为什么作尸的人,就自己下车。(尊尸,下,下车。国君有时年幼,不能尽识群臣,有人告知,才下车。《少式》召反。疏说:这是臣子为君主作尸,已经被占卜吉利,君主允许使用的。下,指下车。古者致齐各在其家,散齐也如同出在路上,到祭日早晨,都来入庙,所以群臣能在路上见到君主的尸,都下车而敬之。君主知道所以作尸的人,就自己下车,这也是指散齐之时,君主若
在路见尸,亦自下车敬之。不直云君见尸,而云君知者,言知则初有不知,不知谓君年或幼少,不能并识羣臣,故于路或不识而臣告君,君乃知之所以下也。所以知是散齐者,若致齐不复出行,若祭日君先入庙,后乃尸至也】尸必式【礼之疏曰:尸必式者,庙门之外,尸尊未伸,不敢亢礼,不可下车,故式为敬以答君也。式谓俯下头也。古者车箱长四尺四寸,而三分前一后二,横一木下去车牀三尺三寸,谓之为式。又于式上二尺二寸,横一木谓之为较。较去车牀凡五尺五寸。于时立乘若平常,则冯较,故《诗》云「倚重较兮」是也。又若应为敬,则落手隠下式而头得俯俛,故后云「式视马尾」是也。郑注《考工记》云:「兵车之式髙三尺三寸,较两輢上出式者也。兵车自较而下凡五尺五寸。」然尸在庙中,尊伸尚答主人之拜,今在路其尊犹屈,君下而已。式者,以其在路尊未伸,故未敢亢礼,至于庙中礼伸则亢,故答之】乘必以几【尊者愼也疏曰:乘必以几者,几案在式之上,尊者有所敬事,以手据之。几上有幂,君以羔皮,以虎缘之。《曲礼》上】孔子曰:尸弁冕而出【为君尸或弁者,先祖或有为大夫、士者,故服士大夫之服也。疏曰:案《士虞礼》云:「尸服卒者之上服,以君之先祖有为士者,当着爵弁以助君祭」故子孙祭之尸得服爵弁者,若以助君祭服言之,大夫着冕,此云大夫者,因士连言大夫耳。案《仪礼》特牲尸服▯端,少牢又云尸服朝服,尸皆服在家自祭之服,不服爵弁及冕者,大夫士卑屈于人君,故尸服父祖自祭之上服,人君礼伸,故尸服助祭之上服也】卿大夫士皆下之【见而下车疏曰:卿大夫士皆下之者,谓尸或出于道路,其卿大夫乘车见尸则下车也】尸必式【小俛礼之疏曰:尸当冯式小俛以敬之】必有前驱【为辟道辟婢亦反疏曰:谓尸出行则有前驱辟道之人也《曾子问】酌尸之仆如君之仆【当其为尸则尊疏曰:酌尸之仆者,仆为尸御车之人,将欲祭軷酌酒与尸之仆,今为軷祭如似酌酒与若之仆,以其为尸则尊之似君也】其在车则左执辔右受爵祭左右轨范乃饮【周礼》大御祭两轵祭轨乃饮,轨与轵于车同谓轊头也,范与范声同谓轼前也,轵音旨,轊音卫疏曰:其在车则则左执辔右受爵者,尸仆受酒法也,其在车谓仆在车中时也,仆既所主尸车,故于车执辔而受爵也,尸位在左,仆立在右,故左执辔右受爵祭酒也,君仆亦然,祭左右轨范者,轨谓毂末,范谓式前,仆受爵将饮则祭之酒于车左右轨及前范也,所以祭者,为其神助已不使倾危故也,乃饮者祭徧乃自饮也,案《周礼》大驭祭两轵祭轨,此云祭左右轨范,两文不同,则左右轨与两轵是一,故云轨与轵于车同谓轊头,谓车毂小头也,此云范,《大驭》云轨,两事是一,声同字异,故云声同谓式前之范与此范俱是式前也,但轼前之轨车旁着凡或作范字,虽作范字声同而字异,即《诗》▯风“济盈不濡轨”,亦车旁凡与此同也,若毂末之轨则车旁着九,此经左右轨是也,其车辙亦谓之轨,亦车旁着九,则《考工记》经涂九轨是与此字同。而事异也。《少仪】曾子问曰:「卿大夫将为尸于公,受宿矣,而有齐衰内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出舍于公宫,以待事,礼也【曾子问作「出舍于公馆」,注云:「吉凶不可同处。」《杂记》注云:「尸重受宿,则不得哭内丧同宫也。」疏曰:「案上文不为尸之时,未视濯之前,受宿之后,父母丧使人告,告者反而后哭。今此齐衰内丧,亦谓诸父昆弟、姑姊妹也,与前与后祭同,但尸尊,故出舍公之宫馆,以待君之祭事,不在己之异宫耳。」《杂记】
译在路上看见代表祖先的尸,国君也亲自下车表示敬意。不直接说“国君看见尸”,而说“国君知道”,是说“知道”意味着起初并不知道,不知道是指国君年纪或许幼小,不能同时认识所有群臣,所以在路上可能不认识,由臣下告知国君,国君这才知道,这就是国君下车的原因。之所以知道这是散齐阶段,是因为如果是致齐,就不再出行;如果是祭祀当天,国君先入庙,然后尸才到来。尸必定俯身扶轼【《礼记》的疏解说:尸必定俯身扶轼,是因为在庙门之外,尸的尊贵尚未完全体现,不敢以傲慢的礼节对待,又不能下车,所以俯身扶轼以示恭敬来回应国君。式,是指低头俯身。古代车厢长四尺四寸,其中三分之在前,三分之二在后,横着一根木条,距离车底三尺三寸,称为式。又在式上方二尺二寸处,横着一根木条,称为较。较距离车底共五尺五寸。当时如果站立乘车像平常一样,就扶着较,所以《诗经》说‘倚重较兮’就是这种情况。又如果应该表示恭敬,就把手放下,隐伏在式上,头得以俯下,所以后面说‘式视马尾’就是这种情况。郑玄注解《考工记》说:‘兵车的式高三尺三寸,较是在两輢上高出式的部分。兵车从较往下共五尺五寸。’然而尸在庙中,尊贵得以伸展,尚且要回应主人的拜礼,现在在路上,其尊贵仍然有所屈抑,国君下车而已。式,是因为其在路上尊贵未伸,所以不敢以傲慢的礼节对待,到了庙中礼节伸展就傲慢,所以回应它】乘车必定带着几案【因为尊贵者谨慎。疏解说:乘车必定带着几案,几案在式之上,尊贵者有所敬重之事,用手凭靠它。几案上有覆盖物,国君用羔皮,用虎皮镶边。《曲礼》上】孔子说:尸戴着弁冕出来【作为国君的尸,有的戴弁,是因为先祖中有做过大夫、士的,所以穿士大夫的服饰。疏解说:查《士虞礼》说:‘尸穿死者的上等礼服,因为国君的先祖中有做过士的,应当戴爵弁来辅助国君祭祀’,所以子孙祭祀时,尸可以戴爵弁,如果是辅助国君祭祀的服饰来说,大夫戴冕,这里说大夫,是因为连着士一起说大夫。查《仪礼》特牲祭尸穿〇端,少牢祭又说尸穿朝服,尸都穿在家自祭的礼服,不穿爵弁及冕,因为大夫士在国君面前卑屈,所以尸穿父祖自祭的上等礼服,国君礼节伸展,所以尸穿辅助祭祀的上等礼服】卿大夫士都下车【看见尸就下车。疏解说:卿大夫士都下车,是说尸有时出现在道路上,那些卿大夫乘车看见尸就下车】尸必定俯身扶轼【稍微俯身。《礼记》的疏解说:尸应当扶着式稍微俯身以示恭敬】必定有前导【为了开道。辟,音婢。疏解说:是说尸出行就有在前面开道的人。《曾子问】给尸的仆从斟酒如同给国君的仆从斟酒【当他作为尸时就尊贵。疏解说:酌尸之仆,仆是给尸驾车的人,将要祭祀軷神时斟酒给尸的仆从,现在为軷祭就像斟酒给国君的仆从,因为他是尸就尊贵他如同国君】他在车上就左手拿着缰绳右手接受爵杯,祭祀左右轨范然后喝【《周礼》大御祭祀两轵祭祀轨然后喝,轨与轵在车上同指轊头,范与范声音相同指轼前,轵音旨,轊音卫。疏解说:他在车上就左手拿着缰绳右手接受爵杯,是尸仆接受酒的方法,他在车上是说仆在车中的时候,仆既然主管尸车,所以在车上拿着缰绳而接受爵杯,尸位在左,仆立在右,所以左手拿着缰绳右手接受爵杯祭祀酒,国君的仆从也是这样,祭祀左右轨范,轨指毂末,范指式前,仆接受爵杯将要喝就祭祀酒于车左右轨及前范,之所以祭祀,是为了感谢神灵帮助自己不使倾覆危险,然后喝,是说祭祀完毕然后自己喝,查《周礼》大驭祭祀两轵祭祀轨,这里说祭祀左右轨范,两文不同,那么左右轨与两轵是一回事,所以说轨与轵在车上同指轊头,指车毂小头,这里说范,《大驭》说轨,两事是一回事,声音相同字不同,所以说声音相同指式前的范与此范都是式前,但轼前的轨车旁着凡或作范字,虽然作范字声音相同而字不同,即《诗经》〇风‘济盈不濡轨’,也是车旁凡与此相同,如果毂末的轨则车旁着九,此经左右轨是这种情况,其车辙也叫做轨,也是车旁着九,那么《考工记》经涂九轨是与此字相同。而事情不同。《少仪】曾子问说:‘卿大夫将在公室担任尸,已经接受宿祭了,而有齐衰内的丧事,那么该怎么办?’孔子说:‘出住于公宫,等待事情,是礼。【《曾子问》作‘出住于公馆’,注说:‘吉凶不可同处。’《杂记》注说:‘尸重受宿,则不得哭内丧同宫也。’疏解说:‘查上文不为尸的时候,未视濯之前,受宿之后,父母丧使人告知,告知的人返回后才哭。现在这齐衰内丧,也是指诸父昆弟、姑姊妹,与前与后祭相同,但尸尊贵,所以出住公之宫馆,等待国君的祭事,不在自己的异宫罢了。’《杂记】
凡以神仕者,掌三辰之灋,以犹鬼神示之居,辨其召物。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鬽,以禬国之凶荒,民之札丧【详见本篇神位条】司巫掌羣巫之政令,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示,祈福祥,求永贞。一曰顺祝,二曰年祝,三曰吉祝,四曰化祝,五曰瑞祝,六曰防祝。掌六祈,以同鬼神示。一曰类,二曰造,三曰禬,四曰禜,五曰攻,六曰说。作六辞,以通上下亲疏逺近。一曰祠,二曰命,三曰诰,四曰会,五曰祷,六曰诔。辨六号。一曰神号,二曰鬼号,三曰示号,四曰牲号,五曰齍号,六曰币号。辨九祭。一曰命祭,二曰衍祭,三曰炮祭,四曰周祭,五曰振祭,六曰擩祭,七曰絶祭,八曰缭祭,九曰共祭。辨九▯。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六曰凶▯,七曰竒▯,八曰褒▯,九曰肃▯。以享右祭祀。凡大禋祀,肆享祭示,则执明水火而号祝【明水火,司烜所共,日月之气,以给烝享,报之如以六号祝,明此圭絜也。禋祀,祭天神也。肆享,祭宗庙也。故书只为祊。杜子春云:祊当为只。烜况彼反,祊必庚反。疏曰:知明水火司烜所共日月之气者,案司烜氏职云:以夫遂取明火于日,以鉴取明水于月。彼虽不云气,此水火皆由日月之气所照得之,故以气言之。云以给烝享执之如以六号祝明此圭絜也者,经云执明水火而号祝,明知六号皆执之明絜也。号祝执明水火,明主人圭絜之德。云禋祀祭天神也者,大宗伯昊天称禋,日月称实柴,司中之等称槱燎,通而言之,三者之礼皆有禋义,则知禋祀祀天神通星辰已下。云肆享祭宗庙也者,案宗伯宗庙之祭六等皆称享,则此含六种之享。杜子春云:祊当为只,宗伯血祭已下是也】隋衅逆牲逆尸,令钟鼔右亦如之【隋许规反,又思圭反。隋衅谓荐血也。凡血祭曰衅。既隋衅后言逆牲容逆鼎右读亦当为侑。疏曰:郑云隋衅谓荐血也者,贾氏云衅衅宗庙,马氏云血以涂钟鼔,郑不从而以为荐血祭祀者,下文云既祭令彻,则此上下皆是祭祀之事,何得于中辄有衅庙涂鼓?直称衅何得兼言隋?故为祭祀荐血解之。郑云凡血祭曰衅者,此经文承上禋祀肆享祭示之下,即此血祭之中含上三祀,但天地荐血于座前,宗庙即血以告杀,故言凡血祭曰衅。云既隋衅后言逆牲容逆鼎者,凡祭祀之法,先逆牲后隋衅,今隋衅在前,逆牲在后者,以其鼎在门外,荐血后乃有爓熟之事,逆鼎而入,故云容鼎。知鼎在门外者,案中霤礼灶在庙门外之东,主人迎鼎事云右读亦为侑者,亦上九拜之下享右之字皆为侑】来瞽令臯舞【臯读为卒嘷呼之嘷。来嘷者皆谓呼之入,呼火故反。疏曰:臯读为卒嘷呼之嘷者,依俗读云来嘷者皆谓呼之入者,经云瞽人拟升堂歌舞,谓学孑舞人瞽人言来亦呼之乃入,臯舞令呼亦来入,故郑云来嘷皆谓呼之入也】相尸礼【相息亮反。延其出入,诏其坐作。疏曰:凡言相尸者,诸事皆相,故以出入坐作解之。尸出入者,谓祭初延之八二灌讫退出,坐于堂上南面朝践馈献讫,又延之入室,言诏其坐作者,郊特牲云诏祝于室坐尸于堂,馈献讫又入室坐,言作者凡坐皆有作,及与主人答拜皆有坐作之事,故云诏其坐作也】既祭令彻【疏曰:祭讫尸谡之后,大祝命彻祭器,即诗云诸宰君妇废彻不迟是也。春官】小祝掌小祭祀将事侯禳祷祠之祝号以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宁风旱弥烖兵逺辠疾【远于万反。侯之言候也,候嘉庆祈福祥之属,禳禳却凶咎,宁风旱之属,顺丰年而顺为之祝辞,逆迎也,弥读曰敉,敉安也。疏曰:掌小祭祀者,即是将事侯禳已下祷祠之事是也,小祭祀与将事侯禳已下作目,将事侯禳祷祠祝号,又与祈福祥顺丰年已下为目。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三者,皆是侯宁风旱弥烖兵逺辠疾三者,即是禳求福,谓之祷,报赛谓之祠,皆有祝号,故总谓之祷祠之祝号。祈福祥已下不言一曰二曰者,大祝己言讫,小祝佐大祝行事故略而不言,亦欲见事起无常故不言其
译凡是担任神职的官员,掌管日月星的法则,用以推知鬼神示的居处,辨别它们所召唤的事物。在冬至日,招致天神和人鬼;在夏至日,招致地示和物鬽,用以禳除国家的凶荒、人民的札丧【详见本篇神位条】。
司巫掌管众巫的政令,大祝掌管六种祝辞,用以侍奉鬼神示,祈求福祥,求得长久贞吉。第一种叫顺祝,第二种叫年祝,第三种叫吉祝,第四种叫化祝,第五种叫瑞祝,第六种叫防祝。
掌管六种祈祷,用以调和鬼神示。第一种叫类,第二种叫造,第三种叫禬,第四种叫禜,第五种叫攻,第六种叫说。
制作六种文辞,用以沟通上下、亲疏、远近。第一种叫祠,第二种叫命,第三种叫诰,第四种叫会,第五种叫祷,第六种叫诔。
辨别六种称号。第一种叫神号,第二种叫鬼号,第三种叫示号,第四种叫牲号,第五种叫齍号,第六种叫币号。
辨别九种祭祀。第一种叫命祭,第二种叫衍祭,第三种叫炮祭,第四种叫周祭,第五种叫振祭,第六种叫擩祭,第七种叫絶祭,第八种叫缭祭,第九种叫共祭。
辨别九种拜礼。第一种叫稽首,第二种叫顿首,第三种叫空首,第四种叫振动,第五种叫吉拜,第六种叫凶拜,第七种叫奇拜,第八种叫褒拜,第九种叫肃拜。用以享祭和助祭。
凡是大禋祀,以及肆享祭示,就手持明水明火而号祝【明水火,是司烜所供给的,日月之气,用来供给烝享,报之如以六号祝,明此圭絜也。禋祀,是祭天神。肆享,是祭宗庙。故书只为祊。杜子春说:祊当为只。烜况彼反,祊必庚反。疏曰:知道明水火是司烜所供给的日月之气,依据司烜氏职说:用夫遂从太阳取明火,用鉴从月亮取明水。那里虽然没说气,这里水火都是由日月之气所照得之,所以以气言之。说以给烝享执之如以六号祝明此圭絜也,经文说执明水火而号祝,明知六号皆执之明絜也。号祝执明水火,明主人圭絜之德。说禋祀祭天神,大宗伯昊天称禋,日月称实柴,司中之等称槱燎,通而言之,三者之礼皆有禋义,则知禋祀祀天神通星辰已下。说肆享祭宗庙,依据宗伯宗庙之祭六等皆称享,则此含六种之享。杜子春说:祊当为只,宗伯血祭已下是也】。
隋衅逆牲逆尸,令钟鼔右亦如之【隋许规反,又思圭反。隋衅谓荐血也。凡血祭曰衅。既隋衅后言逆牲容逆鼎右读亦当为侑。疏曰:郑云隋衅谓荐血也者,贾氏云衅衅宗庙,马氏云血以涂钟鼔,郑不从而以为荐血祭祀者,下文云既祭令彻,则此上下皆是祭祀之事,何得于中辄有衅庙涂鼓?直称衅何得兼言隋?故为祭祀荐血解之。郑云凡血祭曰衅者,此经文承上禋祀肆享祭示之下,即此血祭之中含上三祀,但天地荐血于座前,宗庙即血以告杀,故言凡血祭曰衅。云既隋衅后言逆牲容逆鼎者,凡祭祀之法,先逆牲后隋衅,今隋衅在前,逆牲在后者,以其鼎在门外,荐血后乃有爓熟之事,逆鼎而入,故云容鼎。知鼎在门外者,案中霤礼灶在庙门外之东,主人迎鼎事云右读亦为侑者,亦上九拜之下享右之字皆为侑】。
来瞽令臯舞【臯读为卒嘷呼之嘷。来嘷者皆谓呼之入,呼火故反。疏曰:臯读为卒嘷呼之嘷者,依俗读云来嘷者皆谓呼之入者,经云瞽人拟升堂歌舞,谓学孑舞人瞽人言来亦呼之乃入,臯舞令呼亦来入,故郑云来嘷皆谓呼之入也】。
相尸礼【相息亮反。延其出入,诏其坐作。疏曰:凡言相尸者,诸事皆相,故以出入坐作解之。尸出入者,谓祭初延之八二灌讫退出,坐于堂上南面朝践馈献讫,又延之入室,言诏其坐作者,郊特牲云诏祝于室坐尸于堂,馈献讫又入室坐,言作者凡坐皆有作,及与主人答拜皆有坐作之事,故云诏其坐作也】。
既祭令彻【疏曰:祭讫尸谡之后,大祝命彻祭器,即诗云诸宰君妇废彻不迟是也。春官】。
小祝掌管小祭祀,将事侯禳祷祠之祝号,以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宁风旱、弥烖兵、逺辠疾【远于万反。侯之言候也,候嘉庆祈福祥之属,禳禳却凶咎,宁风旱之属,顺丰年而顺为之祝辞,逆迎也,弥读曰敉,敉安也。疏曰:掌小祭祀者,即是将事侯禳已下祷祠之事是也,小祭祀与将事侯禳已下作目,将事侯禳祷祠祝号,又与祈福祥顺丰年已下为目。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三者,皆是侯宁风旱弥烖兵逺辠疾三者,即是禳求福,谓之祷,报赛谓之祠,皆有祝号,故总谓之祷祠之祝号。祈福祥已下不言一曰二曰者,大祝己言讫,小祝佐大祝行事故略而不言,亦欲见事起无常故不言其】。
次第。又曰:「侯之言候也,候嘉庆祈福祥之属者之属中兼有顺丰年逆时雨嘉善也,此三者皆是善庆之事故设祈祷候迎之云禳。禳却凶咎宁风旱之属者之属中兼有弥灾兵逺辠疾三者是凶咎之事故设祷祠禳却之云。」顺丰年而顺为之祝辞者,案《管子》云:「仓廪实知礼节,衣食足知荣辱」,意皆欲如此,是丰年须民意也,故设祈礼以求丰年而顺民,故云为之祝辞也。云「弥」读曰「敉」,「敉」安也者,案《洛诰》云:「亦未克敉公功」,注云:「敉,安也」,故知此「弥」读曰「敉」,「敉」安也】大祭祀逆齍盛送逆尸沃尸盥赞隋赞彻赞奠【盛音成隋尸之祭也,奠奠爵也,祭祀奠先彻后,反言之者明祈佐大祝非一疏曰:云逆齍盛者,祭宗庙馈献后尸将入室食,小祝于庙门外迎饎人之齍盛于庙堂东实之荐于神座前;送逆尸者,为始祭迎尸而入,祭末送尸而出。《祭义》云:「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是也。云沃尸盥者,尸尊不就洗,案《特牲》《少牢》尸入庙门盥于盘,其时小祝沃水;云赞隋者,案《特牲》《少牢》尸始入室拜妥尸,尸隋祭以韭菹擩于醢以祭于豆间,小祝其时赞尸以授之;云赞彻者,大祝云「既祭命彻」,诸宰君妇彻时,小祝赞之;云赞奠者,大祝酌酒奠于铏南,则《郊特牲》注:「天子奠斝,诸侯奠角」,小祝其时赞之。又曰:主人受尸酢时亦有隋祭,但此经赞隋文承逆尸沃尸之下,故隋是尸之祭也。云「奠,奠爵也」者,则《特牲》祝酌奠于铏南是也。云祭祀奠先彻后者,奠爵在尸食前,彻在尸谡后,故云奠先,彻后,云反言之者,经先言彻,后言奠,反言之者,欲见所佐大祝非一,故倒文以见义】凡事佐大祝【唯大祝所有事疏曰:经云凡事,诸有事皆佐大祝,故郑云唯大祝所有事乃佐之。据大祝职不言之者,或佐余官,或小祝专之也。若然,佐大祝不在职末言之,于此见文者,欲自此已上有佐大祝者,自此已下唯大丧赞渳佐大祝,设熬以下小祝专行】女祝掌王后之内祭祀,凡内祷祠之事,掌以时招梗禬禳之事,以除疾殃【注疏见事条】天子出户而巫觋有事,出门而宗祝有事【出户谓出内门也,女曰巫,男曰觋,有事祓除不祥。出门谓车驾出国门,《国语》为之宗祝,韦昭注曰:宗,大宗伯也,掌祭祀之官。《礼记》曰:大祝掌祈福祥,也有事谓祭行神《荀子·正论】宗祝辨乎宗庙之礼,故后尸【辨犹别也,后尸居后赞礼仪疏曰:宗谓宗人,祝谓大祝,但辨晓于宗庙诏相之礼,故后尸《乐记】
译其次。又说:“‘侯’的意思是‘候’,即等候嘉庆、祈福祥之类的事情,其中兼有顺应丰收之年、顺应及时之雨、嘉美善事,这三者都是吉庆之事,所以设立祈祷来等候迎接,称为‘禳’。禳除凶咎、宁息风旱之类的事情,其中兼有消除灾难、远离战争、免除罪疾,这三者是凶咎之事,所以设立祷祠来禳除,称为‘禳’。”顺应丰收之年而为之作祝辞,据《管子》说:“粮仓充实就知道礼节,衣食充足就知道荣辱”,意思都是想要如此,这是丰年需要顺应民心,所以设立祈礼来求得丰年并顺应民心,所以说为之作祝辞。说“弥”读作“敉”,“敉”是安定的意思,据《洛诰》说:“也未能安定周公的功业”,注解说:“敉,安定”,所以知道这里“弥”读作“敉”,“敉”是安定的意思】。在大祭祀中,迎接齍盛、送迎尸、为尸浇水盥洗、赞导隋祭、赞导撤馔、赞导奠爵【“盛”音成,“隋”是尸的祭祀,“奠”是奠爵。祭祀中奠爵在先,撤馔在后,这里反过来说,是为了表明小祝辅助大祝的工作不止一项。疏说:说迎接齍盛,是指在宗庙祭祀中,馈献之后尸将入室进食,小祝在庙门外迎接饎人送来的齍盛,在庙堂东边盛放,进荐到神座前;送迎尸,是指开始祭祀时迎接尸进入,祭祀结束时送尸出来。《祭义》说:“用音乐迎接来者,用哀乐送别去者”,就是这个意思。说为尸浇水盥洗,是因为尸尊贵不亲自就洗,据《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尸进入庙门时在盘前盥洗,那时小祝浇水;说赞导隋祭,据《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尸刚入室拜妥尸位,尸进行隋祭,用韭菹蘸醢祭于豆之间,小祝那时赞导尸并授予祭品;说赞导撤馔,大祝说“祭祀完毕命令撤馔”,各位宰官和君妇撤馔时,小祝赞导他们;说赞导奠爵,大祝酌酒奠于铏的南边,那么《郊特牲》注说:“天子奠斝,诸侯奠角”,小祝那时赞导。又说:主人接受尸的酢酒时也有隋祭,但这里经文赞隋的文字承接在迎尸、沃尸之后,所以隋是尸的祭祀。说“奠,是奠爵”,就是《特牲馈食礼》中祝酌酒奠于铏南的意思。说祭祀中奠爵在先、撤馔在后,是因为奠爵在尸进食之前,撤馔在尸起身之后,所以说奠先彻后。说反过来说,是因为经文先说彻后说奠,反过来说,是为了显示所辅助的大祝工作不止一项,所以倒置文辞以显示其义】。凡是事务都辅助大祝【只有大祝所掌管的事务。疏说:经文说凡事,各种事务都辅助大祝,所以郑玄说只有大祝所掌管的事务才辅助。根据大祝的职掌不提及的原因,或者是辅助其他官员,或者是小祝专门负责。如果这样,辅助大祝不在职掌末尾提及,而在这里出现文辞,是为了表明从此以上有辅助大祝的事务,从此以下只有在大丧中赞导渳礼辅助大祝,设置熬以下的事务由小祝专门执行】。女祝掌管王后的内部祭祀,凡是内部祷祠的事务,掌管按时进行招魂、梗禳、禬禳的事务,以消除疾病灾祸【注疏见“事”条】。天子出户时巫觋有事,出门时宗祝有事【出户指出内门,女称巫,男称觋,有事是指祓除不祥。出门指车驾出国门,《国语》称之为宗祝,韦昭注说:宗,是大宗伯,掌管祭祀的官员。《礼记》说:大祝掌管祈福祥,有事是指祭祀施行神事。《荀子·正论》】。宗祝通晓宗庙的礼仪,所以在尸之后【辨是辨别的意思,后尸是指在尸之后赞导礼仪。疏说:宗是指宗人,祝是指大祝,但通晓宗庙诏相的礼仪,所以在尸之后。《乐记》】
右巫祝,传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恒,常久也。巫所以交鬼神,医所以寄死生,故虽贱役,而尤不可以无常。子路】楚昭王问于观射父曰【昭王,楚平王之子,昭王熊轸也。观射父,楚大夫也】周书所谓重黎实使天地不通者何也【周书,谓周穆王之相甫侯所作吕刑也。重黎,颛顼掌天地之臣也。吕刑曰:『乃命重黎絶地天通』,谓少皥之末,民神杂揉,不可方物,颛顼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火正黎司地以属民,谓絶地与天相通之道也】若无然,民将能登天乎【若重黎不絶天地,民岂能上天乎】对曰:「非此之谓也。古者民神不杂【杂,会也。谓司民司神之官各异】民之精爽不携贰者,而又能齐肃衷正【爽,明也。携,离也。贰,二也。齐,一也。肃,敬也。衷,中也】其智能上下比义【义,宜也】其圣能光逺宣朗【圣,通也。朗,明也】其明能光照之,其聪能听彻之【彻,达也】如是则明神降之【降,下也】在男曰觋,在女曰巫【巫觋,见鬼者。周礼,男亦曰巫】是使制神之处位次主【处,居也。位,祭位也。次主,次其尊卑先后也】而为之牲器时服【牲,牲之毛色小大也。器,所当用也。时服,四时服色所宜也】而后使先圣之后之有光烈【烈,明也】而能知山川之号【号,名位也】高祖之主【高祖庙之先也】宗庙之事,昭穆之世【父昭子穆,先后之次也。春秋跻僖公,谓之逆祀】齐敬之勤【齐,庄也】礼节之宜,威仪之则,容貌之崇【崇,饰也】忠信之质【质,诚也】禋防之服【防,祀曰禋】而敬恭明神者以为之祝【祝,大祝也。掌祈福祥】使名姓之后能知四时之生【名姓,谓旧族,若伯夷、炎帝之后为尧秩宗,生嘉谷、韭卵之属】牺牲之物,玉帛之类,采服之仪,彞器之量【彞,六彞器,俎豆量大小也】次主之。度【疏数之度】屛摄之位【周氏云:屏者,并摄主人之位。昭谓屏屛风也,摄形如今要扇,皆所以分别尊卑为祭祀之位,近汉亦然】坛场之所【除地曰场】上下之神,氏姓之出【所自出也】而心率旧典者为之宗【宗,宗伯也,掌祭祀之礼】于是乎有天地神民类物之官,谓之五官【类物,谓别善恶利器用之官】各司其序,不相乱也。民是以能有忠信,神是以能有明德【明德,谓降福祥,不为灾孽也】民神异业【业,事也】敬而不渎,故神降之嘉生【嘉生,善物也】民以物享,祸灾不至,求用不匮。及少皞之衰也,九黎乱德【少皥,黄帝之子,金天氏也。九黎,黎氏九人也】民神杂揉,不可方物【同位故杂揉,方犹别也,物名也】夫人作享,家为巫史【夫人,人人也。享,祀也。巫,主接神。史,次位序,言人人自为之】无有要质【质,诚也】民匮乎祀,而不知其福【言民困匮于祭祀,而不知其福】烝享无度,民神同位,民渎齐盟,无有严威【齐,同也。严,敬也。威,畏也】神狎民则,不蠲其为【狎,习也。则,法也。蠲,絜也。其为,所为也】嘉生不降,无物以享,祸灾荐臻,莫尽其气【荐,重也。臻,至也。气,夀命之气】颛顼受之【少皞氏没,颛顼氏作,受承也】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南阳位正长也。司,主也。属,防也。所以防羣神,使各有分序,不相干乱也。周礼则宗伯掌祭祀】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唐尚书云:火当为北,北隂位也。周礼则司徒掌土地人民也】使复旧常,无相防渎【防,犯也】是谓絶地天通【絶地,民与天神相通之道】其后三苗复九黎之德【其后,髙辛氏之季年也。三苗,九黎之后也。髙辛氏衰,三苗为乱,行其凶德,如九黎之为也。尧兴而诛之】尧复育重黎之后,不忘旧者,使复典之【育,长也。尧继髙辛氏,平三苗之乱绍育重黎之后,使复典天地之官,羲氏、和氏是也】以至于夏商,故重黎氏世叙天地而别其分主者也【叙次也,分位也】其在周,程伯休父其后也,当宣王时,失其官守而为司马氏【程国也,伯爵也,休父名也,失官守谓失天地之官而以诸侯为大司马,诗曰“王谓
译右边是巫祝,他们传达神意却缺乏恒心,不可以担任巫医【恒,长久。巫用来沟通鬼神,医用来寄托生死,所以虽然是低贱的役职,却尤其不可以没有恒心。子路】楚昭王问观射父说【昭王,楚平王的儿子,即楚昭王熊轸。观射父,楚国的大夫】《周书》所说的重黎实际上使天地不通是什么意思呢【《周书》,指周穆王的宰相甫侯所作的《吕刑》。重黎,是颛顼掌管天地的大臣。《吕刑》说:“于是命令重黎断绝地与天的相通”,是说少皞末年,民神混杂,无法辨别事物,颛顼接受政权后,于是命令南正重主管天事以统属神灵,火正黎主管地事以统属百姓,说的是断绝地与天相通的道路】如果不这样,百姓难道能登上天吗【如果重黎不断绝天地,百姓岂能上天呢】回答说:“不是这个意思。古时候民神不混杂【杂,会合。指管理百姓和管理神灵的官职各自不同】百姓中精神清明不背离正道的人,又能整齐严肃内心中正【爽,明。携,离。贰,二。齐,一。肃,敬。衷,中】他们的智慧能上下比照适宜【义,适宜】他们的圣明能光大深远宣扬明朗【圣,通达。朗,明】他们的明察能光照万物,他们的聪听能通达无碍【彻,通达】像这样神明就会降临【降,下】在男子中称为觋,在女子中称为巫【巫觋,能见鬼的人。《周礼》中男子也称为巫】于是让他们制定神灵的居所位次和主次【处,居。位,祭位。次主,按尊卑先后排列】并为他们准备牺牲、祭器和应时的服饰【牲,牺牲的毛色大小。器,应当使用的器物。时服,四季适宜的颜色和服饰】然后让先圣的后代中有光辉功业【烈,明】并且能知道山川的名称【号,名位】高祖的祖先【高祖庙的先人】宗庙的事务,昭穆的世系【父昭子穆,先后的次序。《春秋》中僖公被提升,称为逆祀】斋戒恭敬的勤勉【齐,庄】礼节的适宜,威仪的准则,容貌的修饰【崇,修饰】忠信的质朴【质,诚】祭祀的服饰【禋,祭祀称为禋】并且恭敬神明的人担任祝官【祝,大祝。掌管祈福祥】让有名望姓氏的后代能知道四季的生长【名姓,指旧族,如伯夷、炎帝的后代担任尧的秩宗,生长嘉谷、韭卵之类】牺牲的物品,玉帛的种类,采服的礼仪,彝器的规格【彝,六彝器,俎豆的大小规格】次主的尺度【疏密的尺度】屏摄的位置【周氏说:屏是并摄主人的位置。昭说屏是屏风,摄形像现在的腰扇,都用来分别尊卑作为祭祀的位置,接近汉代也是这样】坛场的处所【除去杂草的土地称为场】上下神灵,姓氏的出处【所从出的地方】并且心率遵循旧典的人担任宗官【宗,宗伯。掌管祭祀的礼仪】于是有天地神民分类事物的官职,称为五官【类物,指辨别善恶利器用的官职】各自掌管自己的次序,不相混乱。百姓因此能有忠信,神灵因此能有明德【明德,指降下福祥,不造成灾祸】民神从事不同的事业【业,事】恭敬而不亵渎,所以神灵降下嘉生【嘉生,善物】百姓用物品献祭,祸灾不至,需求用度不匮乏。等到少皞衰落时,九黎扰乱德行【少皞,黄帝的儿子,金天氏。九黎,黎氏九人】民神混杂,无法辨别事物【同位所以混杂,方犹别,物名】人人进行祭祀,家家都有巫史【夫人,人人。享,祭祀。巫,主持接神。史,次位序,说人人自己这样做】没有诚信【质,诚】百姓困于祭祀,而不知道其福【说百姓困于祭祀,而不知道其福】祭祀没有节制,民神同位,百姓亵渎斋戒盟誓,没有严肃敬畏【齐,同。严,敬。威,畏】神灵轻慢百姓,不洁净他们的行为【狎,习。则,法。蠲,洁。其为,所为】嘉生不降,没有物品献祭,祸灾接连而至,不能尽其寿命【荐,重。臻,至。气,寿命之气】颛顼接受政权【少皞氏去世,颛顼氏兴起,接受继承】于是命令南正重主管天事,以统属神灵【南阳位正长。司,主。属,防。所以防止群神,使各有分序,不相干乱。《周礼》中宗伯掌管祭祀】命令火正黎主管地事,以统属百姓【唐尚书说:火应当是北,北阴位。《周礼》中司徒掌管土地人民】使恢复旧常,不相侵犯亵渎【防,犯】这称为断绝地天通【绝地,民与天神相通的道路】其后三苗又恢复九黎的德行【其后,高辛氏的末年。三苗,九黎的后代。高辛氏衰落,三苗作乱,行其凶德,像九黎那样。尧兴起而诛杀他们】尧又养育重黎的后代,不忘旧业的人,使恢复典章【育,长。尧继高辛氏,平定三苗之乱绍育重黎的后代,使恢复典章天地之官,羲氏、和氏是】以至于夏商,所以重黎氏世代叙述天地而分别其分主【叙次,分位】在周朝,程伯休父是他的后代,当宣王时,失去官守而成为司马氏【程国,伯爵,休父名。失官守指失去天地之官而以诸侯为大司马,《诗》说“王谓
尹氏,命程伯休父”是也】宠神其祖,以取威于民,曰重实上天,黎实下地【宠尊也,言休父之后世尊神其祖以威耀其民,言重能举上天,黎能抑下地,今相逺故不复通也】遭世之乱而莫之能御也【乱谓幽平以下也,御止也】不然夫天地成而不变【言天地体成不复改变也】何比之有【言不相比近也,国语楚语】刘文公合诸侯于召陵【文公王宫伯也】将会衞灵公,使祝佗从【佗徒河反,从才用反,下师旅从同,祝佗大祝子鱼大音泰】辞曰:“臣展四体以率旧职,犹惧不给而烦刑书,若又共二【共音恭,注同共二职】徼大罪也,且夫祝社稷之常▯也【徼音尧反,夫音扶▯贱名也】社稷不动,祝不出竟,官之制也【竟音境,下同社稷动谓国迁疏曰周礼大祝云“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天子之祝如此,则诸侯之祝宜亦然也,然则彼军行唯有社无稷,今社稷俱动,故知谓国迁也,国迁唯在竟内得云祝不出竟者,诗称公刘迁豳,大王来岐,及春秋杞都陈留而迁缘陵,及许迁于析之属,并是离弃本国逺通他土,故有出竟之事,刘以社稷动谓军行而规杜非也】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祓音弗,徐音废师出先有事祓祷于社谓之宜社,于是杀牲以血涂鼔鼙为衅鼓鼙步西反疏曰尔雅释天云“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是军师将出必有祭社之事也,周礼女巫掌祓除衅浴,则祓亦祭名故知祓社即宜社是也。《说文》云:衅血祭也。是杀牲以血涂鼔鼙为衅鼔,此皆祝官掌之】祝奉以从【从如字,又才用反。奉社主也。疏曰:礼军行必以庙主、社主从军而行。《尚书·甘誓》云:用命赏于祖,弗用命戮于社。孔安国云:天子亲征,必载迁庙之祖主及社主行。有功则赏祖主前,示不专也;不用命奔北者,则戮之于社主前。社主隂隂,主杀亲祖严社之义也。是军行必载社主行,故祝官奉主以从】于是乎出竟。若嘉好之事【好,呼报反。谓朝防】君行师从【二千五百人】卿行旅从【五百人】臣无事焉。
译尹氏,就是任命程伯休父这件事。宠,是尊崇的意思。尊崇并神化他们的祖先,以此来向百姓显示威严,说重能举起上天,黎能抑制下地。如今两者相距遥远,所以不再相通。遭遇世道的动乱,没有人能够抵御。乱,指的是周幽王、周平王以后的时期。御,是制止的意思。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天地形成之后就不再改变,哪里会有彼此相近的情况呢?刘文公在召陵会合诸侯。将要会见卫灵公,派遣祝佗跟随。祝佗推辞说:“我伸展四肢来奉行旧有的职事,还担心力不从心而触犯刑书,如果又要兼任两项职务,那就是恭敬地招致大罪了。况且,祝是社稷中地位低微的职官。社稷不动,祝不走出国境,这是官制的规定。君主因为军队出行而祭祀社神、衅鼓,祝官捧着社主跟随,这才走出国境。如果是友好的朝会之事,君主出行,军队跟随;卿出行,旅队跟随;臣下就没有什么事要做了。”
【疏曰:此防因而侵楚,卫侯当以军行,而云“臣无事”者,晋本以会召诸侯,传言将会,是赴防之时,未知将侵伐也。但诸国既集,师众自多,故因得行侵耳。定公四年《春秋左民传】凡执技以事上者,祝史射御医卜及百工【言技,谓此七者】凡执技以事上者,不贰事,不移官【欲专其事,亦为不德。疏曰:欲使专一其所有之事,非但欲使专事,亦为技艺贱薄,不是道德之事故不许之】出乡不与士齿【贱也。于其乡中则齿亲亲也。《王制】
凡祀启蛰而郊【言凡祀通下三句天地宗庙之事也。启蛰,夏正建寅之月,祀天南郊。正音征,疏曰:下三句谓雩、甞、烝也。雩,是祭天;甞、烝,祭宗庙。此无祭地而言祭地者,因天连言地耳。《周礼》天神曰祀,地】
【只曰祭人鬼曰享,对则别为三名,散则总为一号。礼诸侯不得祭天,鲁以周公之故得郊祀上帝,故雩亦祀帝。书传皆不言鲁得祭地,盖不祭地也。鲁不祭地,而注言祭天地者,以发凡言例,虽因鲁史经文,然凡之所论,总包天子及诸国。则凡公嫁女于天子,诸卿皆行及王曰小童之例,是也。此凡祀亦总包天子及诸国,则有祭地之文,故杜连言之。释例云:凡祀举郊、雩、烝、甞则天神、地示、人鬼之祭皆通,其他羣祀不录,可知也。礿、祠及地示,经无其事,故不备言,亦约文以相包也。礿、祠之祭,过则亦书,但无过时者,故经不书耳。夏小正曰:正月启蛰。其传曰:言始发蛰也。故汉氏之始,以启蛰为正月中,雨水为二月节。及大初以后,更改气名,以雨水为正月中,惊蛰为二月节,以迄于今,踵而不改。今歴正月雨水中,四月小满中,八月秋分中,十月小雪中。注皆以此为建寅、建巳、建酉、建亥之月,则启蛰当雨水,龙见当小满,始杀当秋分,闭蛰当小雪。晋世之歴亦以雨水为正月中,而】【释例云:歴法正月节立春,启蛰为中气者,因传有启蛰之文,故逺取汉初气名,欲令传与歴合,其余三者不可强同。其名虽则不同,其法理亦不异。故释例云:案歴法有启蛰、惊蛰,而无龙见、始杀、闭蛰,此古人所名不同,然】【其法推不得有异。传曰:火伏而后蛰者毕,此谓十月始蛰也。至十一月则遂闭之,犹二月之惊蛰既启之后遂】【惊而走出,始蛰之后又自闭塞。也是言启蛰为正月中,闭蛰为十月中也。注以闭蛰为十月,而释例云十一月遂闭之者,以正月半蛰虫启户,二月初则惊而走出,十月半蛰虫始闭,十一月初则遂闭之。传称四者皆举中气,言其至此中气则卜此祭,次月初气仍是祭限,次月中气乃为过时。既以闭蛰为建亥之月,又言十一月则】【遂闭之,欲见闭蛰以后,冬至以前,皆得烝祭也。故释例云:「孟献子曰:启蛰而郊,郊而后乃耕,谓春分也。言得启蛰当卜郊,不应过春分也。春分以前皆得郊,则冬至以后皆得烝也。」释例又曰:「僖公、襄公夏四月卜郊,但讥其非所宜卜,而不讥其四月不可郊也。以建夘之月犹可郊,知建亥之月犹可烝也。正由节却月前未涉后月,中气故耳。」传本不举月为限,而举候以言者,释例曰:「凡十二月,而节气有二十四,共通三百六十六日,分为四时,间之以闰月,故节未必恒在其月初,而中气亦不得恒在其月之半,是以传举天宿气节为文,而不以月为正也。」土功作者不必月日,故亦言「龙见而毕务,戒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裁,日至而毕」。此其大准也。是言凡候天时,皆不以月为其节,有叅差故也。若《周礼》不举天象,故以月为正。大司马职曰:「中夏献禽以享礿,中冬献禽以享烝。」言四时之祭,不得后仲月,非谓孟月不得烝也。释例云:「《周礼》祭宗庙以四仲,盖言其下限也。下限至于仲月,则上限起于孟月。烝起建亥之月,则甞起建申之月。」此言始杀而甞,谓建酉之月,亦是下限也。若仲是下限,则周之正月得为烝祭,春秋之例得常不书,而八年书正月烝者,释例云:「经书正月烝,得仲月之时也。」其
译疏说:这是为了防止晋国借机侵犯楚国,卫侯应当率领军队行动,却说“臣无事”,是因为晋国原本是以会盟的名义召集诸侯,传言说将会会盟,所以在赴防的时候,还不知道将要进行侵伐。只是各国既然已经聚集,军队自然众多,所以得以趁机进行侵伐。定公四年《春秋左氏传》说:“凡凭借技艺侍奉君主的人,祝、史、射、御、医、卜以及百工(所谓技艺,就是指这七类人),凡凭借技艺侍奉君主的人,不兼任其他职务,不调动官职(想要使他们专心于本职工作,也因为这样做是不道德的。疏说:想要使他们专一于自己所从事的事务,不仅是想要使他们专心做事,也因为技艺卑贱浅薄,不属于道德事务,所以不允许他们兼任),离开本乡就不与士人同列(因为地位卑贱。在本乡之中则按亲疏长幼排序,这是出于亲情。《王制》说:凡祭祀,在启蛰时举行郊祀(所谓凡祭祀,通指下面三句关于天地、宗庙的祭祀。启蛰,是夏历建寅之月,在南郊祭祀天。正,音征。疏说:下面三句是指雩、尝、烝。雩,是祭天;尝、烝,是祭宗庙。这里没有提到祭地却说到祭地,是因为连着天一起提到地罢了。《周礼》说:天神称为祀,地神称为祭,人鬼称为享,相对而言分为三个名称,分散而言总称为一个名称。礼制规定诸侯不得祭天,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得以郊祀上帝,所以雩祭也是祭上帝。史传都不说鲁国得以祭地,大概是不祭地的。鲁国不祭地,而注解说祭天地,是为了阐发凡例,虽然依据鲁国史书的经文,但凡例所论述的,总括天子及各国。就像“凡公嫁女于天子,诸卿皆行”以及“王曰小童”的例子一样。这个凡例祭祀也总括天子及各国,所以有祭地的记载,因此杜预连带提及。《释例》说:凡例祭祀列举郊、雩、烝、尝,那么天神、地祇、人鬼的祭祀都包括在内,其他群祀不记录,可以知道。礿、祠以及地祇,经文中没有其事,所以不详细陈述,也是用简略的文字来相互包摄。礿、祠的祭祀,如果过时也会记载,只是没有过时的情况,所以经文不记载罢了。《夏小正》说:正月启蛰。它的传文说:是说开始发出蛰虫。所以汉朝初年,以启蛰为正月中气,雨水为二月节气。到了太初历以后,更改了节气名称,以雨水为正月中气,惊蛰为二月节气,直到今天,沿袭而不改变。现在的历法,正月中气是雨水,四月中气是小满,八月中气是秋分,十月中气是小雪。注解说这些都作为建寅、建巳、建酉、建亥之月,那么启蛰应当对应雨水,龙见应当对应小满,始杀应当对应秋分,闭蛰应当对应小雪。晋代历法也以雨水为正月中气,而《释例》说:历法正月的节气是立春,启蛰是中气,是因为传文有启蛰的文字,所以远取汉朝初年的节气名称,想要让传文与历法相合,其余三者不能强行相同。名称虽然不同,其法理也不相异。所以《释例》说:考察历法有启蛰、惊蛰,而没有龙见、始杀、闭蛰,这是古人的命名不同,然而其法推算不得有异。传文说:火星隐伏之后蛰虫全部进入,这是指十月开始蛰伏。到了十一月就完全封闭,就像二月的惊蛰开启之后随即惊醒走出,开始蛰伏之后又自行封闭。这是说启蛰为正月中气,闭蛰为十月中气。注解说闭蛰为十月,而《释例》说十一月就完全封闭,是因为正月半蛰虫开启门户,二月初就惊醒走出,十月半蛰虫开始封闭,十一月初就完全封闭。传文称这四者都举中气,是说到了这个中气就占卜祭祀,次月的初气仍然是祭祀期限,次月的中气才算是过时。既然以闭蛰为建亥之月,又说十一月就完全封闭,想要表明闭蛰之后,冬至之前,都可以举行烝祭。所以《释例》说:“孟献子说:启蛰而郊,郊而后乃耕,指的是春分。是说得到启蛰就应当占卜郊祀,不应该超过春分。春分以前都可以郊祀,那么冬至以后都可以烝祭。”《释例》又说:“僖公、襄公在夏四月占卜郊祀,只是讥讽其不应当占卜,而不讥讽四月不可以郊祀。因为建卯之月还可以郊祀,就知道建亥之月还可以烝祭。正是由于节气在月前尚未进入后月,是中气的缘故。”传文本来不以月份为限制,而举候象来说明,是因为《释例》说:“凡十二月,而节气有二十四,总共三百六十六日,分为四时,中间插入闰月,所以节气不一定恒在月初,而中气也不一定恒在月半,因此传文举天象节气为文,而不以月份为标准。”土木工程作者不必拘泥于月日,所以也说“龙见而毕务,戒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裁,日至而毕”。这是大概的标准。这是说凡候天时,都不以月份作为节令,因为有参差缘故。如果《周礼》不举天象,所以以月份为标准。大司马职说:“中夏献禽以享礿,中冬献禽以享烝。”是说四时的祭祀,不得晚于仲月,不是说孟月不得烝祭。《释例》说:“《周礼》祭祀宗庙以四仲月,大概是说其下限。下限至于仲月,那么上限起于孟月。烝祭起于建亥之月,那么尝祭起于建申之月。”这里说始杀而尝,指的是建酉之月,也是下限。如果仲月是下限,那么周的正月就可以作为烝祭,春秋的体例就可以常常不记载,而八年记载正月烝祭,是因为《释例》说:“经文记载正月烝祭,是到了仲月的时候。”
夏五月复烝,此为过烝。若但书「夏五月烝」,则唯不知其非时,故先发正月之烝,而继书五月烝,以示非时,并明再烝渎也。然仲月虽不过时,而月节有前有却,若使节前月郤,即为非礼。此秋大雩,是建午之月耳,而传言「不时」,明涉其中气,故讥之。释例云:「龙星之体毕见,谓立夏之月,得此月则当卜祀。过涉次节,则以过而书。」故秋雩书「不时」,此涉周之立秋节也。言涉立秋节者,谓涉立秋之月中气节也。过涉次节,亦谓中节非初节也。若始涉秋节,则不讥之矣。知此传注必是。建寅之月,方始郊天。周之孟春,未得郊也。《礼记·明堂位》曰:「鲁君孟春乘大辂,载弧韣,以祀帝于郊。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季夏,周之六月,即孟春,是周之正月矣。又《杂记》云:「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如彼记文,则鲁郊以周之孟春,而传言「启蛰而郊」者,《礼记》后人所录,其言或中或否,未必所言皆是正礼。襄七年传:「孟献子曰:『启蛰而郊。』」《礼记》、《左传》俱称献子,而记言「日至」,传言「启蛰」,一人两说,必有谬者。若「七月而禘,献子为之」,时应有七月禘矣。烝、甞过则书「禘过」,亦应书。何以献子之时不书七月禘也?是知献子本无此言,不得云《礼记》是而《左传》非也。《明堂位》言正月郊者,盖春秋之末,鲁稍僭侈,见天子冬至祭天,便以正月祀帝。记者不察其本,遂谓正月为常。《明堂位》后世之书,其末章云:「鲁君臣未甞相弑也,礼乐刑法政俗未甞相变也。」春秋之世,三君见弑,髽而吊,士有诔,俗变多矣,尚云无之,此言既诬,则郊亦难信。以此知记言「孟春」非正礼也。郑▯注书,多用谶纬,言天神有六,地只有二。天有天皇大帝,又有五方之帝;地有昆仑之山神,又有神州之神。大司乐冬至祭于圜丘者,祭天皇大帝、北辰之星也。月令四时迎气于四郊,所祭者,祭五德之帝。大微宫中五帝坐是也。《春秋纬·文耀钩》云:「大微宫有五帝坐星,苍帝其名曰灵威仰,赤帝曰赤熛怒,黄帝曰含枢纽,白帝曰白招拒,黒帝曰汁光纪。」五德之帝谓此也。其夏正郊天,祭其所感之帝焉。周人木徳祭灵威仰也。鲁无冬至之祭,唯祭灵威仰耳。唯郑▯立此为义,而先儒悉不然。故王肃作《圣证论》,引羣书以证之,言「郊」则「圜丘」,「圜丘」即「郊天」,体唯一,安得有六天也?晋武帝,王肃之外孙也。泰始之初,定南北郊祭,一地一天,用王肃之义。杜君身。处晋朝共遵王说,集解释例,都不言有二天然。则杜意,天子冬至所祭,鲁人启蛰而郊,犹是一天,但异时祭耳。此注直云祀天南郊,不言灵威仰,明与郑异也。刘▯云:「夏正郊天,后稷配也;冬至祭天圜丘,以帝喾配也】龙见而雩【见,贤遍反。注同。龙见,建巳之月,苍龙宿之体,昏见东方,万物始盛,待雨而大,故祭天逺为百谷祈膏雨。宿,音秀。逺,为于伪反。疏曰:「天官东方之星,尽为苍龙之宿。见谓合昏见也。雩之言逺也,逺为百谷祈膏雨。逺音豫,为秋收言意深逺也。谷之种类多,故诗每言百谷,举成数也。雨之润物若脂膏然,故谓甘雨为膏雨。襄十九年传曰:『百谷之仰膏雨』是也。传直言雩,而经书大雩者,贾逵云:『言大别山川之雩,盖以诸侯雩山川,鲁得雩上帝,故称大。』月令云:『大雩帝,用盛乐』是雩帝称大雩也。此龙见而雩,定在建巳之月,而月令记于仲夏章者,郑▯云:『雩之正当以四月。』凡周之秋五月之中而旱,亦修雩祀而求雨,因着正雩于此月,失之矣。杜君以为月令秦法非是周典。颖子严以龙见即是五月。释例曰:「月令之书出自吕不韦,其意欲为秦制,非古典也。」颖氏因之,以为龙见五月,五月之时,龙星已过于见,此为强牵天宿以附防吕不韦之月令,非所据。既以不安,且又自违左氏传称
译夏五月再次举行烝祭,这属于过度烝祭。如果只记载“夏五月烝”,就只知道它不合时宜,所以先记载正月的烝祭,接着记载五月的烝祭,以显示不合时宜,并阐明再次烝祭是亵渎。然而,仲月虽然不过时,但月令节气有早有晚,如果节气提前到上个月,就是非礼。这次秋季的大雩,是在建午之月,而传文说“不合时宜”,明显是因为涉及了中气,所以加以讥讽。《释例》说:“龙星的形体全部显现,指的是立夏之月,得到这个月就应当占卜祭祀。如果超过或涉及下一个节气,就因超过而记载。”所以秋季雩祭记载“不合时宜”,这是因为涉及了周历的立秋节气。说涉及立秋节气,是指涉及立秋月的中气节气。超过或涉及下一个节气,也是指中气而不是初气。如果刚开始涉及秋节,就不会讥讽了。知道这个传注必定是正确的。建寅之月,才开始郊祀上天。周历的孟春,还不可以郊祀。《礼记·明堂位》说:“鲁君在孟春乘坐大路,载着弓和弓袋,在郊外祭祀上帝。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大庙祭祀周公。”季夏,是周历的六月,也就是孟春,是周历的正月。又《杂记》说:“孟献子说:‘正月日影最长,可以祭祀上帝;七月日影最长,可以祭祀祖先。’七月举行禘祭,是献子主张的。”按照那些记载,那么鲁国郊祀是在周历的孟春,而传文说“启蛰时郊祀”,《礼记》是后人收录的,其言论有的对有的错,未必所说的都是正礼。襄公七年传:“孟献子说:‘启蛰时郊祀。’”《礼记》、《左传》都称献子,而《记》说“日至”,传文说“启蛰”,一个人有两种说法,必定有错误的。如果“七月举行禘祭,是献子主张的”,当时应该有七月禘祭了。烝、尝过度就记载“禘过”,也应该记载。为什么献子的时候不记载七月禘祭呢?由此知道献子本来没有这些话,不能说《礼记》对而《左传》错。《明堂位》说正月郊祀,大概是春秋末年,鲁国稍微僭越奢侈,看到天子冬至祭天,就在正月祭祀上帝。记录的人不考察其本源,就认为正月是常礼。《明堂位》是后世的书籍,其末章说:“鲁君臣不曾互相弑杀,礼乐刑法政俗不曾互相改变。”春秋时代,三位君主被弑杀,披发吊唁,士人有诔文,风俗变化很多,还说没有,这话既然虚假,那么郊祀也难以相信。由此知道《记》说“孟春”不是正礼。郑玄注书,多用谶纬,说天神有六位,地神只有两位。天有天皇大帝,又有五方之帝;地有昆仑山神,又有神州之神。大司乐冬至在圜丘祭祀,是祭祀天皇大帝、北辰之星。《月令》四时在四郊迎气,所祭祀的是五德之帝。太微宫中五帝坐星就是。《春秋纬·文耀钩》说:“太微宫有五帝坐星,苍帝名叫灵威仰,赤帝叫赤熛怒,黄帝叫含枢纽,白帝叫白招拒,黑帝叫汁光纪。”五德之帝说的就是这个。夏正郊祀上天,祭祀所感应的那位帝。周人属木德,祭祀灵威仰。鲁国没有冬至的祭祀,只祭祀灵威仰。只有郑玄确立这个义理,而先儒都不这样认为。所以王肃作《圣证论》,引用群书来证明,说“郊”就是“圜丘”,“圜丘”就是“郊天”,本体只有一个,怎么会有六天呢?晋武帝,是王肃的外孙。泰始初年,确定南北郊祭,一地一天,采用王肃的义理。杜预身处晋朝,共同遵循王肃的说法,汇集解释《释例》,都不说有两个天。那么杜预的意思,天子冬至所祭祀的,鲁人启蛰时郊祀,还是同一个天,只是不同时间祭祀罢了。这个注只说在南郊祭祀上天,不说灵威仰,明显与郑玄不同。刘炫说:“夏正郊祀上天,以后稷配享;冬至祭天于圜丘,以帝喾配享。”龙星出现而举行雩祭【见,音贤遍。注同。龙星出现,是建巳之月,苍龙宿的形体,黄昏时出现在东方,万物开始茂盛,等待雨水而长大,所以祭祀上天,远远为百谷祈求甘雨。宿,音秀。远,音于伪。疏说:“天官东方之星,都是苍龙宿。见是指黄昏时出现。雩的意思是远,远远为百谷祈求甘雨。远音豫,为秋收而言,意义深远。谷的种类多,所以诗每说百谷,举成数而言。雨水滋润万物像油脂一样,所以称甘雨为膏雨。襄公十九年传说:‘百谷仰赖膏雨’就是。传文只说雩,而经文书大雩,贾逵说:‘说大是区别于山川的雩,大概因为诸侯雩祭山川,鲁国得以雩祭上帝,所以称大。’《月令》说:‘大雩帝,用盛乐’是雩祭上帝称大雩。这龙星出现而雩祭,定在建巳之月,而《月令》记在仲夏章,郑玄说:‘雩祭正当在四月。’凡是周历秋季五月之中而干旱,也修雩祀而求雨,因把正雩记在这个月,错了。杜预认为《月令》是秦法,不是周典。颖子严认为龙星出现就是五月。《释例》说:‘《月令》之书出自吕不韦,其意欲为秦制,不是古典。’颖氏因之,认为龙星出现是五月,五月之时,龙星已经过了出现的时候,这是强行牵合天宿以附会吕不韦的《月令》,不是所依据的。既然不安,而且又违背左氏传称”
秋大雩,书不时,此秋即颖氏之五月,而忘其不时之文,而欲以雩祭是言月令不得与传合也。郑▯礼注云:「雩之言吁也,言吁嗟哭泣以求雨也。」郊雩俱是祈谷,何独雩为吁嗟旱而修雩?言吁嗟可矣,四月常雩于时未旱,何当言吁嗟也?贾服以雩为逺,故杜从之也】始杀而甞【建酉之月,隂气始杀,嘉谷始熟,故荐甞于宗庙。疏曰:「甞者,荐于宗庙,以甞新为名。知必待嘉谷熟乃为之也。」诗称「八月其获」,获刈嘉谷在于八月,知始杀为建酉之月隂气始杀也,释例引《诗》「兼葭苍苍,白露为霜」,以证始杀百草也。月令:孟秋白露降,季秋霜始降。然则七月有白露,八月露结,九月乃成霜,时寒有渐,嵗事稍成。八月嘉谷熟,所荐之物备,故以建酉之月荐甞于宗庙。案月令:孟秋农乃登谷,天子甞新,先荐寝庙,则似七月谷熟矣。七月当甞祭,而云建酉之月乃甞祭者,以上下准之,始杀甞祭,宝起于建申之月。今云建酉,首言其下限。然杜独于甞祭举下限者,以秋物初熟,孝子之祭必待新物,故特举下限而言之。哀十三年,子服景伯谓呉大宰曰:「鲁将以十月上辛有事于上帝、先公,季辛而毕。」彼虽恐呉之辞,亦是八月甞祭之验也。何则?于是防呉在夏,公至在秋,景伯言然之时,秋之初也。若甞在建申,当言九月,不应逺指十月。知十月是甞祭之常期,周之十月是建酉之月也。建酉是下限耳。若节前月,却孟秋物成,亦可以孟秋甞祭。故释例云:「周礼四仲月,言其下限。」若建申得甞,何以释例又云「始杀而甞」?谓建酉之月。「兼葭苍苍,白露为霜」,又以始杀唯建酉之月者,以贾服始杀唯据孟秋,不通建酉之月,故释例破贾服而为此言也。先此则不可。十四年八月乙亥甞,乃是建未之月,故注云「先其时亦过也】闭蛰而烝【建亥之月,昆虫闭户,万物皆成,可荐者众,故烝祭宗庙。释例论之备矣。闭必计反,又必结反。字林「芳结反」。疏曰:传称「火伏而后蛰者毕」,《周礼》季秋内火,则火以季秋入,而孟冬伏,昆虫以孟冬蛰,故知闭蛰是建亥之月也。《王制》云:「昆虫未蛰,不以火田。」郑▯云:「昆明也。」明虫者得阳而生,得隂而藏,隂阳即寒温也。《祭綂》注云:「昆虫谓温生寒死之虫也。」是蛰虫谓之昆虫也。《月令》仲春云:「蛰虫咸动,启户始出。」出言启户,故蛰言闭户。《尔雅·释诂》云:「烝,众也。」知万物皆成,可荐者众,故名此祭为烝】过则书【卜日有吉否?过次节则书以讥慢也。疏曰:祭必当卜,有吉否?不吉则当改卜,次旬故不可期以一日,卜不过三,故限以一月。过涉次月之节则书之,以讥其慢。《桓公五年春秋左氏传】簭人凡国之大事,先簭而后卜【簭音筮。当用卜者,先筮之,即事有渐也。于筮之凶则止,不卜。疏曰:此大事音,即大卜之八命及大贞、大祭祀之事。大卜所掌者皆是大事,皆先筮而后卜,故郑云:当用卜者,先筮之,即事渐也。者筮轻龟重,贱者先即事,故云即事渐也。云于筮之凶则止者,曲礼云:卜筮不相袭。若筮不吉而又卜,是卜袭筮,故于筮凶则止,不卜。案洪范云:龟从筮逆,又云龟筮共违于人。彼有先卜后筮,筮不吉又卜,与此经违者,彼是箕子所陈,用殷法,殷质故与此不同。《春官】大史大祭祀,与执事卜日【执事,大卜之属与之者,当视墨。疏曰:知执事大卜之属者,大卜掌卜事,故知执事是大卜言之属者,兼有卜师及卜人。知当视墨者,案占人云:君占体,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彼言史者,即此大史,故知当视墨。《同上】龟人若有祭事,则奉龟以往,旅亦如之【奉犹送也,送之于所当卜。疏曰:此云祭事,不辨外内,则外内俱当卜,皆奉龟以往所当卜处,旅谓祈祷天地及山川。《同上】大卜大祭祀,则眡髙命龟【命龟,告龟以所卜之事,不亲作龟者,大祭祀轻于大贞也。士丧礼曰:宗人即席西面坐命龟。疏曰:云不亲作龟者,
译秋季举行大雩祭,记载为不合时宜,这是因为秋季即是颖氏的五月,而忘记了不合时宜的记载,却想用雩祭来说明月令与传文不能相合。郑玄《礼注》说:“雩的意思是吁,是说吁嗟哭泣来求雨。”郊祭和雩祭都是祈求谷物,为什么唯独雩祭是因为吁嗟干旱而修筑雩坛?说吁嗟就可以了,四月常雩祭时并未干旱,哪里该说吁嗟呢?贾逵、服虔认为雩祭是遥远的事,所以杜预跟随他们的说法。
开始肃杀而尝祭:建酉之月,阴气开始肃杀,嘉美的谷物开始成熟,所以在宗庙进献尝祭。疏说:“尝,是在宗庙进献,以尝新为名。知道一定要等到嘉谷成熟才进行。”《诗经》称“八月收割”,收割嘉谷在八月,知道开始肃杀是建酉之月阴气开始肃杀,《释例》引用《诗经》“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来证明开始肃杀百草。《月令》:孟秋白露降,季秋霜始降。那么七月有白露,八月露凝结,九月才成霜,寒冷逐渐加深,岁事渐渐完成。八月嘉谷成熟,所进献的物品完备,所以在建酉之月进献尝祭于宗庙。查《月令》:孟秋农夫才收获谷物,天子尝新,先荐于寝庙,那么似乎七月谷物就成熟了。七月应当尝祭,却说建酉之月才尝祭,是因为以上下标准来衡量,开始肃杀尝祭,起于建申之月。现在说建酉,首先说的是它的下限。然而杜预唯独在尝祭时举出下限,是因为秋物刚熟,孝子的祭祀一定要等待新物,所以特别举出下限来说。哀公十三年,子服景伯对吴国大宰说:“鲁国将在十月上辛日有事于上帝、先公,季辛日结束。”那虽然是推辞吴国的言辞,也是八月尝祭的验证。为什么呢?因为这时防备吴国在夏季,鲁君到达在秋季,景伯说这话的时候,是秋初。如果尝祭在建申,应当说九月,不应该远指十月。知道十月是尝祭的常期,周朝的十月是建酉之月。建酉是下限罢了。如果节前一月,孟秋之物成熟,也可以在孟秋尝祭。所以《释例》说:“《周礼》四仲月,说的是它的下限。”如果建申可以尝祭,为什么《释例》又说“开始肃杀而尝祭”?说的是建酉之月。“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又以开始肃杀只有建酉之月,是因为贾逵、服虔认为开始肃杀只依据孟秋,不通建酉之月,所以《释例》驳斥贾逵、服虔而说这话。在此之前则不可以。十四年八月乙亥尝祭,那是建未之月,所以注说“早于其时也过了”。
闭蛰而烝祭:建亥之月,昆虫闭户,万物都成熟,可进献的众多,所以烝祭宗庙。《释例》论述得很完备。“闭”必计反,又必结反。《字林》“芳结反”。疏说:传称“火伏而后蛰者毕”,《周礼》季秋内火,那么火在季秋入,孟冬伏,昆虫在孟冬蛰,所以知道闭蛰是建亥之月。《王制》说:“昆虫未蛰,不以火田。”郑玄说:“昆明也。”说明虫得阳而生,得阴而藏,阴阳即寒温。《祭统》注说:“昆虫谓温生寒死之虫。”是蛰虫叫做昆虫。《月令》仲春说:“蛰虫咸动,启户始出。”出说启户,所以蛰说闭户。《尔雅·释诂》说:“烝,众也。”知道万物都成熟,可进献的众多,所以名此祭为烝。
过了就记载:卜日有吉否?过了次节就记载以讥讽怠慢。疏说:祭祀一定要卜,有吉否?不吉就应当改卜,次旬所以不可以期以一日,卜不过三,所以限以一月。过了次月之节就记载,以讥讽其怠慢。《桓公五年春秋左氏传》
筮人凡国家大事,先筮而后卜:筮音筮。当用卜的,先筮之,即事有渐也。于筮之凶则止,不卜。疏说:此大事音,即大卜之八命及大贞、大祭祀之事。大卜所掌者皆是大事,皆先筮而后卜,所以郑玄说:当用卜者,先筮之,即事渐也。筮轻龟重,贱者先即事,所以说即事渐也。说于筮之凶则止者,《曲礼》说:卜筮不相袭。如果筮不吉而又卜,是卜袭筮,所以于筮凶则止,不卜。查《洪范》说:龟从筮逆,又说龟筮共违于人。那有先卜后筮,筮不吉又卜,与此经文违背的,那是箕子所陈,用殷法,殷质所以与此不同。《春官》
大史大祭祀,与执事卜日:执事,大卜之属与之者,当视墨。疏说:知道执事大卜之属者,大卜掌卜事,所以知道执事是大卜言之属者,兼有卜师及卜人。知道当视墨者,查占人说:君占体,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那说史者,即此大史,所以知道当视墨。《同上》
龟人若有祭事,则奉龟以往,旅亦如之:奉犹送也,送之于所当卜。疏说:此云祭事,不辨外内,则外内俱当卜,皆奉龟以往所当卜处,旅谓祈祷天地及山川。《同上》
大卜大祭祀,则眡髙命龟:命龟,告龟以所卜之事,不亲作龟者,大祭祀轻于大贞也。《士丧礼》曰:宗人即席西面坐命龟。疏说:说不亲作龟者,
大祭祀轻于大贞也者,大贞之内有立君、大封,大卜作龟不命龟,此大祭祀不作龟,进使命龟,作龟是劳事,故云大祭祀轻于大贞也。引士丧礼宗人即席西面坐命龟者,证天子命龟处所与士礼同。《同上】肆师凡祭祀之卜日宿为期,诏相其礼,眡涤濯亦如之【宿,先卜祭之夕。疏曰:凡言祭祀之卜日谓天地宗庙之等,将祭前有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十日矣。若然卜日吉,则齐。今云祭】
译大祭祀比大贞轻,是因为大贞之中包含立君、大封等重大事项,大卜制作龟甲时不命令龟甲,而大祭祀不制作龟甲,进献使命时才命令龟甲,制作龟甲是劳苦之事,所以说大祭祀比大贞轻。引用《士丧礼》中宗人走到席位西边坐下命令龟甲的记载,是为了证明天子命令龟甲的地方与士的礼仪相同。《同上》肆师在所有祭祀占卜日期时,提前在祭祀前一夜确定期限,宣告并辅助其礼仪,视察洗涤清洁也如同这样。【宿,指占卜祭祀日期前一晚。疏曰:凡是说祭祀占卜日期,指的是天地、宗庙等祭祀,在将要祭祀之前有散齐七天,致齐三天,共十天。如果这样占卜日期吉利,就进行斋戒。现在说祭祀】
【祀之卜日宿为期,则是卜前之夕与卜者及诸执事者以明旦为期也。云「诏相其礼者」,谓肆师诏告相助其卜之威仪及齐戒之礼云。「眡涤濯亦如之者」,谓祭前之夕视涤濯祭器,亦诏相其礼,故云「亦如之」。同上】夏后氏尚黑【以建寅之月为正,物生色黑正音「征」,又如字疏曰:夏尚黑,殷尚白,周尚赤,此之谓三綂。故书传略说云:「天有三綂,物有三变,故正色有三。天有三生三死,故土有三王。王特一生死。」又《春秋纬·元命包》及《乐纬·稽耀嘉》云:「夏以十三月为正,息卦受泰。」注云:「物之始,其色尚黑,以寅为朔。」殷以十二月为正,息卦受临。注云:「物之牙,其色尚白,以鸡鸣为朔。」周以十一月为正,息卦受复,其色尚赤,以夜半为朔。又《三正记》云:「正朔三而改,文质再而复。」以此推之,自夏以上皆正朔三而改也。郑注《尚书》「三帛」,髙阳氏之后用赤,绘髙辛氏之后用黑,缯其余请侯用白。缯如郑此意,却而推之,舜以十一月为正,尚赤;尧以十二月为正,尚白。故曰「其余诸侯用白缯」。高辛氏以十三月为正,尚黒,故云「高辛氏之后用黒缯」;高阳氏以十一月为正,尚赤,故云「高阳氏之后用赤缯」。有少皞以十二月为正,尚白;黄帝以十三月为正,尚黑;神农以十一月为正,尚赤;女娲以十二月为正,尚白;伏牺以上未有闻焉。《易·说卦》云:「帝出乎震」,则伏牺也。建寅之月,又木之始,其三正当从伏牺以下。文质再而复者,文质法天地,文法天,质法地。周文法地而为天正;殷质法天而为地正者,正朔文质不相须。正朔以三而改,文质以二而复,各自为义,不相须也。建子之月为正者,谓之天统,以天之阳气始生为下物,得阳气微稍动变,故为天綂。建丑之月为地綂者,以其物已吐芽,不为天气始动物,又未出,不得为人所施功,唯在地中含养萌芽,故为地綂。建寅之月为人綂者,以其物出于地,人功当须修理,故谓之人綂。綂者,本也,谓天地人之本也。然王者必以此三月为正者,以其此月物生防细,又是嵗之始生,王者继天理物,含养防细,又取其嵗初为正朔之始。既天地人之三者所继不同,故各改正朔,不相袭也。所尚既异,符命亦随所尚而来。故礼纬《稽命征》云:「其天命以黑,故夏有▯圭;天命以赤,故周有赤雀衘书;天命以白,故殷有白狼衘钩。」是天之所命,亦各随人所尚。符命虽逐所尚,不必皆然。故天命禹观河,见白面长人,洛予命;云汤观于洛,沉璧而黒龟与之书,黄鱼双跃;泰誓「言武王伐纣而钓鱼入于王舟」,是符命不皆逐正色也。郑康成之义,自古以来皆改正朔。若孔安国则改正朔殷周二代,故注《尚书》「汤承尧舜禅代之后,革命创制,改正易服,是从汤始改正朔也】大事用昏【昏时以黑,此大事谓丧事也。疏曰:知大事是丧事者,以其与敛文连,故知大事是丧事也】殷人尚白【以建丑之月为正,物牙色白】大事用日中【日中时亦白】周人尚赤【以建子之月为正,物萌色赤。疏曰:案上殷尚白之下注云「物牙色白」,此萌色赤不同者,萌是牙之防细,故建子云萌,建丑云牙。若散而言之,萌即牙也。故《书》传略说云:「周以至动,殷以萌,夏以牙。」此皆据一种之草,大泛而言。故建子始动,建寅乃出至知荠麦以秋而生,《月令》仲冬荔挺出,不在此例也。此文质虽异,殷质周文,大泛言之,乃前代质,后代文也。故《表记》云:「虞夏之质,殷周之文。」是也】大事用日出【日出时亦赤。今案郑注《祭义》「殷人祭其闇」,云「夏后氏大事以昏,殷人大事以日中,周人大事以日出」,亦谓此郊祭也。彼疏亦云《檀弓》「大事非止是丧,亦兼诸祭」,与此不同,当以《祭义》为正。《檀弓】
右时日卜筮。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记鲁失礼所由也。孟献子,鲁大夫仲孙蔑
译祭祀占卜选定日期,以占卜前一晚为期限,这就是说在占卜的前一夜,占卜者与各位执事人员约定以次日清晨为期限。所谓“诏相其礼者”,是指肆师宣告并协助占卜时的威仪以及斋戒的礼仪。所谓“眡涤濯亦如之者”,是指在祭祀前一夜视察清洗祭器,也宣告协助其礼仪,所以说“亦如之”。同上。
夏后氏崇尚黑色(以建寅之月为正,万物初生时颜色为黑,正音读作“征”,又可按本字读。疏曰:夏崇尚黑,殷崇尚白,周崇尚赤,这就叫做三统。所以《书传略说》说:“天有三统,物有三变,所以正色有三种。天有三生三死,所以土有三王。王只经历一生一死。”又《春秋纬·元命包》及《乐纬·稽耀嘉》说:“夏以十三月为正,息卦受泰。”注说:“万物之始,其色崇尚黑,以寅为朔。”殷以十二月为正,息卦受临。注说:“万物之牙,其色崇尚白,以鸡鸣为朔。”周以十一月为正,息卦受复,其色崇尚赤,以夜半为朔。又《三正记》说:“正朔三次更改,文质两次反复。”由此推论,自夏以上都是正朔三次更改。郑玄注《尚书》“三帛”,说高阳氏的后代用赤色,高辛氏的后代用黑色,其余诸侯用白色。如果按照郑玄这个意思,反过来推论,舜以十一月为正,崇尚赤;尧以十二月为正,崇尚白。所以说“其余诸侯用白缯”。高辛氏以十三月为正,崇尚黑,所以说“高辛氏的后代用黑缯”;高阳氏以十一月为正,崇尚赤,所以说“高阳氏的后代用赤缯”。有少皞以十二月为正,崇尚白;黄帝以十三月为正,崇尚黑;神农以十一月为正,崇尚赤;女娲以十二月为正,崇尚白;伏羲以上没有听说过。《易·说卦》说:“帝出乎震”,那就是伏羲。建寅之月,又是木之始,其三正当从伏羲以下。文质两次反复,是指文质效法天地,文效法天,质效法地。周文效法地而作为天正;殷质效法天而作为地正,正朔与文质不相须待。正朔以三而改,文质以二而复,各自有其义理,不相须待。建子之月为正的,叫做天统,因为天的阳气开始生发向下施于万物,得到阳气微微稍动变化,所以为天统。建丑之月为地统的,因为万物已经吐芽,不是因为天气开始发动,又未出土,不能为人所施加功绩,只在地中含养萌芽,所以为地统。建寅之月为人统的,因为万物出于地,人的功绩应当需要修理,所以谓之人统。统者,本也,指天地人之本。然而王者必定以这三个月为正,是因为这几个月万物初生细微,又是岁之始生,王者继承天理万物,含养细微,又取岁初作为正朔之始。既然天地人之三者所继承的不同,所以各自改正朔,不相沿袭。所崇尚的既然不同,符命也随着所崇尚而来。所以礼纬《稽命征》说:“天命以黑,所以夏有黑圭;天命以赤,所以周有赤雀衔书;天命以白,所以殷有白狼衔钩。”这是天所命,也各自随人所崇尚。符命虽然随着所崇尚,不一定都如此。所以天命禹观河,看见白面长人,洛水授予命;说汤观于洛,沉璧而黑龟与之书,黄鱼双跃;《泰誓》说“武王伐纣而钓鱼入于王舟”,这是符命不都随着正色。郑康成的义理,自古以来都改正朔。如果孔安国则改正朔殷周二代,所以注《尚书》“汤承尧舜禅代之后,革命创制,改正易服,是从汤始改正朔也”)
大事在黄昏时举行(黄昏时天色黑,此大事指丧事。疏曰:知道大事是丧事,是因为它与敛文相连,所以知道大事是丧事)
殷人崇尚白色(以建丑之月为正,万物之牙颜色为白)
大事在日中时举行(日中时天色也白)
周人崇尚赤色(以建子之月为正,万物之萌颜色为赤。疏曰:查上面殷尚白之下注云“物牙色白”,此萌色赤不同者,萌是牙之细微,所以建子云萌,建丑云牙。如果散而言之,萌即牙也。所以《书》传略说云:“周以至动,殷以萌,夏以牙。”此皆据一种之草,大泛而言。所以建子始动,建寅乃出至知荠麦以秋而生,《月令》仲冬荔挺出,不在此例也。此文质虽异,殷质周文,大泛言之,乃前代质,后代文也。所以《表记》云:“虞夏之质,殷周之文。”是也)
大事在日出时举行(日出时天色也赤。今案郑注《祭义》“殷人祭其闇”,云“夏后氏大事以昏,殷人大事以日中,周人大事以日出”,也是指此郊祭。彼疏亦云《檀弓》“大事非止是丧,亦兼诸祭”,与此不同,当以《祭义》为正。《檀弓》)
右时日卜筮。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记鲁失礼所由也。孟献子,鲁大夫仲孙蔑
也。鲁以周公之故,得以正月日至之后郊天,亦以始祖后稷配之。献子欲尊其祖,以郊天之月对月禘之,非也。鲁之宗庙,犹以夏时之孟月尔。《明堂位》曰:「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疏曰:此一节明鲁之郊禘之事。献子,鲁大夫仲孙蔑,諡曰献子。正月,周正月,建子之月也。日至,冬至日也。有事,谓南郊祭所出之帝也。上帝,灵威仰也。而周以十一月为正,其月日至,王云:「若天子则圜丘。」鲁以周公之故,得郊天,所以于此月得郊所出之帝,灵威仰而已,故云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也。此言是也。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者,七月,周七月,建午之月也。日至,夏至日也。有事,谓禘祭于祖庙,故云有事于祖。献子言十一月建子冬至,既祭上帝,故建午夏至,亦可禘祖,以两月日至相对,故欲祭祖庙与天相对也,故云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也。此言非也。所以为非者,鲁之祭祀宗庙,亦犹用夏家之法,凡大祭宜用首时,应禘于孟月。孟月于夏家是四月,于周为六月,故《明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是夏之孟月也。献子舍此义,欲以此二至相当,以天对祖,乖失礼意。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者,献子有此之失,故记其失所由也。又曰:「云记鲁失礼所由者,七月而禘,是鲁之失礼,时暂为之,非是恒行。故《春秋》献子之后无七月禘庙之事。」又此不云自献子始,是不恒行也。云「孟献子,鲁大夫仲孙蔑也者」,以《左传》称孟献子,经书仲孙蔑也。云「鲁以周公之故,得以正月日至之后郊天,亦以始祖后稷配之者」,此是《明堂位》文,故《明堂》云:「鲁君孟春乘大辂,祀帝于郊,配以后稷。」是后稷配之也。亦者,天子正月郊祭以始祖配。犬鲁以十一月郊祭亦以后稷配天。故云亦也。云鲁之宗庙犹以夏时之孟月尔者。以《明堂位》称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周之季夏即夏之六月建巳之月。又《春秋》宣八年六月辛巳有事于大庙。谓禘祭也。是用建巳之月。案《春秋》宣九年献子始见经。案僖八年于时未有献子而七月禘者。郑答赵商云:「以僖八年正月公防王人于洮。六月应禘。以在防未还。故至七月乃禘。君子原情免之理。不合讥而书之者。为致夫人故书七月禘也。」献子既七月而禘。非时失礼。《春秋》之例。非时祭者皆书于经。以示讥。献子以后之禘而用七月。不书于经而不讥者。郑释废疾云:「宣八年六月有事于大庙禘。而云有事者。虽为卿佐卒张本而书有事。其实当时有用七月而禘。因宣公六月而禘得礼。故变文言有事。《春秋》因事变文。见其得正也。」如郑此言。则献子之时禘皆非正。因宣公六月禘为得正。故变文云有事。以明余禘之不正也。故余禘不载于经。唯讥于宣公得正之禘也。郑又一解云:「《礼记》之言不可合于《春秋》之例。故郑答赵商云:『《礼记》之云何必皆在《春秋》之例。』是《礼记》不与《春秋》合也。」《杂记下】子言之。昔三代明王皆事天地之神明。无非卜筮之用。不敢以其私防事上帝【言动任卜筮也。神明谓羣神也。疏曰:「昔三代明王者。谓夏殷周皆事天地之神明者。谓祭祀天地及诸神明也。无非卜筮之用者】
译也。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得以在正月冬至之后到南郊祭天,并且用始祖后稷配享。献子想要尊崇他的祖先,主张在郊祭的月份相对之月举行禘祭,这是错误的。鲁国的宗庙祭祀,仍然沿用夏历的孟月。《明堂位》说:“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太庙祭祀周公。”疏解说:这一段阐明鲁国郊祭和禘祭的事宜。献子,是鲁国大夫仲孙蔑,谥号为献子。正月,是周历的正月,即建子之月。日至,指冬至日。有事,指在南郊祭祀所出的帝。上帝,指灵威仰。而周朝以十一月为正,该月有冬至,王说:“如果是天子,则在圜丘祭祀。”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得以郊祭上天,所以在这个月得以郊祭所出的帝,即灵威仰而已,所以说正月冬至可以有事于上帝。这种说法是正确的。七月冬至可以有事于祖的,七月,是周历的七月,即建午之月。日至,指夏至日。有事,指在祖庙举行禘祭,所以说有事于祖。献子说十一月建子冬至,既然祭祀上帝,那么建午夏至,也可以禘祭祖先,因为这两个月的冬至夏至相对,所以想要祭祖庙与祭天相对,所以说七月冬至可以有事于祖。这种说法是错误的。之所以错误,是因为鲁国祭祀宗庙,也如同使用夏朝的方法,凡是大祭应当使用首时,应该在孟月举行禘祭。孟月在夏朝是四月,在周朝是六月,所以《明堂位》说:“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太庙祭祀周公。”这是夏朝的孟月。献子舍弃了这个义理,想要用这两个至日相当,以天对祖,违背了礼制的本意。七月而禘,是献子造成的,献子有这个过失,所以记载他过失的缘由。又说:“说记载鲁国失礼的缘由,七月而禘,是鲁国的失礼,当时暂时这样做,并非恒常实行。所以《春秋》在献子之后没有七月禘庙的记载。”这里又不说从献子开始,说明这不是恒常实行的。说“孟献子,是鲁国大夫仲孙蔑”,因为《左传》称孟献子,经书称仲孙蔑。说“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得以在正月冬至之后郊祭上天,也用始祖后稷配享”,这是《明堂位》的文字,所以《明堂》说:“鲁君孟春乘坐大路,在郊外祭祀帝,以后稷配享。”这是后稷配享。亦,天子正月郊祭以始祖配享。鲁国以十一月郊祭也以后稷配享天。所以说亦。说鲁国的宗庙仍然用夏历的孟月。因为《明堂位》称季夏六月用禘礼祭祀周公于太庙。周朝的季夏即夏朝的六月建巳之月。又《春秋》宣公八年六月辛巳有事于太庙。指禘祭。这是使用建巳之月。查《春秋》宣公九年献子才出现在经书中。查僖公八年当时还没有献子却有七月禘祭。郑玄回答赵商说:“因为僖公八年正月公在洮防备王人。六月应该禘祭。因为在外未还。所以到七月才禘祭。君子推原情由免除其责。不合讥刺而记载的。是为了致夫人所以记载七月禘祭。”献子既然七月而禘。不合时宜失礼。《春秋》的体例。不合时宜祭祀的都记载在经书中。以示讥刺。献子以后的禘祭而用七月。不记载在经书中而不讥刺的。郑玄解释废疾说:“宣公八年六月有事于太庙禘祭。而说有事。虽然是为卿佐卒张本而记载有事。其实当时有用七月而禘祭。因为宣公六月而禘祭合乎礼。所以变文说有事。《春秋》因事变文。显示其得正。”如郑玄此言。则献子之时禘祭皆非正。因为宣公六月禘祭为得正。所以变文说有事。以表明其余禘祭的不正。所以其余禘祭不记载在经书中。只讥刺宣公得正的禘祭。郑玄另一解释说:“《礼记》的话不可与《春秋》的体例相合。所以郑玄回答赵商说:‘《礼记》的话何必都在《春秋》的体例中。’是《礼记》不与《春秋》相合。”《杂记下》子说。从前三代明王都侍奉天地之神明。没有不用卜筮的。不敢以其私意侍奉上帝【言动任卜筮也。神明谓羣神也。疏说:“昔三代明王者。谓夏殷周皆事天地之神明者。谓祭祀天地及诸神明也。无非卜筮之用者】
【言皆须卜筮,唯九月大享帝于明堂不用卜也。故《曲礼》下篇云「大飨不问卜」,郑云「莫适卜也」,以其总飨五帝,不知主何帝而卜之,故不卜矣。所以必须卜者,不敢以其私防奉事上帝,故皆卜之也】是故不犯日月,不违卜筮【日月谓冬夏至、正月及四时也。所不违者日与牲尸也。疏曰:冬至谓祭圜丘,夏至谓祭方泽,正月谓祭感生之帝及四时迎气用四时之吉日也。知冬夏及四时皆卜者,案《大宰》云「祀五帝,帅执事而卜日」,郑注云「五帝谓四郊及明堂」,是四郊有卜也。《大宰》又云「祀大神,祭大示,亦如之」,大神则冬至祭圜丘,大示则夏至祭方泽。案《公羊》《谷梁》鲁郊传云「卜三正」,则知天子郊用夏正亦卜之,故知冬夏至、正月及四时皆卜日也。然明堂不问卜,而注《大宰》「祀五帝卜日」云「四郊及明堂」者,广解五帝所在,其实祀明堂不卜也。案《周礼》祀宗庙亦卜日,注不言宗庙者,以经云「事上帝」,故唯解祭天之时。云「不违者日与牲尸者」,案僖三十一年《左传》云「礼不卜常祀,而卜其牲日」,是有卜牲日也。《特牲》《少牢》云「大夫士筮尸」,则天子诸侯有卜尸也】卜筮不相袭也【袭,因也。大事则卜,小事则筮。疏曰:既大事卜,小事筮,是二者不相因袭也。此大事谓征伐、出师及巡守也,其实是中事对小事为大耳。小事则筮者,若《周礼》簭人有九簭、筮更、筮咸之属是也。此与《曲礼》文同而注异者,各随文势也】大事有时日【大事有事于大神,有常时常日也。疏曰:既有常时常日,而用卜者,亦不敢专也。故《曲礼》篇云「日而行事,则必践之」,又《祭綂》云「虽有明知之心,必进断其志」,是虽有常日,犹用卜也】小事无时日,有筮【有事于小神,无常时常日,有筮临有事筮之。疏曰:此经皆论祭祀之事故,解小事云「有小事于小神」,其实《周礼》小事非唯小祀而已,既云小事用筮,而大卜云:“凡小事涖卜者”,彼谓大事中之小事,非此之小事也】外事用刚日,内事用柔日【顺隂阳也,阳为外,隂为内,事之外内别乎四郊别彼列反。疏曰:先师以为祭天而用辛,虽外用柔日;祭社用甲,虽内用刚日,殊别于四郊之祭】
【以言用刚柔之日,不可与四郊同,其余他事。今谓事之外内别乎四郊者,谓四郊之外为外事,若甲午祠兵吉日,庚午既差我马之属是也。四郊之内为内事,若郊之用辛及宗庙少牢用丁亥之属是也。故言别于四郊外内别,谓限别以四郊为限。郑注《曲礼》云:“顺其出为阳也,出郊为外事。”《春秋传》曰:“甲午祠兵,顺其居内为隂。”彼疏云:“内事,郊内之事也。乙、丁、巳、辛、癸五偶为柔也。”然则郊天是国外之事,应用刚日,而《郊特牲》云“郊之用辛”,非刚也。又社稷是郊内,应用柔日,而《郊特牲》云“祀社日用甲”,非柔也。所以然者,郊社尊,不敢同内外之义故也。此言外刚内柔,自谓郊社之外,他礼则皆随外内而用之。崔灵恩云:“外事指用兵之事,内事指宗庙之祭者,以郊用辛,社用甲,非顺其居外内刚柔故也。”祭社用甲,所以《召诰》用戊者,《召诰》是告祭,非常礼也。郊之用辛者,唯夏正郊天及雩、大享明堂耳。若圜丘自用冬至日,五时迎气各用其初朔之日,不皆用辛】不违龟筮。子曰:“牲牷礼乐齐盛,是以无害乎鬼神,无怨乎百姓【牷音全,齐音粢牷犹纯也疏曰:“子曰牲牷礼乐,是以无害乎鬼神,无怨乎百姓者,以其事上帝神明,不敢自专,皆依卜筮,动合于礼。故夫子总更结之,牲牷之等,礼乐之俦,粢盛之实,皆不违龟筮,是以此等所用,无亏害于鬼神,无见怨于百姓,以其无非卜筮之用,动顺于礼故也。”《表记】凡卜筮日,旬之外曰逺某日,旬之内曰近某日【旬,十日也。疏曰:“凡卜筮日,音凡,先圣王之所以立卜筮者,下云所以使民信时日,敬鬼神,决嫌疑,定犹与也。卜筮必用蓍龟者,案刘向云:“蓍
译凡是言语都须占卜,只有九月在明堂大享天帝时不用占卜。所以《曲礼》下篇说“大享不问卜”,郑玄说“没有适宜占卜的对象”,因为总共祭祀五帝,不知主要祭祀哪一位帝而占卜,所以不占卜。之所以必须占卜,是不敢凭自己的私意来侍奉上帝,所以都进行占卜。因此不触犯日月,不违背卜筮。日月指冬至、夏至、正月以及四时。所不违背的是日期与牺牲、尸祝。疏说:冬至指祭祀圜丘,夏至指祭祀方泽,正月指祭祀感生帝以及四时迎气,使用四时的吉日。知道冬至、夏至及四时都占卜,依据《大宰》说“祭祀五帝,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郑注说“五帝指四郊及明堂”,这是四郊有占卜。《大宰》又说“祭祀大神,祭大示,也这样”,大神就是冬至祭祀圜丘,大示就是夏至祭祀方泽。依据《公羊》《谷梁》鲁郊传说“占卜三正”,就知道天子郊祭使用夏正也占卜,所以知道冬至、夏至、正月及四时都占卜日期。然而明堂不问卜,而注《大宰》“祭祀五帝占卜日期”说“四郊及明堂”的,是广泛解释五帝所在,其实祭祀明堂不占卜。依据《周礼》祭祀宗庙也占卜日期,注不言宗庙,因为经文说“侍奉上帝”,所以只解释祭天的时候。说“不违背的是日期与牺牲、尸祝”,依据僖公三十一年《左传》说“礼不占卜常祀,而占卜牺牲和日期”,这是有占卜牺牲和日期的。《特牲》《少牢》说“大夫士筮选尸”,那么天子诸侯有占卜尸祝的。卜筮不相因袭。袭,是因循。大事就卜,小事就筮。疏说:既然大事卜,小事筮,这是二者不相因循。这大事指征伐、出师及巡守,其实是中等事相对于小事为大。小事就筮的,像《周礼》簭人有九簭、筮更、筮咸之类是。这与《曲礼》文同而注异的,是各自随文势。大事有日期。大事有事于大神,有常时常日。疏说:既然有常时常日,而用占卜的,也是不敢专断。所以《曲礼》篇说“选定日期行事,就必定实行”,又《祭统》说“虽有明知之心,必进断其志”,这是虽有常日,还是用占卜。小事无日期,有筮。有事于小神,无常时常日,有筮临有事筮之。疏说:这经文都论祭祀之事,所以解小事说“有小事于小神”,其实《周礼》小事非唯小祀而已,既然说小事用筮,而大卜说:“凡小事涖卜者”,那是指大事中的小事,不是这里的小事。外事用刚日,内事用柔日。顺阴阳也,阳为外,阴为内,事之外内别于四郊。疏说:先师以为祭天而用辛,虽外用柔日;祭社用甲,虽内用刚日,与四郊之祭殊别。以言用刚柔之日,不可与四郊同,其余他事。今谓事之外内别于四郊者,谓四郊之外为外事,像甲午祠兵吉日,庚午既差我马之类是。四郊之内为内事,像郊之用辛及宗庙少牢用丁亥之类是。所以说别于四郊外内别,谓限别以四郊为限。郑注《曲礼》云:“顺其出为阳也,出郊为外事。”《春秋传》曰:“甲午祠兵,顺其居内为阴。”彼疏云:“内事,郊内之事也。乙、丁、巳、辛、癸五偶为柔也。”然则郊天是国外之事,应用刚日,而《郊特牲》云“郊之用辛”,非刚也。又社稷是郊内,应用柔日,而《郊特牲》云“祀社日用甲”,非柔也。所以然者,郊社尊,不敢同内外之义故也。此言外刚内柔,自谓郊社之外,他礼则皆随外内而用之。崔灵恩云:“外事指用兵之事,内事指宗庙之祭者,以郊用辛,社用甲,非顺其居外内刚柔故也。”祭社用甲,所以《召诰》用戊者,《召诰》是告祭,非常礼也。郊之用辛者,唯夏正郊天及雩、大享明堂耳。若圜丘自用冬至日,五时迎气各用其初朔之日,不皆用辛。不违龟筮。子曰:“牲牷礼乐齐盛,是以无害乎鬼神,无怨乎百姓。”牷音全,齐音粢。牷犹纯也。疏说:“子曰牲牷礼乐,是以无害乎鬼神,无怨乎百姓者,以其事上帝神明,不敢自专,皆依卜筮,动合于礼。故夫子总更结之,牲牷之等,礼乐之俦,粢盛之实,皆不违龟筮,是以此等所用,无亏害于鬼神,无见怨于百姓,以其无非卜筮之用,动顺于礼故也。”《表记》凡卜筮日,旬之外曰远某日,旬之内曰近某日。旬,十日也。疏说:“凡卜筮日,音凡,先圣王之所以立卜筮者,下云所以使民信时日,敬鬼神,决嫌疑,定犹与也。卜筮必用蓍龟者,案刘向云:‘蓍
之言耆,龟之言久,龟千嵗而灵,蓍百年而神,以其长久故能辨吉凶也。”《说文》云:“蓍,蒿属也,生千嵗,三百茎。”《易》以为数,天子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陆玑》草木疏云:似藾萧,青色,科生。《洪范》五行传曰:蓍生百年,一本生百茎。《论衡》云:七十年生一茎,七百年生十茎。神灵之物,故生迟也。《史记》曰:满百茎者,其下必有神龟守之,其上常有云气覆之。《淮南子》云:上有藂着,下有伏龟。卜筮实问于神龟,筮能传神命以告人。故《金縢》告大王、王季、文王云:“尔之许我,乃卜三龟,一袭吉,是能传神命也。”又郑注《天府》云:卜筮实问于鬼神,龟筮能出其卦兆之占耳。案《白虎通》称:礼三正,记天子龟一尺二寸,诸侯一尺,大夫八寸,士六寸。龟隂也,故其数偶。筮者,案《少牢》大夫立筮,郑云:大夫蓍长五尺。推此而言,天子九尺,诸侯七尺,士三尺。蓍阳也,故其数竒。所以谓之卜筮者,师说云:卜,覆也,以覆审吉凶;筮,决也,以决定其惑。刘氏以为:卜,赴也,赴来者之心;筮,问也,问筮者之事。赴问互言之。案《易·系辞》云: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龟。又云:蓍之德圎而神,卦之德方以知,神以知来,知以藏往。又《说卦》云:昔者圣人幽赞于神明而生蓍。据此诸文,蓍龟知灵相似,无长短也。所以僖四年《左氏传》云:筮短龟长,不如从长者。时晋献公卜娶骊姬不吉,更欲筮之,故大史史苏欲止公之意,托云:“筮短龟长耳”,实无优劣也。若杜预、郑▯因“筮短龟长”之言,以为实有长短,故杜预注传云: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龟象,筮数,故象长数短是也。象所以长者,以物初生】【则有象,去初既近,且包罗初形,故为长;数短者,数是终末,去初既逺,推寻事数,始能求象,故以为短也。又郑康成注《占人》云:占人亦占筮,言掌占龟者,筮短龟长,主于长者。是郑及杜预皆以为龟长筮短。凡卜筮,天子、诸侯若大事,则卜筮并用,皆先筮后卜。故《筮人》云:凡国之大事,先筮而后卜,即事之渐。大事者,则大卜云:国大贞,卜立君,卜大封,大祭祀。凡出军旅丧事及龟之八命,一曰征,二曰象,三曰与,四曰谋,五曰果,六曰至,七曰雨,八曰瘳。此等皆为大事故。郑注「占人」云:将卜八事,皆先以筮,筮之是也。若次事,则唯卜不筮也。故《表记》云:「天子无筮。」郑注云:「谓征伐出师若巡守,天子至尊,大事皆用卜也。」是天子出行,唯卜无筮是也。小事无卜,唯筮。筮人掌九筮之名:一曰筮更,谓迁都邑也;二曰筮咸,咸犹佥也,谓筮众心欢不也;三曰筮式,谓制作法式也;四曰筮目,谓事众,筮其要所当也;五曰筮易,谓民众不说,筮所改易也;六曰筮比,谓与民和比也;七曰筮祠,谓筮牲与日也;八曰筮参,谓筮御与右也;九曰筮环,谓筮可致师不。郑注「占人」不卜而徒筮者,则用九筮是也。天子既尔,诸侯亦然。故《春秋》僖二十五年,晋卜纳襄王,得黄帝战于阪泉之兆,又筮之,得大有之暌。哀九年,晋卜伐宋,亦卜而后筮。是大事卜筮并用也。但《春秋》乱世,皆先卜后筮,不能如礼。其礼既先筮后卜,《尚书》先云「龟从者」,以尊卑言之,故先言龟也。郑注《周礼》云:「筮凶则止,不卜。」所以《洪范》有「筮逆龟从」者。崔灵恩云:「凡卜筮,天子皆用三代蓍龟。若三筮并凶,则止而不卜。」郑云:「若一吉一凶,虽筮逆,犹得卜之也。」则《洪范》所云者是也。其大夫则大事卜,小事筮。大事则葬地及葬日为事之大,则卜。故《杂记》云:「大夫卜宅与葬日。」是也。其小事用筮,则《少牢》常记筮日是也。士亦大事卜,小事筮。故《士丧礼》卜葬日,以丧葬为重,须定吉凶,故用卜也。其寻常吉祭,比葬为轻,故筮日也。葬既卜日得吉,余事皆吉可知,故唯筮葬也
译“耆”这个字的意思是老,“龟”这个字的意思是久。龟活一千岁而具有灵性,蓍草活一百年而具有神性,因为它们寿命长久,所以能够辨别吉凶。”《说文解字》说:“蓍,是蒿属植物,生长一千年,有三百茎。”《易经》用蓍草来演算卦数,天子用的蓍草长九尺,诸侯用的长七尺,大夫用的长五尺,士用的长三尺。陆玑《草木疏》说:蓍草像藾萧,颜色青,丛生。《洪范五行传》说:蓍草生长一百年,一个根茎生出百条茎。《论衡》说:生长七十年生出一茎,七百年生出十茎。因为它是神灵之物,所以生长缓慢。《史记》说:长满一百茎的蓍草,下面一定有神龟守护,上面常有云气覆盖。《淮南子》说:上面有丛生的蓍草,下面有潜伏的龟。占卜和筮问实际上是向神龟请教,筮草能够传达神明的旨意来告诉人。所以《金縢》篇中向大王、王季、文王祷告说:“你们如果答应我,我就用三块龟甲占卜,其中一块显示吉利,这就是能够传达神明旨意的原因。”又郑玄注解《天府》说:占卜和筮问实际上是向鬼神请教,龟和蓍能够显示出卦象和兆象的占断罢了。查考《白虎通》称:礼制有三种正法,记载天子用的龟长一尺二寸,诸侯用的长一尺,大夫用的长八寸,士用的长六寸。龟属阴,所以它的数字是偶数。关于筮草,查考《少牢馈食礼》中大夫立着筮问,郑玄说:大夫用的蓍草长五尺。由此推断,天子用的九尺,诸侯用的七尺,士用的三尺。蓍草属阳,所以它的数字是奇数。之所以称为卜筮,师说认为:卜,是覆审的意思,用来覆审吉凶;筮,是决断的意思,用来决断疑惑。刘氏认为:卜,是赴告的意思,赴告来者的心意;筮,是询问的意思,询问筮问者的事情。赴告和询问是互文见义。查考《易·系辞》说:确定天下的吉凶,成就天下勤勉努力的事业,没有比蓍草和龟甲更大的了。又说:蓍草的德行圆满而神奇,卦象的德行方正而明智,神奇用来预知未来,明智用来储藏过去。又《说卦》说:从前圣人幽深地赞颂神明而产生了蓍草。根据这些文献,蓍草和龟甲的灵智相似,没有长短优劣之分。所以僖公四年《左传》说:筮问短浅,龟卜长远,不如听从长远的。当时晋献公占卜娶骊姬不吉利,又想用筮问,所以太史史苏想阻止晋献公的念头,借口说:“筮问短浅,龟卜长远罢了”,实际上并没有优劣之分。如果杜预、郑玄因为“筮短龟长”这句话,认为确实有长短之分,所以杜预注解《左传》说:万物产生后才有形象,有了形象后才有滋生,有了滋生后才有数目。龟是形象,筮是数目,所以形象长远而数目短浅是对的。形象之所以长远,是因为万物刚产生时就有形象,距离初始阶段很近,而且包罗了初始形态,所以称为长远;数目之所以短浅,是因为数目是终结阶段,距离初始阶段很远,推寻事物的数目,才能求得形象,所以称为短浅。又郑康成注解《占人》说:占人也占筮,说掌管占龟的人,筮短龟长,以长远的一方为主。这是郑玄和杜预都认为龟长筮短。凡是占卜和筮问,天子、诸侯如果是大事,就卜筮并用,都是先筮后卜。所以《筮人》说:凡是国家大事,先筮后卜,这是事情的渐进过程。所谓大事,就是《大卜》所说的:国家重大贞问,卜立君主,卜重大封赏,重大祭祀。凡是出征、军旅、丧事以及龟卜的八种命事,一曰征,二曰象,三曰与,四曰谋,五曰果,六曰至,七曰雨,八曰瘳。这些都是大事。郑玄注解《占人》说:将要卜问这八件事,都先用筮问,筮问就是如此。如果是次等的事,就只卜不筮。所以《表记》说:“天子不用筮。”郑玄注解说:“是指征伐出师或者巡守,天子至尊,大事都用卜。”这是天子出行,只卜不筮的意思。小事不用卜,只用筮。筮人掌管九种筮问的名称:一曰筮更,指迁都邑;二曰筮咸,咸通佥,指筮问众人是否欢心;三曰筮式,指制作法式;四曰筮目,指事情众多,筮问其关键所在;五曰筮易,指民众不悦,筮问所改易之处;六曰筮比,指与民众和睦亲比;七曰筮祠,指筮问牺牲和日期;八曰筮参,指筮问御者和右者;九曰筮环,指筮问是否可以致师。郑玄注解《占人》说:不卜而只用筮的,就用这九种筮问。天子如此,诸侯也是如此。所以《春秋》僖公二十五年,晋国卜问迎襄王,得到黄帝在阪泉作战的兆象,又筮问,得到大有卦变暌卦。哀公九年,晋国卜问伐宋,也是先卜后筮。这是大事卜筮并用的情况。只是《春秋》时代是乱世,都先卜后筮,不能符合礼制。礼制是先筮后卜,《尚书》先说“龟从者”,是从尊卑角度来说的,所以先说龟。郑玄注解《周礼》说:“筮问凶险就停止,不再卜。”所以《洪范》有“筮逆龟从”的说法。崔灵恩说:“凡是卜筮,天子都用三代传承的蓍龟。如果三次筮问都凶,就停止不再卜。”郑玄说:“如果一吉一凶,虽然筮问逆反,还是可以进行卜问。”这就是《洪范》所说的情况。大夫则是大事用卜,小事用筮。大事如葬地和葬日,属于大事,就用卜。所以《杂记》说:“大夫卜问宅地和葬日。”就是这样。小事用筮,就是《少牢馈食礼》常记载筮问日期。士也是大事用卜,小事用筮。所以《士丧礼》卜问葬日,因为丧葬为重,必须确定吉凶,所以用卜。平常的吉祭,相比丧葬较轻,所以筮问日期。葬日既已卜得吉利,其余事情可知也都吉利,所以只筮问葬事。
,不复用卜也。旬之外曰逺某日者,案《少牢》大夫礼,今月下旬筮来月上旬,是旬之外日也。主人告筮者云:「欲用逺某日。」故《少牢》云:「日用丁巳,筮旬有一日吉,乃官戒。」既云「旬有一日」,是旬外一日,此谓大夫礼。旬之内曰近某日者,案《特牲士礼》云不诹日。注云士贱职防时至事暇可以祭则筮其日不如少牢。大夫先与有司于庙门诹丁巳之日。是士于旬初即筮旬内之日。是旬之内日也。主人告筮者云用近某日。此据大夫士故有旬内旬外之日也。若天子诸侯其有杂祭或用旬内或用旬外其辞皆与此同。案少牢特牲其辞皆云来日丁亥不云逺某日近某日者彼文不具也】丧事先逺日吉事先近日【孝子之心丧事葬与练祥也吉事祭祀冠娶之属也冠古乱反疏曰丧事谓葬与二祥是夺哀之义也非孝子之所欲但制不获已故卜先从逺日而起示不宜急防伸孝心也故宣八年左传云礼卜葬先逺日辟不怀杜云怀思也辟不思亲也此尊卑俱然虽士亦应今月下旬先卜来月下旬不吉卜中旬不吉卜上旬吉事先近日者吉事谓祭祀冠昏之属故少牢云若不吉则及逺日又筮日如初是先近日也】曰为日假尔泰龟有常假尔泰筮有常【假古雅反命龟筮辞龟筮于吉凶有常大事卜小事筮疏曰命龟筮辞也卜择吉日故云曰为日假尔泰龟有常假尔泰筮有常者假因也尔汝也尔谓指蓍龟也泰大中之大也欲褒美此龟筮故谓为大龟大筮也有常者言汝泰龟泰筮决判吉凶分明有常也故云假尔泰龟泰筮有常凡卜筮大夫以上命龟有三命筮有二其一为事命龟涖卜之官以主人卜事命卜史是一也二卜史既得所卜之命更序述涖卜所陈之辞名曰述命二也卜人即席西面命龟云假尔泰龟有常三也命筮二者一为事命筮则主人以所为之事命筮史其一也二则筮史得主人之命遂述之为述命是二也士则命龟有二命筮有一知士命筮有一者士丧礼云命筮人哀子某为其父筮宅筮人许诺不述命注云不述者士礼略是士命筮一也,知士命龟二者,士丧礼涖卜命曰:「哀子某卜葬其父,无有近悔。」许诺,不述命,乃云即席西面坐命龟。既云不述命,乃云即席西面坐命龟。既云不述命,是士命龟二也。知大夫命筮二者,以士云命筮不述命,则知大夫以上述命也。故少牢云:「主人曰: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又云:「史遂述命曰:假尔大筮有常,孝孙某来日丁亥。」云是大夫命筮二,但冠即席所命于述命之上也。知大夫命龟三者,以士丧礼涖卜为事命龟,又有即席西面命龟云不述命,明大夫有述命,故知大夫命龟三也。又曰:「此大事者,谓小事之中为大事,非周礼大贞、大封及八事之等,故得用卜而已。」或云:「大事卜者,总兼大贞、大封及八事等,虽卜筮并用,总皆用卜,故云大事卜。」但大事则先筮后卜,卜筮俱有;若小事筮徒有筮而无卜也】卜筮不过三【求吉不过三,鲁四卜郊,春秋讥之。疏曰:「王肃云礼以三为成也,上旬、中旬、下旬三卜筮不吉则不举也。」郑意不过三者,谓一卜不吉而凶,又卜以至于三,三若不吉则止,若筮亦然也。故鲁有四卜之讥。崔灵恩云:「谓不过三用,若大事龟筮并用者,先用三王筮,次用三王龟,始是一也。三如是乃为三也。若初始之时三筮、三龟皆凶则止,或逆多从少,或从多逆少,如此者皆至于三也。」单卜、单筮其法唯一用而已,不吉则择逺日,不至于三也。前以用三王之龟筮者,有逆有从,故至三也;此唯用一,故不至三也。案崔解亦有三王龟筮也。鲁四卜郊,春秋讥之者,卜郊之事或三或四或五,襄七年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僖三十一年及襄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成十年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三传之说参差不同,若左氏之说,鲁郊常祀不须卜可郊与否,但卜牲与日,唯周之三月为之,不可在四月,虽三卜亦为非。礼故僖三十一年,《左传》云:“礼不卜常祀,是常祀不卜也。”襄七年,《左传》云:“启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是用周之三月
译不再用占卜了。所谓“旬之外曰远某日”,是依据《少牢馈食礼》中大夫的礼仪,如今月下旬占卜来月上旬,这属于旬之外的日子。主人告诉筮者说:“我想用远某日。”所以《少牢馈食礼》中说:“定在丁巳日,占卜旬中有一日吉利,于是官员告诫。”既然说“旬中有一日”,那就是旬外的一日,这是指大夫的礼仪。所谓“旬之内曰近某日”,是依据《特牲馈食礼》中士的礼仪,说不选择吉日。注解说:士地位低贱,职事繁忙,时间紧迫,可以祭祀时就占卜其日,不像少牢大夫那样先与有司在庙门选择丁巳日。所以士在旬初就占卜旬内的日子,这是旬内的日子。主人告诉筮者说用近某日。这是根据大夫和士的区别,所以有旬内、旬外之日的分别。如果是天子、诸侯,他们有杂祭,或用旬内,或用旬外,其言辞都与这相同。考察《少牢》《特牲》的言辞都说“来日丁亥”,不说“远某日”“近某日”,那是那些文献记载不全的缘故。
丧事先选远日,吉事先选近日。【孝子的心意,丧事指安葬与练祭、祥祭;吉事指祭祀、冠礼、婚礼等。冠,古音乱。疏曰:丧事指安葬与两次祥祭,这是夺去哀痛之义的事,并非孝子所愿意的,但礼制规定不得不这样做,所以占卜先从远日开始,表示不宜急切,以防伸张孝心。所以《左传》宣公八年说:‘礼,占卜安葬先选远日,避开不怀念(亲人)的情况。’杜预说:‘怀,思念;避开不思念亲人。’这尊卑都适用,即使是士也应当如此,今月下旬先占卜来月下旬,不吉利则占卜中旬,再不吉利则占卜上旬。吉事先选近日,吉事指祭祀、冠礼、婚礼等,所以《少牢馈食礼》说:‘如果不吉利,就等到远日,再占卜日子如同初始那样。’这是先选近日的意思。】
说:“为了选定吉日,借重你大龟,有常理;借重你大筮,有常理。”【假,古音雅。这是命龟、命筮的言辞。龟、筮在判断吉凶上有常理,大事用卜,小事用筮。疏曰:这是命龟、命筮的言辞。占卜是为了选择吉日,所以说‘为了选定吉日,借重你大龟,有常理;借重你大筮,有常理’。假,凭借;尔,你;尔指蓍草和龟甲;泰,大,指中大的大;想要褒美这龟、筮,所以称为大龟、大筮。有常,是说你们大龟、大筮决断吉凶分明,有常理,所以说‘借重你大龟、大筮,有常理’。凡占卜,大夫以上命龟有三次,命筮有两次。其中一次是为事命龟,主持占卜的官员以主人的名义向卜史命卜,这是一;二、卜史得到所卜的命令后,再叙述主持占卜所陈述的言辞,名叫述命,这是二;三、卜人即席西面命龟说‘借重你大龟,有常理’,这是三。命筮两次,一、为事命筮,主人以所做的事命筮史,这是一;二、筮史得到主人的命令后,就叙述出来,称为述命,这是二。士则命龟有两次,命筮有一次。知道士命筮只有一次的依据是,《士丧礼》说:‘命筮人,哀子某为其父占卜住宅,筮人许诺,不述命。’注解说:‘不述,是士礼简略。’所以士命筮只有一次。知道士命龟有两次,依据《士丧礼》主持占卜命曰:‘哀子某占卜安葬其父,没有近悔。’许诺,不述命,然后说即席西面坐命龟。既然说不述命,然后说即席西面坐命龟,既然说不述命,是士命龟有两次。知道大夫命筮有两次,因为士说命筮不述命,就知道大夫以上述命。所以《少牢馈食礼》说:‘主人说: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又说:‘史遂述命说:借重你大筮有常,孝孙某来日丁亥。’这是大夫命筮有两次,只是冠礼在即席所命的在述命之上。知道大夫命龟有三次,因为《士丧礼》主持占卜为事命龟,又有即席西面命龟说不述命,明白大夫有述命,所以知道大夫命龟有三次。又说:‘这大事,是指小事中的大事,并非《周礼》的大贞、大封及八事等,所以得以用卜而已。’有人说:‘大事用卜,总兼大贞、大封及八事等,虽然卜筮并用,总皆用卜,所以说大事用卜。’但大事则先筮后卜,卜筮俱有;若小事则只有筮而无卜。】
占卜不超过三次。【求吉不超过三次,鲁国四次占卜郊祀,《春秋》讥讽它。疏曰:王肃说:‘礼以三为成,上旬、中旬、下旬三次占卜不吉则不举行。’郑玄的意思是不超过三次,是指一卜不吉而凶,又卜以至于三,三次如果不吉就停止,如果筮也如此。所以鲁国有四次占卜的讥讽。崔灵恩说:‘是指不超过三次使用,如果大事龟筮并用,先用三次王筮,次用三次王龟,这才算一次。三次这样才算三次。如果初始之时三筮、三龟皆凶则停止,或者逆多从少,或者从多逆少,这样的都至于三次。’单卜、单筮其法只使用一次而已,不吉则选择远日,不至于三次。前面因为用三王的龟筮,有逆有从,所以至于三次;这里只用一次,所以不至于三次。考察崔灵恩的解释也有三王龟筮。鲁国四次占卜郊祀,《春秋》讥讽它,占卜郊祀之事或三或四或五,襄公七年夏四月三次占卜郊祀不从,于是免除牺牲;僖公三十一年及襄公十一年夏四月四次占卜郊祀不从;成公十年夏四月五次占卜郊祀不从。三传的说法参差不同,如果按照左氏的说法,鲁国郊祀是常祀,不需要占卜可否郊祀,只占卜牺牲与日子,只在周历的三月进行,不可在四月,虽然三次占卜也是不对的。礼制所以僖公三十一年,《左传》说:‘礼不卜常祀,是常祀不卜。’襄公七年,《左传》说:‘启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是用周历的三月
,不可至四月也。若《公羊》之义所云卜者,皆为卜日。故僖三十一年,《公羊传》云:“三卜礼也,四卜非礼也。”又成十七年,《公羊传》云:“郊用正月上辛。”何休云:“鲁郊转卜三正。”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又定十五年,“礼三卜之运也。”何休云:“运转也。已卜春三正,不吉,复转卜夏三月、周五月,得一吉,故五月郊。”如休之意,鲁郊转卜三正。假令春正月卜不吉,又卜殷正,殷正不吉,则用夏正郊天。若此三正之内有凶不从,则得卜夏三月,但满三吉日则得为郊。此《公羊》及何休之意也。《谷梁》之说,《春秋》卜者皆卜日也。哀元年,《谷梁传》云:“郊自正月至三月,郊之时也。或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卜如不从,则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从,则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如不从,则不郊。”如是,《谷梁》三正,正月卜吉则为四月、五月则不可,与《公羊》之说同,与何休意异。休以四月、五月卜满三吉则可郊也。若郑▯意,礼不当卜常祀,与《左氏》同。故郑箴膏盲云:“当卜祀日月尔,不当卜可祀与否。”郑又云:“以鲁之郊天,惟用周正建子之月,牲数有灾不吉,改卜后月,故或用周之二月、三月,故有启蛰而郊。四月则不可。”故駮异义引《明堂》云:“孟春正月,乘大辂,祀帝于郊。”又云:“鲁用孟春建子之月,则与天子不同明矣。”鲁数失礼,牲数有灾不吉,则改卜后月。如郑之言,则与《公羊》《谷梁》传卜三正不同也。此云鲁四卜郊,《春秋》讥之,用《公羊》《谷梁》传三卜正,四卜非正也。是四卜为讥,三卜得正,与《左氏》意违。《左氏》三卜亦非故也】卜筮不相袭【卜不吉则又筮,筮不吉则又卜,是渎龟防也。晋献公卜娶骊姫不吉,公曰:“筮之。”是也。疏曰:袭,因也。前卜不吉则止,不得因更筮若前筮不吉,则止,不得因更卜,是不相袭也。若相因不止,是凟龟筮,则神不告也。王云:「三筮及三卜,不相袭。三者初各专其心也。」又曰:「晋献公初卜不吉,故公云更筮之,是因袭也。」《表记》云:「卜筮不相袭。」郑云:「袭,因也。大事则卜,小事则筮。」然与此注不同者,明袭有二义,故两注各举其一:一则大事小事各有所施,不得因龟卜小事,因蓍筮大事也;二则筮不吉,不可复卜;卜不吉,不可复筮也】龟为卜,防为筮。卜筮者,先圣王之所以使民信时日、敬鬼神、畏灋令也。所以使民决嫌疑、定犹与也。故曰:「疑而筮之,则弗非也。日而行事,则必践之【弗非,无非之者,日所卜筮之吉日也。践,读曰善,声之误也。防或为蓍。疏曰:龟为卜者,龟处筮后,龟覆于筮;防为筮者,筮在龟前,为决也。谓蓍为防者,防以谋防为义,言用此物以谋于前事也。卜筮者,先王之所以使民信时日者,解所以须卜筮之义也。先圣王,伏牺以来,圣人为天子者,不直云先王,又加圣字者,夫王未必圣,古来非一圣,不必王,孔子是也。明造制卜筮,必须圣位兼并时者,四时及一日十二时也。日者,甲乙之属。圣王制此卜筮,使民择慎而信时日与吉凶也。敬鬼神者,乃择吉而祭祀,是敬鬼神也。畏法令者,法典则也,令教训也。君行法令,若依卜筮而为之,则民敬而畏之也。所以使民决嫌疑者,事既异,故更云所以有嫌疑而卜筮决断之也。定犹与也者,说文云:「犹,兽名,玃属;与,亦是兽名,象属。」此二兽皆进退多疑,人多疑惑者似之,故谓之犹与。故曰:「疑而筮之,则弗非也。」者,引旧语以结之,卜筮所以定是非也。若有疑而筮之,则人无非之也。不言卜者,从可知也。「日而行事,则必践之者,践,善也。言卜得吉而行事必善也。王云:「卜得可行之日,必履而行之。」践履也。「弗非,无非之者。」《也曲礼》上】子路为季氏宰。【宰治邑吏也】季氏祭逮闇而祭日不足继之以烛【谓旧时也疏曰季氏祭逮闇而祭者逮及也言季氏祭于宗庙逮至日闇而
译不可超过四月。如果按照《公羊传》所讲的卜筮之义,都是卜选日期。所以僖公三十一年,《公羊传》说:“卜三次是合乎礼的,卜四次是不合乎礼的。”又成公十七年,《公羊传》说:“郊祀应在正月的上辛日。”何休说:“鲁国郊祀辗转卜选三个正月的日期。”三代王的郊祀,都使用夏历正月。又定公十五年,“这是礼制中卜选三次日期辗转选择的道理。”何休说:“辗转选择。已经卜选了春季的夏历正月,不吉利,就再辗转卜选殷历的三月、周历的五月,得到一个吉兆,所以在五月举行郊祀。”按照何休的意思,鲁国郊祀辗转卜选三个正月的日期。假如春季正月卜选不吉,又卜选殷历正月,殷历正月不吉,就用夏历正月郊祀天帝。如果这三个正月之内有凶兆不听从,就可以卜选夏历三月,只要满三个吉日就可以举行郊祀。这是《公羊传》以及何休的意思。《谷梁传》的说法,《春秋》中的卜筮都是卜选日期。哀公元年,《谷梁传》说:“郊祀从正月到三月,是郊祀的时节。有时在十二月的下辛日卜选正月的上辛日,卜选如果不吉,就在正月的下辛日卜选二月的上辛日,如果不吉,就在二月的下辛日卜选三月的上辛日,如果不吉,就不举行郊祀。”像这样,《谷梁传》的三个正月,正月卜选吉兆就可以,如果是四月、五月就不可以,这与《公羊传》的说法相同,与何休的意思不同。何休认为四月、五月卜选满三个吉兆就可以举行郊祀。如果按照郑玄的意思,礼制不应当卜选常祀,这与《左传》相同。所以郑玄在《箴膏肓》中说:“应当卜选祭祀日月的日期,不应当卜选是否可以祭祀。”郑玄又说:“因为鲁国郊祀天帝,只用周历建子之月,牺牲多次有灾异不吉,改卜下一个月,所以有时用周历的二月、三月,所以有启蛰时举行郊祀。四月就不可以。”所以驳斥异义引用《明堂》说:“孟春正月,乘坐大辂,在郊外祭祀天帝。”又说:“鲁国使用孟春建子之月,那么与天子不同是很明显的。”鲁国屡次失礼,牺牲多次有灾异不吉,就改卜下一个月。按照郑玄的话,那么与《公羊传》《谷梁传》卜选三个正月的说法不同。这里说鲁国卜选四次郊祀,《春秋》讥讽它,采用《公羊传》《谷梁传》卜选三次是正当,卜选四次不正当的说法。这是认为卜选四次是讥讽,卜选三次是正当,与《左传》的意思相违背。《左传》认为卜选三次也不是正当的缘故。
卜筮不相袭【卜不吉就再筮,筮不吉就再卜,这是亵渎龟甲和蓍草。晋献公卜选娶骊姬不吉,晋献公说:“用筮占一下。”就是这种情况。疏曰:袭,是沿用的意思。前次卜选不吉就停止,不得沿用再筮;如果前次筮不吉,就停止,不得沿用再卜,这是不相袭。如果相沿不停止,就是亵渎龟甲和蓍草,那么神明就不会告知。王云:“三次筮和三次卜,不相袭。三者起初各自专一其心。”又说:“晋献公起初卜选不吉,所以晋献公说再筮一下,这是沿袭。”《表记》说:“卜筮不相袭。”郑玄说:“袭,是沿用的意思。大事就卜,小事就筮。”然而与此注不同的,说明袭有两个含义,所以两注各举其一:一是大事小事各有适用的场合,不得沿用龟卜小事,沿用蓍筮大事;二是筮不吉,不可再卜;卜不吉,不可再筮】
龟甲用于卜,蓍草用于筮。卜筮,是古代圣王用来使百姓相信时日、敬重鬼神、畏惧法令的方法。用来使百姓决断嫌疑、确定犹豫不决的事情。所以说:“有疑问就筮占,就没有人非议。在吉日行事,就一定能做好【弗非,没有非议的人,日是卜筮所得的吉日。践,读作善,是声音的误读。防或作蓍。疏曰:龟甲用于卜,龟甲在蓍草之后,龟甲覆盖在蓍草之上;蓍草用于筮,蓍草在龟甲之前,用于决断。称蓍草为防,防以谋划防备为义,是说用此物来谋划前事。卜筮,是古代圣王用来使百姓相信时日的原因,解释为什么需要卜筮的意义。古代圣王,从伏羲以来,圣人为天子的人,不只说先王,又加上圣字,因为王未必是圣,古来不是只有一个是圣,圣人不一定是王,孔子就是这样。说明创制卜筮,必须是圣位兼有时日的人,四时以及一天十二时辰。日,是甲乙之类。圣王制定这些卜筮,使百姓选择谨慎而相信时日和吉凶。敬重鬼神,是选择吉日而祭祀,这是敬重鬼神。畏惧法令,法是典章则例,令是教训。君主施行法令,如果依照卜筮来做,那么百姓就敬重而畏惧。用来使百姓决断嫌疑,事情既然不同,所以说有嫌疑而用卜筮决断。确定犹豫不决,说文说:“犹,兽名,玃属;与,也是兽名,象属。”这两种兽都进退多疑,人多疑惑的样子像它们,所以称为犹与。所以说:“有疑问就筮占,就没有人非议。”引用旧语来总结,卜筮用来确定是非。如果有疑问而筮占,那么就没有人非议。不说卜,可以从已知中推知。“在吉日行事,就一定能做好”,践,是好的意思。说卜得吉日而行事一定好。王云:“卜得可行的日子,一定履行而实行。”践履。“弗非,没有非议的人。”《也曲礼》上】
子路做季氏的家臣。【宰是治理城邑的官吏】季氏祭祀,等到天黑而祭祀,日光不足就接着用蜡烛【指旧时的情况。疏曰:季氏祭祀等到天黑而祭祀,逮及是说等到,说季氏在宗庙祭祀等到天黑而】
行祭礼日不足继之以烛者谓祭祀未终日已昏没故云日不足礼事未毕故继日明而以烛也】虽有强力之容肃敬之心皆倦怠矣【以其久也】有司跛倚以临祭其为不敬大矣【跛彼义反偏任为跛依物为倚疏曰有司跛倚以临祭者以其事久有司倦怠故皆偏跛邪倚于物临于祭祀其为不敬甚大矣】他日祭子路与室事交乎户堂事交乎阶质明而始行事晏朝而退【与音预朝直遥反又张遥反室事祭时堂事傧尸疏曰他日祭子路与者言往旧以来所祭之时恒皆如此他日谓别日其后别日而祭子路与在行礼之中室事交乎户者室事谓正祭之时事尸在室故云室事交乎户外人将馔至户内人于户受馔设于尸前相交承接在于户也堂事交乎阶者谓正祭之后傧尸之时事尸于堂故云堂事交乎阶谓在下之人送馔至阶堂上之人在阶受取是交乎阶质明而始行事晏朝而退者质正也晏晚也谓正明之时而始行事朝正向晚礼毕而退言敬而能速也】孔子闻之曰谁谓由也而不知礼乎【多其知礼疏曰孔子闻之曰谁谓由也而不知礼乎者子路好勇时人多不尚其所为故孔子以此明之谁谓由也而不能知礼乎言其知礼也以其礼从宜宁可礼略而敬不可礼烦而怠也《礼器】
译举行祭礼时,如果天色不够明亮,就用蜡烛来接续照明,这是因为祭祀还没有结束,天就已经昏暗了,所以说“日不足”;因为礼仪事务尚未完毕,所以延续光明,用蜡烛来照明。即使有强健有力的仪容、严肃恭敬的心意,也都疲倦懈怠了,这是因为时间太久了。负责事务的官员跛着脚、倚靠着东西来主持祭祀,那是对祭祀极大的不敬,这是因为事情持续太久,官员们疲倦了,所以都跛着脚、歪斜地倚靠着物体来主持祭祀,这种不敬是非常严重的。过去的祭祀,子路参与时,室内的礼仪事务在门户处交接,堂上的礼仪事务在台阶处交接,天刚亮就开始行礼,傍晚才退下。子路参与祭祀时,室内的礼仪事务在门户处交接,所谓室内事务,是指正式祭祀时侍奉神主在室内,所以说室内事务在门户处交接,外面的人将祭品送到门户,里面的人在门户接收祭品,设置在神主面前,交接承接的地方在门户。堂上的礼仪事务在台阶处交接,是指正式祭祀之后,傧相引导神主时,侍奉神主在堂上,所以说堂上事务在台阶处交接,下面的人送祭品到台阶,堂上的人在台阶接收,这就是在台阶处交接。天刚亮就开始行礼,傍晚才退下,所谓“质明”就是天亮,“晏”就是晚,意思是天刚亮就开始行礼,傍晚礼毕才退下,这说明恭敬而迅速。孔子听说后说:“谁说子路不懂礼呢?”这是赞扬他懂礼。孔子听说后说:“谁说子路不懂礼呢?”子路喜好勇武,当时人们大多不推崇他的行为,所以孔子用这话来阐明,谁说子路不能懂礼呢?这是说子路懂礼,因为礼仪要顺应适宜,宁可礼仪简略而恭敬,不可礼仪繁琐而懈怠。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七上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__仪礼经传通解续》>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七下
宋 杨复 撰
祭綂下 祭礼十一下
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泽者,所以择士也。已射于泽,而后射于射宫。射中者得与于祭,不中者不得与于祭。不得与于祭者有让,削以地;得与于祭者有庆,益以地,进爵绌地是也【中,丁仲反,下同。与,音预,下同。绌,勅律反。泽,宫名也。士,谓诸侯朝者、诸臣及所贡士也,皆先令习射于泽,已乃射于射宫,课中否也。诸侯有庆者先进爵,有让者先削地。朝,直遥反。令,力呈反。疏曰:下经贡士云“容体合礼,其节比乐”,此经直云“射中与不中”,不云“容体及射节”者,文不具也。云“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泽所以择士也”者,泽是宫名,于此宫中射而择士,故谓此宫为泽。泽所在无文,盖于寛闲之处,近水泽而为之也。非唯祭而择士,余射亦在其中。故书传论主皮射云:“向之取也于囿中,勇力之取也;今之取也于泽宫,揖让之取也。”是主皮之射亦近于泽也。选士于泽,不射侯也,但试武而已。故司弓矢云“泽共射椹质之弓矢”,郑司农引此射义之文以释之,是知于泽中射椹质而已。又郑注云:“司弓矢云‘树椹以为射正,射甲与椹试弓习武也’。其主皮之射则张皮,亦揖让也。”有让削以地,有庆益以地者,谓诸侯也。又曰“士谓诸侯朝者、诸臣及所贡士也”者,以其助祭,故知是此等之人。前经论贡士与祭,故知此经之士含贡士也。云“诸侯有庆者先进爵,有让者先削地”者,此解经“进爵绌地”之文。以经之上文“有让削以地,有庆益以地”,更总云“进爵绌地”。据有庆者先进爵,有让者先绌地。进则爵轻于地,故先进爵而后益以地也;退则地轻于爵,故先削地而后绌爵也】古者天子之制,诸侯嵗献贡士于天子,天子试之于射宫。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而中多者得与于祭;其容体不比于礼,其节不比于乐,而中少者不得与于祭。数与于祭而君有庆,数不与于祭。而君有让,数有庆而益地,数有让而削地【比毗志反嵗献,献国事之书及计偕物也。三嵗而贡士。旧说云:大国三人,次国二人,小国一人。疏曰:上经已云不得与于祭者削地,得与于祭者益地,此又重言者,前经论将祭择士赏罚其士之身,此经明诸侯贡士赏罚所贡之君也。诸侯嵗献者,谓诸侯每嵗献国事之书及献计偕之物于天子也。贡士于天子者,诸侯三年一贡士于天子也。天子试之于射宫者,言天子试此所贡之士于射宫之中,而中多者得与于祭者,此谓大射也。又曰:以经云嵗献贡士于天子,恐嵗献之文只是贡献于士,故云嵗献献国事之书,云及计偕物也者,汉时谓郡国送文书之使谓之为计吏,其贡献之功与计吏俱来,故谓之计偕物也。偕,俱也。非但献国事之书,又俱献贡物,故云及计偕物。知嵗献国事之书者,小行人云:令诸侯春入贡,秋献功。注云:贡,六服所贡也;功,考绩之功也。秋献之,若今计文书断于九月,其旧法也。云三嵗而贡士者,以经贡士之文系嵗献之下,恐每嵗贡士,故云三嵗而贡士也。又知三嵗者,案书传云:古者诸侯之于天子也,三年一贡士,一适谓之好德,再适谓之贤贤,三适谓之有功。有功者,天子赐以衣服弓矢,再赐以秬鬯,三赐以虎贲百人,号曰命诸侯。不云益地者,文不具矣。书传又云:贡士一不适谓之过。注云:谓三年时也。再不适谓之敖。注云:谓六年时也。三不适谓之诬。注云:谓九年时也。一绌以爵,再绌以地,三黜而地毕。注云:凡十五年。郑以此故知三嵗而贡士也射义】
右择士
小宰以灋掌祭祀之戒具【法谓其礼法也,戒具,戒官有事者所当共。《天官》疏见祭物总要】宰夫以式灋掌祭祀之戒具与其荐羞【荐脯醢也,羞庶羞内羞。疏曰:言式法者,谓祭祀大小皆有旧法,依而
译《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七上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七下
宋 杨复 撰
祭统下 祭礼十一下
天子将要举行祭祀,必定先在泽宫练习射箭。泽宫,是用来选拔士人的地方。在泽宫射过之后,再到射宫射箭。射中的人得以参与祭祀,射不中的人不得参与祭祀。不得参与祭祀的人受到责罚,削减其封地;得以参与祭祀的人受到庆贺,增加其封地,这就是所谓“进爵绌地”的意思。
古时候天子的制度,诸侯每年向天子进献贡士,天子在射宫对他们进行考核。那些仪容体态符合礼制,节奏符合乐律,且射中次数多的,得以参与祭祀;那些仪容体态不符合礼制,节奏不符合乐律,且射中次数少的,不得参与祭祀。多次得以参与祭祀,国君便受到庆贺;多次不得参与祭祀,国君便受到责罚。多次受到庆贺便增加封地,多次受到责罚便削减封地。
右择士
小宰依照礼法掌管祭祀前的告诫与器具准备。
宰夫依照成例礼法掌管祭祀前的告诫与器具准备,以及进献的脯醢和庶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