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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经传通解六十二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六上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446–1495 段

据大祝掌六号据上成文而言鲁与二王之后得祭所感帝兼有神号 同上】 大宗伯王大封则先告后土【后土土神也黎所食者 疏曰大封谓若典命公八命卿六命大夫四命其出封皆加一等是其大封之事对封公卿大夫为采邑者为小封云,则先告后土者,封是土地之事故,先以礼告后土神,然后封之也。注云:后土,土神也。黎所食者,言后土有二,若五行之官,东方木官勾芒,中央土官后土,此等后土,土官也。黎为祝融兼后土,故云黎所食者。若《左氏传》云:「君戴皇天而履后土」,彼为后土神,与此后土同也。若勾龙生为后土官,死配社,即以社为后土,其实社是五土摠神,非后土,但以后土配社,食世人,因名社为后土耳。此注本无言后土社,写者见《孝经》及诸文注多言社后土,因写此云后土社。故郑答赵商云:「勾龙本后土,后迁为社。」王大封先告后土,▯云:「后土,土神,不言后土社也。」郑又答田琼云:「后土,古之官名,死为社而祭之,故曰后土社。句龙为土官,后转为社,世人谓为后土,无可怪。此中后土不得为社者,圣人太平制礼,岂得以世人之言着大典,明后土土神不得为社也】乃颁祀于邦国都家乡邑【颁读为班,班其所当祀及其礼,都家之乡邑谓王子弟及公卿大夫所食采地。疏曰:云颁读为班者,郑于《周礼》所有颁皆读为班,班谓布也。云班其所当祀及其礼者,但名位不同,礼亦异数,既班其祀,明亦班礼与之,故速言礼也。班礼谓若诸侯不得祭天地,唯祭社稷宗庙五祀之等,二王后与鲁唯祭天,仍不得祭地,大都亦与外诸侯同。其礼者,若献尸,上公九,侯伯七,子男五,皆太牢之属是也。其小都与家则依卿大夫之献,亦大牢也。云都家之乡邑谓王子弟以下者,郑恐经乡邑六乡六遂非都家之内乡邑,故以明之,谓都家之内乡邑耳。其都家之内乡邑未必一如六乡六遂家数,但采邑之内亦有二十五家为里以上以相统领,故一成之内则有革车一乗士十人,徒二十人,发兵及出税之法,即谓之乡邑也。谓王子弟者,以亲疎分于大都小都家邑三处食采地,言及公卿大夫采地者,谓若载师职,公大都,卿小都,大夫家邑也。春官】内宰,凡建国,佐后立市,祭之以隂礼【市朝者,君所以建国也。建国者,必面朝后市。王立朝,而后立市,隂阳相成之义。郑司农云:佐后立市者,始立市,后立之也。祭之以隂礼者,市中之社,先后所立社也。阴礼,妇人之祭礼。朝直遥反。疏曰:王者建国,非定一所,随世而迁。谓若自契至汤八迁,大王迁岐,文王迁丰,武王迁镐,成王管洛,皆是建国,故云凡以该之也。又曰:云市朝者,君所以建国也者,谓建国必须有市朝,故郑即覆释云:建国者,必面朝后市。面朝后市,乃冬官匠人文云:王立朝者,即三朝皆王立之也。而后立市者,即此文是也。云阴阳相成之义者,朝是阳,王立之;市是阴后立之。独阳不生,独阴不成,故云阴阳相成之义也。祭之以阴礼者,市中之社,先后所立,故以阴礼为市中之社,亦先后所立社也。天官】

译根据大祝掌管六种称号,依据上文成文而言,鲁国与二王之后得以祭祀所感应的帝,兼有神号。【同上】大宗伯,在王进行大规模分封时,先向地神禀告。【后土是土神,是黎民所赖以生存的神。疏曰:大封,是指如典命官规定公为八命、卿为六命、大夫为四命,其出封时都加一等,这是大封之事;相对地,分封公卿大夫为采邑的,称为小封。说“先向地神禀告”,是因为分封是土地之事,所以先以礼仪向地神禀告,然后才进行分封。注云:后土,是土神。黎民所赖以生存的,是说后土有两个含义,如五行之官,东方木官勾芒,中央土官后土,这类后土,是土官。黎为祝融兼后土,所以说黎民所赖以生存的。如《左传》说:“君主头戴皇天而脚踏后土”,那里的后土是神,与此处的后土相同。如勾龙生前为后土官,死后配享社神,就把社神当作后土,其实社是五土的总神,并非后土,只是以后土配社,供世人祭祀,因而称社为后土。此注原本没有说后土社,抄写者见《孝经》及诸文注多言社后土,因而抄写此云后土社。所以郑玄回答赵商说:“勾龙本是后土,后来迁为社。”王大封先告后土,〇云:“后土,土神,不说后土社。”郑玄又回答田琼说:“后土,是古时的官名,死后为社而祭祀之,所以说后土社。句龙为土官,后来转为社,世人称为后土,无可奇怪。此处的后土不能当作社,圣人太平制礼,岂能拿世人的说法写入大典,明确后土土神不能当作社。】于是向邦国、都、家、乡、邑颁布祭祀之事。【颁读为班,颁布其所当祭祀的对象及其礼仪,都家之乡邑,是指王子弟及公卿大夫所食的采地。疏曰:说颁读为班者,郑玄在《周礼》所有颁皆读为班,班意为布。说颁布其所当祭祀的对象及其礼仪者,但名位不同,礼仪也有差异,既然颁布其祭祀,明确也颁布礼仪与之,所以速言礼也。班礼,是指如诸侯不得祭天地,只祭社稷、宗庙、五祀等,二王后与鲁只祭天,仍不得祭地,大都也与外诸侯同。其礼仪,如献尸,上公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都是太牢之类。其小都与家则依卿大夫之献,也是大牢。说都家之乡邑是指王子弟以下者,郑玄恐经中乡邑六乡六遂非都家之内乡邑,故以明之,谓都家之内乡邑耳。其都家之内乡邑未必一如六乡六遂家数,但采邑之内亦有二十五家为里以上以相统领,故一成之内则有革车一乘、士十人、徒二十人,发兵及出税之法,即谓之乡邑也。谓王子弟者,以亲疏分于大都、小都、家邑三处食采地,言及公卿大夫采地者,谓如载师职,公大都,卿小都,大夫家邑也。春官】内宰,凡建国,佐后立市,祭之以阴礼。【市朝,是君主用来建国的。建国,必须面朝后市。王立朝,而后立市,是阴阳相成的意义。郑司农说:佐后立市者,始立市,后立之也。祭之以阴礼者,市中之社,先后所立社也。阴礼,妇人之祭礼。朝直遥反。疏曰:王者建国,非定一所,随世而迁。谓如自契至汤八迁,大王迁岐,文王迁丰,武王迁镐,成王管洛,皆是建国,故云凡以该之也。又曰:云市朝者,君所以建国也者,谓建国必须有市朝,故郑即覆释云:建国者,必面朝后市。面朝后市,乃冬官匠人文云:王立朝者,即三朝皆王立之也。而后立市者,即此文是也。云阴阳相成之义者,朝是阳,王立之;市是阴,后立之。独阳不生,独阴不成,故云阴阳相成之义也。祭之以阴礼者,市中之社,先后所立,故以阴礼为市中之社,亦先后所立社也。天官】

右立君封国。传尧曰:「格汝舜!询事考言,乃言底可绩,三载汝陟帝位【底之履反。格,来询谋,乃汝底致,陟,升也。尧呼舜曰:「来,汝所谋事,我考汝言,汝言致可以立功。三年矣,三载考绩,故命使升帝位,将禅之。」疏曰:「格,来,释言文。询谋,陟,升,释诂文。底声近致,故为致也。经传言「汝」多呼为「乃」,知「乃」、「汝」义同。凡事之始,必先谋,之后为之。尧呼舜曰:「来,汝!」舜呼使前而与之言也。汝所谋事,我考汝言,汝为之事,皆副汝所谋,致可以立功。于今三年矣,从征得至此为三年也。君之驭臣,必三年考绩,考既有功,故使升帝位,将禅之也。鲧三考乃退,此一考使升者,鲧待三考,冀其有成,无成功乃黜,为缓刑之义。舜既有成,更无所待,故一考即升之。且大圣之事,不可以常法论也。若然,禹贡「兖州作十有三载乃同」,是禹治兖州之水,乃积十有三年。此始三年已言地平天成者,祭法云:「鲧障洪水而殛死,禹能修鲧之功。」先隭、马融等皆以为鲧既九年,又加此三年为十二年。惟兖州未得尽平,至明年乃毕。八州已平,一州未毕,足以为成功也】舜让于德,弗嗣【辞让于德,不堪不能嗣成帝位】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正音政,又音征,后同。上日,朔日也。终,谓尧终帝位之事。文祖者,尧文德之祖庙。疏曰:「舜既让而不许,乃以尧禅之。明年正月上日,受尧终帝位之事于尧文祖之庙。虽受尧命,犹不自安。又以璿为玑,以玉为衡者,是为王者正天文之器也。乃复察此璿玑玉衡,以齐整天之日月五星七曜之政,观其齐与不齐,齐则受之是也,不齐则受之非也。见七政皆齐,知已受为是,遂行为帝之事,而以告摄事类祭于上帝,祭昊天及五帝也。又禋祭于六宗等尊卑之神,望祭于名山大川、五岳四渎,而又徧祭于山川丘陵、坟衍、古之圣贤之羣神,以告已之受禅也。告祭既毕,乃敛公侯伯子男五等之瑞玉,其圭与璧悉敛取之,尽以正月之中,乃日日见四岳及羣牧。既而更班所敛五瑞于五等之羣后,而与之更始,见已受尧之禅,行天子之事也。又曰:「月之始日谓之朔日,每月皆有朔日,此是正月之朔,故云上日,言一岁日之上也。」下云「元日」,亦然。郑▯以为帝王易代,莫不改正,尧正建丑,舜正建子,此时未改尧正,故云正月上日即位,乃改尧正,故云月正元日,故以异文。先儒王肃等以为惟殷周改正易民视听,自夏已上皆以建寅为正,此篇二文不同,史异辞耳。孔意亦然。下云「岁二月」,传云「既班瑞之明月」,以此为建寅之月也。受终者,尧为天子于此事终而授与舜,故知终谓尧终帝位之事终,言尧终舜始也。礼有大事行之于庙,况此是事之大者,知文祖者尧文德之祖庙也。下云「归格于艺祖」,「艺文」义同,知文祖是庙者。咸有一徳,云七世之庙可以观徳,则天子七庙其来自逺,尧之文祖盖是尧始祖之庙,不知为谁也。帝繋及世本皆云黄帝生▯嚻,▯嚻生侨极,侨极生帝喾,帝喾生尧,即如彼言,黄帝为尧之髙祖,黄帝以上不知复祭何人,充此七数,况彼二书未必可信,尧之文祖不可强言】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璿音旋在察也,璿美玉,玑衡王者正天文之器,可运转者七政,日月五星各异政,舜察天文齐七政,以审己当天心与否。疏曰:「在察」释诂文,说文云「璿美玉也」,玉是大名,璿是玉之别称,几衡俱以玉饰,但史之立文不可以玉玑玉衡一指玉体,一指玉名,犹左传云「琼弁玉璿」,所以变其文,传以璿言玉名,故云美玉,其实玉衡亦美玉也。易贲卦矣云「观乎天文以察时变」,日月星宿运行于天,是为天之文也。玑衡者,玑为转运,衡为横箫,运玑使动十下以衡望之,是王者正天文之器,汉世以来谓之浑天仪者,是也。马融云:「浑天仪可旋转,故曰玑衡。其横箫,所以视星宿也。以璿为玑,以玉为衡,盖贵天象也。」蔡邕云:「玉衡长八尺,孔径一

译右边是立君封国的记载。传文说:“尧说:‘来啊,舜!考察你所谋划的事,检验你的言论,你的言论能够达成可以建立功业的目标,经过三年的考核,你升任帝位。’”舜以德行推辞,不肯继承帝位。正月朔日,舜在尧的文祖庙接受尧终结帝位事务的禅让。他观测璿玑玉衡,用来协调日、月、五星这七政的运行。

寸,下端望之,以视星辰。盖悬玑以象天,而衡望之,转玑窥衡,以知星宿,是其说也。」七政,其政有七,千玑衡察之。思在天者,知七政,谓日月与五星也。本曰歳星,火曰荧惑星,土曰镇星,金曰太白星,水曰辰星。《易·繋辞》云:「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此日月五星有吉凶之象,因其变动为占。七者各自异政,故为七政。得失由政,故称政也。舜既受终,乃察玑衡,是舜察天文,齐七政,以审己之受禅当天心与否也。马融云:「日月星皆以璿玑玉衡度知其盈纶进退失政所在。圣人谦让,犹不自安,视璿玑玉衡,以验齐日月五星行度,知其政是与否,重审己之事也。」上天之体,不可得知,测天之事,见于经者,唯有此璿玑玉衡一事而已。蔡邕《天文志》云:「言天体者,有三家:一曰周髀,二曰宣夜,三曰浑天。宣夜絶无师说,周髀术数具在,考验天象,多所违失,故史官不用。惟浑天者,近得其情。今史所用候台铜仪,则其法也。」虞喜云:「寅,明也;夜,幽也。幽明之数,其术兼之,故曰宣夜。但絶无师说,不知其状如何。」周髀之术,以为天似覆盆,盖以斗极为中,中髙而四邉下,日月旁行绕之,日近而见之为昼,日逺而不见为夜。浑天者,以为地在其中,天周其外,日月初登于天,后入于地,昼则日在地上,夜则日入地下。王蕃《浑天说》曰:「天之形状,似鸟卵,天包地外,犹卵之裹黄,圆如弹九,故曰浑天。言其形体,浑浑然也。」其术以为天半覆地上,半在地下,其天居地上见有一百八十二度半强,地下亦然。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下亦三十六度,而嵩髙正当天之中极,南五十五度当嵩髙之上,又其南十二度为夏至之日通,又其南二十四度为春秋分之日道,又其南二十四度,为冬至之日道。南下去地三十一度而已。是夏至日,北去极六十七度;春秋分,去极九十一度;冬至,去极一百一十五度。此其天率也。其南北极,持其两端。其天与日月星宿,斜而回转。此必古有其法,遭秦而减。扬子《法言》云:「或问浑天,曰:『洛下訚营之,鲜于妄人度之;耿中丞象之,几乎,几乎,莫之能违也。』」是扬雄之意,以浑天而问之也。闾与妄人,武帝时人;宣帝时司农中丞耿寿昌,始铸铜为之象,史官施用焉。后汉张衡作《灵宪》,以说其状。蔡邕、郑▯、陆绩、吴时王藩、晋世姜岌、张衡、葛洪,皆论浑天之义,并以浑说为长。江南宋元嘉年,皮延宗又作《是浑天论》。太史丞钱乐铸铜作浑天仪,传于齐梁。周平江陵,迁其器于长安,今在太史书矣。衡长八尺,玑径八尺,圆周二丈五尺强,转而望之,有其法也】肆类于上帝【尧不听舜让,使之摄位。舜察天文,考齐七政,而当天心,故行其事。肆遂也。类谓摄位事类,遂以摄告天及五帝。疏曰:传以既受终事,又察玑衡,方始祭于羣神。是舜察天文,考齐七政,知已摄位而当于天心,故行其天子之事也。祭法云:「有天下者祭百神,徧祭羣神。」是天子事也。肆是纵缓之言,此因前事而行后事故,以肆为遂也。类谓摄位事类,既知摄当天心,遂以摄位事类告天帝也。此类与下礼望相次,当为祭名。诗云:「是类是祃。」《周礼》肆师云:「类造上帝。」《王制》云:「天子将出,类乎上帝。」所言类者,皆是祭天之事,言以事类而祭也。《周礼》小宗伯云:「天地之大烖,类社稷则为位。」是类之为祭所及者广,而传云「类谓摄位事类者」,以摄位而告祭,故类为祭名。《周礼》司服云:「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防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是昊天外更有五帝,上帝可以兼之,故以告天及五帝也。郑▯笃信识纬,以为昊天上帝谓天至大帝,北辰之星也。五帝谓灵威仰等:「太微宫中有五帝座星是也。」如郑之言,天神有六也。《家语》云:「季康子问五帝之名,孔子曰:『天有五行,金木水火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王肃云:

译量其长度,从下端向上观察,用来审视星辰。大概是悬挂璇玑来象征天体,用玉衡来观测,转动璇玑窥视玉衡,从而知晓星宿的位置,这就是这种说法的依据。」七政,其政有七项,通过璇玑玉衡来观测。思考在天上的事物,要了解七政,指的是太阳、月亮以及五大行星。木星本名叫岁星,火星叫荧惑星,土星叫镇星,金星叫太白星,水星叫辰星。《易经·系辞》说:“上天垂示天象,显现吉凶,圣人效法它。”这日月五星有吉凶的征兆,根据它们的变动来进行占卜。这七者各自有不同的政事,所以称为七政。得失由政事决定,所以称为政。舜既然接受了禅让,就观测璇玑玉衡,这是舜观测天文,协调七政,来审慎考察自己接受禅让是否符合天意。马融说:“太阳、月亮、星星都通过璇玑玉衡来度量,知道它们盈缩进退、失政的地方。圣人谦让,尚且不自安,观察璇玑玉衡,来验证协调日月五星的运行度数,知道其政事是否正确,这是慎重审查自己的事情。”上天的本体,无法得知,测量天体的事情,在经书中看到的,只有这璇玑玉衡这一件事而已。蔡邕《天文志》说:“论述天体的,有三家:一是周髀说,二是宣夜说,三是浑天说。宣夜说完全没有师承解说,周髀说的术数虽然具备,但考验天象,多有违背失误,所以史官不使用。只有浑天说,接近得到实情。现在史官所用的候台铜仪,就是这种方法。”虞喜说:“寅,是明亮的意思;夜,是幽暗的意思。幽暗与明亮的数理,其术数兼而有之,所以叫宣夜。只是完全没有师承解说,不知道它的状况如何。”周髀说认为,天像倒扣的盆,以斗极为中心,中间高而四周低,日月在旁边绕行,太阳近而可见就是白天,太阳远而不可见就是夜晚。浑天说认为,地在其中,天包围在外面,日月最初登上天,后来进入地,白天太阳在地上,夜晚太阳进入地下。王蕃《浑天说》说:“天的形状,像鸟蛋,天包裹地在外面,就像蛋包裹蛋黄,圆如弹丸,所以叫浑天。是说它的形体,浑然一体。”其术数认为天一半覆盖在地上,一半在地下,天在地下可见的有一百八十二度多一点,地下也是如此。北极高出地面三十六度,南极没入地下也是三十六度,而嵩高正当天的中心极点,南五十五度正当嵩高之上,再往南十二度是夏至日的运行轨道,再往南二十四度是春秋分日的运行轨道,再往南二十四度,是冬至日的运行轨道。再往南距离地面三十一度而已。这是夏至日,距离北极六十七度;春秋分,距离北极九十一度;冬至,距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这是天的常规。其南北极,支撑着两端。天与日月星宿,倾斜而回转。这必定古代有其方法,遭遇秦朝而减损。扬子《法言》说:“有人问浑天说,回答说:‘洛下闳经营它,鲜于妄人度量它;耿中丞制作模型,几乎,几乎,没有人能违背它。’”这是扬雄的意思,以浑天说来询问。闳与妄人,是武帝时的人;宣帝时司农中丞耿寿昌,开始铸造铜器作为模型,史官使用它。后汉张衡作《灵宪》,来解说它的状况。蔡邕、郑玄、陆绩、吴时的王蕃、晋代的姜岌、张衡、葛洪,都论述浑天说的义理,都认为浑天说为优。江南宋元嘉年间,皮延宗又作《是浑天论》。太史丞钱乐铸造铜器制作浑天仪,流传于齐梁。周平定江陵,迁移其器物到长安,现在在太史书局了。衡长八尺,玑直径八尺,圆周长二丈五尺多一点,转动而观察它,有其方法】于是向天帝祭告【尧不听舜的推让,让他代理帝位。舜观测天文,考察协调七政,而符合天意,所以施行其事。肆,于是。类,指代理帝位的事类,于是以代理帝位的事类向天帝及五帝祭告。疏说:传文认为既接受禅让的事,又观测璇玑玉衡,才开始祭告群神。这是舜观测天文,考察协调七政,知道自己代理帝位而符合天意,所以施行天子的事。《祭法》说:“拥有天下的人祭百神,遍祭群神。”这是天子的事。肆是纵缓之词,这里因为前事而行后事,所以以肆为于是。类指代理帝位的事类,既知道代理符合天意,于是以代理帝位的事类向天帝祭告。这类与下面的礼望相次,应当是祭名。《诗经》说:“是类是祃。”《周礼》肆师说:“类造上帝。”《王制》说:“天子将要出行,向天帝祭告类。”所说的类,都是祭天的事,说以事类而祭。《周礼》小宗伯说:“天地的大灾,祭社稷就设位。”这是类作为祭名所涉及的广泛,而传文说“类指代理帝位的事类”,以代理帝位而祭告,所以类为祭名。《周礼》司服说:“王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而戴冕;祭祀五帝也这样。”这是昊天之外更有五帝,上帝可以兼之,所以以祭告天帝及五帝。郑玄笃信谶纬,认为昊天上帝指天至大帝,北辰之星。五帝指灵威仰等:“太微宫中有五帝座星就是。”如郑玄所说,天神有六个。《家语》说:“季康子问五帝的名字,孔子说:‘天有五行,金木水火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称为五帝。’”王肃说:

「五行之神,助天理物者也。」孔意亦当然矣。此经唯有祭天,不言祭地及社稷,必皆祭之,但史略文耳】禋于六宗【禋音因。精意以享,谓之禋。宗,首也。所尊祭者,其祀有六,谓四时也,寒暑也,日也,月也,星也,水旱也。祭亦以摄告。疏曰:《国语》云:「精意以享,禋也。」《释诂》云:「禋,祭也。」孙炎曰:「禋,絜敬之祭也。」《周礼·大宗伯》云:「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郑云:「禋之言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也。」郑以烟祀之文在燎柴之上,故以禋为此解耳。而《洛诰》云:「秬鬯二卣,曰明禋。」又曰:「禋于文王、武王。」又曰:「王实杀禋,咸格。」经传之文,此类多矣,非燔柴祭之也。知禋是精诚絜敬之名耳。宗之为尊,常训也。名曰六宗,明是所尊祭者有六,但不知六者为何神耳。《祭法》云:「理少牢于大昭,祭时相近于坎坛,祭寒暑王宫,祭日夜明,祭月齿叶,祭星雩荣,祭水旱也。」据此言六宗,彼祭六神,故传以彼六神谓此六宗。必谓彼之所祭是此六宗者,彼文上有祭天、祭地,下有山谷、丘陵,「此六宗」之文在上帝之下、山川之上,二者次第相类,故知是此六宗。王肃亦引彼文,乃云:「禋于六宗,此之谓矣。」郑▯注彼云:「回时,谓隂阳之神也。」然则隂阳、寒暑、水旱各自有神,此言「禋于六宗」,则六宗常禋也。禋无此文,不知以何时祀之。郑以彼皆为祈祷之祭,则不可用郑▯注以解此传也。汉世以来说六宗者多矣,欧阳及大小夏侯説《尚书》皆云:「所祭者六,上不谓天,下不谓地,旁不谓四方,在六者之间,助隂阳变化,实一而名六宗矣。」孔光、刘歆以六宗谓乾坤六子水火雷风山泽也。贾逵以为六宗。者,天宗三日月星也,地宗三河海岱也。马融云:「万物非天不覆,非地不载,非春不生,非夏不长,非秋不収,非冬不藏,此其谓六也。」郑▯以六宗言禋,与祭天同名,则六者皆是天之神祗,谓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星谓五纬也,辰谓日月所防十二次也,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也,风师箕也,雨师毕也。晋初幽州秀水张髦上表云:「臣谓禋于六宗,祀祖考所尊者六,三昭三穆是也。」司马彪又上表云:「厯难诸家,及自言己意,天宗者,日月星辰、寒暑之属也;地宗,社稷五祀之属也;四方之宗,四时五帝之属。惟王肃据《家语》,六宗与孔同,各言其志,未知孰是。」司马彪《续汉书》云:「安帝元初六年,立六宗祠于洛阳城西北亥地,祀比大社。」魏亦因之。晋初荀顗定新祀,以六宗之神诸说不同,废之。挚虞驳之,谓宜依旧。近代以来,皆不立六宗之祠也】望于山川,徧于羣神【九州名山大川、五岳四渎之属,皆一时望祭之,羣神谓丘陵坟衍、古之圣贤皆祭之。疏曰:「望于山川,大揔之语,故知九州之内所有名山大川、五岳四渎之属,皆一时望祭之也。」《王制】

译“五行之神,是辅助上天治理万物的。”孔安国的意思也应当如此。这部经文中只提到祭天,没有说祭地和社稷,必定是都祭祀了,只是史官省略了文字罢了】禋祭六宗【禋音因。以精诚的心意来享祭,叫做禋。宗,是首、尊的意思。所尊崇祭祀的对象有六种,指四时、寒暑、日、月、星、水旱。祭祀时也以此类方式告祭。疏文说:《国语》说:“以精诚的心意来享祭,就是禋。”《释诂》说:“禋,是祭。”孙炎说:“禋,是洁净恭敬的祭祀。”《周礼·大宗伯》说:“用禋祀来祭祀昊天上帝,用实柴来祭祀日月星辰,用槱燎来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郑玄说:“禋的意思是烟,周人崇尚气味,烟气的气味能上闻。”郑玄因为烟祀的条文在燎柴之上,所以这样解释禋。但《洛诰》说:“秬鬯二卣,叫做明禋。”又说:“禋祭文王、武王。”又说:“王亲自杀牲禋祭,全都到来。”经传中的这类文字很多,并不是指烧柴祭祀。可知禋是精诚洁净恭敬的名称。宗作为尊,是通常的解释。名叫六宗,说明所尊崇祭祀的有六样,只是不知道这六样是什么神罢了。《祭法》说:“在大昭庙里整治少牢,祭四时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于王宫,祭日夜于明堂,祭月于齿叶,祭星于雩荣,祭水旱。”根据这话,六宗,那祭祀六神,所以传文把那六神当作这六宗。必定认为那所祭的是这六宗,因为那篇上文有祭天、祭地,下文有山谷、丘陵,“这六宗”的文字在上帝之下、山川之上,两者的次序相似,所以知道是这六宗。王肃也引用那篇文字,却说:“禋祭六宗,说的就是这些。”郑玄注那篇说:“回时,是指阴阳之神。”那么阴阳、寒暑、水旱各自有神,这里说“禋祭六宗”,那么六宗是常禋的。禋没有这篇文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祭祀它。郑玄认为那都是祈祷的祭祀,那么不能用郑玄的注来解释这篇传文。汉代以来解说六宗的人很多,欧阳生以及大小夏侯解说《尚书》都说:“所祭的有六样,上不说是天,下不说是地,旁不说是四方,在这六样之间,辅助阴阳变化,实质是一而名称是六宗。”孔光、刘歆把六宗当作乾坤六子水火雷风山泽。贾逵认为六宗,天宗三样是日、月、星,地宗三样是河、海、岱。马融说:“万物没有天不覆盖,没有地不承载,没有春不生,没有夏不长,没有秋不收,没有冬不藏,这就是所说的六样。”郑玄因为六宗说禋,与祭天同名,那么六样都是天神,指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星指五纬,辰指日月所防的十二次,司中、司命是文昌第五、第四星,风师是箕星,雨师是毕星。晋初幽州秀水人张髦上表说:“我认为禋祭六宗,是祭祀祖先所尊崇的六样,三昭三穆就是。”司马彪又上表说:“历难诸家,以及自说己意,天宗,是日月星辰、寒暑之类;地宗,是社稷五祀之类;四方之宗,是四时五帝之类。只有王肃根据《家语》,六宗与孔安国相同,各言其志,不知道谁是对的。”司马彪《续汉书》说:“安帝元初六年,在洛阳城西北亥地立六宗祠,祭祀规格比大社。”魏朝也沿袭它。晋初荀顗定新祀,因为六宗之神诸说不同,废除了它。挚虞驳斥他,认为应当依照旧制。近代以来,都不立六宗的祠了】望祭山川,遍祭群神【九州的名山大川、五岳四渎之类,都一时望祭,群神指丘陵坟衍、古之圣贤都祭祀。疏文说:“望祭山川,是总括的话,所以知道九州之内所有名山大川、五岳四渎之类,都一时望祭。”《王制》

【云:名山大川,不以封山川大乃有名,是名大,互言之耳。释山云:泰山为东岳,华山为西岳,霍山为南岳,恒山为北岳,嵩髙山为中岳。白虎通云:岳者,何?觕也。觕考功徳也。应劭《风俗通》云:岳者,觕考功徳黜陟也。然则四方方有一大山,天子巡守至其下,觕考诸侯功徳而黜陟之,故谓之岳。释水云:江河淮济为四渎。四渎者,发源注海者也。《释名》云:渎,独也。各独出其水而入海也。岳是名山,渎是大川,故先言名山大川,又举岳渎以见之。岳渎之外,犹有名山大川,故言之属以包之。《周礼》大司乐云:四镇五岳崩今去乐。郑云:四镇山之重大者,谓扬州之会稽山,青州之沂山,幽州医无闾山,冀州之霍山,是五岳之外名山也。《周礼》职方氏每州云其川其浸,若雍州云其川泾汭,其浸渭洛,如此之类,是四渎之外大川也。言徧于羣神,则神无不徧,故羣神谓丘陵坟衍,古之圣贤皆祭之。《周礼》大司乐云:凡六乐者,一变而致川泽之示,再变而致山林之示,三变而致丘陵之示,四废而致坟衍之示。郑▯《大司徒》注云:积石曰山,竹木曰林,注渎曰川,水钟曰泽,土髙曰丘,大阜曰陵,水崖曰坟,下平曰衍。此传举丘陵坟衍,则林泽亦包之矣。古之圣贤,谓祭法所云在祀典者,黄帝、颛顼、勾龙之类,皆祭之也】大传曰:万物非天不生,非地不载,非春不生,非夏不长,非秋不収,非冬不藏。故《书》曰:禋于六宗,此之谓也【禋,祭也。字当为禋。马氏以为六宗谓日月星辰、泰山、河海也。经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秩于山川,徧于羣神。月令孟冬天子祈来年于天宗。如此则六宗近皆天神也。以《周礼》考之,则为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也。《舜典》及《尚书大传》通修】舜曰:来,禹!予懋乃德,嘉乃不绩,天之厯数在汝躬,汝终陟元后【丕大也。厯数谓天道元大也。大君天子。舜善禹有治水之大功,言天道在汝身,汝终当升为天子。疏曰:丕大释诂文,厯数谓天厯运之数,帝王易姓而兴,故言厯数谓天道。郑▯以厯数在汝身,谓有图箓之名,孔无识纬之说,义必不然。当以大功既立,众望归之,即是天道在身。释诂元训为首,首是体之大也。易曰:大君有命,是大君谓天子也】禹拜稽首,固辞【再辞曰固】帝曰:毋惟汝谐【言毋所以禁其辞,禹有大功徳,故能谐和元后之任。禁今鸩反,又音金。疏曰:毋者禁止其辞也,惟汝能谐和此元后之任,汝宜受之。又曰:说文云毋止之也,其字从女内有一画,象有奸之者,禁止令勿奸也。古人言毋,犹今人言莫,是言毋者所以禁其辞,令勿辞】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受舜终事之命,神宗文祖之宗庙,言神尊之。疏曰:舜即政三十三年,命禹代己,禹辞不获免,乃以明年正月朔旦受终事之命于舜神灵之宗庙,摠率百官,顺帝之初,摄故事,言与舜受襌之初,其事悉皆同也。此年舜即政三十四年,九十六也。又舜典说舜之初受终于文祖,此言若帝之初知受命,即是舜终事之命也。神宗犹彼文祖,故云文祖之宗庙,文祖言祖有文德,神宗言神而尊之,名异而实冋。神宗当舜之始祖,案帝系云:黄帝生昌意,昌意生颛顼,颛顼生穷蝉,穷蝉生敬康,敬康生勾芒,勾芒生蟜牛,蟜牛生瞽瞍,瞽瞍生舜,即是舜有七庙,黄帝为始祖,其颛顼与穷蝉为二祧,敬康、勾芒、蟜牛、瞽瞍为亲庙,则文祖为黄帝、颛顼之等也】率百官若帝之初【顺舜初摄帝位故事,泰行之。疏曰:若不得为如也,舜典廵守之事,言如初者皆书如,不言若,知此若为顺也。顺舜初摄帝位故事而奉行之,其奉行者当如舜典在璿玑以下,班瑞羣后以上也。其廵守非率百官之事,舜尚自为陟方,禹摄帝位未得廵守,此是舜史。所録以为《虞书》,故言顺帝之初奉行帝之事故,自美禅之得人也。《大禹谟】惟一月癸己,王朝步自周于征伐商【一月,周之正月,步行也。武王以正月三日行自周往征伐商,二

译云:名山大川,不以封。山川大乃有名,是名大,互言之耳。释山云:泰山为东岳,华山为西岳,霍山为南岳,恒山为北岳,嵩高山为中岳。白虎通云:岳者,何?觕也。觕考功徳也。应劭《风俗通》云:岳者,觕考功徳黜陟也。然则四方方有一大山,天子巡守至其下,觕考诸侯功徳而黜陟之,故谓之岳。释水云:江河淮济为四渎。四渎者,发源注海者也。《释名》云:渎,独也。各独出其水而入海也。岳是名山,渎是大川,故先言名山大川,又举岳渎以见之。岳渎之外,犹有名山大川,故言之属以包之。《周礼》大司乐云:四镇五岳崩今去乐。郑云:四镇山之重大者,谓扬州之会稽山,青州之沂山,幽州医无闾山,冀州之霍山,是五岳之外名山也。《周礼》职方氏每州云其川其浸,若雍州云其川泾汭,其浸渭洛,如此之类,是四渎之外大川也。言徧于羣神,则神无不徧,故羣神谓丘陵坟衍,古之圣贤皆祭之。《周礼》大司乐云:凡六乐者,一变而致川泽之示,再变而致山林之示,三变而致丘陵之示,四废而致坟衍之示。郑〇《大司徒》注云:积石曰山,竹木曰林,注渎曰川,水钟曰泽,土髙曰丘,大阜曰陵,水崖曰坟,下平曰衍。此传举丘陵坟衍,则林泽亦包之矣。古之圣贤,谓祭法所云在祀典者,黄帝、颛顼、勾龙之类,皆祭之也】大传曰:万物非天不生,非地不载,非春不生,非夏不长,非秋不収,非冬不藏。故《书》曰:禋于六宗,此之谓也【禋,祭也。字当为禋。马氏以为六宗谓日月星辰、泰山、河海也。经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秩于山川,徧于羣神。月令孟冬天子祈来年于天宗。如此则六宗近皆天神也。以《周礼》考之,则为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也。《舜典》及《尚书大传》通修】舜曰:来,禹!予懋乃德,嘉乃不绩,天之厯数在汝躬,汝终陟元后【丕大也。厯数谓天道元大也。大君天子。舜善禹有治水之大功,言天道在汝身,汝终当升为天子。疏曰:丕大释诂文,厯数谓天厯运之数,帝王易姓而兴,故言厯数谓天道。郑〇以厯数在汝身,谓有图箓之名,孔无识纬之说,义必不然。当以大功既立,众望归之,即是天道在身。释诂元训为首,首是体之大也。易曰:大君有命,是大君谓天子也】禹拜稽首,固辞【再辞曰固】帝曰:毋惟汝谐【言毋所以禁其辞,禹有大功徳,故能谐和元后之任。禁今鸩反,又音金。疏曰:毋者禁止其辞也,惟汝能谐和此元后之任,汝宜受之。又曰:说文云毋止之也,其字从女内有一画,象有奸之者,禁止令勿奸也。古人言毋,犹今人言莫,是言毋者所以禁其辞,令勿辞】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受舜终事之命,神宗文祖之宗庙,言神尊之。疏曰:舜即政三十三年,命禹代己,禹辞不获免,乃以明年正月朔旦受终事之命于舜神灵之宗庙,摠率百官,顺帝之初,摄故事,言与舜受襌之初,其事悉皆同也。此年舜即政三十四年,九十六也。又舜典说舜之初受终于文祖,此言若帝之初知受命,即是舜终事之命也。神宗犹彼文祖,故云文祖之宗庙,文祖言祖有文德,神宗言神而尊之,名异而实冋。神宗当舜之始祖,案帝系云:黄帝生昌意,昌意生颛顼,颛顼生穷蝉,穷蝉生敬康,敬康生勾芒,勾芒生蟜牛,蟜牛生瞽瞍,瞽瞍生舜,即是舜有七庙,黄帝为始祖,其颛顼与穷蝉为二祧,敬康、勾芒、蟜牛、瞽瞍为亲庙,则文祖为黄帝、颛顼之等也】率百官若帝之初【顺舜初摄帝位故事,泰行之。疏曰:若不得为如也,舜典廵守之事,言如初者皆书如,不言若,知此若为顺也。顺舜初摄帝位故事而奉行之,其奉行者当如舜典在璿玑以下,班瑞羣后以上也。其廵守非率百官之事,舜尚自为陟方,禹摄帝位未得廵守,此是舜史。所録以为《虞书》,故言顺帝之初奉行帝之事故,自美禅之得人也。《大禹谟】惟一月癸己,王朝步自周于征伐商【一月,周之正月,步行也。武王以正月三日行自周往征伐商,二

十八日渡孟津。疏曰:此厯叙伐纣往反祀庙告天时日,说武功成之事也。一月壬辰,旁死魄,谓伐纣之年,周正月辛夘朔,其二日是壬辰也。翼日癸己,王朝步自周于征伐商,谓正月三日发镐京,始东行也。其月二十八日戊午,渡河。《泰誓》序云:一月戊午,师渡孟津。《泰誓》中篇云:惟戊午,王次于河朔,是也。二月辛酉朔,甲子杀纣。《牧誓》云:时甲子昧爽乃誓,是也。其年闰二月庚寅朔,三月庚申朔,四月己丑朔。厥四月哉生明,王来自商至于丰,谓四月三日月始生明,其日当是辛卯也。丁未祀于周庙,四月十九日也。越三日庚戌柴望,二十二日也。正月始往伐,四月告成功。史叙其事,见其功成之次也。《汉书·律厯志》引《武成》篇云:惟一月壬辰,旁死魄。若翼日癸巳,武王乃朝步自周于征伐纣。越若来二月既死魄,越五日甲子,咸割商王纣。惟四月既旁生魄,越六日庚戌,武王燎于周庙。翼日辛亥,祀于天位。越五日乙夘,乃以庶国祀于周庙。与此经不同,彼是焚书之后,有人伪为之。汉世谓之逸书,其后又亡其篇。郑云:《武成》逸书,建武之降亡,谓彼伪《武成》也。又曰:将言《武成》,逹本其始,此说始伐纣时一月,周之正月,是建子之月,殷十二月也。又曰:《释言》云:堂上谓之行,堂下谓之步,彼相对为名耳,散则可以通,故步为行也。周去孟津千里,以正月三日行自周,二十八日渡孟津,凡二十五日,每日四十许里,时之宜也。《诗》云:于三十里。毛传云:师行三十里,盖言其大法耳】厥四月哉生明,王来自商至于丰【哉,徐音载。其四月哉,始也,始生明月三日,与死魄互言。疏曰:其四月,此伐商之西月也哉?始释诂文,颁命传以哉生魄为十六日,则哉生明为月初矣。以三日月光见,故传言始生明,月三日也。此经无日,未必非二日也。生明死魄,俱是月初。上云死魄,此云生明,而魄死明生,互言耳】丁未祀于周庙,邦甸侯衞骏奔走执豆笾【骏,荀俊反。四月丁未祭告后稷以下,文考文王以上七世之祖。骏,大也。邦国甸侯衞服诸侯,皆大奔走于庙执事。疏曰:以四月之字隔文已多,故言四月丁未。此以成功设祭,明其徧告羣祖,知告后稷以下。后稷则始祖,以下容毁庙也。天子七庙,故云文考文王以上七世之祖。见是周庙,皆祭之,故经总云周庙也。骏,大。释诂文。周礼六服,侯甸男采衞要,此略举邦国在诸侯服,故云甸侯衞。其言不次。诗颂云:骏奔走在庙,故云皆大奔走于庙执事也】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燔柴郊天,望祀山川先祖。后郊自近始。燔音烦。疏曰:召诰云“越三日者”,皆从前至今为三日。此从丁未数之则为四日,盖史官不同立文自异。或此三当为四,由字积与误。武成】成王在丰,欲宅洛邑【武王克商,迁九鼎于洛邑,欲以为都,故成王居焉。疏曰:成王于时在丰,欲居洛邑以为王都,使召公先往相其所居之地,因卜而营之,王与周公从后而往。又曰:桓二年左传云:“昔武王克商,迁九鼎于洛邑。”服防注云:“今河南有鼎中观云九鼎者。”案宣三年左传,王孙满云:“昔夏之方有徳也,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然则九牧贡金为鼎,故称九鼎,其实一鼎。案战国防频率说齐王云:“昔武王克商,迁九鼎,鼎用九万人。”则以为其鼎有九,但游说之辞,事多虚诞,不可信用。然鼎之上备载九州山川异物,亦又可疑,未知孰是,故两解之】惟二月既望【周公摄政七年二月十五日,日月相望,因纪之。疏曰:惟周公摄政七年二月十六日,其日为庚寅。既日月相望矣。于已望后六日乙未,为二月二十一日。王以此日之朝行,自周之镐京则至于丰,以迁都之事告文王之庙。此日王惟命太保、召公先周公往洛水之旁相视所居之处。太保即行。其月小,二十九日癸夘晦。于二月之后顺来三月,惟三日丙午朏,而月生明于朏。三日戊申,即三月五日。太保乃以此朝旦至于洛,即

译十八日渡过孟津。疏文说:这是历叙征伐商纣往返、祭祀宗庙、告祭上天的日期,说明武功成就之事。正月壬辰日,正值月亮晦暗之时,指征伐商纣那年,周历正月辛卯朔(初一),第二天就是壬辰日。次日癸巳日,周王从镐京出发征伐商纣,指正月三日从镐京出发,开始向东行进。当月二十八日戊午日,渡过黄河。《泰誓》序言说:正月戊午日,军队渡过孟津。《泰誓》中篇说:戊午日,周王驻扎在黄河北岸,正是如此。二月辛酉朔(初一),甲子日杀死商纣。《牧誓》说:甲子日黎明时分发布誓师令,正是如此。那年闰二月庚寅朔(初一),三月庚申朔(初一),四月己丑朔(初一)。四月月初月亮刚现光明时,周王从商地返回到达丰邑,指四月三日月亮开始显现光明,那天应当是辛卯日。丁未日在周庙祭祀,是四月十九日。过了三天庚戌日举行柴望祭,是四月二十二日。正月开始出征,四月宣告成功。史官叙述此事,显示其功业完成的次序。《汉书·律历志》引用《武成》篇说:正月壬辰日,正值月亮晦暗之时。如果次日癸巳日,武王便早晨从镐京出发征伐商纣。到了二月月亮晦暗之时,再过五天甲子日,全部斩杀商王纣。四月月亮刚现光明时,再过六天庚戌日,武王在周庙举行燎祭。次日辛亥日,在天位祭祀。再过五天乙卯日,便率领众诸侯在周庙祭祀。这与本文不同,那是焚书之后,有人伪造的。汉代称之为逸书,后来那篇又亡失了。郑玄说:《武成》是逸书,在建武年间亡失,指的是那篇伪《武成》。又说:要论述《武成》,通达其本源,此解说开始征伐商纣时的正月,是周历的正月,即建子之月,也就是殷历的十二月。又说:《释言》说:堂上行走称为“行”,堂下行走称为“步”,那是相对而言的名称,散用则可以通用,所以“步”就是“行”的意思。镐京距离孟津千里,正月三日从镐京出发,二十八日渡过孟津,共二十五天,每天走四十多里,是当时适宜的。《诗经》说:行三十里。毛传解释说:军队日行三十里,大概说的是大致法则罢了。厥四月哉生明,王来自商至于丰【哉,徐音载。其四月哉,始也,始生明月三日,与死魄互言。疏曰:其四月,此伐商之西月也哉?始释诂文,颁命传以哉生魄为十六日,则哉生明为月初矣。以三日月光见,故传言始生明,月三日也。此经无日,未必非二日也。生明死魄,俱是月初。上云死魄,此云生明,而魄死明生,互言耳】丁未祀于周庙,邦甸侯衞骏奔走执豆笾【骏,荀俊反。四月丁未祭告后稷以下,文考文王以上七世之祖。骏,大也。邦国甸侯衞服诸侯,皆大奔走于庙执事。疏曰:以四月之字隔文已多,故言四月丁未。此以成功设祭,明其徧告羣祖,知告后稷以下。后稷则始祖,以下容毁庙也。天子七庙,故云文考文王以上七世之祖。见是周庙,皆祭之,故经总云周庙也。骏,大。释诂文。周礼六服,侯甸男采衞要,此略举邦国在诸侯服,故云甸侯衞。其言不次。诗颂云:骏奔走在庙,故云皆大奔走于庙执事也】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燔柴郊天,望祀山川先祖。后郊自近始。燔音烦。疏曰:召诰云“越三日者”,皆从前至今为三日。此从丁未数之则为四日,盖史官不同立文自异。或此三当为四,由字积与误。武成】成王在丰,欲宅洛邑【武王克商,迁九鼎于洛邑,欲以为都,故成王居焉。疏曰:成王于时在丰,欲居洛邑以为王都,使召公先往相其所居之地,因卜而营之,王与周公从后而往。又曰:桓二年左传云:“昔武王克商,迁九鼎于洛邑。”服防注云:“今河南有鼎中观云九鼎者。”案宣三年左传,王孙满云:“昔夏之方有徳也,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然则九牧贡金为鼎,故称九鼎,其实一鼎。案战国防频率说齐王云:“昔武王克商,迁九鼎,鼎用九万人。”则以为其鼎有九,但游说之辞,事多虚诞,不可信用。然鼎之上备载九州山川异物,亦又可疑,未知孰是,故两解之】惟二月既望【周公摄政七年二月十五日,日月相望,因纪之。疏曰:惟周公摄政七年二月十六日,其日为庚寅。既日月相望矣。于已望后六日乙未,为二月二十一日。王以此日之朝行,自周之镐京则至于丰,以迁都之事告文王之庙。此日王惟命太保、召公先周公往洛水之旁相视所居之处。太保即行。其月小,二十九日癸夘晦。于二月之后顺来三月,惟三日丙午朏,而月生明于朏。三日戊申,即三月五日。太保乃以此朝旦至于洛,即

卜宅其已得吉卜,则经营之规度其城郭、郊庙、朝市之位处。于戊申三日庚戌,为三月七日。大保巧以众所受于殷之民,治都邑之位于洛水之汭,谓洛水北也。于庚戌五日,为三月十一日甲寅,而所治之位皆成矣。又曰《洛诰》云:「周公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洛诰》是摄政七年事也。《洛诰》周公云:「予惟乙夘朝至于洛师。」此篇云乙夘周公朝至于洛,正是一事。知此二月是周公摄政七年之二月也。望者,于月之半月,当日衡日光照月光圆满而向相当,犹人之相望,故名望也。治厯者必先正望朔,故史官因纪之。将言望后之事,必以望纪之;将言朏后之事,则以朏纪之,犹今人将言日必先言朔也。望在月十六日为多,大率十六日者四分之二,十五日者四分之一耳。此年入戊午蔀,五十六岁,二月小,乙亥朔。孔云十五日即为望,是己丑为望。言己望者,谓庚寅十六日也。且孔云望与生魄、死魄皆举犬略而言之,不必恰依厯数。又算术前月大者,后月二日月见可十五日望也。顾氏亦云十五日望,日月正相望也】越六日乙未,王朝步自周则至于丰【于已望后六日二十一日成,王朝行从镐京则至于丰,以迁部之事至文王庙告文王,则告武王可知,以祖见考镐胡老反,见贤遍反疏日于己望后六日是为二十一日也,步行也。此云王朝行下太保与周公言朝至者,君子举事贵早朝,故皆言朝也。宗周者为天下所宗,止谓王都也。武王已都于镐,故知宗周是镐京也。文王居丰,武王未迁之时,于丰立文王之庙,迁都而庙不改,故成王居镐京,则至于丰,以迁都之事告文王庙也。大事告祖,必告于考,此经不言告武王,以告文王,则告武王可知,以告祖见考也。告庙当先祖后考,此必于丰告文王,于镐京告武王也】惟太保先周公相宅【先,悉荐反;又如字;相,息亮反太保,三公官名,召公也,名公于周公前,相视洛;居周公后,往】越若来三月,惟丙午朏。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于洛,卜宅【朏,芳尾反;又普汲反;芳愤反朏,明也,月三日明生之。召于顺来三月丙午朏,于朏三日三月五日。召公早朝至于洛邑,相卜所居疏曰:说文云:朏,月未盛之明,故为明也。周书月令云:三日粤朏,朏字从月出,是入月三日明生之名也。于顺来者,于二月之后依顺而来次三月也。二月乙未而发丰厯,三月丙午朏,又于朏三日是三月五日。凡发丰至洛为十四日也。召公早朝至于洛邑,相卜所居,当以至洛之日即卜也】厥既得卜,则经营【度,待洛反;朝,直遥反;处,昌虑反;其已得吉卜,则经营防度城郭郊庙朝市之位处疏曰:经营者,考工记所云:匠人营国,方九里,左祖右社而朝后市是也。下有丁巳郊,故知规度城郭郊庙朝市之位处也。匠人不言郊,以不在国内也。匠人王城方九里,如典命文,又以公城方九里,天子城十二里。郑▯两説,孔无明解,未知从何文也。郊者,司马汉百里为郑,郑注周礼云:近郊五十里,礼记祭天于南郊,祭地于北郊,皆谓近郊也。其庙案小宗伯云: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郑注朝士职云:库门内之左右,其朝者,郑云:外朝一在库门之外,臯门之内,是询众庶之朝;内朝二者,其一在路门外,王每日所视谓之治朝;其一在路门内路寝之朝,王每日视讫,退适路寝,谓之燕朝。或与宗人周私事。顾氏云:「市处王城之北,朝为阳,故在南;市为隂,故处北。」今案《周礼》内幸职,佐后立市,然则后既主隂,故立市也】越三日庚戌,太保乃以庶殷攻位于洛汭。越五日甲寅,位成【汭如锐反。于戊申三日庚戌,以众殷之民治都邑之位于洛水北,今河南城也。于庚戌五日所治之位皆成,言众殷本其所由来。疏曰:戊申后三日庚戌,为三月七日也。水内曰汭,盖以人南面望火,则北为内,故洛汭为洛水之】

译占卜选址已经得到吉兆,便规划度量城郭、郊外、宗庙、朝廷、市场的方位。在戊申日之后的第三天庚戌日,即三月七日。太保召公率领从殷地迁来的民众,在洛水北岸治理都邑的基址。在庚戌日之后的第五天,即三月十一日甲寅日,所治理的基址全都完成了。

又说《洛诰》记载:“周公大力保佑文王、武王承受天命,已是第七年。”《洛诰》说的是周公摄政第七年的事。《洛诰》中周公说:“我在乙卯日清晨到达洛邑。”本篇说乙卯日周公清晨到达洛邑,正是同一件事。由此可知这个二月是周公摄政第七年的二月。

“望”,是指在月半之时,太阳与月亮相对,日光照射使月光圆满,如同人互相凝望,所以称为“望”。推演历法的人必须先确定望日和朔日,所以史官因此记录它。将要叙述望日之后的事,必定以望日来纪事;将要叙述朏日之后的事,则以朏日来纪事,就像现在的人要叙述日期必定先说朔日一样。望日多在十六日,大抵十六日占四分之三,十五日占四分之一。这一年进入戊午蔀,五十六岁,二月是小月,乙亥日朔。孔颖达说十五日即为望日,那么己丑日就是望日。说“己望”,是指庚寅日十六日。况且孔颖达说望日与生魄、死魄都是大致而言,不必完全依照历数。又推算前一个月是大月,后一个月二月可见十五日望日。顾氏也说十五日望日,日月正相对。

过了六天乙未日,成王从宗周出发,于是到达丰邑。在己望日之后的第六天,即二十一日,成王从镐京出发,于是到达丰邑,为了迁都之事到文王庙禀告文王,那么禀告武王也就可知了。因为禀告祖先,必定禀告父亲。此经不说禀告武王,只说禀告文王,那么禀告武王也就可知了,这是禀告祖先和父亲的意思。禀告宗庙应当先祖先后父亲,这必定是在丰邑禀告文王,在镐京禀告武王。

只有太保在周公之前相度宅址。太保,是三公的官名,即召公,名公,在周公之前,相度洛邑;在周公之后,前往。

到了接下来的三月,丙午日朏。过了三天戊申日,太保清晨到达洛邑,占卜选址。朏,是明亮的意思,月亮初三日开始明亮。召公在顺次而来的三月丙午日朏,在朏日之后的第三天,即三月五日。召公清晨到达洛邑,相度占卜所居之地,应当在到达洛邑之日就占卜。

既然已经得到吉兆,便规划度量。在戊申日之后的第三天庚戌日,太保于是率领殷地的民众在洛水北岸治理都邑的基址。在庚戌日之后的第五天甲寅日,基址建成。水内叫汭,大概因为人面南望火,则北为内,所以洛汭是洛水北岸。

【北郑云限曲中也】汉书地理志【河南郡治在洛阳县河南城别为河南县治都邑之位于洛北今于汉河南城是也】又曰【所治之位皆成布置处所定也】治位【乃是周人而言众殷者本其所由来言本是殷民今来为我周家役也】庄二十九年【左传发例云凡土功水昬正而栽日至而毕】此以周之三月农时役众者【彼言寻常王功此则迁都事大不可拘以常制也】若翼日乙夘【周公朝至于洛【周公顺位成之明日而朝至于洛汭【疏曰顺位成之明日乙夘三月十二日也】周公以此朝旦至于洛【则通逹而徧观于新邑所经营其位处皆无所改易】于乙夘三日丁己三月十四日也【用牲于郊告立祭天之位牛二天与后稷所配各用一羊于丁巳明日戊午乃祭社于新邑用太牢牛一羊一豕一】又曰【周公以顺位成之明日而朝至则是三月十二日也其到洛汭在召公之后七日不知初发镐京以何日也】成王盖与周公俱来【郑云史不书王往者王于相宅无事也】则达观于新邑营【周公通达观新邑所营言周徧】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于乙夘三日用牲告立郊位于天以后稷配故二牛【后稷贬于天有羊豕羊豕不见可知】疏曰【知此用牲是告立郊位于天者此郊与社于攻位之时已经营之今非常祭之月而特用牲祭天知是郊位既定告天使知而今后常以此处祭天也】礼郊用特牲不应用二牛以后稷配故二牛也【郊特牲及公羊传皆云养牲必养二帝牛不吉以为稷牛言用彼为稷牛者以之祭帝其稷牛随时取用不在涤养是帝稷各用牛】故二牛也【先儒皆云天神尊祭天明用犊资诚之义稷是人神祭用太牢贬于天神法有羊豕因大用牛遂云牛二举其大者从天言之羊豕不见可知也】诗颂【我将祀文王于明堂云「惟羊惟牛」,又《月令》云「以太牢祠于髙禖」,皆据配者有羊豕也】越翼日戊午,乃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告立社稷之位,用太半也。共工氏子曰句龙,能平水土,以为社;周祖后稷,能殖百谷,祀以为稷。社稷共牢,共音恭,句故侯反。」疏曰:经有社无稷,稷是社类,知其同告之。告立社稷之位,其祭用大牢,故牛羊豕各一也。句龙能平水王祀以为社,后稷能殖百谷祀以为稷,《左传》鲁语、《祭法》皆有此文。汉世儒者说社稷有二,左氏说社稷惟句龙后稷,人神而已,是孔之所用。《孝经》说社为土神,稷为谷神,句龙后稷配食者,是郑之所从。而《武成》篇云「告于皇天后土」,孔以后土为地,言后土社也者,以《泰誓》云「类于上帝,宜于冢土」,故以后土为社也。小刘云后土与皇天相对,以后土为地。若然,《左传》云句龙为后土,岂句龙为地乎?社亦名后土,地名后土,名同而义异也。社稷共牢,经无明说,《郊持牲》云社稷大牢,二神共言太牢,故传言社稷共牢也。此经上句言于郊,此不言于社;此言社于新邑,上句不言郊于新邑;上句言用牲,此言牛羊豕,不言用告天,不言告地,告社不言告稷,皆互相足,从省文也。《洛诰》云「王在新邑,烝祭王入太室祼」,则洛邑亦立宗庙,此不云告庙,亦从省文也。」《召诰】周公曰:「王肇称殷礼,祀于新邑,咸秩无文【言王当始举殷家祭祀以礼典祀于新邑,皆次秩不在礼文者而祀之。」疏曰:于时制礼已讫,而云殷礼者,此殷禋即周公所制礼也,虽有损益,以其从殷而来,故称殷禋,犹上篇云「庶殷本其所由来」,孔于上篇已具,故于此不言。必知殷礼即周礼者,以此云祀于新邑,即下文烝祭岁也,既用骍牛,明用周礼。云「始者」谓于新邑始为此祭,顾氏云举行殷家旧祭祀,用周之当法,言周礼即殷家之旧礼也,郑▯云王者未制礼乐。恒用先王之礼乐,是武伐纣以来,皆用殷之礼乐,非始成王用之也。周公制礼乐既成,不使成王即用周礼,仍令用殷礼者,欲待明年即政,告神受职,然后班行周礼。班讫,始得用周礼,故告神且用殷礼也。凡义或然,故复存之。神教多而礼文少,应祭之神名有不在礼文者,故令皆次秩,不在礼文而应祀者,皆举而祀之】予齐百

译【北郑云:限曲中也】《汉书·地理志》【河南郡的治所在洛阳县,河南城另外设立河南县,治理都邑的位置在洛水以北,现在就是汉代的河南城】又说【所治理的位置都是布置处所确定的】治位【这是周人的说法,众人所说的殷人,本是他们的来源,说是原本是殷民,现在来为我们周家服役】《庄公二十九年》【《左传》发例说:凡是土木工程,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这里以周历三月农时役使众人【那里说的是寻常的王事,这里则是迁都大事,不能拘泥于常制】如果第二天是乙夘【周公早晨到达洛水【周公在顺位完成的第二天早晨到达洛水【疏说:顺位完成的第二天是乙夘,即三月十二日】周公在这个早晨到达洛水【于是通达并遍观新邑所经营的位置,都没有改变】在乙夘三天后是丁己,即三月十四日【在郊外用牲祭祀,报告确立祭天的位置,用两头牛,天和后稷各配用一只羊,在丁己的第二天戊午,于是在新邑祭社,用太牢,牛一、羊一、猪一】又说【周公在顺位完成的第二天早晨到达,那就是三月十二日,他到达洛水是在召公之后七天,不知道最初从镐京出发是哪一天】成王大概与周公一起来【郑玄说:史书不记载王前往,是因为王在相宅这件事上没有事】于是通达观览新邑的经营【周公通达观览新邑所经营的,意思是周遍】过了三天是丁巳【在郊外用牲,牛二【在乙夘三天后,用牲报告确立郊位于天,以后稷配享,所以用两头牛【后稷低于天,有羊猪,羊猪不见可知】疏说【知道这用牲是报告确立郊位于天,是因为这郊与社在攻位的时候已经营建,现在不是常祭的月份而特意用牲祭天,知道是郊位既定,报告天使知道,今后常以此处祭天】礼制郊祭用特牲,不应该用两头牛,因为以后稷配享,所以用两头牛【《郊特牲》及《公羊传》都说养牲必须养两头帝牛,不吉的就作为稷牛,说用那作为稷牛的,用来祭帝,那稷牛随时取用,不在涤养之中,是帝稷各用牛】所以用两头牛【先儒都说天神尊贵,祭天用犊,是资诚之义,稷是人神,祭用太牢,低于天神,法度有羊猪,因为大用牛,于是说牛二,举其大的,从天来说,羊猪不见可知】《诗·颂》【我将祀文王于明堂,说‘惟羊惟牛’,又《月令》说‘以太牢祠于高禖’,都是说配享者有羊猪】过了第二天戊午,于是在新邑祭社,牛一,羊一,猪一【报告确立社稷的位置,用太半。共工氏的儿子叫句龙,能平水土,作为社;周祖后稷,能种植百谷,祀作为稷。社稷共牢,共音恭,句故侯反。】疏说:经文有社无稷,稷是社类,知道是同告的。报告确立社稷的位置,其祭用大牢,所以牛羊猪各一。句龙能平水土,祀作为社,后稷能种植百谷,祀作为稷,《左传》鲁语、《祭法》都有此文。汉代儒者说社稷有二,左氏说社稷只有句龙后稷,是人神而已,这是孔安国所用的。《孝经》说社是土神,稷是谷神,句龙后稷配食,这是郑玄所从。而《武成》篇说‘告于皇天后土’,孔安国以后土为地,说后土是社,是因为《泰誓》说‘类于上帝,宜于冢土’,所以以后土为社。小刘说后土与皇天相对,以后土为地。如果这样,《左传》说句龙为后土,难道句龙是地吗?社也叫后土,地也叫后土,名同而义异。社稷共牢,经文没有明说,《郊特牲》说社稷大牢,二神共言太牢,所以传言社稷共牢。此经文上句说于郊,此不说于社;此说社于新邑,上句不说郊于新邑;上句说用牲,此说牛羊猪,不说用告天,不说告地,告社不说告稷,都互相补足,从省文。《洛诰》说‘王在新邑,烝祭王入太室祼’,那么洛邑也立宗庙,此不说告庙,也从省文。】《召诰》周公说:‘王开始称殷礼,祀于新邑,咸秩无文【说王应当开始举殷家祭祀以礼典祀于新邑,都次秩不在礼文的而祀之。】疏说:当时制礼已毕,而说殷礼,这殷禋即周公所制礼,虽有损益,因为从殷而来,所以称殷禋,犹上篇说‘庶殷本其所由来’,孔安国于上篇已具,所以于此不说。必知殷礼即周礼,因为此说祀于新邑,即下文烝祭岁,既用骍牛,明用周礼。说‘始者’谓于新邑始为此祭,顾氏云举行殷家旧祭祀,用周之当法,说周礼即殷家之旧礼,郑〇云王者未制礼乐。恒用先王之礼乐,是武伐纣以来,皆用殷之礼乐,非始成王用之。周公制礼乐既成,不使成王即用周礼,仍令用殷礼,是想待明年即政,告神受职,然后班行周礼。班讫,始得用周礼,所以告神且用殷礼。凡义或然,所以复存之。神教多而礼文少,应祭之神名有不在礼文的,所以令皆次秩,不在礼文而应祀的,都举而祀之】予齐百

工伻从王于周,予惟曰庶有事【我整齐百官,使从王于周,行其礼典。我惟曰庶几有善政事。】疏曰:时成王末有留公之意,公以成王初始即政,自虑百官不齐,故虽即致政,犹欲整齐百官,使从王于周,谓从至新邑,行其典礼。周公以成王贤君,今复成长,故言我惟曰庶几有善政事,言己私为此言,冀王为政善也】今王即命曰记功宗以功作元祀【今王就行王命于洛邑,曰当记人之功,尊人亦当用功大小为序,有大功则列大祀,谓功施于民者。】疏曰:记臣功者是人主之事故,言今王就行王命于洛邑,谓正位为王,临察臣下知其有功以否,恐王轻忽此事故,曰当记人之功,史言曰者所以致殷勤也。尊人必当用功大小为次序,令功大者居上位,功小者处下位。也有大功则列为大祀,谓有殊功堪蛓祀典者。祭法云: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抔大患则祀之,是为大祀,谓功施于民者也。或时立其祀,配宗庙庭亦是也。洛诰】周公曰予以秬鬯二卣曰明禋拜手稽首休享【秬音巨,卣由手反,又音由。】周公摄政七年致太平,以黑黍酒二器明洁致敬,告文武以美享,既告而致政成王,留之本说之。】疏曰:康诰之作事在七年,云四方民大和会,和会即太平之验,是周公摄政七年致太平也。释草云:秬,黑黍。释器云:卣,中罇也。以黑黍为酒煑鬰。金之草筑而和之,使芬香调畅,谓之秬鬯酒。二器明洁,致敬告文王武王,以美享,谓以太平之美事享祭也。《国语》称积意以享,谓之禋。《释诂》云禋敬也,是明禋为明洁致敬也。太平是王之美事,故太平告庙,是以美享祭也。公既告太平而致政成王,成王留之,故本而说之此事者,欲今成王重其事,厚行之。《周礼》鬰鬯之酒,实之于异。此言在卣者,诗《大雅·江汉》及《文侯之命》皆言秬鬯一卣,告于文人,则未祭,实之于卣;祭时实之于彛。彼一卣,此二卣者,此一告文王,一告武王。彼王赐臣使告其太祖,故惟一卣耳。此经卣下言曰者,说本盛酒于罇,乃为此辞,故言曰也】予不敢宿,则禋于文王武王【言我见天下太平,则絜告文武,不经宿。疏曰:此申述上明禋之事,言我见天下太平,则絜告文武,不敢经宿,示防恭之意也。此二月营洛邑,民已和会,则三月之时已太平矣。既告而致政,则告在岁末,而云不经宿者,盖周公营洛邑至冬始成,得还镐京,即告文武,是为不经宿也。且太平非一日之事,公云不经宿者,示防恭之意耳,未必旦见太平即此日告也。郑▯以文祖为明堂,曰明禋者六典成祭于明堂,告五帝太皡之属也。既告明堂,则复禋于文武之庙,告成洛邑。《洛诰】戊辰,王在新邑,烝祭岁,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王命作册逸祝册,惟告周公。其后王宾杀禋,咸格。王入太室祼。王命周公后作册逸诰【详见因祭防命条,《洛诰】襄王使太宰文公及内史兴赐晋文公命【大宰文公】

译工伻跟随成王前往周地,我说:“我整顿百官,使他们跟随成王到周地,举行礼仪典制。我只说:大概能有善政吧。”疏说:当时成王末年有挽留周公的意思,周公认为成王刚开始执政,自己担心百官不齐整,所以虽然已经交还政事,仍然想要整顿百官,让他们跟随成王到周地,即跟随到新邑,举行典礼。周公认为成王是贤明的君主,现在又已长大成人,所以说:“我只说:大概能有善政吧。”这是说我自己私下这样说,希望成王施政良好。如今成王就执行王命,说:“要记录功劳,尊崇人也要根据功劳大小来排序,有大功的就列入大祀,指的是功劳施于百姓的人。”疏说:记录臣下的功劳是君主的事情,所以说如今成王在洛邑执行王命,即正式即位为王,临察臣下,知道他们是否有功劳,担心成王轻视这件事,所以说应当记录人的功劳。史官说“曰”,是用来表达殷切之意的。尊崇人一定要根据功劳大小来排序,让功劳大的居上位,功劳小的处下位。有大功的就列为大祀,指的是有特殊功劳、值得列入祀典的人。《祭法》说:“圣王制定祭祀,法度施于百姓的就祭祀他,为勤事而死就祭祀他,以劳苦安定国家就祭祀他,能抵御大灾就祭祀他,能消除大患就祭祀他,这称为大祀,指的是功劳施于百姓的人。”有时设立他们的祭祀,配享宗庙庭堂也是可以的。《洛诰》周公说:“我用两卣黑黍酒,说:‘明洁致敬,拜手稽首,美好地享祭。’”(秬音巨,卣音由,又音由。)周公摄政七年,达到太平,用两器黑黍酒,明洁致敬,向文王武王报告美好的享祭,报告之后交还政事给成王,成王挽留他,所以详细解说这件事。疏说:《康诰》的写作时间在七年,说四方百姓大和会,和会就是太平的验证,这是周公摄政七年达到太平。《释草》说:“秬,黑黍。”《释器》说:“卣,中罇。”用黑黍酿酒,煮郁金草捣碎调和,使芬香调畅,称为秬鬯酒。两器明洁,致敬报告文王武王,以美好的享祭,即以太平的美好事情享祭。《国语》称积聚诚意以享祭,称为禋。《释诂》说禋是敬,所以明禋是明洁致敬。太平是君主的美好事情,所以太平报告宗庙,是以美好的享祭。周公报告太平后交还政事给成王,成王挽留他,所以详细解说这件事,是想让成王重视这件事,厚行此事。《周礼》郁鬯之酒,盛在彛中。这里说在卣中,诗《大雅·江汉》及《文侯之命》都说秬鬯一卣,报告给祖先,那么未祭时,盛在卣中;祭时盛在彛中。那里是一卣,这里是两卣,这一卣报告文王,一卣报告武王。那里是王赐给臣下让他报告自己的太祖,所以只有一卣。这里经文中卣下说“曰”,是说本来盛酒在罇中,才说这话,所以说“曰”。我不敢过夜,就向文王武王明洁致敬。(说我见天下太平,就洁净报告文武,不过夜。疏说:这是重申上面明禋的事情,说我见天下太平,就洁净报告文武,不敢过夜,显示恭敬之意。这是二月营建洛邑,百姓已和会,那么三月之时已太平了。报告后交还政事,那么报告在岁末,而说不过夜,大概周公营建洛邑到冬天才完成,得以返回镐京,就报告文武,这是不过夜。而且太平不是一天的事情,周公说不过夜,是显示恭敬之意,未必是早上见太平就当天报告。郑玄以文祖为明堂,说明禋是六典成祭于明堂,报告五帝太皡之类。报告明堂后,又向文武之庙明洁致敬,报告洛邑建成。《洛诰》戊辰,成王在新邑,举行岁末大祭,文王用骍牛一头,武王用骍牛一头。成王命令作册逸祝册,只报告周公。之后成王作为宾客杀牲明洁致敬,都来到。成王进入太室祼祭。成王命令周公后作册逸诰。(详见因祭防命条,《洛诰》襄王派太宰文公和内史兴赐给晋文公命令。(大宰文公)

【卿士王子虎也】内史兴周内史叔与父晋文公献公之子惠公异母兄重耳也命命服也诸侯七命冕服七章】上卿逆于境【逆迎也】晋侯郊劳【郊迎用辞劳也】馆诸宗庙【馆舍也舍于宗庙尊王命也】馈九牢【牛羊豕为一牢上公饔饩九牢】设庭燎【设大烛于庭谓之庭燎】及期命于武宫【期将事之日也武宫文公之祖武公之庙也命受王之命】设桑主布几筵【主献公之主也练主用栗虞主用桑礼既葬而虞虞而作主天子于是爵命世子世子即位受命服也献公死已久于此设之者文公不欲继于惠懐故立献公之主自以子继父之位行未逾年之礼筵席也】太宰涖之晋侯端委以入【说云衣▯端冠委貌诸侯祭服也昭谓上七服也诸侯之子未受爵命服士服也】大宰以王命命冕服【冕大冠也服鷩衣也】内史赞之三命而后即冕服【赞道也三命三以王命命文公文公三让后就】既毕宾飨赠饯如公命侯伯之礼而加之以宴好【宾者主人所以接宾致餐饔之属飨飨食之礼赠致赠贿之礼饯谓郊送饮酒之礼如公命侯伯之礼者如公受王命以侯伯待之之礼而又加之以宴好也大宰上卿也而言公者兼之】内史兴归以告王曰晋不可不善也其君必霸逆王命敬【谓上卿逆于境晋侯郊劳】奉礼义成【谓三让宾飨之属皆如礼国语周语】白虎通曰封诸侯于庙者示不敢专也明法度皆祖之制也举事必告焉古者明君爵有德而禄有功必赐爵禄于太庙示不敢专也故祭之日一献君降立于阼阶之南南乡所命北面史由君右执防命之再拜稽首受书以归而舍奠于其庙【注疏见祭义及宗庙策命条祭綂】衞侯出奔使赂周歂冶廑曰苟能纳我吾使尔为卿【恐元咺距己,故赂周冶歂市专反,冶音也,厪音觐,又音谨,人名也。汉书音义云:古勤字也。郑氏音勤】周冶杀元咺及子适、子仪【适,丁厯反;子仪,瑕母弟,不书杀,贱也】公入祀先君,周冶既服将命【服,卿服;将入庙受命。疏曰:言祀先君而服将命,知其将入庙也。必入庙者,祭统云:古者明君爵有徳而禄有功,必赐爵禄于太庙,示不敢专也。命臣必在庙,而王制云:爵人于朝者,朝上询于众人,位定然后入庙受命。今世受官犹然。今案僖公二十八年春秋左氏传云:晋侯伐衞,衞侯请盟,晋人弗许。衞侯欲与楚国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说晋。衞侯出奔楚,遂适陈,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或诉元咺于衞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从公,公使杀之。咺不废命,奉夷叔以入守。六月,晋人复衞侯,衞侯先期入,公子▯犬、华仲前驱。叔武将沭,闻君至,喜,捉髪走出。前驱射而杀之。公知其无罪也,枕之股而哭之。▯犬走出,公使杀之。元咺出奔晋。冬,会于温,卫侯与元咺讼,不胜,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寘诸深室。元咺归于卫立公子瑕。晋侯使医衍酖卫侯,寗俞货医,使薄其酖,不死。公为之请,纳玉于王与晋侯,王许之。秋,乃释衞侯。卫侯将入,恐元咺之复距已故使周▯冶廑杀之也。僖公三十年春秋左氏传】

  天子五年一廵守【守子又反本或作狞后同 天子以海内为家时一廵省之五年者虞夏之制也周则十二歳一廵守 省色景反 疏曰知五年是虞夏之制者尧典云五载一廵守此止谓虞也以虞夏同科连言夏耳若夏与殷依郑志当六年一廵守也云周则十二岁一廵守者大行人云十有二岁王廵守殷国故知周制十二年也案白虎通云所以廵守者何廵者循也守者牧也为天子循行守土牧民道德大平恐远近不同化幽隐不得其所者故必亲自行之谦敬重民之至也所以不岁廵守何为大烦过五年为其大疏因天道大备故云五年一廵守以此言之夏殷六岁者取半一歳之律吕也周十二歳者象岁星一周也】岁二月东廵守至于岱宗【岱宗东岳 疏曰歳二月东廵守者皆以夏之仲月以夏时仲月者律厯当得其中也二月八月又昼夜分五月十八月者隂阳终故取四仲月也又曰岳者何岳之为言觕也觕功徳也必先于此岱山者言万物皆相代于东方故歳二月东廵守至于岱宗宗者尊也岱为五岳之首故为尊也】柴而望祀山川【柴祭天告至也 疏曰柴祭天告至谓燔柴以祭

译卿士是王子虎。内史兴是周的内史叔与父。晋文公是献公的儿子、惠公异母的哥哥重耳。命,是任命服制。诸侯受七命,冕服有七章。上卿在边境迎接。逆,是迎接。晋侯在郊外慰劳。郊迎时用辞慰劳。让使者住在宗庙。馆,是馆舍。住在宗庙,是尊重王命。进献九牢。牛、羊、猪各一头为一牢,上公进献九牢。设置庭燎。在庭院设置大烛,称为庭燎。到了日期,在武宫受命。期,是将要办事的日子。武宫,是文公的祖父武公的宗庙。命,是接受王的命令。设置桑木主牌,铺设几案和席子。主,是献公的主牌。练主用栗木,虞主用桑木。礼制规定,下葬后举行虞祭,虞祭后制作主牌。天子在此时爵命世子,世子即位接受命服。献公去世已久,在此设置主牌,是因为文公不想继承惠公和怀公,所以立献公的主牌,以子继父之位,行未逾年之礼。筵,是席子。太宰临视。晋侯穿着端委礼服进入。说云:衣为端,冠为委貌,是诸侯的祭服。昭谓:上七服。诸侯之子未受爵命服,穿士服。大宰以王命任命冕服。冕,是大冠。服,是鷩衣。内史赞导。三次任命后才穿上冕服。赞,是赞导。三命,是三次以王命任命文公,文公三次辞让后才接受。礼毕,宾、飨、赠、饯等礼仪,如同公受王命以侯伯之礼相待,又加上宴好。宾,是主人接待宾客、致送餐食的礼仪。飨,是飨食的礼仪。赠,是致送赠礼的礼仪。饯,是郊外送行饮酒的礼仪。如公受王命以侯伯之礼相待,又加上宴好。大宰是上卿,称公是兼称。内史兴回国向王报告说:“晋国不可不善待,其君必称霸。迎接王命恭敬,奉行礼义完备。”所谓迎接王命恭敬,是指上卿在边境迎接,晋侯在郊外慰劳。所谓奉行礼义完备,是指三次辞让、宾飨等礼仪都合乎礼制。《国语·周语》。《白虎通》说:“在宗庙封诸侯,是表示不敢专断。明确法度都是祖先的制度。行事必须告知祖先。古代明君,对有德者封爵,对有功者赐禄,必在太庙赐爵禄,表示不敢专断。所以祭祀之日,一献后,君主降位立于阼阶之南,面向南;被任命者面向北。史官从君主右侧,执册任命之。再拜稽首,接受书命,回去后在其宗庙舍奠。”注疏见《祭义》及《宗庙策命》条、《祭统》。卫侯出逃,派人贿赂周冶、廑,说:“如果能让我回国,我让你们做卿。”因恐元咺抗拒自己,故贿赂周冶、廑。周冶杀了元咺及子适、子仪。适,音丁厯。子仪,是瑕的弟弟,不书杀,是因地位低贱。公回国祭祀先君,周冶已穿好卿服,将入庙受命。服,是卿服;将入庙受命。疏曰:言祀先君而服将命,知其将入庙。必入庙者,《祭统》云:古代明君,对有德者封爵,对有功者赐禄,必在太庙赐爵禄,表示不敢专断。任命臣子必在宗庙,而《王制》云:在朝堂封爵,是朝上询问众人,位定后入庙受命。今世受官犹然。今案僖公二十八年《春秋左氏传》云:晋侯伐卫,卫侯请盟,晋人不许。卫侯欲与楚国人盟,晋人不欲,故出其君以悦晋。卫侯出奔楚,遂适陈,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有人向卫侯控告元咺说:“立叔武为君了。”其子角随从公,公使杀之。元咺不废命,奉夷叔以入守。六月,晋人复卫侯,卫侯先期入,公子犬、华仲前驱。叔武将沐,闻君至,喜,捉发走出。前驱射而杀之。公知其无罪也,枕之股而哭之。犬走出,公使杀之。元咺出奔晋。冬,会于温,卫侯与元咺讼,不胜,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置于深室。元咺归于卫立公子瑕。晋侯使医衍酖卫侯,宁俞贿赂医生,使薄其酖,不死。公为之请,纳玉于王与晋侯,王许之。秋,乃释卫侯。卫侯将入,恐元咺之复拒己,故使周冶廑杀之也。僖公三十年《春秋左氏传》。天子五年一巡守。守,音子又反,本或作狞,后同。天子以海内为家,时一巡省之。五年者,是虞夏之制。周则十二年一巡守。省,音色景。疏曰:知五年是虞夏之制者,《尧典》云:五载一巡守。此止谓虞也,以虞夏同科,连言夏耳。若夏与殷,依郑志,当六年一巡守。云周则十二岁一巡守者,《大行人》云:十有二岁王巡守殷国,故知周制十二年也。案《白虎通》云:所以巡守者何?巡者,循也;守者,牧也。为天子循行守土牧民,道德太平,恐远近不同化,幽隐不得其所者,故必亲自行之,谦敬重民之至也。所以不岁巡守者,何?为大烦,过五年为其大疏,因天道大备,故云五年一巡守。以此言之,夏殷六岁者,取半一岁之律吕也;周十二岁者,象岁星一周也。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岱宗,是东岳。疏曰:岁二月东巡守者,皆以夏之仲月。以夏时仲月者,律历当得其中也。二月、八月,又昼夜分;五月、八月,者阴阳终,故取四仲月也。又曰:岳者何?岳之为言粗也,粗功德也。必先于此岱山者,言万物皆相代于东方,故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宗者,尊也。岱为五岳之首,故为尊也。柴而望祀山川。柴,是祭天告至。疏曰:柴祭天告至,谓燔柴以祭。

上天而告至其祭天之后乃望祀山川所祭之天则苍帝灵威仰】五月南廵守至于南岳如东廵守之礼八月西廵守至于西岳如南廵守之礼十有一月北廵守至于北岳如西廵守之礼归假于祖祢用特【假音格 假至也特特牛也祖下及祢皆一牛 疏曰假至也释诂文也云祖下及祢皆一牛者谓从始祖下及于祢庙别皆一牛郑以经云祖祢用特恐同用一牛必知每庙皆一牛者以尚书尧典云归格于艺祖用特祖既用特明知各用特也唐虞及夏五庙则用五特也殷用六周用七也又尚书洛诰云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是各用一牛也。自此以上皆是廵守之礼,虽未大平得为之。故《诗》「时迈」廵守告祭柴望也。「时迈」是武王诗,「迈」行也。时未太平而廵守也,故《大司马》云「及师大合军,以行禁令,以救无辜,伐有罪」。郑注云「师所谓王廵守若会同,不言大者,未有敌,不尚武」。又注云「大师,王出征伐也」。以此故知未太平得廵守。皇氏以为未太平不廵守,非也。其封禅者必因廵守,太平乃始为之。故《中候凖议》哲云「桓公欲封禅,管仲曰:『昔圣王功成道洽,符出乃封泰山。今皆不至,鳯皇不臻,麒麟逃遁,未可以封。』」又《礼器》云「升中于天,鳯皇降,龟龙假,人钩命决云『刑罚藏,颂声作,鳯皇至,麒麟应,封泰山,禅梁甫。』」《管子》又云「封禅者湏北里禾,鄗上秉,江淮之间一脊茅以为借,乃得封禅。」是太平祥瑞摠至乃得封禅也。然武王之时未太平,而「时迈廵守」之下注云「天子廵行邦国,至于方岳之下而封禅也」,似武王得封禅者,郑因廵守连言封禅耳,不谓当时封禅也。《白虎通》云「封禅所以必于泰山?何万物之始交代之处,必于其上?何因髙告髙,顺其类也。故升封者增髙也,下禅梁甫之基广厚也。天以髙为尊,故增泰山之髙以报天地;以厚为徳,附梁甫之基以报地。」刻石纪号者,着已之功迹。或曰封以金泥银绳,或曰石泥金绳,封之印玺。《孝经纬》云「封于泰山考绩,燔燎;禅于梁甫,刻石纪号。」又《管子》云「自古封禅七十二家,夷吾所识十有二焉:无懐氏封泰山,伏犠、神农、少皡、黄帝、颛顼、帝喾、帝尧、帝舜、禹、汤、周成王皆封泰山,唯禹禅会稽,成王禅社首为异,自外皆禅云云。」《白虎通》云「三皇禅于绎绎之山,明已成功而去,有德者居之。绎绎者,无穷之意。五帝禅于亭亭之山,亭亭者,制度审谛,道徳着明也。三王禅于梁甫之山,梁者信也,甫者辅也,信辅天地之道而行之所禅之山与管。」子不同者,异人之说,未知孰是。云云亭亭,绎绎梁甫,并泰山旁小山名也。《王制》经及疏皆详见《祭法】天子将出,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造,七报反。帝,谓五徳之帝,所祭于南郊者。类、宜、造皆祭名。其礼亡。疏曰:将出,谓初出时也。知此是廵守者,以下别云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故知此是廵守也。类上帝者,谓祭告天也。宜乎社者,此廵行方事,诛杀封割,应载社主也。云宜者,令诛伐得宜,亦随其宜而告也。社主于地,又为隂,而诛杀亦隂,故于社也。故书云「弗用命,戮于社」是也。造乎祢者,造至也,谓至父祖之庙也。然此出厯至七庙,知者前归假,既云祖祢,明出亦告祖祢也。今唯云祢者,《白虎通》云「独见祢,何辞从卑,不敢留尊者之命至祢,不嫌不至祖也」。皇氏申之云:「行必有主,无则主命载于齐车。书云『用命,赏于祖』是也。」今出辞别,先从卑起,最后至祖,仍取迁主则行也。若前至祖,后至祢,是留尊者之命为不敬也。故《曲礼》曰:「已受命,君言不宿于家」,亦其类也。若还则先祖后祢,如前所言也。所以然者,先应反行主祖庙故也。然出告天地及庙,还唯告庙,不告天地者,《白虎通》云:「还不复告天者,天道无外内,故不告也。」又曰:「证天子类帝,是祭五徳帝也。」郑注《月令》「祈谷于上帝」为大防之帝。注此上帝为五徳。五德以如大皡五人之帝

译上天而告至,其祭天之后,乃望祀山川,所祭之天,则苍帝灵威仰。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东巡守之礼;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岳,如南巡守之礼;十有一月北巡守,至于北岳,如西巡守之礼。归假于祖祢,用特。

假,音格,假,至也;特,特牛也。祖下及祢,皆一牛。疏曰:假,至也,《释诂》文也。云“祖下及祢皆一牛”者,谓从始祖下及于祢庙,别皆一牛。郑以经云“祖祢用特”,恐同用一牛,必知每庙皆一牛者,以《尚书·尧典》云“归格于艺祖,用特”,祖既用特,明知各用特也。唐虞及夏五庙,则用五特也;殷用六,周用七也。又《尚书·洛诰》云“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是各用一牛也。

自此以上,皆是巡守之礼,虽未太平,得为之。故《诗》“时迈”巡守,告祭柴望也。“时迈”是武王诗,“迈”,行也。时未太平而巡守也,故《大司马》云“及师大合军,以行禁令,以救无辜,伐有罪”。郑注云“师,所谓王巡守若会同,不言大者,未有敌,不尚武”。又注云“大师,王出征伐也”。以此故知未太平得巡守。皇氏以为未太平不巡守,非也。

其封禅者,必因巡守,太平乃始为之。故《中候准议》哲云:“桓公欲封禅,管仲曰:‘昔圣王功成道洽,符出乃封泰山。今皆不至,凤凰不臻,麒麟逃遁,未可以封。’”又《礼器》云:“升中于天,凤凰降,龟龙假。”人钩命决云:“刑罚藏,颂声作,凤凰至,麒麟应,封泰山,禅梁甫。”《管子》又云:“封禅者,须北里禾,鄗上秉,江淮之间一脊茅以为藉,乃得封禅。”是太平祥瑞总至,乃得封禅也。

然武王之时未太平,而“时迈巡守”之下注云:“天子巡行邦国,至于方岳之下而封禅也”,似武王得封禅者,郑因巡守连言封禅耳,不谓当时封禅也。《白虎通》云:“封禅所以必于泰山?何万物之始交代之处,必于其上?何因高告高,顺其类也。故升封者,增高也;下禅梁甫之基,广厚也。天以高为尊,故增泰山之高以报天地;以厚为德,附梁甫之基以报地。”刻石纪号者,着已之功迹。或曰封以金泥银绳,或曰石泥金绳,封之印玺。《孝经纬》云:“封于泰山考绩,燔燎;禅于梁甫,刻石纪号。”又《管子》云:“自古封禅七十二家,夷吾所识十有二焉:无怀氏封泰山,伏羲、神农、少昊、黄帝、颛顼、帝喾、帝尧、帝舜、禹、汤、周成王皆封泰山,唯禹禅会稽,成王禅社首为异,自外皆禅云云。”

《白虎通》云:“三皇禅于绎绎之山,明已成功而去,有德者居之。绎绎者,无穷之意。五帝禅于亭亭之山,亭亭者,制度审谛,道德着明也。三王禅于梁甫之山,梁者信也,甫者辅也,信辅天地之道而行之。所禅之山与管子不同者,异人之说,未知孰是。”云云亭亭、绎绎、梁甫,并泰山旁小山名也。《王制》经及疏,皆详见《祭法》。

天子将出,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造,七报反。帝,谓五德之帝,所祭于南郊者。类、宜、造,皆祭名。其礼亡。疏曰:将出,谓初出时也。知此是巡守者,以下别云“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故知此是巡守也。类上帝者,谓祭告天也。宜乎社者,此巡行方事,诛杀封割,应载社主也。云宜者,令诛伐得宜,亦随其宜而告也。社主于地,又为阴,而诛杀亦阴,故于社也。故书云“弗用命,戮于社”是也。造乎祢者,造,至也,谓至父祖之庙也。然此出历至七庙,知者前归假,既云祖祢,明出亦告祖祢也。今唯云祢者,《白虎通》云:“独见祢,何?辞从卑,不敢留尊者之命。至祢,不嫌不至祖也。”皇氏申之云:“行必有主,无则主命载于齐车。书云‘用命,赏于祖’是也。”今出辞别,先从卑起,最后至祖,仍取迁主则行也。若前至祖,后至祢,是留尊者之命,为不敬也。故《曲礼》曰:“已受命,君言不宿于家”,亦其类也。若还则先祖后祢,如前所言也。所以然者,先应反行主祖庙故也。然出告天地及庙,还唯告庙,不告天地者,《白虎通》云:“还不复告天者,天道无内外,故不告也。”又曰:“证天子类帝,是祭五德帝也。”郑注《月令》“祈谷于上帝”为大皞之帝。注此上帝为五德。五德以如大皞五人之帝。

,二文不同。庾蔚云:「谓大防五帝应于五行,五行各有徳,故谓五徳之帝。木神仁,金神义,大神礼,水神智,土神信,是五徳也。」云所祭于南郊者,案五德之帝应祭四郊,此独云祭于南郊者,谓王者将行,各祭所出之帝于南郊,犹周人祭灵威仰于南郊是五帝之中一帝,故上摠云「帝」谓五徳之帝,此据特祭所出之帝,故云祭于南郊。云「类、宜、造皆祭名」者,案《小宗伯》云:「凡天地之大烖,类社稷宗庙,则为位。」郑注云:「祷祈礼轻,类者依其正礼而为之,是类为祭名也。案《尔雅·释天》云:「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孙炎注云:「求便宜也。」是「宜」为祭名也。案《大祝》六祈:一曰类,二曰造,是「造」为祭名也。但天道悬逺,以事类告之社主,杀戮故求其便宜;庙为亲近,故以奉至言之,各随义立名也。《王制】天子适四方,先柴【书》曰:「岁二月,东廵守至于岱宗,柴。」疏曰:「谓廵守至于岱宗柴,此《虞书·舜典》文。案郑注《尚书》,以为别有《舜典》之篇,将此为《尧典》与古文异也。此祭上帝,谓祭当方帝。皇氏云:「谓祭感生帝」,义非也。《郊特牲】校人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四海」备四方也。王廵守过大山川,则宵杀驹以祈沈礼,与《玉人》职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沈直金反,刘直防反。」疏曰:「谓王行所过山川设祭礼之,然后去,则杀黄驹以祭之。山川地神,土色黄,故用黄驹也。又曰:「云『四海』犹四方也者,王廵守唯至方岳,不至四海夷狄,故以四海为四方云。有杀驹以祈沈礼与者,《尔雅》云:「祭山曰庪,县祭川曰浮沉。」今邮云以祈沈者,摠解过山川二市言与者,《尔雅》据正祭,此则行过之约与彼同,故云与以疑之也。引《玉人》职者,案彼有大璋、中璋、邉璋,过大山川用大璋,过中山川用中璋,过小山川用邉璋。下云黄金勺、青金外、朱中,此三璋之勺也云黄金勺者即彼三璋之勺也云前马之礼者以黄金勺酌酒礼山川在马牲前之礼引之者证过山川设礼用马牲之事也夏官】玉人大璋中璋九寸邉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廵守宗祝以前马【射食亦反,勹上灼反,衡音横。」射琰出者也,勺故书或作约,杜子春云:「当为勺,谓酒尊中勺也。」郑司农云:「鼻谓勺龙头鼻也。」衡谓勺柄龙头也。▯谓鼻勺流也,凡流皆为龙口也。衡古文横假。借字也。衡谓勺径也。三璋之勺,形如圭瓒。天子廵守,有事山川,则用灌马。于大山川,则用大璋,加文饰也。于中山川,用中璋,杀文饰也。于小山川,用邉璋,半丈饰也。其祈沈以马,宗祝亦执勺以先之。礼,王过大山川,则大祝用事焉。将有事于四海山川,则校人饰黄驹。祈如字。刘居绮反。大祝音太。校户教反。疏曰:此经说王廵守出行过山川礼敬之事。三璋据为勺柄,黄金勺以下据为勺头。又曰:射琰出者也。者向上谓之出,谓琰半已上,其半已下为文饰也。先郑云:鼻谓勺龙头鼻。后郑増成其义。衡谓勺柄龙头。后郑不从。▯谓衡古文为横,谓勺径。破先郑为勺柄。云三璋之勺形如圭瓒者,圭瓒之形前注已引《汉礼》,但彼口径八寸,下有盘径一尺。此径四寸,径既倍狭,明所容亦少,但形状相似耳,故云形如圭瓒也。知用灌者,以其圭瓒灌宗庙,明此廵守过山川用灌可知。于大山川以下至半文饰,皆无正文。郑君以意解之。云祈沈以马者,取校人饰黄驹,故知马也。知宗祝亦执勺以先之者,即引大祝职云:王过大山川,则大祝用事。马是大祝用此经黄金勺之事也。云将有事于四海山川,则校人饰黄驹者,校人职文引之者,见礼山川非直灌,亦有牲牢,以山川地神故用黄驹也。大祝职云:王过大山川,大祝用事。不言中山川、小山川者,举大而言,或使小祝为之也。《冬官】

译二种文献记载不同。庾蔚说:“是说大防五帝对应五行,五行各有德行,所以称为五德之帝。木神代表仁,金神代表义,火神代表礼,水神代表智,土神代表信,这就是五德。”关于所祭祀于南郊的,查考五德之帝应当祭祀四郊,这里唯独说祭祀于南郊,是说王者将要出行,各自在南郊祭祀所感生出的帝,就像周人祭祀灵威仰于南郊一样,这是五帝中的一位帝,所以上面总称“帝”是指五德之帝,这里是特指祭祀所感生出的帝,所以说祭祀于南郊。关于“类、宜、造都是祭名”的说法,查考《小宗伯》说:“凡是天地的大灾,向社稷宗庙告祭,就为之设位。”郑玄注说:“祈祷祈求的礼仪较轻,‘类’是依照其正礼而为之,所以‘类’是祭名。查考《尔雅·释天》说:‘兴起大事,动员大众,必定先向社神告祭,然后才出发,这叫做‘宜’。’孙炎注说:‘求取便利。’所以‘宜’是祭名。查考《大祝》六祈:一是类,二是造,所以‘造’是祭名。只是天道高远,以事类向社主告祭,杀戮故求取便利;宗庙因为亲近,所以用奉至之礼来说,各自随其意义立名。《王制》说:天子到四方去,先举行柴祭。《尚书》说:‘二月,东巡守到达岱宗,举行柴祭。’疏说:‘是说巡守到达岱宗举行柴祭,这是《虞书·舜典》的原文。查考郑玄注《尚书》,认为另有《舜典》一篇,将此归入《尧典》,与古文不同。这祭祀上帝,是说祭祀当方的帝。皇氏说:‘是说祭祀感生帝’,义理不对。《郊特牲》说:校人凡将要在四海山川行事,就装饰黄驹。‘四海’是备齐四方。王巡守经过大山川,就在夜间杀黄驹以祈求沉祭之礼,与《玉人》职中用宗祝以黄金勺在马前祭祀的礼仪相同。‘沉’音直金反,刘音直防反。’疏说:‘是说王出行所经过的山川设立祭礼,然后离开,就杀黄驹来祭祀。山川是地神,土色黄,所以用黄驹。又说:‘说‘四海’如同四方,是因为王巡守只到方岳,不到四海夷狄,所以用四海指代四方。有杀黄驹以祈求沉祭之礼与之相同,是因为《尔雅》说:‘祭山叫庪,悬挂祭川叫浮沉。’现在说以祈求沉祭,是总解经过山川两种祭祀的话。说‘与’,是因为《尔雅》依据正祭,这里则是行过时的简略礼仪,与彼相同,所以说‘与’以表疑。引用《玉人》职,是因为那里有大璋、中璋、边璋,经过大山川用大璋,经过中山川用中璋,经过小山川用边璋。下文说黄金勺、青金外、朱中,这是三璋的勺。说黄金勺,就是那三璋的勺。说前马之礼,是用黄金勺酌酒祭祀山川,在马牲之前的礼仪。引用它是为了证明经过山川设礼用马牲的事。《夏官》说:玉人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一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一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巡守,宗祝以前马。‘射’音食亦反,‘勺’音上灼反,‘衡’音横。’射是琰突出的部分,勺故书或作约,杜子春说:‘应当为勺,是说酒尊中的勺。’郑司农说:‘鼻是说勺龙头的鼻子。’衡是说勺柄龙头。〇说鼻是勺流,凡是流都做成龙口。衡古文是横,是假借字。衡是说勺的直径。三璋的勺,形状像圭瓒。天子巡守,有事于山川,就用灌礼。在大山川,就用大璋,加文饰。在中山川,用中璋,减少文饰。在小山川,用边璋,半减文饰。其祈求沉祭用马,宗祝也执勺以先导。礼,王经过大山川,就大祝用事。将要事于四海山川,就校人装饰黄驹。祈如字。刘音居绮反。大祝音太。校音户教反。疏说:此经文说王巡守出行经过山川礼敬之事。三璋据为勺柄,黄金勺以下据为勺头。又说:射是琰突出的部分。向上谓之出,是说琰上半部分,其下半部分为文饰。先郑说:鼻是说勺龙头的鼻子。后郑增成其义。衡是说勺柄龙头。后郑不从。〇说衡古文为横,是说勺的直径。破先郑为勺柄。说三璋的勺形状像圭瓒,圭瓒的形状前注已引《汉礼》,但彼口径八寸,下有盘径一尺。此径四寸,直径既倍狭,明显所容也少,只是形状相似,所以说形状像圭瓒。知道用灌礼,是因为圭瓒灌宗庙,明显此巡守经过山川用灌礼可知。于大山川以下至半文饰,皆无正文。郑君以意解之。说祈求沉祭用马,取校人装饰黄驹,故知是马。知道宗祝也执勺以先导,就是引大祝职说:王经过大山川,大祝用事。马是大祝用此经黄金勺之事。说将要事于四海山川,就校人装饰黄驹,是校人职文。引用它,是见礼山川不只是灌,也有牲牢,以山川地神故用黄驹。大祝职说:王经过大山川,大祝用事。不说中山川、小山川,是举大而言,或许使小祝为之。《冬官》

右廵守。传虞传曰:维元祀廵守四岳八伯【祀年也。元年,谓月正元日。舜假于文祖之年也。廵行也,视所守也。天子以天下为守。尧始得义和命为六卿,主其春夏秋冬者,并掌方岳之事,是为四岳。出则为伯。后稍死鹃吺、共工等代之,乃分置八伯】坛四奥【奥,内也。安也。四方之内,人所安居也。为坛祭之,谓祭四方之帝、四方之神也】沉四海【祭水曰沉】封十有二山【祭者必封,封亦坛也。十有二山,十有二州之镇也】兆十有二州【兆,域也。为营域以祭十二州之分星也。坛、沉、封、兆,皆因所宜为之名】乐正定乐名【乐正,乐官之长。周礼曰大司乐】元祀代泰山贡两伯之乐焉【元,始也。岁二月,东廵守始祭代气泰山也。东称代。书曰:至于岱宗柴】东岳阳伯之乐舞侏离,其歌声比余谣,名曰晳阳【阳伯,犹言春伯。春官秩宗也。伯夷掌之。侏离,舞曲名。言象物生育离根株也。徒歌谓之謡。其声清浊比如余謡,然后应律也。晳当为析。春厥民析阳,乐正所定也。是时契为司徒,掌地官矣。后又举禹掌天官】仪伯乐舞鼚哉,其歌声比大謡,名曰南阳【仪当为义。仲之后也。鼚,动貌。哉,始也。言象物应雷而动,始出见也。南,任也】中祀大交霍山贡两伯之乐焉【中,仲也。古字通。春为元,夏为仲。五月,南廵守仲祭大交气于霍山也。南交称大交。书曰:宅南交也】夏伯之乐舞谩彧,其歌声比中謡,名曰初虑【夏伯,夏官司马弃掌之也。谩犹曼也。彧,长貌。言象物之滋曼彧然也。初虑,阳上极隂始谋也。谩或为谤】羲伯之乐舞将阳,其歌声比大謡,名曰朱于【义伯、义叔之后也。将阳,言象物之秀实动摇也。于,大也】秋祀栁谷华山贡两伯之乐焉【八日,西廵守祭栁谷之气于华山也。栁,聚也。齐人语】秋伯之乐舞蔡俶,其歌声比小謡,名曰:「苓落【秋伯,秋官士阜陶掌之。蔡犹襄也,俶始也。言象物之始衰也】和伯之乐舞,▯鹤。其歌声比中謡,名曰归来【和伯,和叔之后也。▯鹤,言象阳鸟之南也。归来,言反其本也】幽都,▯山祀贡两伯之乐焉【▯山,恒山也。十有一月朔,巡守祀幽都之气于恒山也。互言之者,明祭山北称幽都也】冬伯之舞,齐落【冬伯,冬官司空也。垂掌之。齐落,终也。言象物之终也。齐或为聚】歌曰:「缦缦并论八音四会【此上下有脱辞,其说未闻】归假于祢祖,用特。五载一廵守,羣后德让贡正声,而九族具成【族当为奏,言诸侯贡其正声,而天子九奏之乐乃具成也尚书大传】天子游不出封圻,不告祖庙【周礼,方千里曰王圻。诗曰:「邦圻千里,维民所止」尚书大传】鲁隐公八年,郑伯请释泰山之祀,而祀周公,以泰山之祊易许田。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不祀泰山也【祊,必彭反成王营王城,有迁都之志,故赐周公许田以为鲁国朝宿之邑。后世因而立周公别庙焉。郑桓公,周宣王之母弟,封郑,有助祭泰山汤沐之邑在祊。郑以天子不能复廵守,欲以祊易许田,各从本国所近之宜,恐鲁以周公别庙为疑,故云已废泰山之祀,而欲为鲁祀周公,孙辞以有求也,许田近许之田复,扶又反。欲为,于伪反。又如字疏曰:成王营邑于洛,以为居土之中,贡赋路均,将于洛邑受朝。许田近于王城,故赐周公许田以为鲁国朝宿之邑。诗鲁颂曰:「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是周公得许田也。公羊传曰:「许田者何?鲁朝宿之邑也。」是许田为鲁朝宿之邑。郑指易许田而求祀周公,故知后世因在许田之中而立周公别庙焉。郑桓公以周宣王之母弟,故于泰山之下亦受祊田以为汤沐之邑。祊邑内亦有郑先君别庙。此时周室既衰,王不廵守,郑以天子不复廵守,则泰山之祀既废,祊无所用,故欲以祊易许。许田近郑,祊田近鲁,各从本国所近之宜也。鲁以许田奉周公之祀,易其田则废其祀,恐鲁以周公别庙为疑,虑将不许。云已废泰山之祀而欲为鲁祀周公,言郑得许田,周公之祀不絶也。云废泰山之祀者,

译右边是巡守的记载。《传》和《虞书》说:在元年巡守四岳和八伯【“祀”指年。元年,指正月元旦。这是舜在文祖那里接受尧的禅让的年份。“巡”是巡视,视察所管辖的地方。天子以天下为管辖范围。尧起初任命羲和为六卿,主管春夏秋冬四季,并掌管四方山岳的事务,这就是四岳。外出时称为伯。后来羲和等人去世,由共工等人代替,于是分设八伯】,在四方内部的坛上祭祀【“奥”,指内部,安宁。四方之内,人们安居的地方。筑坛祭祀,是指祭祀四方的天帝和四方的神灵】,向四海投沉祭品【祭祀水神称为沉】,在十二座山上封土祭祀【祭祀必定要封土,封土也是筑坛。十二座山,是十二州的镇山】,划定十二州的祭域【“兆”,指区域。划定区域以祭祀十二州的对应星宿。坛、沉、封、兆,都是根据适宜的方式命名的】。乐正确定乐曲的名称【乐正,是乐官之长。《周礼》称为大司乐】。元年,在泰山进献两位伯的乐曲【“元”,指开始。二月,东巡守开始祭祀代气的泰山。东方称为代。《尚书》说:“到达岱宗举行柴祭”】。东岳的阳伯,乐曲舞蹈名为侏离,歌声清浊如同余谣,曲名叫做晳阳【阳伯,即春伯。春官秩宗,由伯夷掌管。侏离,是舞曲名。意思是象征万物生育,脱离根株。徒歌称为谣。其声音清浊如同余谣,然后符合音律。晳应当是析。春天百姓分散,阳,是乐正所确定的。这时契担任司徒,掌管地官。后来又举荐禹掌管天官】。仪伯的乐曲舞蹈名为鼚哉,歌声如同大谣,曲名叫做南阳【仪应当是义。是仲的后代。鼚,是动的样子。哉,是开始。意思是象征万物应和雷声而发动,开始出现。南,是任】。仲年,在大交霍山进献两位伯的乐曲【“中”,通“仲”。古字通用。春天为元,夏天为仲。五月,南巡守在霍山祭祀大交之气。南交称为大交。《尚书》说:“居住在南交”】。夏伯的乐曲舞蹈名为谩彧,歌声如同中谣,曲名叫做初虑【夏伯,由夏官司马弃掌管。谩,同曼。彧,是长的样子。意思是象征万物滋长曼延的样子。初虑,指阳气达到极点,阴气开始谋划。谩有时写作谤】。羲伯的乐曲舞蹈名为将阳,歌声如同大谣,曲名叫做朱于【义伯、义叔的后代。将阳,意思是象征万物秀实动摇。于,是大】。秋年,在栁谷华山进献两位伯的乐曲【八月,西巡守在华山祭祀栁谷之气。栁,是聚集的意思。齐地的方言】。秋伯的乐曲舞蹈名为蔡俶,歌声如同小谣,曲名叫做苓落【秋伯,由秋官士阜陶掌管。蔡,同襄。俶,是开始。意思是象征万物开始衰落】。和伯的乐曲舞蹈名为〇鹤,歌声如同中谣,曲名叫做归来【和伯,是和叔的后代。〇鹤,意思是象征阳鸟向南飞。归来,意思是返回本源】。幽都〇山祭祀,进献两位伯的乐曲【〇山,是恒山。十一月初一,巡守在恒山祭祀幽都之气。互文见义,说明祭祀山北称为幽都】。冬伯的舞蹈名为齐落【冬伯,是冬官司空。由垂掌管。齐落,是终结的意思。意思是象征万物的终结。齐有时写作聚】。歌曰:“缦缦”。并论述八音四会【这里上下有缺文,其说法未曾听闻】。返回在祢祖那里告祭,使用特牲。五年一次巡守,诸侯谦让进献正声,而九奏之乐完备【“族”应当是“奏”,意思是诸侯进献他们的正声,而天子的九奏之乐才完备。《尚书大传》】。天子出游不超出封圻,不告祭祖庙【《周礼》,方圆千里称为王圻。《诗经》说:“邦圻千里,维民所止”。《尚书大传》】。鲁隐公八年,郑伯请求废除泰山的祭祀,而祭祀周公,用泰山的祊地交换许田。三月,郑伯派宛来归还祊地,不再祭祀泰山【祊,音必彭。成王营建王城,有迁都的意图,所以赐给周公许田作为鲁国朝宿的邑。后世因此在许田建立周公的别庙。郑桓公,是周宣王的母弟,被封为郑,有在祊地助祭泰山的汤沐邑。郑国因为天子不能再次巡守,想用祊地交换许田,各自从本国就近的适宜考虑,担心鲁国以周公别庙为疑,所以说自己废除了泰山的祭祀,而想为鲁国祭祀周公,用委婉的言辞以求取。许田,靠近许的田地。复,音扶又。欲为,音于伪。又如字。疏说:成王在洛邑营建城邑,作为居土的中枢,贡赋路途均等,将在洛邑接受朝见。许田靠近王城,所以赐给周公许田作为鲁国朝宿的邑。《诗经·鲁颂》说:“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这是周公得到许田。《公羊传》说:“许田是什么?鲁国朝宿的邑。”这是许田作为鲁国朝宿的邑。郑国指出交换许田而请求祭祀周公,所以知道后世因此在许田之中建立周公别庙。郑桓公因为是周宣王的母弟,所以在泰山之下也受赐祊田作为汤沐邑。祊邑内也有郑国先君的别庙。这时周王室已经衰微,天子不巡守,郑国因为天子不再巡守,那么泰山的祭祀已经废除,祊地没有用处,所以想用祊地交换许地。许田靠近郑国,祊田靠近鲁国,各自从本国就近的适宜考虑。鲁国用许田奉祀周公,交换田地就废除祭祀,担心鲁国以周公别庙为疑,顾虑将不允许。说已经废除泰山的祭祀而想为鲁国祭祀周公,是说郑国得到许田,周公的祭祀不断绝。说废除泰山的祭祀,】

谓天子不复廵守,郑家已废此助祭泰山祭祀之事,无所祭祀,故欲为鲁祀周公。其实废来已久,今始云已废者,欲为鲁祀周公故云已废耳,方便逊辞以求于鲁也。定四年,祝佗言康叔之受分物,云取于有阎之土,以共王职;取于相土之东都,以会王之东搜。有关之土,犹鲁之许田也;相土之东都,犹郑之祊邑也。郑近京师,无假朝宿;鲁近泰山,不须汤沐,各受其一。衞以道路并逺,故两皆有之。《礼记·王制》曰:“方伯为朝天子,皆有汤沐之邑于天子之县内。”然则朝宿之邑亦名汤沐,但向京师,主为朝王,从王廵守,主为助祭,祭必沐浴,随事立名,朝宿、汤沐亦互言之耳。《异义》:左氏说诸侯有大功徳乃有朝宿汤沐之邑;公羊说以为诸侯皆有朝宿汤沐之邑。许慎以公羊为非,则杜意亦从许慎也。《公羊传》曰:“此鲁朝宿之邑也,则曷为谓之许田?讳取周田也。讳取周田,则曷为谓之许田?系之许也。曷为系之许?近许也。”杜言近许之田,是用公羊为説。杜依公羊之传,邑实近许之田,是用公羊为说。杜依公羊之传,邑实近许,故以许为名。刘君更无所冯,直云别有许邑,邑自名许,非由近许国始名为许,以规杜氏非其义也。《春秋左氏传】公羊子曰:“邴者何?郑汤沐之邑也。天子有事于泰山,诸侯皆从。泰山之下,诸侯皆有汤沐之邑焉【有事者,巡守祭天告至之礼也。当沐浴洁齐以致其敬,故谓之汤沐邑也。所以尊待诸侯而共其卖也。礼,四井为邑,邑方二里,东方二州,四百二十国,凡为邑广四十里袤。】四十二里,取足舍止,共藁谷而已。归邴书者,甚恶郑伯无尊事天子之心,专以汤沐邑归鲁,背叛当诛也。録使者,重尊汤沐邑也。王者所以必廵守者,天下虽平,自不亲见,犹恐逺方独有不得其所,故三年一使三公绌陟,五年亲自廵守。廵犹循也,守犹守也,循行守视之辞。亦不可国至人见为烦扰,故至四岳足以知四方之政而已。《尚书》曰:「歳二月,东廵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遂觐东后,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岱礼。八月西廵守至于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廵守至于北岳,如西礼。还至嵩,如初礼。归格于祢祖,用特是也】许田者,鲁朝宿之邑也。诸侯时朝乎天子,天子之郊,诸侯皆有朝宿之邑焉【时朝者,顺四时而朝也。缘臣子之心,莫不欲朝朝莫夕,王者与诸侯别治,势不得自专朝,故即位比年使大夫小聘,三年使上卿大聘,四年又使大夫小聘,五年一朝。王者亦贵得天下之欢心,以事其先王,因助祭以述其职,故分四方诸侯为五部,部有四辈,辈主一时。《孝经》曰:「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尚书》曰:「羣后四朝,敖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是也。宿者,先识之辞。古者天子邦畿千里,逺郊五百里,诸侯至逺郊不敢便入,必先告至,由如他国至竟而假涂也,皆所以防未然,谨事上之敬也。王者以诸侯逺来朝,亦如殷勤之礼以接之,为告至之须,当有所住止,故赐邑于逺郊。其实天子地,诸侯不得专也。桓公无尊事天子之心,专以朝宿之邑与郑,背叛当诛,故深讳使若暂假借之者,不举假为重复举上会者,方讳言许田,不举会无以起从鲁假之也】谷粱子曰:许田者,鲁朝宿之邑也。邴者,郑伯之所受命而祭泰山之邑也。用见鲁之不朝于周,而郑之不祭泰山也【朝天子所宿之邑谓之朝宿。泰山非郑竟内,从天王廵守受命而祭也。擅相换易,则知朝祭并废。疏曰:经文无邴,而传言之者,经讳易天子之地,故以璧假为文。若以地易地,不得云假,故经无邴文。传本鲁郑易田之由,不得不言邴也。先儒解左氏者,皆以为郑受天子祊田,为汤沐之邑,后世因立桓公、武公之庙,故谓之泰山之祀。案此传及注意,则以为祭泰山之邑,谓从王廵守受命而祭泰山也。公羊以为田多邑少,称田;邑多田少,称邑。左氏无传,

译说天子不再巡守,郑国已经废除了助祭泰山的祭祀之事,没有祭祀的对象,所以想要为鲁国祭祀周公。其实废除已经很久了,现在才说已经废除,是为了为鲁国祭祀周公的缘故才说已经废除罢了,这是委婉的言辞,以便向鲁国请求。定公四年,祝佗讲述康叔接受分封物品时,说从有阎的土地获取,以供给王职;从相土的东都获取,以会合王的东巡。有阎的土地,就像鲁国的许田;相土的东都,就像郑国的祊邑。郑国靠近京师,不需要借宿;鲁国靠近泰山,不需要沐浴,各自接受其中一处。卫国因为道路遥远,所以两处都有。《礼记·王制》说:“方伯朝见天子,都在天子辖境内有沐浴的邑。”那么朝宿的邑也叫汤沐邑,面向京师,主要是为了朝见天子;跟随王巡守,主要是为了助祭,祭祀必须沐浴,根据事务确立名称,朝宿、汤沐也是互称而已。《异义》:左氏认为诸侯有大功德才有朝宿汤沐之邑;公羊认为诸侯都有朝宿汤沐之邑。许慎认为公羊是错误的,那么杜预的意思也是跟随许慎。《公羊传》说:“这是鲁国朝宿的邑,为什么叫许田?是忌讳说夺取周王的田地。忌讳说夺取周王的田地,为什么叫许田?是关联许国。为什么关联许国?因为靠近许国。”杜预说靠近许国的田地,是采纳公羊的说法。杜预依据公羊传,邑实际上靠近许国,所以以许为名。刘君没有别的依据,直接说另有许邑,邑本身名叫许,不是因为靠近许国才叫许,以此来纠正杜预认为其义理不对。《春秋左氏传》公羊子说:“邴是什么?是郑国沐浴的邑。天子在泰山有事,诸侯都跟随。泰山之下,诸侯都有沐浴的邑。【有事,是指巡守祭天告至的礼仪。应当沐浴洁净斋戒以表达敬意,所以叫汤沐邑。这是为了尊待诸侯并供给其费用。礼制规定,四井为邑,邑方圆二里,东方二州,四百二十国,总共邑广四十里长四十二里,足以供住宿,供给干草谷物罢了。】归还邴地记载,是极度厌恶郑伯没有尊事天子的心,专门把汤沐邑给鲁国,背叛应当诛杀。记录使者,是重视尊奉汤沐邑。王者一定要巡守的原因,是天下虽然太平,如果不亲自看见,还是担心远方独有不得其所,所以三年一次派遣三公升降,五年亲自巡守。巡就是循,守就是守,是巡行守视的意思。也不能每个国家都去每个人都要见,那样会烦扰,所以到达四岳足以知道四方政事就可以了。《尚书》说:‘二月,东巡守到达岱宗,柴祭望祭山川,于是会见东方诸侯,协调时月正日,统一律度量衡,修习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完毕才返回。’五月南巡守到达南岳,如同岱宗的礼仪。八月西巡守到达西岳,如同初次。十一月朔巡守到达北岳,如同西岳的礼仪。回到嵩山,如同初次的礼仪。归来告于祢祖,用特牲,就是这样。】许田,是鲁国朝宿的邑。诸侯按时朝见天子,在天子的郊外,诸侯都有朝宿的邑。【时朝,是顺应四时而朝。因为臣子的心,没有不想朝夕朝见的,王者与诸侯分别治理,势不能自己专断朝见,所以即位第二年派遣大夫小聘,第三年派遣上卿大聘,第四年又派遣大夫小聘,第五年一朝。王者也重视获得天下的欢心,以侍奉先王,借助祭来陈述职责,所以把四方诸侯分为五部,每部有四辈,每辈主管一个季节。《孝经》说:‘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尚书》说:‘群后四朝,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就是这样。宿,是事先知晓的意思。古代天子邦畿千里,远郊五百里,诸侯到达远郊不敢直接进入,必须先告至,就像到其他国家到达边境而借路一样,都是为了防止未然,谨慎事上的敬意。王者因为诸侯远来朝见,也用殷勤的礼节接待,为了告至的需要,应当有所住止,所以在远郊赐邑。其实这是天子的土地,诸侯不能专有。桓公没有尊事天子的心,专门把朝宿的邑给郑国,背叛应当诛杀,所以深深忌讳,好像暂时借用的样子,不举假为重复举上会者,正忌讳说许田,不举会无以起从鲁假之也】谷梁子说:许田,是鲁国朝宿的邑。邴,是郑伯受命祭祀泰山的邑。可以看出鲁国不朝见周王,而郑国不祭祀泰山【朝天子所宿的邑叫朝宿。泰山不在郑国境内,跟随天王巡守受命而祭祀。擅自交换,就知道朝祭都废除了。疏说:经文没有邴,而传文说的,是因为经文忌讳交换天子的土地,所以用璧假为文。如果以地易地,不能说假,所以经文没有邴文。传文原本讲述鲁郑易田的原因,不得不提邴。先儒解释左氏的,都认为郑国受天子祊田,作为汤沐的邑,后世因此立桓公、武公的庙,所以叫泰山之祀。根据此传及注意,则认为祭祀泰山的邑,是说跟随王巡守受命而祭祀泰山。公羊认为田多邑少,称田;邑多田少,称邑。左氏无传,

或当史异辞。谷梁以为言田者,则不得其邑。是三传之说各异也】

译或许应当记载史实不同的言辞。《谷梁传》认为,提到“田”字,就表明没有得到那个邑。这是三部传的说法各不相同。

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祃于所征之地【祃,马怕反;造,七报反。祃,师祭也,为兵祷,其礼亦亡。为,于伪反。疏曰:案《释天》云:「是类是祃」,师祭也,故知祃为师祭也。谓之祃者,案《肆师》注云:「貉读如十百之百」,为师祭,造军法者祷,气势之增倍也。其神盖蚩尤,或曰黄帝。郑既云祭造军法者,则是不祭地。熊氏以祃为祭地,非师祭,皆称类。《尔雅》类既为师祭,所以上文云「天子将出廵守,类乎上帝」,及舜之摄位,亦类乎上帝,并非师祭,皆称类者,但《尔雅》所释多为释《诗》,以《皇矣》云「是类是祃」,止释《皇矣》类祃为师祭,不谓余文类皆为师祭。但类者,以事类告天,若以摄位事类告天,亦谓之为类;若以廵守事类告天,亦谓之为类。故《异义》夏侯、欧阳说:「以类祭天者,以事类祭之。」古《尚书》说:「非时祭天谓之类。」许慎谨案《周礼》郊天无言类者,知类非常祭,从古《尚书》说。郑氏无駮,与许同也。然今《尚书》及古《尚书》二说,其文虽异,其意同也。以事类告祭,则是非常。故孔注《书》亦云:「以摄位事类告天。」郑又以类虽非常祭,亦比类正礼而为之。故《小宗伯》注云:「类者,依其正礼而为之。」是也】受命于祖【告祖也。疏曰:受命于祖,谓出时告祖,是不敢自专,有所禀承,故言受命。祖祢皆告,以祖为尊,故特言祖。此「受命于祖」则前文「造乎祢」也,但前文据告行,故云「造乎祢」;此据以征伐之事故云「受命于祖」。所以重起其文也。然则「受命于祖」在「造乎祢」之前,但前文「类帝宜社祃于所征之地」摠说出行之时,然后郤本初时「受命于祖」「受成于学」之事,所以文倒】受成于学【定其谋也。疏曰:受成于学者,谓在学谋论兵事,好恶可否,其谋成定,受此成定之谋,在于学里,故云「受成于学】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讯,本又作谇,音信;馘,古获反。释菜奠币,礼先师也。讯馘所生获断耳者,诗曰:执讯获丑。又曰:在頖献馘。馘或为国,断(音短)。疏曰:出征执有罪者,谓出师征伐执此有罪之人,还反而归,释菜奠币在于学,以可言问之,讯截在耳之馘,告先圣先师也。又曰:释菜。案《大胥》职云:春入学,舍菜合舞。《文王世子》亦云:释菜。郑注云:释菜礼轻也,则释菜唯释苹藻而已,无牲牢,无币帛。《文王世子》又云:始立学者,既兴器用币。注云:礼乐之器成则衅之,又用币告先圣先师以器成,此则徒用币而无菜,亦无牲牢也。《文王世子》又云: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是释奠有牲牢,又有币帛,无用菜之文。熊氏以此为释菜奠币者,谓释奠之礼以献俘馘,故云释菜奠币。言释奠之时,既有牲牢,菜币两有。今案注云:释菜解经中「释」字,奠币解经中「奠」字。又云礼先师,不云祭先师,则似讯馘告之时,但有菜币而已,未必为释奠有牲牢也。于事有疑,未知孰是,故备存焉。然则释菜奠币皆告先圣先师,此直云先师,文不具耳。云讯馘所生获断耳者,以生获解讯,以断耳解馘。案《释言》云:讯,言也。故诗注云:执其可言问者。《释诂》云:馘,获也。讯是生者,馘是死而截耳者。云诗曰:执讯获丑者,诗《小雅·出车》篇文也。云又曰:在頖献馘者,鲁颂《泮水》篇文也。案《周礼·宗伯》师逆献恺于祖,司马职云:恺乐献于社。此记不云祖及社者,文不具。《周礼》不云献恺于学者,亦文不具。《王制】大祝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上帝,国将有事于四望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郑司农说:设军社以春秋传曰:所谓君以师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者也。则前祝,大祝自前祝也。▯谓前祝者,王出也,归也将有事于此神,大祝居前先以祝辞告之。祓(芳弗反),刘(音废),从(才用反),一如字,下注同。疏曰:此经六事皆大祝所掌,言

译天子将要出征,向天帝举行类祭,向社神举行宜祭,向父庙举行造祭,在出征之地举行祃祭。祃,音马怕;造,音七报。祃,是军队的祭祀,为出兵祈祷,其礼仪已经失传。为,音于伪。疏说:查《释天》说:“是类是祃”,是军队的祭祀,所以知道祃是军队的祭祀。称为祃的原因,查《肆师》注说:“貉读如十百之百”,是军队的祭祀,为制定军法的人祈祷,气势得以倍增。其神灵大概是蚩尤,有人说黄帝。郑玄既然说祭祀制定军法的人,那么就不是祭祀地神。熊氏认为祃是祭祀地神,不是军队的祭祀,都称为类。《尔雅》中的类既是军队的祭祀,所以上文说“天子将要出巡守,向天帝举行类祭”,以及舜摄政即位,也向天帝举行类祭,都不是军队的祭祀,却都称为类,只是《尔雅》所解释的多是解释《诗经》,因为《皇矣》说“是类是祃”,只解释《皇矣》中的类祃为军队的祭祀,并非说其余文中的类都是军队的祭祀。但所谓类,是以事情类别告知上天,如果以摄政即位之事告知上天,也称为类;如果以出巡守之事告知上天,也称为类。所以《异义》中夏侯、欧阳说:“以类祭天,是以事情类别祭祀。”古《尚书》说:“非时祭天称为类。”许慎谨慎地查考《周礼》郊祭天帝没有提到类,知道类不是常规祭祀,从古《尚书》的说法。郑玄没有驳斥,与许慎相同。然而今《尚书》和古《尚书》两种说法,文字虽然不同,意思相同。以事情类别告知祭祀,就是非常规祭祀。所以孔安国注《尚书》也说:“以摄政即位之事告知上天。”郑玄又认为类虽然是非常规祭祀,也是比照正规礼仪来举行。所以《小宗伯》注说:“类,是依照正规礼仪来举行。”这是正确的。

向祖庙接受命令。告祖也。疏说:受命于祖,指出征时告知祖庙,是不敢擅自专断,有所禀承,所以说受命。祖庙和父庙都告知,因为祖庙尊贵,所以特别提到祖。这“受命于祖”就是前文的“造乎祢”,但前文根据告知出行,所以说“造乎祢”;这里根据征伐之事所以说“受命于祖”。所以重新提起这段文字。然而“受命于祖”在“造乎祢”之前,但前文“类帝宜社祃于所征之地”总说出行之时,然后回溯起初时“受命于祖”“受成于学”之事,所以文字倒置。

在学宫接受既定之谋。定其谋也。疏说:受成于学,指在学宫谋划讨论军事,喜好厌恶、可行不可行,谋略确定,接受这确定的谋略,在学宫里,所以说“受成于学”。

出征,擒获有罪之人,返回后在学宫举行释奠礼,用俘虏和割下的左耳来报告。讯,本又作谇,音信;馘,音古获。释菜奠币,是礼敬先师。讯馘,讯是活捉的俘虏,馘是割下的左耳。《诗经》说:执讯获丑。又说:在頖献馘。馘或为国,断,音短。疏说:出征执有罪者,指出师征伐擒获这些有罪之人,返回归来,在学宫释菜奠币,以可以审问的俘虏,截下的左耳,告知先圣先师。又说:释菜。查《大胥》职说:春天入学,舍菜合舞。《文王世子》也说:释菜。郑注说:释菜礼仪轻微,那么释菜只是放置苹藻而已,没有牺牲,没有币帛。《文王世子》又说:刚开始建立学校,既兴器用币。注说:礼乐之器制成就衅之,又用币告知先圣先师器成,这就只用币而没有菜,也没有牺牲。《文王世子》又说:凡刚开始建立学校,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这是释奠有牺牲,又有币帛,没有用菜的记载。熊氏认为这是释菜奠币,是说释奠之礼以献俘馘,所以说释菜奠币。说释奠之时,既有牺牲,菜币两有。现在查注说:释菜解释经文中“释”字,奠币解释经文中“奠”字。又说礼先师,不说祭先师,那么似乎讯馘告知之时,只有菜币而已,未必是释奠有牺牲。于事有疑,未知孰是,所以都保留。然而释菜奠币都告知先圣先师,这里只说先师,文字不全罢了。说讯馘,讯是活捉的,馘是死而截耳的。查《释言》说:讯,言也。所以诗注说:执其可言问者。《释诂》说:馘,获也。讯是生者,馘是死而截耳者。说诗曰:执讯获丑者,诗《小雅·出车》篇文也。说又曰:在頖献馘者,鲁颂《泮水》篇文也。查《周礼·宗伯》师逆献恺于祖,司马职云:恺乐献于社。此记不云祖及社者,文不具。《周礼》不云献恺于学者,亦文不具。《王制》

大祝、大师在社神处举行宜祭,在祖庙举行造祭,设立军社,向天帝举行类祭,国家将要对四望之神有所祭祀以及军队归来,向社神献祭,大祝就在前面祝告。郑司农说:设立军社,以《春秋传》说:所谓君以师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者也。那么前祝,大祝自前祝也。〇谓前祝者,王出也,归也将有事于此神,大祝居前先以祝辞告之。祓,音芳弗;刘,音废;从,音才用,一如字,下注同。疏说:此经六事皆大祝所掌,言

大师者,王出六军。亲行征伐,故曰大师。云宜于社者,军将出,宜祭于社,即将社主行,不用命,戮于社。云造于祖者,出必造,即七庙俱祭,取迁庙之主行,用命,赏于祖,皆载于齐车。云设军社者,此则据社在军中,故云设军社。云类上帝者,非常而祭曰类,军将出,类祭上帝,告天将行。云国将有事于四望者,谓军行所过山川造祭,乃过及军归,献于社者,谓征伐有功,得囚俘而归,献捷于社。案《王制》云:“出征执有罪,反以释奠于学。”注云:“释菜奠币,礼先师也。”引《诗》“执讯获丑”,则亦献于学。云则前祝者,此经六事皆大祝前辞。又曰司农引《春秋传》者,定六年《左氏传》。案彼祝佗云:“君以军行者,师则军也。”故《尚书》云:“大廵六师”,《诗》云:“六师及之”,皆以师名军,引之者证社在军,谓之军社之事。▯谓前祝者,王出也,归也,将有事于此神,四望已上为出时献于社,为归时,皆大祝以辞告之。案《尚书·武成》“丁未祀于周庙,庚戌柴望”,皆是军归告宗庙、告天及山川,即此经出时告之,归亦告之。此经上帝四望不见归时所告,故郑摠云:“王出也,归也,而将有事于此神,以该之。”《春官】小宗伯若大师,则帅有司而立军社,奉主车【有司,大祝也。王出军,必先有事于社及迁庙,而以其主行。社主曰军社,迁主曰祖。《春秋传》曰:“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曾子问曰:“天子廵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书》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社之主盖用石为之。奉谓将行。齐侧皆反。】疏曰:言大师者,大起军师以征伐。云帅有司而立军社者,谓小宗伯帅领有司大祝而立军社,载于齐车以行。云奉主车者,谓迁庙主亦载于齐车以行也。又曰:郑知有司是大祝者,见大祝职云“大师设军社”,故也。郑知王出军必先有事于社及迁庙而以其主行者,见《大誓》及《王制》将出军皆云“类于上帝,宜于社”,又曾子问云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故知也。云社主曰军社者,以其载社主于军中,故以军社言之。云迁主曰祖者,此经直云奉主车,虽不云祖,郑意欲取《尚书》「赏于祖」为证,故先言迁主曰祖也。引《春秋》定四年召陵之会,将会卫子,行敬子言于灵公曰:「会同难其使祝佗从。」祝佗曰:「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若君行师从,卿行旅従祝不出境。」祝佗言此者,欲见召陵之会是朝聘吉行,大祝不合行,意时灵公抑遣行,祝佗遂行。引者欲见此经有司立军社,是大祝之事也。引《曾子问》者,欲见军行天子诸侯皆用迁庙木主行之意也。《尚书》者,是《甘誓》啓与有扈战于甘之野,誓士众之辞。引之者,欲见军行须军社迁主也。云社之主盖用石为之者,案许慎云:「今山阳俗祠有石主。」彼虽施于神祠,要有石主,主类其社,既以土为坛,石是土之类,故郑云社主盖以石之,无正文,故云盖以疑之也。云奉谓将行者,以《曾子问》云载于齐车,又《尚书》用命「赏于祖」,故知奉谓将行也】若军将有事,则与祭有司将事于四望【与音预。军将有事,将与之合战也。郑司农云:「则与祭谓军祭表祃、军社之属。」小宗伯与其祭事,▯谓与祭有司谓大祝之属,盖司马之官实典焉。疏曰:其四望者,谓五岳、四镇、四渎。王军将有事与歃合战之时,则小宗伯与祭有司、大祝之等祭四望之神,以求福。但四望之神去战处逺者不必祭之,王之战处要有近之者祭之,故以四望言之也。又曰:先郑以「与祭」以上絶读之,若然则「与祭」者与祭何神乎?其有将事于四望,则有司自有事于四望矣,不干小宗伯,輙于此言之,是何义也?于义不然,故郑合为一事解之也。郑知有司是大祝者,案大祝职云:「大师国将有事卜四望」与此义同,故知有司大祝。知司马实典之者,以其军事是司马所掌,故知司马实典主。其事也,无正文,故云盖以疑之也】凡

译大师,是指君王出动六军,亲自进行征伐,所以称为大师。所谓“宜于社”,是说军队将要出发时,适宜在社坛祭祀,即将社主携带同行;不听从命令的,在社坛处斩。所谓“造于祖”,是说出发时必定要告祭祖先,即七座宗庙都要祭祀,选取迁庙的祖先牌位携带同行;听从命令的,在祖庙处奖赏,这些都装载在斋车上。所谓“设军社”,这是依据社坛设在军中,所以说设立军社。所谓“类上帝”,非常规的祭祀称为类,军队将要出发时,举行类祭祭祀上帝,向天禀告即将出征。所谓“国将有事于四望”,是说军队行进途中经过的山川要举行造祭;至于“乃过及军归,献于社”,是说征伐有功,俘获敌人归来,在社坛献捷。查《王制》说:“出征时执拿罪人,返回时在学宫举行释奠礼。”注解说:“释奠菜币,是礼敬先师。”引用《诗经》“执讯获丑”,那么也是在学宫献捷。所谓“则前祝”,这经文中的六件事都是大祝在前致辞。又说郑司农引用《春秋传》,是指定公六年《左氏传》。查那里祝佗说:“君王以军队出行,师就是军。”所以《尚书》说:“大巡六师”,《诗经》说:“六师及之”,都是以师来命名军队,引用它是为了证明社在军中,称为军社这件事。〇所谓前祝,是指君王出发时、归来时,将要在此神前有事,四望以上为出发时,献于社为归来时,都由大祝用辞告之。查《尚书·武成》“丁未在周庙祭祀,庚戌举行柴望”,这些都是军队归来后告祭宗庙、告祭天及山川,即此经文中出发时告之,归来也告之。此经文中上帝四望没有提到归来时所告,所以郑总说:“君王出发时、归来时,将要在此神前有事,以此概括之。”《春官》小宗伯若遇大师,则率领有司设立军社,捧持主车【有司,是大祝。君王出兵,必定先在社及迁庙行事,并携带其主同行。社主称为军社,迁主称为祖。《春秋传》说:“军队出行祓除社坛、衅染战鼓,祝官捧持跟随。”曾子问说:“天子巡守,携带迁庙主同行,装载在齐车上,是说必有尊奉。”《书》说:“听从命令,在祖庙奖赏;不听从命令,在社坛处斩。”社主大概是用石头做的。奉,意为将要出行。齐、侧,都读反切。】疏说:说大师,是指大规模起兵征伐。说率领有司设立军社,是指小宗伯率领有司大祝设立军社,装载在齐车上出行。说捧持主车,是指迁庙主也装载在齐车上出行。又说:郑玄知道有司是大祝,是因为看到大祝职掌中说“大师设军社”,所以如此。郑玄知道君王出兵必定先在社及迁庙行事并携带其主同行,是因为看到《大誓》及《王制》将出兵时都说“类于上帝,宜于社”,又曾子问说携带迁庙主同行装载在齐车上,所以知道。说社主称为军社,是因为将社主载在军中,所以以军社称之。说迁主称为祖,此经只说捧持主车,虽没说祖,郑玄意欲取《尚书》“赏于祖”为证,所以先说迁主称为祖。引用《春秋》定四年召陵之会,将会见卫子,行敬子对灵公说:“会见困难,让祝佗跟随。”祝佗说:“君王以军队出行祓除社坛、衅染战鼓,祝官捧持跟随。如果君王出行军队跟随,卿出行旅跟随,祝官不出境。”祝佗说这些,是想表明召陵之会是朝聘吉行,大祝不应出行,当时灵公勉强派遣出行,祝佗才出行。引用它是想表明此经中有司设立军社,是大祝的事。引用《曾子问》,是想表明军队出行天子诸侯都用迁庙木主同行的意思。《尚书》,是《甘誓》启与有扈在甘之野作战,誓师众的言辞。引用它,是想表明军队出行需要军社迁主。说社主大概是用石头做的,查许慎说:“现在山阳俗祠有石主。”那虽然施用于神祠,要有石主,主类似其社,既然以土为坛,石是土之类,所以郑玄说社主大概用石,没有正文,所以说大概以疑之。说奉意为将要出行,因为《曾子问》说装载在齐车上,又《尚书》用命“赏于祖”,所以知道奉意为将要出行。】如果军队将有战事,则参与祭祀有司将事于四望【与音预。军队将有战事,将与之合战。郑司农说:“则与祭谓军祭表祃、军社之属。”小宗伯参与其祭事,〇谓与祭有司谓大祝之属,大概司马之官实典焉。疏说:其四望,是指五岳、四镇、四渎。君王军队将有战事与歃合战之时,则小宗伯与祭有司、大祝之等祭四望之神,以求福。但四望之神去战处远者不必祭之,君王之战处要有近之者祭之,故以四望言之。又说:先郑以“与祭”以上绝读之,若然则“与祭”者与祭何神乎?其有将事于四望,则有司自有事于四望矣,不干小宗伯,辄于此言之,是何义也?于义不然,故郑合为一事解之。郑知有司是大祝者,案大祝职云:“大师国将有事卜四望”与此义同,故知有司大祝。知司马实典之者,以其军事是司马所掌,故知司马实典主其事也,无正文,故云盖以疑之也】凡

王之军旅之祷祀,肄仪为位【肄,以志反;沈,音肆;又似二反。肄,习也。故书肄为肆,仪为义。杜子春读肆当为肄,义为仪,谓若今时肄司徒府也。小宗伯主其位。疏曰:言王有会同、军旅、甸役之事,皆有祷祠之法。云肄仪为位者,数者祷祀皆须预习威仪乃为之,故云肄仪也。当习威仪之时,则小宗伯为位也。春官】量人,营军之垒舍,量其市朝、州涂、军社之所里【量,音亮;朝】

译君王在军队出征时的祈祷祭祀,由小宗伯主持演习礼仪并确定位次。量人负责规划军营的壁垒和住所,测量市场、朝廷、道路以及军中社坛所在的地方。

【直遣反涂本又作涂。军壁曰垒。郑司农云:量其市朝州涂还市朝而为道也。▯谓州一州之众二千五百人为师,每师一处市也,朝也,州也,皆有道以相之。军社社主在军者里居也。疏日:此为出军之时所营量度之事。又曰:云军壁曰垒者,军行之所拟停之处皆为垒壁,恐有非常,故云军壁曰垒也。先郑云:量其市朝州涂还市朝而为道也者,先郑意还市朝而为道,不释州义,故复郑不从。以一州则一师,每一师各自一处,各立市朝州,即师皆有道以相凑之。若然未必环绕为路也。云军社社主在军者里居也者,在军不用命戮于社,故将社之石主而行,所居皆有步数,故职在量人。夏官】大司马若大师则掌其戒令【大师,王出征伐也。涖临也。临大卜卜出兵吉凶也。司马法曰:上卜下谋,是谓叄之。主谓迁庙之主在军者也。军器鼔铎之属。凡师既受甲,迎主于庙及社主,祝奉以从,杀牲以血涂主及军器,皆神之。疏曰:云帅执事涖衅主及军器者,案小子职云:衅邦器及军器,彼官衅之而大司马临之。又曰:郑知临大卜者,案大卜云:掌龟之八命,一曰征,故知也。云司马法曰:上卜下谋是谓叄之者,卜在庙,又龟有神,故云上卜,谋人在下,故云下谋,君居其中,故云叄也。云主谓迁庙之主及社主在军也者,曾子问云:军行则以迁庙之主行。左传祝佗云: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尚书云: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皆是在军者也】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恺乐献于社【功胜也。律所以听军声,钺所以为将成也。先犹道也。兵乐曰恺,献于社,献功于社也。司马法曰:得意则恺乐,恺歌示喜也。郑司农云:故城濮之战,春秋传曰:振旅恺以入于晋。濮音卜。疏曰:云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者,谓战陈知有胜功讫乃执律者,示此律听军声尅媵耳。右秉钺示威也。又曰:云律所以听军声者,大师职文。彼初出军时,大师执听,至此尅胜,司马执之。先郑引城濮之战者,僖二十八年,晋文公败楚于城濮,兵入曰振旅,整众而还,歌恺乐而入。晋彼诸侯法与此天子礼同,故引为证也。赵商门夏官师有功则献于社,春官大司乐王师大献则今奏恺乐。注云:大献,献捷于祖,不达异意。郑答曰:司马主军事之功,故献于社;大司乐宗伯之属,宗伯主宗庙,故献于祖。若然,军有功,二处俱献,以其出军之时告于祖,宜于社,故反必告也】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厌,于涉反;又于八反。郑司农云:厌谓厌冠防服也。军败则以防礼。故秦伯之败于殽也,春秋传曰:秦伯素服郊次,乡师而哭。▯谓厌伏冠也。奉,遒送也,送主归于庙与社。乡,许亮反。疏曰:春秋秦伯事,左传僖三十三年,秦师袭郑之事。案彼僖三十年,秦晋围郑,郑使烛之武说秦伯,秦师退,使杞子、逢孙、杨孙戍郑。至僖三十三年,秦使孟明视、白乙丙、西乞术袭郑,将至郑,逢商人▯髙将市于周,诈之,秦师还,至殽,晋师与姜戎败之,获三帅,囚之于晋,舍三帅还。秦伯素服郊次,向师而哭之,是其事也。▯谓厌伏冠也者,案下曲礼云:厌冠不入公门。彼差次当缌小功之冠,以义言之,五服之冠皆厌,以其防冠反吉冠于武上,向内缝之;防冠于武下,向上缝之,以伏冠在武,故得厌伏之名。案檀弓注:厌冠防冠,其服亦未闻。若然,先郑引秦伯素服者,彼据在国向外哭,此则从外向内不同,故云其服未闻。后郑不破者,已有檀弓注,此从破可知。夏官】肆师凡师甸用牲于社宗则为位【甸,音田。社,军社也。宗,迁主也。尚书传曰:王升舟入水,鼔钟亚观台亚将舟亚宗庙亚。故书位为涖。杜子春云:涖当为位。书亦或为位。宗谓宗庙疏曰:师谓出师征伐,甸谓四时田猎,二者在外,或有祈请,皆当用牲。社及宗时,皆肆师为祭位也。又曰:云社军社也者,在军不用命,戮于社。又君以军行,祓社衅鼓,故名军社也。云宗迁主者,曾子问云:师行必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

译直接派遣,反涂本又作涂。军营的壁垒称为垒。郑司农说:测量其市场、朝会和州涂,返回市场、朝会而设立道路。〇所谓州,一个州的民众二千五百人组成一师,每师一处市场、一处朝会、一处州,都有道路互相连接。军社,社主在军中,如同里居。疏说:这是指出军时所营建的度量之事。又说:云军壁曰垒者,军队行进中拟停留的地方都建成垒壁,以防备非常之事,所以说军壁曰垒。先郑说:量其市朝州涂还市朝而为道也者,先郑的意思是返回市场、朝会而设立道路,不解释州的含义,所以后郑不采纳。因为一个州就是一师,每一师各自一处,各自设立市场、朝会和州,即每师都有道路互相凑合。如果这样,未必环绕成路。云军社社主在军者里居也者,在军中不服从命令的在社前诛杀,所以将社的石主带着同行,所居之处都有步数的规定,所以职责在量人。夏官】大司马如果进行大规模征伐,就掌管其戒令【大师,指君王出征讨伐。涖,临也。临大卜,指占卜出兵吉凶。司马法说:上卜下谋,这叫叄之。主,指迁庙的主人在军中。军器,鼓铎之类。凡是军队已经接受甲胄,迎接主人于庙及社主,祝官捧着跟随,杀牲用血涂抹主人及军器,都使之神圣。疏说:云帅执事涖衅主及军器者,案小子职说:衅邦器及军器,那官员衅之而大司马临之。又说:郑知道临大卜者,案大卜说:掌龟之八命,一曰征,所以知道。云司马法曰:上卜下谋是谓叄之者,卜在庙,又龟有神,所以说上卜,谋人在下,所以说下谋,君居其中,所以说叄。云主谓迁庙之主及社主在军也者,曾子问说:军行则以迁庙之主行。左传祝佗说: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尚书说: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都是在军中的。】如果军队有功,就左手执律右手秉钺,以先恺乐献于社【功,胜也。律,用来听军声,钺,用来为将成。先,犹道也。兵乐曰恺,献于社,献功于社。司马法说:得意则恺乐,恺歌示喜。郑司农说:故城濮之战,春秋传说:振旅恺以入于晋。濮音卜。疏说:云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者,谓战陈知有胜功讫乃执律者,示此律听军声尅媵耳。右秉钺示威。又说:云律所以听军声者,大师职文。彼初出军时,大师执听,至此尅胜,司马执之。先郑引城濮之战者,僖二十八年,晋文公败楚于城濮,兵入曰振旅,整众而还,歌恺乐而入。晋彼诸侯法与此天子礼同,所以引为证。赵商门夏官师有功则献于社,春官大司乐王师大献则今奏恺乐。注说:大献,献捷于祖,不达异意。郑回答说:司马主军事之功,所以献于社;大司乐宗伯之属,宗伯主宗庙,所以献于祖。如果这样,军有功,二处俱献,因为出军之时告于祖,宜于社,所以反必告。】如果军队无功,就厌而奉主车【厌,于涉反;又于八反。郑司农说:厌谓厌冠防服。军败则以防礼。所以秦伯之败于殽也,春秋传说:秦伯素服郊次,乡师而哭。〇谓厌伏冠也。奉,遒送也,送主归于庙与社。乡,许亮反。疏说:春秋秦伯事,左传僖三十三年,秦师袭郑之事。案彼僖三十年,秦晋围郑,郑使烛之武说秦伯,秦师退,使杞子、逢孙、杨孙戍郑。至僖三十三年,秦使孟明视、白乙丙、西乞术袭郑,将至郑,逢商人〇髙将市于周,诈之,秦师还,至殽,晋师与姜戎败之,获三帅,囚之于晋,舍三帅还。秦伯素服郊次,向师而哭之,是其事也。〇谓厌伏冠也者,案下曲礼说:厌冠不入公门。彼差次当缌小功之冠,以义言之,五服之冠皆厌,以其防冠反吉冠于武上,向内缝之;防冠于武下,向上缝之,以伏冠在武,所以得厌伏之名。案檀弓注:厌冠防冠,其服亦未闻。如果这样,先郑引秦伯素服者,彼据在国向外哭,此则从外向内不同,所以说其服未闻。后郑不破者,已有檀弓注,此从破可知。夏官】肆师凡是师甸用牲于社宗则为位【甸,音田。社,军社也。宗,迁主也。尚书传说:王升舟入水,鼔钟亚观台亚将舟亚宗庙亚。故书位为涖。杜子春说:涖当为位。书亦或为位。宗谓宗庙。疏说:师谓出师征伐,甸谓四时田猎,二者在外,或有祈请,皆当用牲。社及宗时,皆肆师为祭位也。又说:云社军社也者,在军不用命,戮于社。又君以军行,祓社衅鼓,所以名军社也。云宗迁主者,曾子问说:师行必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

故知迁主也。《尚书传》曰:王升舟已下者,谓说武王于文王受命十一年观兵之时,武王于孟津渡河,升舟入水,在前鼓钟,亚亚。王舟后观台亚者,观台可以望气祥。亚鼓钟后将舟亚者,以社主主杀戮,与军将同,故名社主为将。将舟亚在观台后,宗庙亚者,宗庙则迁主也。亚在将舟后,引之者证在军有社及宗之意也。异义:《公羊》说天子有三台,有灵台所以观天文,有时台以观四时施化,有圆台所以观鸟兽鱼鼈。诸侯毕无灵台,不得观天文,有时台囿台。《左氏》说天子有灵台,诸侯有观台。若然,文王时已有灵台,今武王而曰观台者,郑君之意,观台则灵台对文有异,散文则通】类造上帝,封于大神,祭兵于山川,亦如之【造犹即也,为兆以类礼,即祭上帝也。类礼依郊祀而为之者,封谓坛也,大神社及方岳也。山川盖军之所依止。《大传》曰: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柴于上帝,祈于社,设奠于牧室。疏曰:上经用牲于社宗,据在军下云师不功,据败退后,即此经据尅胜后事,告天及社之事。又曰:诸文皆云造于祢,类于上帝,造属于祢。此以类造同云于上帝,则造与类同属于上帝,故郑云造犹即,与造门之造同也。云为兆以类礼,即祭上帝者,若依国四郊,则自有寻常兆域,今战讫而祭,故须新为坛兆,故郑云为兆也。郑知类礼依郊祀而为之者,此直是告祭非常,非是祷祈之所祭,故知依正礼郊祀而为之,谓四时迎气于四郊皆是也。云大神社及方岳者,以其命所报告,皆是出时告者,皆以出时类于上帝,宜于社。造于祢今大神文在上帝下而云封祭之明是社也,知兼有方岳者,见小宗伯云军将有事于四望,谓将战时,今战讫所告,明兼祭方岳,方岳即四望也。云山川盖军之所依止者,以其山川众多,不可并祭,军旅思险阻,军止必依山川,故知祭军所依止者也。云大传者,礼记大传篇云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者,牧誓序云时甲子昧爽,武王与受战于牧野。郑注云纣近郊三十里名牧,是武王伐纣之事故,云大事。既事而退者,武王与纣于牧地战,纣败退入纣部,自焚于宣室,武王入纣都,即封建乃退,向牧地。云柴于上帝者,以实柴祭帝,即此经类于上帝一也。云祈于社者,即此经封于大神是也。云设奠于牧室者,谓祭行主文王于牧野之室,于此文无所当连引之者,欲见此经亦当有祭行主,不言者文不备也】凡师不功则助牵主车【助助大司马也,故书功为工,郑司农工读为功,古者工与功同字,谓师无功,肆师助牵之,恐为敌所得。疏曰师不功谓战败,云助牵主车者,主中有二为社之石主迁庙木主也。又曰知助助大司马也者,案大司马职云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故知此肆师助大司马也。若然案小宗伯云立军社奉主车,谓未败时,若败即大司马奉之。春官】小祝大师掌衅祈号祝【郑司农云衅谓衅鼓也,春秋传曰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疏曰言掌衅者据大师氏之文而言耳,则唯为以血衅鼔祈号祝者,将出军祈祷之礼,皆小祝号以读祝辞,盖所以今将军祈而请之也,此皆小事故,大师用小祝以读祝耳。又曰引春秋传曰者,定四年祝佗辞引之者,证军师有衅鼔之事,所引之辞者,将以登军师有必取威于天下,欲使敌人畏之也,所以必有征伐四方之事故,须用血以衅于鼔,故有衅鼔之事】有防戎之事则保郊祀于社【故书祀或作禩,郑司农云:谓保守郊祭诸祀及社,无令冦侵犯之。杜子春读禩为祀,书亦或为祀。▯谓保祀互文,郊社皆守而祀之。弥烖兵,禩音祀,令力呈反。疏曰:郑云谓保守郊祭诸祀及社者,先郑之义。经之祀谓祀神,故云祭诸祀及社。后郑不从者,以其经祀为诸祀,祀与社文孤,不见祭事,故祀于社共为一事解之。▯谓保祀互文者,郊言保守亦祀,杜言祀亦保守,故云郊社皆守而祀之。云弥烖兵者,经言有冦戎之事,则亦是烖兵,故引小祝弥烖兵而解之。春官】

译所以知道迁移的是主牌。《尚书传》说:王登上船后,所谓“亚亚”,是说武王在文王受命十一年观兵之时,于孟津渡河,登船入水,在前面击钟鼓,亚亚。王船后面是观台,亚亚。观台可以观察气运祥瑞。亚击钟鼓后是主舟,亚亚。因为社主主宰杀戮,与军将相同,所以称社主为将。将舟亚在观台后面,宗庙亚亚。宗庙就是迁移的主牌。亚在将舟后面,引用它是为了证明军队中有社和宗庙的意思。异义:《公羊传》说天子有三台,有灵台用来观察天文,有时台用来观察四季施政教化,有圆台用来观察鸟兽鱼鳖。诸侯完全没有灵台,不得观察天文,有时台和囿台。《左传》说天子有灵台,诸侯有观台。如果这样,文王时已有灵台,现在武王却称观台,这是郑玄的意思,观台与灵台在对比文中有区别,在散文中则通用。

【类祭上帝,封祭大神,祭兵于山川,也是如此。【造就是即,设立坛兆以类祭,即祭上帝。类祭是依照郊祀而设立的,封指坛,大神指社和方岳。山川大概是军队所依仗的地方。《大传》说:牧野之战,是武王的大事。战事结束后撤退,柴祭上帝,祈告社神,在牧室设奠。疏说:上文用牲祭祀社宗,是依据在军中;下文说师不功,是依据战败撤退后;这就此经文依据战胜后的事,告天及社的事。又说:其他文献都说造于祢,类于上帝,造属于祢。这里类造同说于上帝,那么造与类同属于上帝,所以郑玄说造就是即,与造门的造相同。说设立坛兆以类祭,即祭上帝,如果依照国都四郊,则自有平常的坛兆区域,现在战后才祭祀,所以需要新设坛兆,所以郑玄说为兆。郑玄知道类祭依照郊祀而设立,因为这只是非常告祭,不是祷祈之所祭,所以知道依照正礼郊祀而设立,指四时迎气于四郊都是如此。说大神指社及方岳,因为所报告的事,都是出发时告的,都以出发时类于上帝,宜于社。造于祢现在大神文在上帝下而说封祭,明显是社,知道兼有方岳,见小宗伯说军将有事于四望,指将战时,现在战后所告,明显兼祭方岳,方岳即四望。说山川大概是军队所依仗的地方,因为山川众多,不可一并祭祀,军队思虑险阻,军队停止必依山川,所以知道祭祀军队所依仗的地方。说大传,指《礼记·大传》篇说牧野之战,武王大事,指《牧誓》序说时甲子昧爽,武王与受战于牧野。郑注说纣近郊三十里名牧,是武王伐纣的事,所以称大事。既事而退,指武王与纣在牧地战,纣败退入纣部,自焚于宣室,武王入纣都,即封建乃退,向牧地。说柴于上帝,指以实柴祭帝,即此经类于上帝一也。说祈于社,即此经封于大神是也。说设奠于牧室,指祭行主文王于牧野之室,于此文无所当连引之,想见此经也当有祭行主,不言者文不备也】

凡军队战败则助牵主车【助指助大司马,故书功为工,郑司农工读为功,古者工与功同字,谓师无功,肆师助牵之,恐为敌所得。疏说师不功谓战败,说助牵主车,主中有二为社之石主迁庙木主。又说知道助助大司马,案大司马职云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故知道此肆师助大司马。如果这样案小宗伯云立军社奉主车,谓未败时,若败即大司马奉之。春官】

小祝大师掌衅祈号祝【郑司农云衅谓衅鼓也,春秋传曰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疏说言掌衅者据大师氏之文而言耳,则唯为以血衅鼔祈号祝者,将出军祈祷之礼,皆小祝号以读祝辞,盖所以今将军祈而请之也,此皆小事故,大师用小祝以读祝耳。又说引春秋传曰者,定四年祝佗辞引之者,证军师有衅鼔之事,所引之辞者,将以登军师有必取威于天下,欲使敌人畏之也,所以必有征伐四方之事故,须用血以衅于鼔,故有衅鼔之事】

有防戎之事则保郊祀于社【故书祀或作禩,郑司农云:谓保守郊祭诸祀及社,无令冦侵犯之。杜子春读禩为祀,书亦或为祀。〇谓保祀互文,郊社皆守而祀之。弥烖兵,禩音祀,令力呈反。疏说:郑云谓保守郊祭诸祀及社者,先郑之义。经之祀谓祀神,故云祭诸祀及社。后郑不从者,以其经祀为诸祀,祀与社文孤,不见祭事,故祀于社共为一事解之。〇谓保祀互文者,郊言保守亦祀,杜言祀亦保守,故云郊社皆守而祀之。云弥烖兵者,经言有冦戎之事,则亦是烖兵,故引小祝弥烖兵而解之。春官】

右天子出征天下有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必以歳之孟秋赏军帅武人于朝【帅所类反朝直遥反】简练杰俊,任用有功,命将选士以诛不义【将于亮反】于是孟冬以级授军司徒,搢朴北靣而誓之【搢音荐以等级授其鞕朴】誓于社以习其事。先期五日,大史誓于祖庙【大音泰】择吉日齐戒,告于郊社稷宗庙。既则献兆于天子,天子使有司以特牲告社,告以所征之事而受命焉。舍奠于帝学以受成【舍音释成谓师律以成定】然后乃类上帝,柴于郊以出,以齐车载迁庙之主及社主行大司马职奉之【齐侧皆反下同言以大司马奉所迁庙社之主】无迁庙主,则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祢乃礼反】谓之主命,亦载齐车。凡行主皮圭币帛,皆毎舍奠焉而后就馆【舍音赦言庙社行主及皮圭币帛之主命,每所至之地则先舍奠而后就馆,示有尊也。舍当作释,音与释同】主车止于中门之外,外门之内,庙主居于道左,社主居于道右。其所经名山大川,皆告祭焉。及至敌所将战,大史卜战日,卜右御,先期三日,有司明以敌人罪状告之。史史定誓命,战日将帅陈列车甲卒伍于军门之前,有司读诰誓,使周定三令五申。既卒遂祷战祈克于上帝,然后即敌。将士战全已克敌,史择吉日复祃于所征之地【祃马怕反祃师祭名也】柴于上帝,祭社奠祖,以告克者,不顿兵伤士也。战不克则不告也。凡类祃皆用甲丙戊庚壬之刚日,有司简功行赏,不稽于时。其用命者则加爵受赐于祖奠之前,其奔北犯令者则加刑罚戮于社主之前【祃马怕反书称用命则赏于祖,弗用命则戮于社】然后鸣金振旅,有司徧告捷于时所有事之山川。既至舍于国外三日,齐以特牛亲格于祖祢,然后入设奠以反主。【舍音赦齐侧皆反祢乃礼反设奠反其主于庙于社】若主命则卒奠敛玉埋之于庙两阶间【言埋玉则币帛焚之】反社主如初迎之礼舍奠于帝学以讯馘告大享于羣吏用备乐享有功于祖庙舍爵防勲焉谓之饮至此天子亲征之礼也【舍奠之舍音释馘古获反舍爵之舍音舍】天子命将出征亲絜齐盛服设奠于祖以诏之【将子亮反絜音洁齐侧皆反诏告之】大将先入军吏毕从皆北面再拜稽首而受【稽音启受所命】天子将阶南面命授之节钺大将受【钺音越谓受所赐节钺】天子乃东乡西面而揖之【谓转而面自东逐西而而揖】示弗御也【谓既揖己则不御坐】然后告太社▯宰执蜃宜于社之右【蜃时轸反左传云戎有受胀胀祭社之肉盛以胀器】南面授大将大将北面稽首再拜而受承所颁赐于军吏【颁音班】其出不类其克不祃【祃马怕反】战之所在有大山川则祈焉祷克于五帝防则报之振旅复命简异功勤亲告庙告社而后适朝【朝直遥反】祈胜之礼命勇谋之将以御敌先使迎于适所从来之方为防祈克于五帝衣服随其方色执事人数从其方之数【从其方之数则北方十九人东方十一人西方十三人】牲则用其方之牲祝史告于社稷宗庙邦域之内名山大川君亲素服誓众于大庙曰【大音泰】某人不道侵犯大国二三子尚皆同心比志【比毗志反】死而守将帅稽首再拜受命【将子亮反帅所类反下同稽音啓】既誓将帅勤士卒陈于庙之右【陈去声】君立太庙之庭祝史立于社百官各警其事御于君以待命乃大鼓于庙门诏将帅命卒习射三发击刺三行告庙用兵于敌也五兵备効乃鼓而出以即敌此诸侯应敌之礼也【应于正】反】司马法曰:「兴兵以讨不义,乃告于皇天上帝、日月星辰,祷于后土、四海神祗、山川冢社,乃造于先王,然后冢宰征师于诸侯,曰:『某国为不道,征之以某年月日。』师至于某国【七书】帅师者受命于庙,受脤于社【脤,市轸反。脤,宜社之肉,盛以脤器。盛,音成。疏曰:「释天云:『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知出兵必祭社,祭社名为宜。周礼大宗伯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定十四年,天王使石尚来归脤,知脤是器物,可执之以赐人也。今言受脤于社,明是祭社之肉,盛之脤器,赐元帅也。地官掌蜃,祭祀共蜃器之蜃。郑▯云:『蜃,大蛤。

译右边记载天子出征天下的礼仪:天下有道,礼乐征伐都由天子发起,必定在每年的孟秋之月,在朝廷上赏赐军队统帅和武人,选拔训练杰出俊才,任用有功之人,任命将领、挑选士兵以讨伐不义之人。于是到了孟冬之月,按照等级授予军队司徒,司徒手持朴刀面向北方宣誓,在社坛宣誓以熟悉战事。提前五天,太史在祖庙宣誓,选择吉日斋戒,向郊外的社稷和宗庙报告。然后向天子报告占卜的征兆,天子派有关官员用特牲祭祀社坛,报告所征伐的事情并接受命令。在帝学举行舍奠仪式以接受成命,然后向上帝举行类祭,在郊外举行柴祭后出发,用斋车载着迁庙的神主和社主,大司马负责捧着它们。如果没有迁庙的神主,就用币帛、皮圭向祖祢报告,这称为主命,也载在斋车上。凡是出行时神主、皮圭、币帛,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先举行舍奠仪式,然后才入住馆舍。主车停在中门外、外门内,庙主位于道路左侧,社主位于道路右侧。所经过的名山大川,都要告祭。到达敌人将要交战的地方,太史占卜交战日期和右御人选,提前三天,有关官员明确告知敌人的罪状。史官拟定誓命,交战当天,将帅在军门前排列战车、甲士和步兵,有关官员宣读诰誓,使周定三令五申。完毕后,向上帝祈祷交战胜利,然后与敌人交战。将士作战全胜克敌后,史官选择吉日在征伐之地再次举行祃祭,向上帝举行柴祭,祭祀社坛、奠祭祖先,以报告胜利,不顿兵伤士。如果战败则不报告。凡是类祭和祃祭都用甲、丙、戊、庚、壬这些刚日,有关官员考核功劳进行赏赐,不拖延时间。服从命令的人就在祖奠之前加爵受赐,逃跑违令的人就在社主之前施加刑罚诛杀。然后鸣金收兵,有关官员向当时所有有事的山川遍告捷报。到达国外驻扎三天,斋戒后用特牛亲自到祖祢前告祭,然后入内设置奠礼以返回神主。如果是主命,则结束奠礼后收敛玉圭埋在庙的两阶之间,返回社主如同当初迎接的礼仪,在帝学举行舍奠,讯问割耳示众之事,向群吏举行大享,用完备的音乐在祖庙享祭有功之人,放下酒爵表彰功勋,称为饮至。这是天子亲自出征的礼仪。

天子命令将领出征,亲自斋戒盛装,在祖庙设置奠礼以告诫他。大将先进入,军吏全部跟随,都面向北方两次拜礼叩头接受命令。天子将要下台阶时面向南方,授予节钺,大将接受。天子于是转向东面西向作揖,表示不再驾驭。然后告知太社。宰官在社坛右侧执持蜃器盛放宜祭之肉,面向南方授予大将,大将面向北方叩头两次拜礼接受,并将所颁赐分发给军吏。出征时不举行类祭,战胜时不举行祃祭。交战所在如果有大的山川,就祈祷,向五帝祈祷胜利,有防备就报答,振旅复命,考核特殊功劳和勤劳,亲自告庙告社,然后才上朝。祈祷胜利的礼仪,任命勇谋的将领以抵御敌人,先派人在敌人来的方向迎接,作为防备,向五帝祈祷胜利,衣服颜色随其方位颜色,执事人数随其方位数目。牺牲用该方位的牺牲,祝史向社稷宗庙、邦域内的名山大川报告,国君亲自穿素服在大庙誓众,说:“某人不道,侵犯大国,二三子尚且同心同志,死守。”将帅叩头两次拜礼接受命令。誓师后,将帅勉励士卒在庙的右侧列阵。国君站在太庙的庭院,祝史站在社坛,百官各自警戒自己的职责,侍奉国君等待命令。于是在庙门大声击鼓,诏令将帅命令士卒练习射箭,射三发,击刺三行,告知庙堂用兵于敌人。五兵具备效验,于是击鼓出发以与敌人交战。这是诸侯应对敌人的礼仪。

《司马法》说:“兴兵讨伐不义,就向皇天上帝、日月星辰报告,向后土、四海神祗、山川冢社祈祷,然后到先王面前,然后冢宰向诸侯征师,说:‘某国不道,在某年月日征伐它。’军队到达某国,统帅在祖庙受命,在社坛受脤。”

蜃之器以蜃饰,因名焉。』闵公二年春秋左氏传】曾子问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廵狩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齐,侧皆反。齐车,金路。疏曰:「案齐侯云:掌驭金路,大驭掌驭玊路,凡祭祀皆乗玉路,齐车则降一等,乘金路也。迁庙主行者,皇氏云:『谓载新迁庙之主义,或然也】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唯天子崩、诸侯薨与去其国与祫祭于祖为无主耳。吾闻诸老聃曰:「天子崩、国君薨,则祝取羣庙之主而藏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老聃,古夀考者之号也,与孔子同时。藏诸主于祖庙,象有凶事者聚也。卒哭成事,先祔之祭名也。疏曰:「案下文助葬于巷党,老聃曰:『丘止柩。』又庄子称孔子与老聃对言,是与孔子同时也。案史记云:老聃,陈国苦县赖乡曲仁里人也,为周柱下史,或为守诫史。郑注论语云:老聃,周之太史,未知所出。云『象有凶事者聚也』者,此实凶事,而云象者,以凶事生人自聚,今主亦集聚,似生人之聚,故云象也。云『卒哭成事先祔之祭名也』者,檀弓云:『卒哭曰成事』,谓渐成吉事。檀弓又曰:『明日祔』。于祖是卒哭之事,在祔祭之前。郑必云先祔之祭名者,以卒哭主各反其庙者,为明日祔时须以新死者祔祭于祖,故祖主先反庙也】君去其国,大宰取羣庙之主以从礼也【从才用反众神依人者也】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祝接神者也疏曰以其祫祭于祖,是祝之所掌之事故,祝迎四庙之生。若去其国,非祭祀之事故,大宰取羣庙之主以从。鬼神依人故也。祫祭于祖,则迎四庙之主。祝主接神故迎之也。祫合祭祖,大祖三年一祫,谓当祫之年则祝迎高曾祖祢四庙,而于太祖庙祭之。天子祫祭则迎六庙之主,今言迎四庙者,举诸侯言也】主出庙入庙必跸【跸止行者疏曰主谓木主,羣庙之主也。主天子一尺二寸,诸侯一尺。出庙者谓出己庙而往大祖庙,入庙谓从大祖庙而反还入己庙。若在庙陀之外,当主出入之时,必须跸止行人。若王入大祖庙中,则不须跸也,似压于尊者也。若有防及去国,无跸礼也】老聃云曾子问曰:古者师行无迁主,则何主?孔子曰:主命。问曰:何谓也?孔子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齐车以行,毎舍奠焉,而后就舍【以酺醢礼神,乃敢即安也。所告而不以出,即埋之。疏曰老聃云,从上天子崩以下至出入庙必跸以上,皆是老聃所云,结上义也。孔子曰主命者,孔子言天子诸侯将出,既无迁主,乃以币帛及皮圭告于祖祢之庙,遂奉以出行,载于齐车以象受命,故云主命。以曾子不解主命之义,故孔子答以主命之义云: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之庙,告讫遂奉以币帛皮圭以出于庙,载于齐车金路以行,毎至停舍之处,先以脯醢奠此币帛皮圭,而后始就停舍之处行。还反后必陈此币帛皮圭于祖祢主前以告神,又设奠祭,既卒敛此币帛皮圭埋。诸两阶之闲,乃后而出。盖贵此主命故也。又曰:“经云毎舍奠焉,以其在路不可恒设牲牢,故知以脯醢也。”与殡奠同谓之奠,以其无尸故也。“云所告而不以出即埋之者”,皇氏云:“谓有迁主者,直以币帛告神,而不将币帛以出行即埋之。”两阶之间无迁主者,加之以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熊氏以为毎告一庙,以一币玉告毕,若将所告逺祖,币玉行者即载之而去;若近祖币玉不以出者即埋之。以其反还之时,以此载行币玉告于逺祖,事毕则埋于逺祖两阶间。其近祖以下直告祭而已,不陈币玉也】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乃出,盖贵命也【曾子问】公族其在军则守于公祢【谓从军者,公祢行主也,行以迁主言,祢在外亲也。疏曰:此一节明庶子从行在军及公行庶子留守之事,则守于公祢者,公祢谓迁主载在齐车随公行者也。庶子官既从在军,故守于公齐车之行主,九行主是迁

译蜃器的装饰用蜃贝,因此得名。】闵公二年《春秋左氏传》】曾子问道:“古代军队出征,一定要带着迁庙的牌位一起出发吗?”孔子说:“天子巡守时,带着迁庙的牌位出发,安放在齐车上,这是表示必有尊奉的对象。如今带着七庙的牌位一起出发,就失礼了【齐,音侧皆。齐车,即金路车。疏曰:‘据《齐侯》篇说:掌管驾驭金路车,大驭掌管驾驭玉路车,凡是祭祀都乘坐玉路车,齐车则降一等,乘坐金路车。所谓带着迁庙牌位出发,皇氏说:‘是指装载新迁入太庙的牌位的意思,或许是这样。’当七庙、五庙没有空缺的牌位时,所谓空缺牌位,只有天子去世、诸侯去世以及离开本国,或者在祖庙举行合祭时,才没有牌位。我听说老聃说:‘天子去世、国君去世,祝官就取来群庙的牌位藏在祖庙,这是礼制。卒哭成事之后,牌位才各自返回原庙【老聃,是古代长寿者的称号,与孔子同时代。将牌位藏在祖庙,是象征有凶事时人们聚集。卒哭成事,是先祔祭的名称。疏曰:‘据下文助葬于巷党,老聃说:‘丘停止灵柩。’又《庄子》记载孔子与老聃对话,说明他与孔子同时代。据《史记》说:老聃,是陈国苦县赖乡曲仁里人,担任周朝柱下史,或为守诫史。郑玄注《论语》说:老聃,是周朝的太史,不知出处。说‘象征有凶事时聚集’,这确实是凶事,而说‘象征’,是因为凶事发生时生人自然聚集,现在牌位也集聚,类似生人的聚集,所以说‘象征’。说‘卒哭成事是先祔祭的名称’,《檀弓》说:‘卒哭称为成事’,意思是逐渐转为吉事。《檀弓》又说:‘第二天祔祭’。在祖庙是卒哭的事,在祔祭之前。郑玄必定说是先祔祭的名称,是因为卒哭后牌位各自返回原庙,是为了第二天祔祭时须将新死者祔祭于祖庙,所以祖庙的牌位先返回原庙。】国君离开本国,大宰取来群庙的牌位跟随,这是礼制【从,音才用。众神依附于人】在祖庙举行合祭,祝官就迎接四庙的牌位【祝官是接引神灵的。疏曰:因为合祭在祖庙举行,是祝官掌管的事务,所以祝官迎接四庙的牌位。如果离开本国,不是祭祀事务,所以大宰取来群庙的牌位跟随。鬼神依附于人,所以跟随。合祭在祖庙,就迎接四庙的牌位。祝官主管接引神灵,所以迎接。合祭祭祖,太祖三年一次合祭,意思是合祭那年,祝官迎接高祖、曾祖、祖、父四庙的牌位,在太祖庙祭祀。天子合祭则迎接六庙的牌位,现在说迎接四庙,是举诸侯为例】牌位出庙入庙必须清道【跸,止行人。疏曰:牌位指木牌位,群庙的牌位。天子牌位一尺二寸,诸侯牌位一尺。出庙指从自己的庙出来前往太祖庙,入庙指从太祖庙返回进入自己的庙。如果在庙门外,当牌位出入时,必须清道止行人。如果王进入太祖庙中,就不需要清道,似乎被尊者压制。如果有防备或离开本国,没有清道礼】老聃说曾子问道:古代军队出征没有迁庙牌位,那么用什么牌位?孔子说:用主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天子诸侯将要出行,必定用币帛皮圭告祭祖庙父庙,于是捧着它们出发,安放在齐车上出行,每到一个宿处先祭奠,然后才安顿【用肉干肉酱礼神,才敢安顿。所告祭而不带出的,就埋掉。疏曰:老聃说,从上面天子去世以下到出入庙必清道以上,都是老聃所说的,总结上文义。孔子说主命,孔子说天子诸侯将要出行,既然没有迁庙牌位,就用币帛及皮圭告祭祖庙父庙,于是捧着它们出行,安放在齐车上以象征受命,所以说主命。因为曾子不理解主命的含义,所以孔子回答主命的含义说:天子诸侯将要出行,必定用币帛皮圭告祭祖庙父庙,告祭完毕于是捧着币帛皮圭出庙,安放在齐车金路车上出行,每到停宿之处,先用肉干肉酱祭奠这些币帛皮圭,然后才开始在停宿之处安顿。返回后必定陈列这些币帛皮圭在祖庙父庙牌位前告神,又设奠祭,结束后收敛这些币帛皮圭埋藏在两阶之间,然后才出去。大概是重视这个主命。又说:“经文说每到一个宿处祭奠,因为在路上不能常设牲牢,所以知道是用肉干肉酱。”与殡奠同称为奠,因为没有尸的缘故。”说“所告祭而不带出的就埋掉”,皇氏说:“指有迁庙牌位的,只用币帛告神,而不将币帛带出就埋掉。”两阶之间没有迁庙牌位的,加上皮圭告祭祖庙父庙,于是捧着它们出去。熊氏认为每告祭一庙,用一个币玉告毕,如果将要所告远祖,币玉带出的就载着离开;如果近祖币玉不带出的就埋掉。因为返回时,用这些载行的币玉告祭远祖,事毕则埋在远祖两阶间。其近祖以下只告祭而已,不陈列币玉】返回必定告祭,设奠结束后收敛,币玉藏于两阶之间,然后才出去,大概是重视天命【曾子问】公族如果在军中,就守护在公父的牌位【指从军者,公父的出行牌位,出行以迁庙牌位说,父在外亲。疏曰:这一节说明庶子从行在军及公出行庶子留守的事,那么守护在公父牌位,公父指迁庙牌位载在齐车随公出行的。庶子官既从在军,所以守护在公齐车的出行牌位,九行牌位是迁

主而呼为祢者,既在国外,欲依亲亲之辞。文王世子】汤诰曰:“敢用▯牡,敢昭告于上天神后,请罪有夏【明告天问桀百姓有何罪而加虗乎。疏曰:檀弓云殷人尚白,牲用白,今云▯牡,夏家尚黑,于时未变夏礼,故不用白也。故安国注论语“敢用▯牡”之文云:“殷家尚白,未变夏礼,故用▯牡”,是其义也。郑▯说天神有六,周家冬至祭皇天大帝于圜丘,牲用苍;夏至祭灵威仰于南郊,则牲用骍。孔注孝经“围丘与郊共为一事”,则孔之所讫无六天之事。论语“尧曰”之篇所言“敢用▯牡”即此事是也。孔注论语以为“尧曰”之章有二帝三王之事,録者采合以成章,检大禹谟及此篇与泰誓、武成,则“尧曰”之章其文略矣。郑▯解论语云:“用▯牡者,为舜命禹事,于时总告五方之帝,莫过用用皇天大帝之牲”,其意与孔异。尚书】武王伐殷曰:“商罪贯盈。”天命诛之,予弗顺天,厥罪惟钧【纣之为恶,一以贯之,恶贯已满,天毕其命。今不诛纣,则为逆天,与纣同罪。疏曰:纣之为恶,如物在绳索之贯,一以贯之,其恶贯已满矣。物极则反,天欲毕其命,故上天命我诛之。今我不诛纣,则是逆天之命,无恤民之心,是我与纣同罪矣。犹如律故纵者与同罪也】予小子夙夜祗惧,受命文考,类于上帝,宜于冡土,以尔有众,底天之罚【底之履反,下同。祭社曰宜,冢土社也。言我畏天之威,告文王庙以事类告天,祭社用汝众致天罚于纣。疏曰:释天引诗云:「乃立冢土,戎丑攸行」,即云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孙炎曰:宜求见福佑也。是祭社曰宜,冢训大也社是土神故冢土社也。毛诗传云:冢土,大社也。受命文考,是告庙以行,故为告文王庙也。《王制》云:「天子将出,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此受命文考,即是造乎祢也。《王制》以神尊卑为次,故先言帝社,后言祢。此以庙是已亲,若言家内私议,然后告天,故先言受命文考,而后言类于上帝。舜典「类于上帝」,传云:「告天及五帝。」此以事类告天,亦当如彼也。罚纣是天之意,故用汝众致天罚于纣也】又曰底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致商之罪,谓伐纣之时,后土社也。名山,华岳;大川,河。疏曰:致商之罪,谓伐纣之时,欲将伐纣告天乃发,故文在所过之上。礼,天子出征,必类帝宜社,此告皇天后土,即《泰誓》上篇「类于上帝,宜于冢土」,故云后土社也。昭二十九年《左传》称句龙为后土,后土为社是也。僖十五年《左传》云:「戴皇天而后后土」,彼晋大夫要秦伯,故以地神后土而言之,与此异也。自周适商,路过河华,故知所过名山,华岳,大川,河也。山川大乃有名,名大互言之耳。《周礼·大祝》云:「王过大山川则用事焉。」郑云:「用事,用祭事告行也】曰惟有道曽孙周王发将有大正于商【告天地山川之辞,大正以兵征之也。疏曰:自称有道者,圣人至公为民除害,以纣无道,言己有道,所以告神求助,不得饰以谦辞也。称曾孙者,曲礼说诸侯自称之辞,云临祭祀内事曰孝子某侯某,外事曰曾孙某侯某,哀二年左传蒯聩祷祖亦自称曾孙,皆是言已承旧上祖奠字之意】今商王受无道【无道徳】防殄天物,害虐烝民【防絶天物,言逆大也,逆天害民所以为无道。疏曰:天物语涧人,在其间以人为贵,故别言害民,则天物之言除人外,普谓天下百物,鸟兽草木皆防絶之】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逋亡也,天下罪人逃亡者而纣为魁主,窋聚渊府薮泽,言大奸。疏曰:适亦逃也,故以为亡罪人逃亡而纣为魁主,魁首也,言受用逃亡者与之为魁首为主人,萃训聚也,言若虫兽入窟,故云窟聚,水深谓之渊,藏物谓之府,史游急就篇云司农少府国之渊渊府类,故言渊府,水钟谓之泽,无水则名薮,薮泽大同,故言薮泽,萃渊薮三者各为物室,言纣与亡人为主,亡人归之若虫之窟聚,鱼归渊府,兽集薮泽,言纣为大

译主而呼为祢者,是因为已经在国外,想要依据亲近亲属的言辞。《文王世子》中《汤诰》说:“敢用黑牡,敢昭告于上天神后,请问夏有罪吗?【明确告诉上天,询问桀对百姓有何罪过而加以诛灭呢?】疏说:《檀弓》说殷人崇尚白色,牺牲用白色,现在说黑牡,夏家崇尚黑色,当时尚未改变夏礼,所以不用白色。因此安国注释《论语》“敢用黑牡”的文字说:“殷家崇尚白色,未变夏礼,故用黑牡”,就是这个意思。郑玄说天神有六,周家冬至在圜丘祭皇天大帝,牺牲用青色;夏至在南郊祭灵威仰,则牺牲用赤色。孔颖达注释《孝经》“圜丘与郊共为一事”,则孔颖达所论述的没有六天的事情。《论语》“尧曰”篇所说的“敢用黑牡”就是这件事。孔颖达注释《论语》认为“尧曰”这一章有二帝三王的事情,记录者采合以成章,检阅《大禹谟》及此篇与《泰誓》、《武成》,则“尧曰”这一章其文字略去了。郑玄解释《论语》说:“用黑牡者,是为舜命禹之事,当时总告五方之帝,不过用皇天大帝的牺牲”,其意思与孔颖达不同。《尚书》中武王伐殷说:“商罪贯盈。”天命诛之,我不顺从天命,其罪就与商王相同【纣的恶行,一以贯之,恶贯已满,天要结束他的性命。现在不诛纣,就是逆天,与纣同罪。疏说:纣的恶行,如物在绳索之贯,一以贯之,其恶贯已满。物极则反,天欲结束他的性命,所以上天命我诛之。现在我不诛纣,就是逆天之命,无恤民之心,是我与纣同罪了。犹如律法中故意纵容者与同罪一样】我小子日夜敬畏,受命于文考,类告于上帝,宜祭于冡土,用你们众人,致天之罚【底之履反,下同。祭社曰宜,冢土即社。说我畏天之威,告文王庙以事类告天,祭社用汝众致天罚于纣。疏说:《释天》引《诗》云:“乃立冢土,戎丑攸行”,即说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孙炎说:宜求见福佑也。是祭社曰宜,冢训大也,社是土神,故冢土即社。《毛诗传》云:冢土,大社也。受命文考,是告庙以行,故为告文王庙也。《王制》云:“天子将出,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此受命文考,即是造乎祢也。《王制》以神尊卑为次,故先言帝社,后言祢。此以庙是已亲,若言家内私议,然后告天,故先言受命文考,而后言类于上帝。《舜典》“类于上帝”,传云:“告天及五帝。”此以事类告天,亦当如彼也。罚纣是天之意,故用汝众致天罚于纣也】又说致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致商之罪,谓伐纣之时,后土即社也。名山,华岳;大川,河。疏说:致商之罪,谓伐纣之时,欲将伐纣告天乃发,故文在所过之上。礼,天子出征,必类帝宜社,此告皇天后土,即《泰誓》上篇“类于上帝,宜于冢土”,故云后土社也。昭二十九年《左传》称句龙为后土,后土为社是也。僖十五年《左传》云:“戴皇天而后后土”,彼晋大夫要秦伯,故以地神后土而言之,与此异也。自周适商,路过河华,故知所过名山,华岳,大川,河也。山川大乃有名,名大互言之耳。《周礼·大祝》云:“王过大山川则用事焉。”郑云:“用事,用祭事告行也】说惟有道曾孙周王发将有大正于商【告天地山川之辞,大正以兵征之也。疏说:自称有道者,圣人至公为民除害,以纣无道,言己有道,所以告神求助,不得饰以谦辞也。称曾孙者,曲礼说诸侯自称之辞,云临祭祀内事曰孝子某侯某,外事曰曾孙某侯某,哀二年左传蒯聩祷祖亦自称曾孙,皆是言已承旧上祖奠字之意】今商王受无道【无道德】防殄天物,害虐烝民【防绝天物,言逆大也,逆天害民所以为无道。疏说:天物语涧人,在其间以人为贵,故别言害民,则天物之言除人外,普谓天下百物,鸟兽草木皆防绝之】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逋亡也,天下罪人逃亡者而纣为魁主,窟聚渊府薮泽,言大奸。疏说:适亦逃也,故以为亡罪人逃亡而纣为魁主,魁首也,言受用逃亡者与之为魁首为主人,萃训聚也,言若虫兽入窟,故云窟聚,水深谓之渊,藏物谓之府,史游急就篇云司农少府国之渊渊府类,故言渊府,水钟谓之泽,无水则名薮,薮泽大同,故言薮泽,萃渊薮三者各为物室,言纣与亡人为主,亡人归之若虫之窟聚,鱼归渊府,兽集薮泽,言纣为大

奸也,据传意主字下读为便,昭七年左传引此文,杜预云萃集也,天下适逃悉以纣为渊薮集而归之,与孔异也】予小子既获仁人,敢祗承上帝以遏乱略【仁人谓太公周召之徒,略路也,言诛纣敬承天意以絶乱路】华夏蛮貊,罔不率俾,恭天成命【冕服采章曰华,大国曰夏,及四夷皆相率而使奉天成命。疏曰:冕服采章对被发左衽则为有光华也,释诂云夏大也,故大国曰夏,华夏谓中国也,言蛮貊则戎夷可知,王言华夏及四夷皆相率而充已使奉天成命,欲其共伐纣也】肆予东征,绥厥士女【此谓十一年会孟津还时】惟其士女,篚厥▯黄,昭我周王【言东国士女篚盛其丝帛,奉迎道次,明我周王为之除害。为于伪反】天休震动,用附我大邑周【天之羙应震动民心,故用依附我】惟尔有神,尚克相予以济兆民,无作神羞【相去声神庶防助我渡民危害,无为神羞辱同上】王升舟入水,钟鼓亚观台,亚将舟,亚宗庙【亚【亚皆谓亚亚次也,观台兵行知天时占候者也,宗庙载主尚书大传】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柴于上帝,祈于社,设奠于牧室【柴祈奠告天地及先祖也,牧室牧野之室也,古者郊闗皆有馆焉,先祖者行主也疏曰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者,言牧野之战是武王之事大者也,既事而退者,既战罢而退也,柴于上帝者,谓燔柴以告天,祈于社者,陈祭以告社也,设奠于牧室者,设此奠祭于牧野之馆室以告行主也,遂率天下诸侯者,上言告祭既讫,遂率领天下诸侯执豆笾疾奔走而往,在庙祭先祖于此之时,乃追王大王,大王名亶父者,又追王王季厯及文王昌等为王,所以然者,不以诸侯之卑号临天子之尊也,又曰知郊闗有馆者,遗人云凡国野十里有庐三十里有宿三十里有市道路尚然,明郊关亦有馆舍,郑言此者证牧野有室云先祖者行主也者,案曾子问云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故甘誓云用命赏于祖,此武王所载行主者也,案周礼记云载文王木主以其成文王之业故不载迁庙主,其社则在野外祭之故不在牧室,此社是土地之神故郑云柴祈告天地也】遂率天下诸侯执豆笾逡奔走【逡息俊反逡疾也疾奔走言劝事也,周颂曰逡奔走在庙疏曰周颂所云谓周公摄政之年祭清庙,此经逡奔走谓武王伐纣而还告庙,其事不同引之者证奔走不异故引之知执豆笾行还告庙者以此经上云柴祈设奠下云遂率天下诸侯是柴祈礼毕,故《武成》云:“丁未祀于周庙,骏奔走执豆笾。”而皇氏云:“为柴祈奠于牧室之时,诸侯执豆笾。”非此经文之次,又与《武成》违其义,非也】追王大王亶父、王季厯文王昌,不以卑临尊也【追王于况反,亶于但反,父音甫。不用诸侯之号临天子也。文王称王早矣,于殷犹为诸侯,于是着焉。疏曰:案此武王追王大王亶父、王季厯文王昌。案合符后云:“文王立后稷配天,追王太王亶甫、王季厯与此不同者,文王暂追王耳,号諡未定,至武王时乃定之矣。《中庸》云:“周公追王大王、王季者,谓以王礼改葬耳。”不改葬文王者,先以王礼葬故也。此大王、王季追王者,王迹所由兴,故追王也。所以追王者,以子为天子而不以卑临尊,若非王迹所由,不必追王也。故《小记》云:“父为士,子为天子诸侯,祭以天子诸侯,其尸服以士服。”是也。《周语》云:“先王不窋。”《武成》云:“先王建邦啓土。”谓后稷皆称先王者,以王者之先祖故通称先王也。契称▯王与此同矣。云文王称王早矣者,土无二王,殷纣尚存,即为早,所以早称王者。案《中候我应》云:“我称非早,一民固下。”注云:“一民心固,臣下虽于时为早,十年为晩矣。”故《周本纪》云:“文王受命六年,立灵台,布王号,于时称王,年九十六也。”故《文王世子》云:“君王其终抚诸。”是也。文王既称王,文王生虽称王,号称犹未定,故武王追王乃定之耳。《大传】庄公八年春,王正月甲午,治兵。《左氏》曰:“治兵于庙,礼也【治兵于庙,习战令将以圉郕。

译奸邪之人,根据传文的意思,在“主”字下断句读作“便”。昭公七年《左传》引用此文,杜预说“萃集”是聚集的意思,天下逃亡的人都把纣王当作深渊和薮泽,聚集并归附他,这与孔颖达的解释不同。】我小子既然得到了仁人,怎敢恭敬地承受上帝的旨意,以遏制叛乱的谋略。【仁人指的是太公、周公、召公这些人。略,即道路。意思是诛伐纣王,恭敬地承奉天意,以断绝叛乱的道路。】华夏和蛮貊,没有不顺从并侍奉的,恭敬地成就上天的命令。【冕服采章称为华,大国称为夏,以及四方夷狄都相继顺从而奉承上天的命令。疏说:冕服采章相对于披发左衽来说,就是有光华。《释诂》说夏是大,所以大国称为夏。华夏指的是中国。提到蛮貊,那么戎夷也就可知了。王说华夏以及四方夷狄都相继顺从而充任自己的使命,奉承上天的命令,是想让他们共同讨伐纣王。】于是我们向东征伐,安抚那里的士女。【这说的是十一年在孟津会师后返回的时候。】那里的士女,用竹筐盛着丝帛,彰显我们周王的恩德。【意思是东国的士女用竹筐盛着他们的丝帛,在道旁奉迎,表明我们周王为他们除害。为,读作伪。】上天的美好应验震动人心,因此依附我们大邑周。【上天的美好应验震动民心,所以用来依附我们。】只有你们的神灵,尚且能够辅助我,以拯救亿万百姓,不要成为神灵的羞辱。【相,读去声。神灵庶几帮助我渡过百姓的危难,不要成为神灵的羞辱,同上。】王登上船只进入水中,钟鼓在观台伴奏,亚在将舟处,亚在宗庙处。【亚,亚都是指亚,亚是次的意思。观台是军事行动时观察天时占候的地方。宗庙是载着行主的地方。《尚书大传》记载。】牧野之战,是武王的大事。既已战罢而退,燔柴祭告上帝,陈祭告社,在牧室设奠。【柴、祈、奠,是告祭天地及先祖。牧室是牧野的馆室。古时候郊关都有馆舍。先祖指的是行主。疏说:牧野之战是武王的大事,意思是说牧野之战是武王的大事。既已战罢而退,意思是战事结束而退兵。燔柴祭告上帝,意思是焚烧柴火以告天。陈祭告社,意思是陈列祭品以告社。在牧室设奠,意思是在牧野的馆室设此奠祭以告行主。于是率领天下诸侯,上面说告祭完毕,于是率领天下诸侯拿着豆笾疾速奔走前往,在庙里祭告先祖的时候,于是追尊大王亶父,大王名亶父,又追尊王季历及文王昌等为王。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不用诸侯的低微称号来面对天子的尊贵。又说知道郊关有馆舍,是因为《遗人》说凡国野十里设庐,三十里设宿,三十里设市,道路尚且如此,显然郊关也有馆舍。郑玄说这个是为了证明牧野有室。说先祖是行主,是因为《曾子问》说古时候军队出行必定带着迁庙的主牌出行,所以《甘誓》说“用命赏于祖”,这就是武王所载的行主。《周礼记》说载文王的木主,因为文王成就了文王的基业,所以不载迁庙主。社则在野外祭之,所以不在牧室。这个社是土地之神,所以郑玄说柴祈是告天地。】于是率领天下诸侯拿着豆笾疾速奔走。【逡,读作俊。逡是疾的意思。疾速奔走,意思是劝勉行事。《周颂》说疾速奔走。疏说:《周颂》所说的是周公摄政那年祭清庙,这里说的疾速奔走是指武王伐纣后回来告庙,事情不同,引用它是为了证明奔走没有不同,所以引用它。知道拿着豆笾是行还告庙,是因为这里上面说柴祈设奠,下面说于是率领天下诸侯,是柴祈礼毕,所以《武成》说:“丁未祀于周庙,疾速奔走拿着豆笾。”而皇氏说:“在牧室柴祈奠的时候,诸侯拿着豆笾。”这不是经文的次序,又与《武成》违背其义,是不对的。】追尊大王亶父、王季历、文王昌,是因为不用诸侯的低微称号来面对天子的尊贵。【追,读作王。亶,读作但。父,读作甫。不用诸侯的称号来面对天子。文王称王早了,在殷朝还是诸侯,在这里才显明。疏说:这里武王追尊大王亶父、王季历、文王昌。《合符后》说:“文王立后稷配天,追尊太王亶甫、王季历”,这与这里不同,是因为文王暂时追尊,称号谥号未定,到武王时才确定。《中庸》说:“周公追尊大王、王季”,是指用王礼改葬。不改葬文王,是因为先前已经用王礼安葬了。这里大王、王季追尊,是因为王业由此兴起,所以追尊。之所以追尊,是因为儿子是天子,而不用低微的尊号来面对尊贵,如果不是王业所由兴起的,就不必追尊。所以《小记》说:“父亲是士,儿子是天子诸侯,祭祀用天子诸侯的礼仪,但尸穿着士的服装。”就是这样。《周语》说:“先王不窋。”《武成》说:“先王建邦启土。”指后稷都称为先王,是因为是王者的先祖,所以通称先王。契称为王与此相同。说文王称王早了,是因为天下不能有两个王,殷纣还在,就是早。之所以早称王,是因为《中候我应》说:“我称王不早,民心固结。”注说:“民心固结,臣下虽然在当时是早,十年就是晚了。”所以《周本纪》说:“文王受命六年,建灵台,颁布王号,这时称王,年九十六。”所以《文王世子》说:“君王其终抚诸。”就是这样。文王既然称王,文王生前虽然称王,称号还未确定,所以武王追尊才确定。《大传》】庄公八年春,王正月甲午,治兵。《左氏》说:“在庙里治兵,是礼。【在庙里治兵,是演习战令,将以抵御郕国。

疏曰:《周礼》“中春教振旅,中秋教治兵”。《谷梁传》曰:“出曰治兵,习战也;入曰振旅,习战也。”《公羊传》曰:“出曰祠兵,人曰振旅,其礼一也,皆习战也。”《释天》云:“出为治兵,尚威武也;人为振旅,反尊卑也。”孙炎云:“出则幼贱在前,贵勇力也;入则尊老在前,复常法也。”彼言治兵、振旅皆谓因田猎而选车徒,教战法,习号令,知此治兵亦是习号令也。此治兵于庙,欲就尊严之处,使之畏威用命耳。但军旅之众,非庙内所容,止应告于宗庙,出在门巷习之。昭十八年传称:「郑人简兵大搜,将为搜除。」杜云:「治兵于庙,城内地廹,故除广之,是告于庙,习于巷也。」下有围郕,知治兵为围郕也。沈云:「周礼中秋治兵,月令孟春令云:『是月也,不可以称兵。』所以甲午治兵者,以为围郕,故非时治兵,犹如备难。而城虽非时,不讥。」沈又云:「治兵之礼,必须告庙。告庙虽是内事,治兵乃是外事,故虽告庙,仍用甲午。且治兵则征伐之类,又为围郕,虽在郊内,亦用刚日甲午治兵。」公羊以为祠兵,谓谷牲飨士卒。《春秋》在氏传】诸侯从刘康公、成肃公防晋侯伐秦【判康公王季子,判成二公不书兵,不加秦】成子受脤于社不敬【脤宜社之肉也,盛以脤器,故曰脤。宜出兵祭社之名。脤市轸反,盛音成】刘子曰:「吾闻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之以福【养威仪以致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膰祭肉尽津忍反,下同膰音烦】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交神之大节】今成子惰,弃其命矣【惰则失中和之气】其不反乎【为成肃公卒于瑕张本疏曰天地之中谓中和之气也。民者人也,言人受此天地中和之气以得生育,所谓命也。命者教命之意,若有所禀受之辞,故孝经说云:『命者人之所禀受度是也。』命虽受之天地,短长有本,顺理则夀考,逆理则夭折,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法则以定此命。言有法则命之长短得定,无法则夭折无恒也。故人有能者养其威仪礼法以往适于福,或本分之外更得延长,也不能者败其威仪礼法。而身自取祸,或本分之内仍有减割也,为其求福畏祸之故。君子勤礼以临下,小人尽力以事上。勤礼莫如临事致敬,尽力莫如用心敦笃。敬之所施,在于养神。朝廷百官事神必敬,笃在守业,草野四民勿使失业也。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宗庙之祀,则有执膰;兵戎之祭,则有受脤。此是交神之大节也。今成子受脤而惰,是自弃其命矣。死必在近,此行其不得反乎?尔之往也,养之以福,谓将身向福也;败以取祸,谓祸及身也。福则人之所欲,作往就之辞也;祸则人之所恶,作自来之语也。敬则所施有处,故言致敬也;厚则惟在己身,无所可致,故重言牧笃也。执膰受脤,俱是于祭末受而执之,互相见也。刘炫云:「命者冥也,言其生育之性得之于冥兆也。」又曰:「诗咏祭祀之礼,云『为俎孔硕,或燔或炙』。」又曰:「防酒欣欣,燔炙芬芬。」毛传云:「传火曰燔,祭肉有燔而荐者,因谓祭肉为膰也。」《成公十三年春秋左氏传】晋侯伐齐,将济河,献子以朱丝系玉二防【防,古学反,防,玉曰防】而祷曰:『齐环怙恃其险,负其众庶【祷,丁老反,一音丁报反;怙,音户。环,齐灵公名;负,依也】弃好背盟,陵虐神主【好,呼报反;背,音佩。神主,民也,谓数伐鲁残民人(数,所角反】曾臣彪将率诸侯以讨焉【彪,晋平公名;称臣者,明上有天子,以谦告神;曾臣,犹末臣。疏曰:『王制云:『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则诸侯于河神其辞不得称臣,故解其意称臣者,以明上有天子,言已是天子之臣,以谦告神。也曾祖曾孙者,曾为重义,诸侯之于天子无所可重,曾臣犹末臣,谦卑之意耳】其官臣偃实先后之【先,悉荐反

译疏文说:《周礼》记载:“仲春时节教导振旅,仲秋时节教导治兵。”《谷梁传》说:“出师称为治兵,是练习战事;回师称为振旅,也是练习战事。”《公羊传》说:“出师称为祠兵,回师称为振旅,它们的礼仪是一样的,都是练习战事。”《释天》说:“出师称为治兵,崇尚威武;回师称为振旅,恢复尊卑秩序。”孙炎说:“出师时年幼卑贱者在前面,崇尚勇力;回师时年长尊贵者在前面,恢复常规法度。”那些关于治兵、振旅的说法,都是指借着田猎来选拔车兵步兵,教授战法,练习号令,由此可知这里的治兵也是练习号令。这次治兵在宗庙进行,是想在庄严的地方,使将士畏惧威严而服从命令。但是军队众多,宗庙内部容纳不下,只应在宗庙祷告,然后到门巷中练习。昭公十八年的传文称:“郑国人简阅军队,大规模搜捕,将要进行搜除。”杜预说:“在宗庙治兵,城内地方狭窄,所以清除出宽敞的地方,这是在宗庙祷告,在街巷中练习。”下文提到围攻郕国,知道这次治兵是为了围攻郕国。沈氏说:“《周礼》规定仲秋治兵,《月令》孟春令说:‘这个月不可以动用军队。’所以在甲午日治兵,是因为要围攻郕国,所以不合时宜地治兵,犹如防备危难。虽然不合时宜,但不加讥讽。”沈氏又说:“治兵的礼仪,必须向宗庙祷告。向宗庙祷告虽然是内部事务,但治兵是外部事务,所以虽然向宗庙祷告,仍然使用甲午日。况且治兵属于征伐之类,又为了围攻郕国,虽然在郊内,也使用刚日甲午来治兵。”《公羊传》认为祠兵,是指用谷物牺牲犒劳士卒。《春秋》在氏传】诸侯跟随刘康公、成肃公防备晋侯讨伐秦国【判康公是王季子,判成二公不记载出兵,不加上秦国】成子接受社庙的祭肉时不恭敬【脤是社庙的肉,装在专用的容器中,所以叫脤。宜是出兵祭社的名称。脤音市轸反,盛音成】刘子说:“我听说,人禀受天地的中和之气而生,这就是所谓的命。因此有动作、礼义、威仪的准则来安定命运。有才能的人用这些准则来修养自己以招致福分【修养威仪以招致福分】,没有才能的人败坏这些准则而招取祸患。所以君子勤于礼制,小人尽力做事。勤于礼制没有比得上表示恭敬的,尽力做事没有比得上用心敦厚的。恭敬在于养护神灵,敦厚在于守护基业。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军事。祭祀有执膰【膰是祭肉,津忍反,下同,膰音烦】,军事有受脤。这是与神灵交往的重大节操【与神灵交往的重大节操】。现在成子懈怠,是抛弃了他的命运【懈怠就会失去中和之气】,他难道能回来吗【为成肃公死在瑕张本】。疏文说:天地之中是指中和之气。民就是人,说人禀受这天地中和之气得以生育,这就是所谓的命。命是教命的意义,像有所禀受的样子,所以《孝经说》说:‘命是人所禀受的限度,就是这样。’命虽然禀受于天地,长短有根本,顺理则长寿,逆理则夭折,因此有动作、礼义、威仪的准则来安定这命运。说有准则则命运的长短得以安定,没有准则则夭折没有定数。所以人有才能的修养其威仪礼法以往适于福,或者在本分之外更得延长,没有才能的败坏其威仪礼法,而自身招取祸患,或者在本分之内仍有减损,因为他们求福畏祸的缘故。君子勤于礼制以临下,小人尽力以事上。勤于礼制没有比得上临事表示恭敬的,尽力做事没有比得上用心敦厚的。恭敬所施行的地方,在于养护神灵。朝廷百官事奉神灵必须恭敬,敦厚在于守护基业,草野四民不要使他们失业。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军事。宗庙的祭祀,则有执膰;兵戎的祭祀,则有受脤。这是与神灵交往的重大节操。现在成子受脤而懈怠,是自弃其命。死必在近,这次出行他难道能回来吗?你前往,用福分来修养,是说将自身导向福分;败坏以取祸,是说祸患及身。福是人所想要的,作前往就之的辞;祸是人所厌恶的,作自来之语。恭敬则所施有处,所以说致敬;厚则只在己身,无所可致,所以重言敦笃。执膰受脤,都是在祭末接受并执持,互相说明。刘炫说:‘命是冥的意思,说其生育之性得之于冥兆。’又说:‘《诗经》咏唱祭祀之礼,说‘为俎孔硕,或燔或炙’。’又说:‘防酒欣欣,燔炙芬芬。’毛传说:‘传火曰燔,祭肉有燔而荐者,因谓祭肉为膰。’《成公十三年春秋左氏传】晋侯讨伐齐国,将要渡河,献子用朱丝系住两块玉防【防,古学反,防,玉曰防】而祷告说:‘齐环依仗其险要,倚仗其众多百姓【祷,丁老反,一音丁报反;怙,音户。环,齐灵公名;负,依也】,抛弃友好违背盟约,欺凌虐待神灵和百姓【好,呼报反;背,音佩。神主,民也,谓数伐鲁残民人(数,所角反】,曾臣彪将要率领诸侯来讨伐他【彪,晋平公名;称臣者,明上有天子,以谦告神;曾臣,犹末臣。疏曰:‘《王制》说:‘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则诸侯于河神其辞不得称臣,故解其意称臣者,以明上有天子,言已是天子之臣,以谦告神。也曾祖曾孙者,曾为重义,诸侯之于天子无所可重,曾臣犹末臣,谦卑之意耳】,他的官臣偃实际先后跟随他【先,悉荐反

;后,户丘反。守官之臣偃,献子名。守,于又反,又如子】苟防有功,无作神羞【羞,耻也】官臣偃无敢复济【复,扶又反,下注复与同。偃信巫言,故以死自誓】唯尔。有神裁之沈玉而济【溴梁在十六年盟曰同讨不庭 沈音鸩或如字济子礼反 襄公十八年春秋左氏传】 晋伐郑楚子救郑遇于鄢陵楚子登巣车以望晋军【巣车车上为橹 橹音鲁巣车说文作轈云兵车髙如巣以望敌也字林同 疏曰说文云轈兵髙车如巣以望敌也橹泽中守草偻也是巣与橹俱楼之别名】子重使大宰伯州犁侍于王后【大音泰 州犁晋伯宗子前年奔楚】王曰骋而左右何也【骋走也】曰召军吏也皆聚于中军矣曰合谋也张幕矣曰防卜于先君也【防敬也 幕音莫】彻幕矣曰将发命也甚嚻且尘上矣曰将塞井夷灶而为行也【上时掌反行戸郎反 夷平也】皆乗矣左右执兵而下矣曰听誓也【乗绳证反下同 左将帅右车右 将子匠反帅所类反 疏曰兵车唯元帅在中御者在左也其余将帅皆御者在中将帅在左也左右执兵而下唯御者持车不下耳】战乎曰未可知也乗而左右皆下矣曰战祷也【祷丁老反或丁报反 祷请于鬼神 成公十六年春秋左氏传】 楚子围许【楚子不亲围以围者告】许男面防衔璧大夫衰绖士舆榇【衰七雷反绖直结反榇初觐反 防手于后唯冕其面以璧为贽手防故衔之榇棺也将受死故衰绖 贽本又作质音置又如字防如字旧扶卧反】楚子问诸逢伯【逢伯楚大夫】对曰昔武王克殷防子啓如是【防子啓纣庶兄宋之祖也 疏曰案宋世家云防子闲者殷帝乙之首子而帝纣之庶兄周武王克殷防子乃持其祭器造于军门肉袒面防左牵羊右把茅膝行而前以告于是武王乃释微子复其位武王诛武庚乃命防子代殷之后国于宋史记之言多有错谬防子手防于后故以口衔璧又焉得牵羊把茅也此皆马迁之妄耳】武王亲释其防,受其璧而祓之【祓,芳弗反,又音废,下同。祓除凶之礼。疏曰:周礼女巫掌岁时祓除,谓之祓除,明是除凶之礼也。襄二十九年称公临楚防,使巫以桃茢先祓殡,此亦当以桃茢祓之】焚其榇,礼而命之使复其所,楚子从之【僖公六年,《春秋左氏传】郑子展、子产伐陈,入之。子展命师无入公宫,与子产亲御诸门【御,鱼吕反,欲服之而已,故禁侵掠,掠音亮】陈侯使司马桓子赂以宗器,陈侯免拥社【免,音问,拥,于勇反免,防服,拥社,抱社主示服】使其众男女别,而累以待于朝【累,类悲反,一吕轨反,累,自囚系以待】子展执絷而见【絷,陟立反,见,贤遍反,见陈侯】再拜稽首,承饮而进献【承饮,奉觞,示不失承敬】子美入数俘而出【数,所主反,俘,芳夫反子美,子产也,但数其所获人数,不将以归】祝祓社,司徒致民,司马致节,司空致地,乃还【祓,除也,节,兵符,陈乱故正其众官,修其所职以定之,乃还也。疏曰:周礼女巫掌岁时祓除衅浴,郑▯云歳时祓除如今三月上已如水上之类,衅浴谓以香薰草药沐浴,彼言祓除,知此祓社是祓除也,其祓除之事当如郑之言也。周礼有掌节之官,节为兵符,若今之铜虎符竹使符也。陈国既乱,致使官司废闵,民人分散,符节失亡,故令陈之司徒招致民人,司马集致符节,司空检致土地,使各依其旧,师乃廻还也。刘炫云:陈国既乱,民节与地非复陈有,子展子产心不灭陈,各使己之官属各依其职事致之于陈,使民依职领受,具其众官备其所职以安定之,乃还也。诸官皆郑人,在军有此官者,盖权使摄为之,未必是正官,服防以为祝与司徒等皆是陈人,各致其所主于子产。案传,陈侯拥社自抱以逆,又何须祝祓之?子美数俘获尚不取,何当取其民?地使陈致之,既致乃还,则是灭矣,何以云入陈也?「襄公二十五年《春秋左氏传】楚子败晋师于邲,潘党曰:「君盍筑武军【盍,户腊反】,筑军营以彰武功】而収晋尸以为京观【观,古乱反,积尸封土其上谓之京观】楚子曰:「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为大戮,于是乎有京观以惩淫

译后,户丘反。守官之臣偃,是荀偃的名。守,于又反,又如子。荀偃说:“如果有功劳,不要成为神灵的耻辱。”官臣偃不敢再次渡河,偃相信巫师的言论,所以以死来发誓。只有你们,有神灵来裁决。沉下玉璧然后渡河。溴梁在十六年盟誓时说共同讨伐不朝见的人。沈音鸩,或如字。济子礼反。襄公十八年《春秋左氏传》。

晋国攻打郑国,楚子救援郑国,在鄢陵相遇。楚子登上巢车来观察晋军。巢车是在车上建造望楼。橹音鲁。巢车,《说文》作轈,说兵车高如巢用来观察敌人,《字林》相同。疏说:《说文》说轈是兵车,高如巢用来观察敌人。橹是泽中守草偻。所以巢与橹都是楼的别名。

子重让大宰伯州犁侍奉在楚王身后。大音泰。州犁是晋国伯宗的儿子,前年逃奔到楚国。楚王说:“奔驰在左右的是什么?”回答说:“是召集军吏。”都聚集在中军了。楚王说:“是合谋。”张起帐幕了。回答说:“是恭敬地占卜先君。”撤去帐幕了。回答说:“将要发布命令。”声音嘈杂而且尘土飞扬了。回答说:“将要填井平灶来排列行伍。”都上车了,左右拿着兵器下车了。回答说:“是听誓师。”乘绳证反,下同。左是将帅,右是车右。将子匠反,帅所类反。疏说:兵车只有元帅在中间,御者在左边。其余将帅都是御者在中间,将帅在左边。左右拿着兵器下车,只有御者持车不下。

开战了吗?回答说:“还不可知。”上车而左右都下车了。回答说:“是战前祈祷。”祷丁老反,或丁报反。祷是向鬼神请求。成公十六年《春秋左氏传》。

楚子包围许国。楚子不亲自包围,用包围者来报告。许男面缚衔璧,大夫穿丧服,士抬着棺材。衰七雷反,绖直结反,榇初觐反。面缚是手绑在背后,只露出脸,用璧作为见面礼,手绑着所以衔在口中。榇是棺材,将要受死所以穿丧服。贽本又作质,音置,又如字。面缚如字,旧扶卧反。

楚子询问逢伯。逢伯是楚国大夫。回答说:“从前武王攻克殷商,微子启就是这样。”微子启是纣王的庶兄,宋国的祖先。疏说:查《宋世家》说微子启是殷帝乙的长子而帝纣的庶兄,周武王攻克殷商,微子就拿着他的祭器来到军门,肉袒面缚,左牵羊,右把茅,膝行而前以告,于是武王就释放微子,恢复他的地位。武王诛杀武庚,就命令微子代替殷的后代,在宋国建国。《史记》的话多有错误,微子手绑在背后所以用口衔璧,又怎么能牵羊把茅呢?这都是司马迁的妄言。

武王亲自解开他的绑绳,接受他的璧而为他祓除不祥。祓,芳弗反,又音废,下同。祓是除去凶险的礼仪。疏说:《周礼》女巫掌管岁时祓除,称为祓除,明显是除去凶险的礼仪。襄二十九年称公临楚殡,使巫以桃茢先祓殡,这也应当用桃茢祓除。焚烧他的棺材,以礼相待并命令他返回他的封地,楚子听从了。僖公六年,《春秋左氏传》。

郑国的子展、子产攻打陈国,进入陈国。子展命令军队不要进入公宫,和子产亲自抵御在城门。御,鱼吕反,想要降服他们而已,所以禁止侵掠,掠音亮。陈侯派司马桓子贿赂宗庙重器,陈侯免冠抱着社主。免,音问,拥,于勇反。免,免冠,拥社,抱着社主表示投降。让他的民众男女分开,而捆绑自己等待在朝廷。累,类悲反,一吕轨反,累,自我囚系等待。

子展拿着拴马的绳子去见。絷,陟立反,见,贤遍反,见陈侯。两次拜谢叩头,捧着酒进献。承饮,奉觞,表示不失承接敬意。子美进入清点俘虏然后出来。数,所主反,俘,芳夫反。子美,子产也,只是清点所获人数,不打算带回去。祝官祓除社坛,司徒招致民众,司马招致符节,司空招致土地,才返回。祓,除也,节,兵符,陈国混乱所以整顿其众官,修理所职以安定,才返回。疏说:《周礼》女巫掌管岁时祓除衅浴,郑玄说岁时祓除如今三月上巳如水上之类,衅浴谓以香薰草药沐浴,那里说祓除,知道这里祓社是祓除,其祓除之事应当如郑玄所说。《周礼》有掌节之官,节为兵符,如现在的铜虎符竹使符。陈国既乱,致使官司废弛,民人分散,符节失亡,所以让陈国的司徒招致民人,司马集致符节,司空检致土地,使各依其旧,军队才回还。刘炫说:陈国既乱,民节与地不再属于陈,子展子产心里不灭亡陈,各让自己的官属各依其职事致之于陈,使民依职领受,具其众官备其所职以安定之,才返回。诸官皆郑人,在军有此官者,盖权使摄为之,未必是正官,服虔以为祝与司徒等皆是陈人,各致其所主于子产。查传,陈侯拥社自抱以迎,又何须祝祓之?子美数俘获尚不取,何当取其民?地使陈致之,既致乃还,则是灭矣,何以云入陈也?襄公二十五年《春秋左氏传》。

楚子在邲打败晋军,潘党说:“君王何不修筑武军,筑军营以彰显武功,而收集晋国尸体来建造京观。”观,古乱反,积尸封土其上谓之京观。楚子说:“古时明王讨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为大戮,于是乎有京观以惩罚淫乱。”

慝【鲸,其京反;鲵,五兮反;惩,直升反;慝,他得反。鲸鲵,大鱼名,以喻不义之人吞食小国】今罪无所【晋罪无所犯也】而民皆尽忠以死君命,又可以为京观乎?」祀于河,作先君宫,告成事而还【传言楚庄有礼所以遂兴。疏曰:《礼记·曾子问》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尚书·甘誓》云:『用命,赏于祖』,谓迁庙之祖主也,为先君宫为此迁主作宫于此,祀之告成事,告战胜也。《礼大传》记云:『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奠于牧室』,亦是新作室而奠祭也。《曽子问》又曰:『无迁主则何主?』孔子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齐车以行,每舍奠马而后就舍。』」「宣公十二年《春秋左氏传】

译隐藏邪恶【鲸,音京;鲵,音五兮;惩,音直升;慝,音他得。鲸鲵,是大鱼的名称,用来比喻不义之人吞食小国】现在晋国没有罪过【晋国没有犯下任何罪过】,而百姓都竭尽忠诚以死效忠君命,这又怎么能建立京观呢?”在黄河举行祭祀,为先君设立宫室,禀告战事成功便回国【传文说楚庄王有礼所以能够兴盛。疏文说:《礼记·曾子问》记载:‘古代军队出征必定带着迁庙的祖先神主同行,载在斋车上,说的是必定要有尊奉的对象。’《尚书·甘誓》说:‘服从命令的,在祖庙赏赐’,指的是迁庙的祖先神主,为先君宫就是为此迁主在此设立宫室,祭祀禀告战事成功,是禀告战胜的意思。《礼记·大传》记载说:‘牧野之战,是武王的大事,战事结束后在牧室奠祭’,也是新设宫室而奠祭的意思。《曾子问》又说:‘如果没有迁主怎么办?’孔子说:‘天子诸侯将要出行,必定用币帛皮圭禀告祖庙和父庙,于是捧着它们出行,载在斋车上行进,每次住宿都在马前奠祭然后才入住。’】

大祝大防同造于庙,宜于社,过大山川,则用事焉。反行舍奠【舍音释,一音赦,下同。用事亦用祭事告行也。玉人职有宗祀以黄金勺前马之礼,是谓过山川与?曾子问曰:凡告必用牲币,反亦如之。与音余。疏曰:大会同者,王与诸侯时见曰会,殷见曰同,或在畿内,或在畿外,亦告庙而行云。造者,以其非时而祭,造次之意,即上文造于祖一也。云反行舍奠者,曲礼曰:出必告,反必面,据生时人子出入之法,今王出行时造于庙,将迁庙主行,反行还祭上庙,非时而祭曰奠,故云反行舍奠也。又曰:言用事亦用祭事告行也者,言亦如上经大师用祭事告行。引玉人职者,案王人职,大璋中璋九寸,邉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天子以廵守,宗祝以前马,此云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非是彼正文,义略言之耳。云是谓过大山川与者,彼不云过山川,此言过大山川,此不言用黄金勺,彼言以黄金勺,以义约为一,故言与以疑之。彼注云:大山川用大璋,中山川用中璋,小山川用邉璋,此直见过大山川,不见中小者,欲见中小山川共大山川一处,直告大山川不告中小,故不见中小山川各自别处,则用中璋邉璋。此所过山川非直用黄金勺酌献而已,亦有牢,故校人职云:将有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注云:四海犹四方,王廵狩过大山川,则有杀驹以祈沈之礼,与是其牲牢也。引曾子问曰:凡告必用牲币,反亦如之者,案彼注破牲为制,此用牲币不破之者,彼文不取牲义,直取出告反亦告而已,故破牲为制,于此经皆用牲,知者王制云:归假于祖祢用时,尧典亦云:归格于艺祖用特,校人有饰黄驹之文,则知此经出入皆有牲礼,故不破牲为制。春官】甸祝舍奠于祖庙,祢亦如之【舍读为释,释奠者告将时田若将征伐。郑司农云:祢父庙疏曰:天子将出,告庙而行。言释奠于祖庙者,非时而祭,即曰奠。以其不立尸,奠之言停,停馔其而已。七庙俱告,故祖祢并言。又曰:「舍」读为「释」者,《周礼》《礼记》多为「舍」字,郑读皆为「释」。云「释奠」者,告将时田,若将征伐者,此径上下惟言时田,不言征伐。案《大祝》《大师》造于祖,大防同造于庙,皆造祖祢,故兼言征伐。《春官】小宗伯:凡王之防同军旅甸役之祷祠肄仪为位【肄,以志反;又以二反,沈音四。肄,习也。故书肄为肄仪为义,杜子春读「肆」当为「肄」,义为仪,谓若今时肄司徒府也。小宗伯主其位。】疏曰:言王有防同军旅甸役之事,皆有祷祠之法。云「肄仪为位」者,数者祷祠皆须预习威仪乃为之,故云肄仪也。当习威仪之时,则小宗伯为位也】有祸烖亦如之【谓有所祷祠。】疏曰:祸烖谓国遭水火凶荒,则有祷祈之事,故云亦如之。《同上】诸侯将出,宜乎社,造乎祢【疏曰:诸侯将出者,谓朝王及自相朝盟会征伐之事也。宜乎社者,不得告天,故从社始也,亦载社主也。造乎祢者,亦告祖及载主也。唯言出告,则归亦告也。曾子问曰:「出反必亲告于祖祢」是也。天子用特牲,诸侯卑则否也。曾子问注云:「皆奠币以告之」是也。《王制】

右朝防。传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尔雅】孔子曰:诸侯适天子,必告于祖,奠于祢【皆奠币以告之,互文也。疏曰:告于祖,亦告于祢也。言奠于祢,亦奠于祖也】冕而出视朝【朝,直遥反,下同听国事也。诸侯朝天子,必裨冕,为将庙受也。裨冕者,公衮,侯伯鷩,子男毳为,于伪反疏曰:裨冕谓裨衣而冕,裨衣者,公衮,侯伯鷩,子男毳。视朝诏听事也。又曰:听国事,解经视朝之事。云诸侯朝天子,必裨冕为将庙受也者,诸侯视朝当用▯冠缁衣素裳,今视朝而服裨冕之服者,案觐礼,侯氏裨冕,天子受之于庙,故郑云:诸侯朝天子,必裨冕为将庙受也。言天子于庙受己之礼,今诸侯往朝天子,为天子将欲于庙中受已之礼,故诸侯预敬之以冕服视朝也】命祝史告于社稷宗庙山川【临行又徧告宗

译大祝在举行大防同之礼时,前往宗庙进行祭祀,在社坛进行宜祭,经过大的山川时,便举行祭祀。返回时,在途中举行舍奠之礼。甸祝在祖庙举行舍奠之礼,在父庙也如此。小宗伯:凡是君王举行防同、军旅、甸役等事务时的祷祠、习仪和设立位次,小宗伯负责掌管。遇到灾祸也如此。诸侯将要出行,在社坛举行宜祭,前往父庙进行祭祀。右篇为朝防。传文说,兴起重大事务,动用大量民众,必定先在社坛举行祭祀。孔子说:诸侯前往天子处,必定在祖庙进行告祭,在父庙进行奠祭,穿戴冕服而出,上朝听政,命令祝史向社稷、宗庙、山川进行告祭。

庙,孝敬之心也疏曰:案上文云诸侯适天子必告于祖奠于祢,此又命祝史告于宗庙山川,是临行告宗庙,则知后再告,故云临行又徧告宗庙,孝敬之心也。言徧告宗庙,则五庙皆告也。前云告于祖者,亦祖祢皆告也】乃命国家五官而后行【五官,五大夫典事者,命者勑之以其职疏曰:案大宰云建其牧立其监设其叄傅其五,是诸侯有三卿五大夫。经云五官,故云五大夫以属官大夫,其数众多,直云五者,据典国事者言之。不云命卿者,或从君出行,或虽在国留守摠主羣吏如三公然,不专主一事,且尊之。既命五大夫,则卿亦命之可知,故不显言命卿也。命者谓戒勑以所掌之事也】道而出【祖道也。聘礼曰:出祖释軷祭酒脯也軷,步末反疏曰:经言道而出,明诸侯将行为祖祭道神而后出行。引聘礼者,证祖道之义。案聘礼记云:出祖释軷祭酒脯,彼注云:祖始也,行出国门止陈车骑,释酒脯之奠于軷为行始也。春秋传曰:「軷涉山川,然则軷山行之名也。道路以险阻为难,是以委土为山,或伏牲其上,使者为軷,祭酒脯,祈告也。礼毕,然后乗车轹之而遂行。其有牲犬羊可也,此城外之軷祭也。其五祀行神则在宫内,故郑注《聘礼》云:「行谓行者之先,其古人之名未闻。」天子诸侯有常祀在冬也。《防礼》有「毁宗躐行,出于大门」,则行神之位在庙门外西方。又郑注《月今軷坛厚二寸,广五尺,轮四尺。」《周礼》注云:「以菩刍棘柏为神主。」此郑释为軷祭之义。此軷亦有尸,故《诗》《生民》云:「取羝以軷。」注:「燔烈其肉为尸羞是也。」其牲,天子軷用犬,故《犬人》云:「伏瘗亦如之。」注云:「伏谓伏犬于軷上。」诸侯用羊,《诗》云:「取羝以軷」,谓诸侯也。卿大夫以酒脯,既行祭軷竟,御者以酒祭车轼前及车左右毂末。故《周礼》《大驭》云:「及犯軷,王自左驭,驭下祝登受辔,犯軷遂驱之。」又云:「及登酌仆,仆左执辔,右祭两轵,祭轵乃饮。」轵即毂末,轨谓车轼前是也。其祭宫内行神之軷及城外祖祭之軷,其制不殊。崔氏云:「宫内之軷祭,古之行神;城外之軷祭,山川与道路之神,义或然也。」坛名山,其神曰累】告者五日而徧过,是非礼也【既告不敢久留。」疏曰:「前命祝史告山川,而诸侯犹待告徧乃行也。以五日为期,若近者乃可就彼告,若逺者则当望告,故以五日为限也。所以尔者,为先以告庙,载迁主,若久留不去,则为非礼,故云过是非礼也。《曲礼》云:「凡为君使者,已受命,君言不宿于家。」是也】凡告用牲币,反亦如之【牲当为制字之误也。制币一丈八尺。」疏曰:「皇氏、熊氏以此为诸侯礼不应用牲,故牲当为制。其天子则当用牲,故熊氏云:郑注《周礼》《大祝》职引此文云:「告用牲币,不破牲字,是天子用牲币也。」必知天子用牲者,《校人》云:「王所过山川则饰黄驹。」是用牲也。必知诸侯不用牲者,约下文云:「币帛皮圭以告,故知不用牲。」也或天子诸侯出入有告有祭,故告用制币一丈八尺,其卿大夫唯入祭而已,故聘礼既使而反,祭用牲也】诸侯相见,必告于祢【道近或可以不亲告祖疏曰:以直云告于祢,是据其道近,故云可以不亲告祖,知诸侯不直告祢者,下文云反必亲告于祖祢,明出时亦告祖祢,为道近唯告祢耳】朝服而出视朝【朝服为事故也,疏曰:朝服为事故者,或会或吊之事,诸侯朝服▯冠缁衣素裳,以上文诸侯朝天子冕而出视朝】

译宗庙祭祀,体现的是孝敬之心。疏曰:根据上文所说,诸侯前往天子处,必须向祖庙禀告,并在父庙设奠;此处又命令祝史向宗庙和山川禀告,这是临行前向宗庙禀告,由此可知之后还会再次禀告,所以说临行前又遍告宗庙,这是孝敬之心的表现。既然说遍告宗庙,那么五座宗庙都要禀告。前文说向祖庙禀告,也是指祖庙和父庙都要禀告。

于是命令国家五大夫,然后才出发。五大夫,是掌管事务的五大夫;“命”,是告诫他们各自的职责。疏曰:根据《大宰》篇说建立牧官、设立监官、设置参官、辅佐五官,可知诸侯有三卿五大夫。经文说“五官”,所以说五大夫属于大夫,其数量众多,只说“五”,是依据掌管国家事务的人而言。不说命令卿,是因为卿或者跟随君主出行,或者虽然留在国内留守,总领群吏如同三公一般,不专门主管一事,况且地位尊贵。既然命令了五大夫,那么卿也被命令了是显而易见的,所以不显明地说命令卿。“命”,是指告诫他们所掌管的事务。

在道路上举行祖祭然后出发。祖祭,是祭道神。《聘礼》说:“出祖释軷,祭酒脯。”“軷”,音步末。疏曰:经文说“道而出”,表明诸侯将要出行,举行祖祭道神然后才出发。引用《聘礼》,是为了证明祖祭的意义。根据《聘礼》记载说:“出祖释軷,祭酒脯。”那里的注解说:“祖,始也,出行出国门,停止陈列车马,在軷上放置酒脯的祭品,作为出行的开始。”《春秋传》说:“軷涉山川,”那么“軷”是山行的名称。道路以险阻为艰难,所以堆土成山,有时将牺牲伏在上面,使者举行軷祭,祭酒脯,祈求禀告。礼毕,然后驾车碾压它才出发。如果有牺牲犬羊也可以,这是城外的軷祭。那五祀中的行神则在宫内,所以郑注《聘礼》说:“行,谓行者之先,其古人之名未闻。”天子诸侯有常祀,在冬季。《防礼》有“毁宗躐行,出于大门”,那么行神的位置在庙门外西方。又郑注《月令》说:“軷坛厚二寸,广五尺,轮四尺。”《周礼》注说:“以蒲刍棘柏为神主。”这是郑玄解释軷祭的意义。这軷祭也有尸,所以《诗·生民》说:“取羝以軷。”注说:“燔烈其肉为尸羞是也。”其牺牲,天子軷祭用犬,所以《犬人》说:“伏瘗亦如之。”注说:“伏,谓伏犬于軷上。”诸侯用羊,《诗》说:“取羝以軷”,是指诸侯。卿大夫用酒脯,既已出行祭軷完毕,御者用酒祭车轼前及车左右毂末。所以《周礼·大驭》说:“及犯軷,王自左驭,驭下祝登受辔,犯軷遂驱之。”又说:“及登酌仆,仆左执辔,右祭两轵,祭轵乃饮。”轵就是毂末,轨是指车轼前。那祭宫内行神的軷祭及城外祖祭的軷祭,其制度没有区别。崔氏说:“宫内的軷祭,是古之行神;城外的軷祭,是山川与道路之神,意义或许如此。”坛名叫山,其神叫累。

禀告者如果五日才遍告,这是不合礼的。既已禀告,不敢久留。疏曰:前文命令祝史禀告山川,而诸侯还要等到禀告完毕才出发。以五日为期限,如果近的就到那里禀告,如果远的就望告,所以以五日为限。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先禀告宗庙,载着迁主,如果久留不去,就是不合礼,所以说超过五日是不合礼的。《曲礼》说:“凡为君使者,已受命,君言不宿于家。”就是这个意思。

凡禀告用制币,返回时也如此。牲应当是“制”字的误写。制币长一丈八尺。疏曰:皇氏、熊氏认为这是诸侯的礼,不应使用牺牲,所以“牲”应当是“制”。那天子则应当使用牺牲,所以熊氏说:郑注《周礼·大祝》职引用此文说:“告用牲币,不破牲字,是天子用牲币。”必定知道天子用牺牲,是因为《校人》说:“王所过山川则饰黄驹。”这是使用牺牲。必定知道诸侯不用牺牲,是约略下文说:“币帛皮圭以告,故知不用牲。”或者天子诸侯出入有禀告有祭祀,所以禀告用制币一丈八尺,那卿大夫只有入祭而已,所以《聘礼》既出使而返回,祭祀用牺牲。

诸侯相见,必须向父庙禀告。道路近,或者可以不亲自向祖庙禀告。疏曰:因为直接说向父庙禀告,是依据道路近,所以说可以不亲自向祖庙禀告,知道诸侯不直接向父庙禀告,是因为下文说返回必须亲自向祖庙父庙禀告,表明出发时也禀告祖庙父庙,因为道路近只禀告父庙罢了。

穿着朝服出来视朝。朝服是因为有事故。疏曰:朝服是因为有事故,或者是会盟或者是吊丧之事,诸侯朝服,戴冠,穿缁衣素裳,以上文诸侯朝见天子,戴冕出来视朝。

【为将庙受尊敬,天子习其礼,故着冕服。诸侯相朝,亦虽在庙受降下,天子不敢冕服,唯着临朝听事之服,故云朝服为事故也。熊氏又云,此朝服谓皮弁服,以天子用以视朝,故谓之朝服。《论语》云:“言月必朝服而朝。”注云:“朝服,皮弁服是也。”必知朝服皮弁服者,《聘礼》诸侯相聘皮弁服,明相朝亦皮弁服,此义为胜也】命祝史告于五庙,所过山川【山川所不过则不告,贬于适天子也】亦命国家五官道而出,反必亲告于祖祢,乃命祝史告至于前所告者,而后听朝而入【反必亲告祖祢,同出入礼疏曰:庾蔚云,郑当谓出入所告理不容殊,而诸侯相见出不云告祖者,或道近变其常礼耳,故反必亲告祖祢,以明出入之告其礼不殊也《曾子问】桓公二年冬,公至自唐,告于庙也。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舍爵防勲焉,礼也【舍音赦,旧音舍,下同爵,饮酒器也,既饮置爵则书动劳于防,言速纪有功也疏曰:凡公行者,或朝或防或盟或伐,皆是也。孝子之事亲也,出必告,反必面,事死如事生,故出必告庙,反必告至。云不言告祢庙而言告宗庙者,诸庙皆告,非独祢也。《礼记·曾子问》曰:“诸侯适天子,必告于祖,奠于祢。命祝史告于宗庙。诸侯相见,必告于祢,命祝史告于五庙。反必亲告于祖祢,乃命祝史告至于前所告者。”由此而言,诸侯朝天子则亲告祖祢,祝史告余庙;朝邻国则亲告祢,祝史告余庙。其路逹者亦亲告祖,故于其反也言告于祖祢,明出时亦告祖也。出时不言祖者,郑▯云道近或可以不亲告祖,明道逺者亦亲告祖矣。虽亲与不亲,而诸庙皆告,故总言告于宗庙也。《曾子问》曰:“凡告用制币,反亦如之,则出入皆以币告也。”但出则告而遂行,反则告讫又饮至,故行言告庙,反言饮至,以见至有饮而行无饮也。饮至者,嘉其行至。故因在庙中饮酒为乐也。襄十三年传曰:「公至自晋,孟献子书劳于庙,礼也。」书劳,防动其事一也。舍爵乃防勲,防勲当在庙,知饮至亦在庙也。彼公至自晋,朝还告庙也;此公至自唐盟还告庙也。十六年,公至自伐郑,传曰:「以饮至之礼伐还告庙也。」三者传皆言礼,知朝、防、盟、伐告庙礼同,传所以反覆比例也。朝还告至,而献子书劳,则防勲者非】【唯讨伐之勲,虽常事有以安国宁民,或亦书功于庙也。公行告至,必以嘉会昭告祖祢,有功则舍爵防勲,无功则告事而已,无不告也。反行必告,而春秋公行一百七十六,书至者唯八十二耳,其余不书者,释例曰:「几公之行不书至者九十有四,皆不告庙也。」隠公之不告,谦也;余公之不告,慢于礼也】【慢于礼者,举大例言耳,其中亦应有心实非慢而不宜告者。若行有耻辱,不足为荣,则克躬罪已,不】【以告庙,非为慢于礼也。若事实可耻而不以为耻,反行告庙,则史亦书之。宣五年传曰:「公如齐,髙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夏,公至自齐,书过也。」释例曰:「执止之辱,厌尊毁列,所以累其先君,忝其社稷,固当克躬罪已,不以嘉礼自终。」宣公如齐,既已见止,连昬于邻国之臣,而行饮至之礼,故传曰:「书过也。」是不应告而告,故书之以示过也。释例又曰:「桓公之防至自齐,此则死还告庙而书至者也。」庄公违礼如齐,观社用饮至之礼,此则失礼之书至者也。宣公黒壤之会,以赂免讳不书盟,而复书至,亦讳不以见止告庙也。襄公至自晋,此则荣还而书至者也。昭公至自齐,居于郓,此则宜告而书至者也。诸书至皆告庙啓反,或即实而言,或有所讳辟。传于桓见饮至之礼,于宣见书过之讥,于朝见书劳于庙,举此三者以包其他行也。僖公十六年,公会诸侯于淮,未归而取项,齐人以为讨而止。公十七年秋,声姜以公故会齐侯于卞,公始得归,而书“公至自会”,是讳其见止,而以会告庙。故传曰:“犹有诸侯之事焉。”且讳之,是讳止而以会告也。诸侯盟者,必在会后,皆书“公至自会”,不

译作为将领在宗庙接受任命,受到尊敬,天子遵循这一礼仪,所以穿着冕服。诸侯相互朝见,虽然也在宗庙接受降下的命令,但天子不敢穿冕服,只穿临朝处理政务的朝服,所以说朝服是为了处理政务。熊氏又说,这里的朝服指的是皮弁服,因为天子用它来上朝,所以称为朝服。《论语》说:“每月初一必定穿着朝服上朝。”注释说:“朝服,就是皮弁服。”之所以知道朝服是皮弁服,是因为《聘礼》中诸侯相互聘问时穿皮弁服,显然相互朝见也穿皮弁服,这个解释更为优胜。

命令祝史向五庙禀告,以及所经过的山川【山川如果没有经过就不禀告,这是比适天子时有所贬损】。也命令国家的五官官员引导出发,返回时必定亲自向祖庙和父庙禀告,然后命令祝史向之前禀告过的地方禀告,之后才上朝听政并进入宫室【返回时必定亲自向祖庙和父庙禀告,《同出入礼疏》说:庾蔚认为,郑玄应当是说出入时禀告的道理不应有区别,而诸侯相见出发时不说向祖庙禀告,或许是因为路途近而改变了常规礼仪,所以返回时必定亲自向祖庙和父庙禀告,以表明出入时禀告的礼仪没有区别。《曾子问》】

桓公二年冬天,鲁桓公从唐地回来,向宗庙禀告。凡是国君出行,都要向宗庙禀告,返回后举行饮至礼,放下酒爵后在防地记录功勋,这是合乎礼仪的【舍音赦,旧音舍,下文相同。爵,是饮酒的器具。喝完酒放下酒爵,就在防地记录辛劳,意思是迅速记载有功之人。《疏》说:凡是国君出行,无论是朝见、防地、会盟还是征伐,都是如此。孝子侍奉双亲,出门必定禀告,回来必定见面,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所以出门必定向宗庙禀告,回来必定禀告到达。文中不说向父庙禀告而说向宗庙禀告,是因为所有庙都禀告,不仅仅是父庙。《礼记·曾子问》说:“诸侯前往天子处,必定向祖庙禀告,在父庙祭奠。命令祝史向宗庙禀告。诸侯相互会见,必定向父庙禀告,命令祝史向五庙禀告。返回时必定亲自向祖庙和父庙禀告,然后命令祝史向之前禀告过的地方禀告。”由此说来,诸侯朝见天子则亲自向祖庙和父庙禀告,祝史向其他庙禀告;朝见邻国则亲自向父庙禀告,祝史向其他庙禀告。路途遥远的也亲自向祖庙禀告,所以在返回时说向祖庙和父庙禀告,表明出发时也向祖庙禀告。出发时不说向祖庙禀告,郑玄说路途近或许可以不亲自向祖庙禀告,显然路途远的也亲自向祖庙禀告。虽然亲自与不亲自有别,但所有庙都禀告,所以总说向宗庙禀告。《曾子问》说:“凡是禀告都用制币,返回时也如此,那么出入都以币禀告。”只是出发时禀告后就出发,返回时禀告完又举行饮至礼,所以出发说禀告宗庙,返回说饮至,以显示到达有饮酒而出发没有饮酒。饮至,是庆贺到达。所以因此在庙中饮酒作乐。襄公十三年传曰:“鲁襄公从晋国回来,孟献子在庙中记录辛劳,合乎礼仪。”记录辛劳,与在防地记录功勋是一回事。放下酒爵才记录功勋,记录功勋应当在庙中,可知饮至也在庙中。那鲁襄公从晋国回来,是朝见后禀告宗庙;这里鲁桓公从唐地回来,是会盟后禀告宗庙。十六年,鲁桓公从征伐郑国回来,传曰:“用饮至的礼仪,征伐后禀告宗庙。”这三处传文都说合乎礼仪,可知朝见、防地、会盟、征伐禀告宗庙的礼仪相同,传文之所以反复举例,是为了类比。朝见后禀告到达,而孟献子记录辛劳,那么记录功勋的】【不仅仅是征伐的功勋,即使是平常事务中安定国家、安抚百姓的,或许也在庙中记录功勋。国君出行禀告到达,必定以喜庆的聚会向祖庙和父庙昭告,有功就放下酒爵记录功勋,无功就只禀告事情罢了,没有不禀告的。返回必定禀告,而《春秋》中国君出行一百七十六次,记载“至”的只有八十二次,其余不记载的,《释例》说:“国君出行不记载‘至’的有九十四次,都是没有向宗庙禀告。”隐公不禀告,是谦让;其他国君不禀告,是怠慢礼仪。】【怠慢礼仪,是举大例而言,其中应该也有心里并非怠慢而不宜禀告的情况。如果出行有耻辱,不足以荣耀,就克制自己、归罪于己,不】【向宗庙禀告,这不是怠慢礼仪。如果事实可耻却不以为耻,返回后向宗庙禀告,史官也会记载。宣公五年传曰:“鲁宣公到齐国,高固让齐侯留住鲁宣公,请求娶叔姬。夏天,鲁宣公从齐国回来,记载这是过错。”《释例》说:“被扣留的耻辱,损害尊严、败坏等级,所以连累先君,愧对社稷,本来应当克制自己、归罪于己,不用喜庆的礼仪来结束。”宣公到齐国,既已被扣留,又与邻国臣子联姻,却举行饮至礼,所以传文说:“记载这是过错。”这是不应禀告却禀告了,所以记载以示过错。《释例》又说:“桓公从齐国回来,这是死后返回禀告宗庙而记载‘至’的。”庄公违礼到齐国,观看社祭,用饮至礼,这是失礼而记载‘至’的。宣公黑壤之会,用贿赂免除罪责,忌讳不记载会盟,却记载‘至’,也是忌讳不以被扣留向宗庙禀告。襄公从晋国回来,这是荣耀返回而记载‘至’的。昭公从齐国回来,住在郓地,这是应当禀告而记载‘至’的。凡是记载‘至’的,都是向宗庙禀告返回,有的如实而言,有的有所忌讳回避。传文在桓公处见饮至礼,在宣公处见记载过错的讥讽,在朝见处见在庙中记录辛劳,举这三者来概括其他出行。僖公十六年,鲁僖公与诸侯在淮地会盟,未归而夺取项地,齐人认为这是讨伐而扣留他。僖公十七年秋天,声姜因为鲁公的缘故与齐侯在卞地会盟,鲁公才得以归国,而记载“公至自会”,这是忌讳被扣留,而以会盟向宗庙禀告。所以传文说:“还有诸侯的事务。”而且忌讳,是忌讳被扣留而以会盟禀告。诸侯会盟的,必定在会盟后,都记载“公至自会”,不

言“公至自盟”者,以盟是因会而为之初,必以会微众,公行以会告庙,故还以会告。至虽并以盟告,亦不云“至自盟”,为行时不以盟告故也。僖二十八年,公会诸侯于温,遂围许,经书“公至自围许”;襄十年,公会诸侯于祖,遂灭偪阳,经书“公至自会”。二文不同,释例曰:“诸若此类,事势相接,或以始致,或以终致,盖时史之异耳,无他义也。”定十二年,“公至自围成”,行不出竟而以告庙者,释例曰:“陪臣执命,大都偶国,仲由建堕三都之计,而成人不从,故公亲伐之。虽不越竟,动众兴兵,大其事故,出入皆告于庙也。”《春秋左氏传】襄公十三年,“公至自晋”,孟献子书劳于庙,礼也。

译说“公至自盟”的,是因为盟约是因会盟而发起的,起初必定是因为会盟规模较小,国君出行时以会盟的名义告祭宗庙,所以归来时也以会盟的名义告祭。虽然归来时一并以盟约告祭,也不说“至自盟”,这是因为出行时不以盟约的名义告祭的缘故。僖公二十八年,鲁君在温地会合诸侯,随即包围许国,《春秋》记载“公至自围许”;襄公十年,鲁君在祖地会合诸侯,随即灭亡偪阳,《春秋》记载“公至自会”。这两处记载不同,《释例》说:“诸如此类,事情前后相连,有的以开始的事由告祭,有的以结束的事由告祭,大概是当时史官记载的差异罢了,没有其他含义。”定公十二年,“公至自围成”,出行没有越过国境却以告祭宗庙的名义,是因为《释例》说:“陪臣执掌国命,大邑几乎等同于诸侯,仲由提出堕毁三都的计划,而郈邑的人不听从,所以国君亲自讨伐他们。虽然没有越过国境,但动用军队兴兵作战,为了彰显这件事的重大,所以出入都要在宗庙告祭。”《春秋左氏传》襄公十三年记载,“公至自晋”,孟献子在宗庙举行劳军仪式,这是合乎礼制的。

【书勲劳于防也。桓公二年传曰:「公至自唐,告于庙也。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舍爵,防勲马礼也。」桓十六年传又曰:「公至自伐郑,以饮至之礼也。」然则桓告庙及饮至及书劳三事,偏行一礼则亦书至,悉阙乃不书。传因献子之事以发明几例,释例详之。疏曰:其书劳与防勲一也。《周礼》王功曰勲事功曰劳。对则勲大而劳小,故专变文以包之。注云:「书勲劳于防,明其不异也。」桓二年传发凡例,有告庙也,饮至也,防勲也。桓十六年传言饮至,此年传言书劳,二者各举其一,所以反覆凡例。以此知三事徧行一礼则亦书至,悉阙乃不书至耳。所云徧行一礼,谓偏行告至,其饮至防勲则不可偏行也。何则?告庙因行饮至,舍爵而即防勲防勲饮至并行之于庙,岂得不告至而在庙聚饮乎?不告至而入庙书劳乎?明其决不然矣。但告至已后,或饮至而不书劳,或书劳而不饮至,二事或有阙其一者,传因献子书劳复言礼也,所以发明凡例。释例曰:「公行或朝或会或盟或伐,得礼失礼,其事非一,故传随而释之。」于盟释告庙姬也,例不通,故复总云:「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舍爵,防勲焉,礼也。」此以明公之出竟,当无不告,及其反也,则必饮至,有功则防勲故公至自伐郑,传重言「以饮至之礼」。孟献子书劳于庙,传复云「礼」,所以反覆凡例也。公朝于晋而献子书劳,知防勲非唯讨伐之功,虽或常行有以定国安民,亦书功于庙也。然则凡反行饮至,必以嘉会昭告祖祢,有功则舍爵防勲无劳告事而已。《春秋左氏传】衞献公出奔及竟,公使祝宗告亡,且告无罪【告宗庙也】定姜曰:「无神何告?若有不可诬也【诬,欺也。定姜,公适母适丁厯反】有罪若何?告无告亡而已,无告无罪【时姜在国,故不使得告无罪。】襄公十四年《春秋左氏传】刘文公合诸侯于召陵,将防衞灵公,使祝佗从,辞曰:“臣展四体以率旧职,犹惧不给,而烦刑书,若又共二徼大罪也。且夫祝,社稷之常▯也。社稷不动,祝不出竟。官之制也。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于是乎出竟。若嘉好之事,君行师从,卿行旅从,臣无事焉【注疏见序事巫祝条定公四年《春秋左氏传】

  大司马中春教振旅【中音仲 兵者凶事不可空设因搜狩而习之凡师出曰治兵入曰振旅皆习战也四时各教民以其一焉春习振旅兵入取众专于农 搜所留反下同】遂以搜田有司表貉【春田为搜有司大司徒也掌大田役治徒庶之政令表貉立表而貉祭也郑司农云貉读为祃祃谓师祭也书亦或为祃 疏曰云春田为搜者搜搜也春时鸟兽字乳搜择取不孕任者故以搜为名云有司大司徒也者即大司徒职云大田役治其徒庶之政令故知有司是大司徒也云表貉立表而貉祭也者此即诗及尔雅云类也祃也师祭是也】中冬教大阅【春辨鼓铎夏辨号名秋辨旗物至冬大阅简军实凡颁旗物以出军之旗则如秋以尊卑之常则如冬司常佐司马时也大阅备军礼而旌旗不如出军之时空辟实辟音避】遂以狩田【冬田为狩言守取之无所择也疏曰云冬田为狩言守取之无所择者对春夏言搜言苗有所檡又秋名狝中杀者多对此围守之此又多于狝故得守名也】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驱驱出禽兽使趋田者也逆逆要不得令走设此车者田仆也 要于遥反 疏曰前经论陈车徒讫故此云既陈云乃设驱逆之走设讫即为表貉之祭于陈前也】 肆师凡四时之大甸猎祭表貉则为位【貉师祭也貉读为十百之百于所立表之处为师祭造军法者祷气势之增倍也其神盖蚩尤或曰黄帝 疏曰案大司马仲冬教大阅教战讫入防将田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此时肆师为位而祭也又曰知貉师祭也者尔雅云是类是祃故知貉为师祭也云貉读为千百之百者郑以声读之必名此祭为貉者以其取应十得百为十倍之义云祭造军法者凡言祭者祭先明是先世创首造军法者也。云祷气势之增倍也者,谓祷祈使师有气势,望得所获增益十倍。还释貉字之意也。云其神盖蚩尤

译在防地记载勋劳。《桓公二年》传文说:“桓公从唐地回来,是向宗庙报告。凡是国君出行,要向宗庙报告;返回时,举行饮至礼;放下酒杯,在防地记载勋劳,这是礼制。”《桓公十六年》传文又说:“桓公从伐郑回来,是举行饮至礼。”那么,桓公时期报告宗庙、饮至、记载勋劳这三件事,如果只偏行其中一项礼,也会记载‘至’;如果全都缺失,就不记载。传文借献子的事例来阐明这一凡例,《释例》对此有详细解释。疏文说:记载勋劳与在防地记载勋劳是一样的。《周礼》规定,王室的功绩称为勋,事务的功绩称为劳。相对而言,勋大劳小,所以专门变换文辞来概括它们。注文说:“在防地记载勋劳,表明它与(其他记载)没有不同。”《桓公二年》传文发出凡例,有报告宗庙、饮至、在防地记载勋劳。《桓公十六年》传文提到饮至,这一年传文提到记载勋劳,两者各举其一,用来反复阐明凡例。由此可知,三件事中偏行一项礼也会记载‘至’,全都缺失才不记载‘至’罢了。所谓偏行一项礼,是指偏行报告到达,那饮至和在防地记载勋劳则不能偏行。为什么呢?报告宗庙是因为出行,饮至是因为返回,放下酒杯就在防地记载勋劳,饮至和在防地记载勋劳都在宗庙并行,难道能不报告到达而在宗庙聚饮吗?能不报告到达而进入宗庙记载勋劳吗?显然决不会这样。只是在报告到达之后,有时饮至而不记载勋劳,有时记载勋劳而不饮至,这两件事或许有缺失其一的情况,传文因为献子记载勋劳又说是礼,所以用来阐明凡例。《释例》说:“国君出行,有时朝见,有时会盟,有时结盟,有时征伐,合乎礼或不合乎礼,事情不一,所以传文随之解释。”在盟会时解释报告宗庙,凡例不通,所以又总说:“凡是国君出行,向宗庙报告;返回,举行饮至礼,放下酒杯,在防地记载勋劳,这是礼。”这是为了表明国君出边境,应当无不报告,等到返回,则必定饮至,有功绩则在防地记载勋劳,所以桓公从伐郑回来,传文重说“用饮至的礼”。孟献子在宗庙记载勋劳,传文又说“礼”,所以反复阐明凡例。桓公朝见晋国而献子记载勋劳,可知记载勋劳不只是征伐的功绩,即使是平常出行有安定国家、安抚百姓的功劳,也在宗庙记载功绩。那么凡是返回举行饮至礼,必定用喜庆的聚会昭告祖先,有功绩则放下酒杯在防地记载勋劳,没有功绩就只报告事情罢了。

《春秋左氏传》:卫国献公出逃到边境,国君派祝宗报告逃亡,并且报告无罪(这是向宗庙报告)。定姜说:“没有神灵,向谁报告?如果有神灵,不可欺骗。有罪又怎样?只报告逃亡罢了,不要报告无罪。”(当时定姜在国内,所以不让她报告无罪。)

《春秋左氏传》:刘文公在召陵会合诸侯,将要讨伐卫灵公,派祝佗跟随,祝佗推辞说:“我伸展四肢来率领旧职,还担心不够,却烦劳刑罚文书,如果又共同承担大罪,那就是大罪了。况且祝官,是社稷的常职。社稷不移动,祝官不出边境。这是官制的规定。国君因军事行动,祓除社坛,衅祭战鼓,祝官捧着祭品跟随,这时才出边境。如果是友好之事,国君出行军队跟随,卿出行旅卒跟随,臣下没有事。”(注疏见序事巫祝条)

大司马在仲春教导振旅(中音仲,兵器是凶器,不可空设,因搜狩而练习。凡是军队出征叫治兵,返回叫振旅,都是练习战阵。四季各教导民众其中一项,春天练习振旅,军队返回,取众专于农事。搜音所留,下同),于是进行搜田,有司设立表貉(春天打猎叫搜,有司是大司徒,掌管大田役,治理徒众庶民的政令。表貉,立表而举行貉祭。郑司农说貉读为祃,祃是师祭,书上也写作祃。疏文说:说春天打猎叫搜,搜是搜索,春天鸟兽生育,搜索选取不怀孕的,所以以搜为名。说有司是大司徒,即大司徒职掌说大田役治理其徒众庶民的政令,所以知道有司是大司徒。说表貉是立表而举行貉祭,这就是《诗经》和《尔雅》说的类、祃,是师祭)。中冬教导大阅(春天辨别鼓铎,夏天辨别号令名号,秋天辨别旗帜物色,到冬天大阅简阅军实。凡是颁发旗帜物色,出军时的旗帜就像秋天,尊卑的常制就像冬天,司常辅助司马。大阅具备军礼,而旌旗不像出军时那样,空辟实辟音避),于是进行狩田(冬天打猎叫狩,说守取,无所选择。疏文说:说冬天打猎叫狩,说守取无所选择,对比春夏叫搜,叫苗有所檡,又秋天叫狝,中杀者多,对比这围守的,这又多于狝,所以得守名)。既布阵就设置驱逆之车,有司在阵前设立表貉(驱是驱出禽兽使趋向田地,逆是拦截不让跑掉。设置这些车的是田仆。要音于遥。疏文说:前经论述布阵车徒完毕,所以这里说既布阵。说乃设置驱逆之车,设置完毕就进行表貉之祭在阵前)。

肆师在四季的大甸猎中,祭祀表貉就为之定位(貉是师祭,貉读为十百之百,在所立表之处为师祭,造军法者,祈祷气势之增倍。其神大概是蚩尤,或说是黄帝。疏文说:按大司马仲冬教导大阅,教战完毕进入防地,将要打猎,既布阵就设置驱逆之车,有司在阵前设立表貉,这时肆师定位而祭祀。又说知道貉是师祭,是因为《尔雅》说这是类是祃,所以知道貉是师祭。说貉读为千百之百,郑玄以声读之,必定命名此祭为貉,是因为取应十得百为十倍之义。说祭造军法者,凡言祭者,祭先,明是先世创首造军法者。说祷气势之增倍,谓祷祈使师有气势,望得所获增益十倍。还解释貉字之意。说其神大概是蚩尤)

,或曰黄帝者。案《史记》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俱是造兵之首。案《王制》云:“天子将出,类乎上帝。”注云:“帝谓五徳之帝。”是黄帝以徳配类,则貉祭祭蚩尤。是以《公羊说》曰:“师出曰祠,兵入曰振旅。”祠者,祠五兵:矛、防、剑、楯、弓、矢及祠蚩尤之造兵者。谨案《三朝记》曰:“蚩尤,庶人之强者,何兵之能造?”故郑云:“或曰黄帝也。”又《礼说》云:“黄帝以徳行蚩尤,与黄帝战,亦是造兵之首。”故汉髙亦祭黄帝、蚩尤于沛庭也】司几筵甸役则设熊席右漆几【甸音田,谓王甸有司祭表貉所设席。疏曰:甸役谓天子四时田猎。案《大司马》大阅礼教战讫入狩田,既陈有司表貉于陈前,是时设熊席右漆几也。《春官】甸祝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貉兵祭也。甸以讲武治兵,故有兵祭。《诗》曰:“是类是祃。”《尔雅》曰:“是类是祃,师祭也。”▯谓田者习兵之礼,故亦祃祭祷气势之十百而多获。疏曰:言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者,四时田即《大司马》所云春搜、夏苗、秋狝、冬狩。案《大司马》大阅礼云:“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当此貉祭之时,田祝为号。又曰:“子春云读貉为百,尔所思之百,读从《毛诗》,后郑从之,增成其义。”云“书亦或为祃者,《毛诗》《尔雅》皆为此字。”云“貉兵祭也者,《尔雅》云祃师祭是也。”引《诗》云“是类是祃”者,《大雅·皇矣》之诗也。▯谓田者习兵之礼,故亦祃祭者,《诗》与《尔雅》祃出征之祭,田是习兵,故亦祃祭。云祷气势之十百而多获者,应十得百,望多获禽牲,此解祃字之义】舍奠于祖庙祢亦如之【舍读为释,释奠者告将时田,若将征伐。郑司农云:“祢,父庙。”疏曰:天子将出告庙而行,言释奠于祖庙者,非时而祭即曰奠,以其不立尸,奠之言停停馔具而已。七庙俱告,故祖祢并言。又曰:「舍读为释者,《周礼》《礼记》多为舍字,郑读皆为释。」云「释奠者,告将时田,若将征伐者」。此经上下唯言时田,不言征伐。案大祝大师造于祖,大会同造于庙,皆造祖祢,故兼言征伐】师甸致禽于虞中,乃属禽及郊馌兽,舍奠于祖祢,乃敛禽禂牲禂马,皆掌其祝号【属音烛,禂音诛,一音祷。师田谓起大众以田也。致禽于虞中,使获者各以其禽来致于所表之处。属禽别其种类,馌馈也,以所获兽馈于郊,荐于四方羣兆,入又以奠于祖祢,荐且告反也。敛禽谓取三十入腊人也。杜子春云:「禂祷也。」为马祷无疾,为田祷多获禽牲。诗云:「既伯既祷。」《尔雅》曰:「既伯既祷,马祭也。」▯谓禂读如伏诛之诛,今侏大字也。为牲祭求肥充,为马祭求肥健。别彼列反,为于伪反,侏音诛。疏曰:云「致禽于虞中,使获者各以其禽来致于所表之处者」,若田猎在山,山虞植旗;田猎在泽,泽虞植旌,各植旌旗为表,故解「致禽于虞中者」,使获者各以其禽来致于所表之处也。云「属禽别其种类者」,禽兽既致于旌旗之所,甸祝分别其种类,麋鹿之类各为一所。云「馌馈也,以所获兽馈于郊,荐于四方羣兆者」,案《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类四望亦如之,兆山川邱陵各于其方,是其四郊皆羣神之兆。今田猎在四郊之外,还国必过羣兆,故将此禽兽荐于羣兆,直以禽祭之,无祭事。云「入又以奠于祖祢,荐且告反也者」,上经「舍奠于祖庙」谓出时,今此「舍奠」在馌兽之下,是告反也。言荐者,又以所获禽牲荐庙也。云「敛禽谓取三十者」,案《谷梁》每禽择取三十,知入腊人者,案腊人云「掌凡田兽之脯腊」。案《王制》一为干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此入腊人者据上杀者干之以为豆实,供祭祀,其余入宾客庖厨,直入腊人者据祭祀重者而言,脯非豆实而言干。豆者,以脯为醢,故醢人注云:「作醢及臡者,先膊干其肉,乃后莝之,杂以粱趜及盐,渍以美酒,涂置甀中,百日则成矣。」是也。杜子春云:「禂,祷

译有人说是黄帝。查考《史记》,黄帝与蚩尤在涿鹿之野交战,都是创制兵器的首领。查考《王制》说:“天子将要出行,向上帝举行类祭。”注解说:“帝指的是五德之帝。”这是黄帝以德行配享类祭,那么貉祭就是祭祀蚩尤。因此《公羊传》说:“军队出征叫祠,军队归来叫振旅。”祠,是祭祀五种兵器:矛、盾、剑、楯、弓、箭,以及祭祀创制兵器的蚩尤。谨查《三朝记》说:“蚩尤是平民中的强者,怎么能创制兵器呢?”所以郑玄说:“有人说是黄帝。”又《礼说》说:“黄帝以德行感化蚩尤,与黄帝交战,也是创制兵器的首领。”所以汉高祖也在沛县庭院祭祀黄帝和蚩尤。

司几筵在甸役时设置熊皮席和右边的漆几。甸音田,指王甸有司在祭表貉时所设的席位。疏解说:甸役指天子四季田猎。查考《大司马》大阅礼,教战完毕进入狩猎田猎,既然陈设有司在阵前祭表貉,这时就设置熊皮席和右边的漆几。

甸祝掌管四季田猎祭表貉的祝号。貉是兵祭。甸用来讲武治兵,所以有兵祭。《诗经》说:“是类是祃。”《尔雅》说:“是类是祃,是军队的祭祀。”〇说田猎是习兵的礼仪,所以也举行祃祭,祈祷气势十倍百倍而多有所获。疏解说:说掌管四季田猎祭表貉的祝号,四季田猎即《大司马》所说的春搜、夏苗、秋狝、冬狩。查考《大司马》大阅礼说:“既然陈设,就设置驱逆之车,有司在阵前祭表貉。”当此时祭貉之时,田祝发出号令。又说:“子春说读貉为百,尔所思之百,读从《毛诗》,后郑从之,增成其义。”说“书亦或为祃者,《毛诗》《尔雅》皆为此字。”说“貉兵祭也者,《尔雅》云祃师祭是也。”引《诗》云“是类是祃”者,《大雅·皇矣》之诗也。〇说田猎是习兵的礼仪,所以也祃祭者,《诗》与《尔雅》祃出征之祭,田是习兵,故亦祃祭。云祷气势之十百而多获者,应十得百,望多获禽牲,此解祃字之义。

舍奠于祖庙和祢庙也如此。舍读为释,释奠者,告知将要进行四季田猎,或者将要征伐。郑司农说:“祢,是父庙。”疏解说:天子将要出行,告庙而行,说释奠于祖庙者,非时而祭即曰奠,因为不立尸,奠的意思是停放,停放食物器具而已。七庙都告知,所以祖祢并言。又说:“舍读为释者,《周礼》《礼记》多为舍字,郑读皆为释。”云“释奠者,告将时田,若将征伐者”。此经上下唯言时田,不言征伐。案大祝大师造于祖,大会同造于庙,皆造祖祢,故兼言征伐。

师甸将禽兽致于虞中,然后归属禽兽,并在郊外馈赠兽肉,舍奠于祖祢,然后收敛禽兽,禂牲禂马,都掌管它们的祝号。属音烛,禂音诛,一音祷。师田指发动大众进行田猎。致禽于虞中,让捕获者各自带着他们的禽兽来到所标志的地方。属禽是分别其种类,馌是馈赠,将所获兽肉馈赠于郊外,荐于四方群兆,进入后又奠于祖祢,是荐献且告知返回。敛禽指取三十只给腊人。杜子春说:“禂是祷。”为马祈祷无疾,为田猎祈祷多获禽牲。诗云:“既伯既祷。”《尔雅》曰:“既伯既祷,马祭也。”〇谓禂读如伏诛之诛,今侏大字也。为牲祭求肥充,为马祭求肥健。别彼列反,为于伪反,侏音诛。疏曰:云“致禽于虞中,使获者各以其禽来致于所表之处者”,若田猎在山,山虞植旗;田猎在泽,泽虞植旌,各植旌旗为表,故解“致禽于虞中者”,使获者各以其禽来致于所表之处也。云“属禽别其种类者”,禽兽既致于旌旗之所,甸祝分别其种类,麋鹿之类各为一所。云“馌馈也,以所获兽馈于郊,荐于四方羣兆者”,案《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类四望亦如之,兆山川邱陵各于其方,是其四郊皆羣神之兆。今田猎在四郊之外,还国必过羣兆,故将此禽兽荐于羣兆,直以禽祭之,无祭事。云“入又以奠于祖祢,荐且告反也者”,上经“舍奠于祖庙”谓出时,今此“舍奠”在馌兽之下,是告反也。言荐者,又以所获禽牲荐庙也。云“敛禽谓取三十者”,案《谷梁》每禽择取三十,知入腊人者,案腊人云“掌凡田兽之脯腊”。案《王制》一为干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此入腊人者据上杀者干之以为豆实,供祭祀,其余入宾客庖厨,直入腊人者据祭祀重者而言,脯非豆实而言干。豆者,以脯为醢,故醢人注云:“作醢及臡者,先膊干其肉,乃后莝之,杂以粱趜及盐,渍以美酒,涂置甀中,百日则成矣。”是也。杜子春云:“禂,祷

也。」为马祷,无疾已下,后郑皆不从者,以凡言牲者,卜日曰牲,据祭祀之牲,不得据田猎之兽,又禂不得为祷祈字。▯谓读如伏诛之诛者,此俗读也。时有人甘心,恶伏诛,故云伏诛之诛。此从音为诛。云今侏大字也者,今汉时人,傍侏是侏大之字,此取肥大之意,故云为牲祭求肥。充解经「禂牲」云:「为马祭求肥健。」释经「禂马」,郑既解禂为大,知此皆有祭者,以其言皆掌其祝号,是有祭事。春官】小宗伯若大甸,则帅有司而馌兽于郊,遂颁禽【甸读曰田,有司,大司马之属。馌,馈也。以禽馈四方之神于郊,郊有羣神之兆。颁禽,谓以子羣臣。诗传曰:「禽虽多,择取三十马,其余以予大夫士,以习射于泽宫而分之。」疏曰:言大甸者,天子四时田猎也。云则帅有司而馌兽于郊者,谓田在四郊之外,田讫以禽兽馈于郊者,将入国过四郊,四郊皆有天地日月山川之位,便以兽荐于神位以歆神,非正祭,直是野馌兽于郊。云遂颁禽者,因事曰遂,以在郊馌兽讫,入至泽宫中而射,以主皮行班余获射之礼,故云遂颁禽。又曰甸者,以郊外曰甸,猎在甸地,故云甸。今读曰田者,义将两兼,非直猎在甸地,亦得取田义,以其似治田去不秀实,故以田言之。云有司大司马之属者,以其军事是司马之事故,大司马职云:「徒弊致禽,馌兽于郊。」故知大司马之属,但小宗伯不可帅大司马,故知所帅者司马之属官,故以之属言之。也云四方之神者,即天地山川之等。云郊有羣神之兆者,上文兆五帝于四郊,四类四望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各于其方,是羣神之兆也。引诗传者,证颁禽之义,书传亦云焉】凡王之甸役之祷祠肄仪为位【详朝会条春官】 肆师凡甸用牲于社宗则为位【社军社也宗迁主也尚书传曰王升舟入水鼔钟亚观台亚将舟亚宗庙亚故书位为涖杜子春云涖当为位书亦或为位宗谓宗庙 疏曰师谓出师征伐甸谓四时田猎二者在外或有祈请皆当用牲社及宗时皆肆师为祭位也又曰云社军社也者在军不用命戮于社又君以军行祓社衅鼓故名军社也郑知宗迁主者曾子问云帅行必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故知迁主也尚书传曰王升舟已下者谓说武王于文王受命十一年观兵之时武王于孟津渡河升舟入水在前鼓钟亚亚王舟后观台亚者观台可以望氛祥亚鼓钟后将舟亚者以社主主杀戮与军将同故名社主为将将舟亚在观台后宗庙亚者宗庙则迁主也亚在将舟后引之者证在军有社及宗之意也异义公羊说天子有三台有灵台所以观天文有时台以观四时施化有囿台所以观鸟兽鱼鼈诸侯卑无灵台不得观天文有时台囿台左氏说天子有灵台诸侯有观台若然文王时已有灵台今武王而曰观台者郑君之意观台则灵台对文有异散文则通 同上】

译也。」为马祈祷,没有疾病以下的情况,后来郑玄都不采纳,因为凡是提到“牲”的,占卜日期时称为“牲”,这是依据祭祀用的牺牲,不能依据田猎得到的野兽,而且“禂”字不能作为祈祷的字。〇说“禂”读如“伏诛”的“诛”,这是俗读。当时有人心存怨恨,厌恶“伏诛”这个词,所以说“伏诛”的“诛”。这是从读音上定为“诛”。说现在“侏”是大字,现在汉代的人,旁边加“侏”是表示“侏大”的字,这里取肥大的意思,所以说为牺牲祭祀祈求肥大。充解释经文“禂牲”说:“为马祭祀祈求肥健。”解释经文“禂马”,郑玄既然解释“禂”为大,就知道这里都有祭祀,因为文中都说掌管它们的祝号,说明有祭祀之事。【春官】小宗伯如果是大规模田猎,就率领有关官员在郊外将猎获的野兽献给神灵,然后分赐禽兽【甸读作田,有司,是大司马的属官。馌,是馈赠。用禽兽馈赠郊外的四方神灵,郊外有群神的祭坛。颁禽,是说分赐给群臣。《诗传》说:“禽兽虽然多,只选取三十匹马,其余的赐给大夫和士,让他们在泽宫练习射箭后分给他们。”疏说:说大甸,是指天子四季的田猎。说率领有司在郊外馌兽,是指田猎在四郊之外,田猎结束后用禽兽馈赠郊外的神灵,将要进入国都经过四郊,四郊都有天地日月山川的神位,便用野兽进献给神位以取悦神灵,这不是正式的祭祀,只是在郊外野外馈赠野兽。说遂颁禽,是因为接着做这件事叫遂,在郊外馌兽结束后,进入泽宫射箭,用主皮举行分赐剩余猎获物的射箭礼仪,所以说遂颁禽。又说甸,因为郊外叫甸,田猎在甸地,所以说甸。现在读作田,意义将两者兼顾,不只是田猎在甸地,也可以取田的意思,因为像治理田地去除不结果的杂草,所以用田来说。说有司是大司马的属官,因为军事是大司马的职责,所以大司马的职掌说:“徒众停止,聚集禽兽,在郊外馌兽。”所以知道是大司马的属官,但小宗伯不能率领大司马,所以知道所率领的是大司马的属官,所以用属官来说。说四方之神,就是天地山川等。说郊外有群神的祭坛,上文说在四郊为五帝立祭坛,四类四望也这样,山川丘陵各自在它们的方位立祭坛,这就是群神的祭坛。引用《诗传》,是为了证明颁禽的意义,《书传》也这样说】凡是王田猎服役时的祈祷祭祀、演习礼仪,都设立神位【详见朝会条春官】 肆师凡是田猎在军社和宗庙用牺牲,就设立神位【社是军社,宗是迁主。《尚书传》说:王登上船进入水中,鼓钟在王船后,观台在鼓钟后,将舟在观台后,宗庙在将舟后。故书位写作涖,杜子春说涖应当是位,书也有的写作位。宗指宗庙。疏说:师指出师征伐,甸指四季田猎,两者都在外面,如果有祈请,都应当用牺牲,社和宗的时候都由肆师设立祭位。又说:说社是军社,因为在军中不服从命令的在社前杀戮,又君主率领军队出行,祓除军社,用牲血涂抹战鼓,所以叫军社。郑玄知道宗是迁主,因为《曾子问》说:率领军队出行必定带着迁庙的主牌,载在齐车上,所以知道是迁主。《尚书传》说王升舟以下,是说武王在文王受命第十一年观兵的时候,武王在孟津渡河,登上船进入水中,在前的是鼓钟,在王船后的是观台,在鼓钟后的是将舟,在观台后的是宗庙。将舟之所以叫将,是因为社主主管杀戮,与军将相同,所以叫社主为将,将舟在观台后,宗庙在将舟后。引用它,是为了证明在军中有社和宗的意思。异义:《公羊传》说天子有三台,有灵台用来观察天文,有时台用来观察四季施行教化,有囿台用来观察鸟兽鱼鳖,诸侯地位低没有灵台,不得观察天文,有时台和囿台。《左氏传》说天子有灵台,诸侯有观台。如果这样,文王时已经有灵台,现在武王却说观台,郑君的意思是观台和灵台,对文有区别,散文则通用。同上】

右甸

孔子厄于陈、蔡,从者七日不食。子贡以所赍货,窃犯围而出,告籴于野人,得米一石焉。顔囘、仲由炊之。子召顔囘曰:「畴昔予梦见先人,岂或啓祐我哉?」子炊而进饭,吾将进焉。对曰:「向有埃墨堕饭中,欲置之则不洁,欲弃之则可惜。囘即食之,不可祭也【家语·在厄】骊姬以君命命申生曰:「今夕君梦见齐姜,必速祠而归福【齐姜,申生母也。福,胙肉也】申生许诺,乃祭于曲沃,归福于绛【绛,晋所都也。《国语·晋语】

  右梦祭

大祝掌六祈以同鬼神示。一曰类,二曰造,三曰禬,四曰禜,五曰攻,六曰说【造七报反。禬古外反。刘音会。禜音咏。祈嘄也。谓为有灾变号呼告神以求福。天神人鬼地祗不和,则六疠作见,故以祈礼同之。故书「造」作「灶」,杜子春读「灶」为「造次」之「造」。书亦或为「造」。造祭于祖也。郑司农云:类、造、禬、禜、攻、说皆祭名也。类祭于上帝。《诗》曰:「是类是祃。」《尔雅》曰:「是类是祃,师祭也。」又曰:「乃立冢土,戎丑攸行。」《尔雅》曰:「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故曰「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上帝。《司马法》曰:「将用师,乃告于皇天上帝,日月星辰,以祷于后土四海神祗,山川冢社,乃造于先王。」然后冢宰微师于诸侯曰:「某国为不道,征之以某年某月某日,师至某国。」禜日月星辰山川之祭也。《春秋传》曰:「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于是乎禜之。」▯谓类、造加诚肃,求如志;禬、禜告之以时,有灾变也;攻、说则以辞责之。禜如日食,以朱丝萦社;攻如其鸣鼓然。董仲舒救日食祝曰:「昭昭大明,灭灭无光,奈何以隂侵阳,以卑侵尊,是之谓说也。」禬未闻焉。造、类、禬、禜皆有牲,攻、说用币而已。嘄音叫。刘音祷为于伪反。号户羔反。呼火故反。见贤遍反。禜鸟营反。昭章摇反。瀸子亷反。疏曰:上经六祝,此云六祈,皆是祈祷之事,别见其文者。案《小祝》重掌六祝云:「将事侯禳祷祠之祝号,鬼神虽和同为事,祷请此六祈为百神不和同,即六疠作见,而为祈祷,故云以同鬼神祗。」是以别见其文。又曰:「云谓为有灾变号呼告神以求福者,郑知号呼者,见《小祝》云掌祷祠之祝号,故知此六祈亦号呼以告神。」云天神人鬼地示不和,则六疠作见,故以祈礼同之者。郑知鬼神示不和者,见经云「掌六祈以同鬼神示」,明是不和,设六祈以和同之。案《五行传》。云六沴作,见云貌之不防。惟金沴木,视之不明。惟水沴火,言之不从。惟火沴金,听之不聪。惟土沴水,思之不睿。惟金木水火沴土,五行而沴有六者,除本五外来,沴已则六。彼云沴,此云疠者,沴有六则疠鬼作,见故变沴言疠。杜子春云:「造谓造祭于祖。」知者,《礼记》云:「造于祖。」故后郑从之。先郑云:「类、造、禬、禜、攻、说皆祭名者,以其祈祷皆是祭事。」案后郑:「类、造、禬、禜皆有牲,攻、说用币而已。」用币非祭,亦入祭科之中。云「类祭于上帝」,知者,《礼记》王制及《尚书》泰誓皆云「类于上帝」,故知类祭上帝也。引诗云:「已下至师,至某国,以类造为出军之祭。」后郑皆不从矣。所以不从者,但出军之祭自是求福,此经六祈皆为鬼神不和同设祈礼以同之,不得将出军之礼以解之,故后郑不从。先郑引《大雅·皇矣》诗,即引《尔雅》者,所以释此诗故也。云「又曰乃立冢土,戎丑攸行者」,《大雅·緜》诗云:「尔雅曰起大事以下,亦释此诗故也。」又曰「乃立引以相副」,故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于上帝,并是此大祝下文。云「司马法曰将用师三字」,司农语云:「禜日月星辰山川之祭也者。」引《春秋》为证,《春秋》传曰:「者昭元年,左氏传曰:」云「郑子产聘晋,晋侯有疾,问于子产,子产对此辞。」

译右甸

孔子在陈国、蔡国遭遇困境,跟随他的人七天没有食物。子贡拿出随身携带的货物,偷偷突破包围出去,向乡下人买米,得到一石米。颜回、仲由煮饭。孔子叫颜回说:“前天晚上我梦见祖先,难道是祖先启示保佑我了吗?”你煮好饭端上来,我将去祭祀。颜回回答说:“刚才有灰尘墨迹掉进饭里,想把它放在那里则不洁净,想扔掉它又可惜。颜回就吃了它,这饭不能用来祭祀。”

骊姬用国君的命令命令申生说:“今晚国君梦见齐姜,一定要快去祭祀并带回祭肉。”申生答应,就在曲沃祭祀,把祭肉带回绛都。

右梦祭

大祝掌管六种祈祷仪式,用来调和天神、人鬼、地祇。第一种叫类,第二种叫造,第三种叫禬,第四种叫禜,第五种叫攻,第六种叫说。所谓祈祷,是指遇到灾变时号哭呼告神明以求福。天神、人鬼、地祇不和,就会发生六种疫病,所以用祈祷的礼仪来调和它们。

造祭是在祖庙祭祀。郑司农说:类、造、禬、禜、攻、说都是祭祀的名称。类祭是在上帝那里祭祀。《诗经》说:“是类是祃。”《尔雅》说:“是类是祃,是军队出征前的祭祀。”又说:“乃立冢土,戎丑攸行。”《尔雅》说:“兴起大事,动员大众,必须先祭祀社神,然后出发,这叫宜。”所以说“大军出征宜于社,造于祖”。设立军社,类祭上帝。《司马法》说:“将要用兵,就向皇天上帝、日月星辰祷告,向后土四海神祇、山川冢社祷告,然后造祭先王。”然后冢宰向诸侯微师说:“某国行为不道,在某年某月某日征讨它,军队到达某国。”禜是祭祀日月星辰山川的仪式。《春秋传》说:“日月星辰之神,如果雪霜风雨不时,就禜祭它们;山川之神,如果发生水旱疠疫之灾,就禜祭它们。”

所谓类、造是加上诚肃之心,祈求如愿;禬、禜是告之以时,因为有灾变;攻、说则是用言辞责备神明。禜祭如日食时,用红丝缠绕社坛;攻祭如同鸣鼓一样。董仲舒救日食的祝词说:“昭昭大明,灭灭无光,奈何以阴侵阳,以卑侵尊,这就是说。”禬祭没有听说过。造、类、禬、禜都有牺牲,攻、说只用币帛而已。

疏曰:上文六祝,这里说六祈,都是祈祷之事,另外记载其文。查《小祝》重掌六祝说:“将事侯禳祷祠之祝号,鬼神虽和同为事,祷请此六祈为百神不和同,即六疠作见,而为祈祷,故云以同鬼神祗。”所以另外记载其文。又说:“说谓为有灾变号呼告神以求福者,郑知号呼者,见《小祝》云掌祷祠之祝号,故知此六祈亦号呼以告神。”说天神人鬼地示不和,则六疠作见,故以祈礼同之者。郑知鬼神示不和者,见经云“掌六祈以同鬼神示”,明是不和,设六祈以和同之。查《五行传》。说六沴作,见云貌之不防。惟金沴木,视之不明。惟水沴火,言之不从。惟火沴金,听之不聪。惟土沴水,思之不睿。惟金木水火沴土,五行而沴有六者,除本五外来,沴已则六。彼云沴,此云疠者,沴有六则疠鬼作,见故变沴言疠。杜子春云:“造谓造祭于祖。”知者,《礼记》云:“造于祖。”故后郑从之。先郑云:“类、造、禬、禜、攻、说皆祭名者,以其祈祷皆是祭事。”查后郑:“类、造、禬、禜皆有牲,攻、说用币而已。”用币非祭,亦入祭科之中。云“类祭于上帝”,知者,《礼记》王制及《尚书》泰誓皆云“类于上帝”,故知类祭上帝也。引诗云:“已下至师,至某国,以类造为出军之祭。”后郑皆不从矣。所以不从者,但出军之祭自是求福,此经六祈皆为鬼神不和同设祈礼以同之,不得将出军之礼以解之,故后郑不从。先郑引《大雅·皇矣》诗,即引《尔雅》者,所以释此诗故也。云“又曰乃立冢土,戎丑攸行者”,《大雅·緜》诗云:“尔雅曰起大事以下,亦释此诗故也。”又曰“乃立引以相副”,故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于上帝,并是此大祝下文。云“司马法曰将用师三字”,司农语云:“禜日月星辰山川之祭也者。”引《春秋》为证,《春秋》传曰:“者昭元年,左氏传曰:”云“郑子产聘晋,晋侯有疾,问于子产,子产对此辞。”

案彼传文,疠度之灾,于是乎禜之。此云不时者,郑君读传有异。▯谓类、造加诚肃束如志者,欲明天神、人鬼、地祗不得同名类、造,故云加诚肃求如志。云「禬、禜告之以时有灾变也者」,《春秋》所云雪霜风雨水旱疠疫之不时,于是乎禜之。禬虽未闻,禬是除去之义,故知禬亦灾变。云「攻、说则以辞责之者」,引《论语》及董仲舒皆是以辞责之。云「禜如日食以来,丝萦社者」,案庄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公羊传》去日食则曷为鼔用牲于社,求乎隂之道也。以朱丝萦社,或曰胁之,或曰为闇,恐人犯之故萦之。何休云:朱丝萦之,助隂抑阳也。或曰:为闇者,恐人犯厯之,故萦之。然此说非也。记或传者,示不欲絶异说尔。先言鼓,后言用牲者,明先以为尊命责之,后以臣子礼接之所以为顺也。郑引《公羊传》者,欲见禜是萦之义。云“攻如其鸣鼓然”者,此是《论语·先进》篇,孔子责冉有为季氏聚敛之臣,故云“小子鸣鼓而攻之可”。彼是以辞攻责之,此攻责之亦以辞责故引以为证。引董仲舒者,是汉礼救日食之辞,以证经说,是以辞责之。云“禬未闻焉”者,经传无文,不知禬用何礼,故云未闻。郑知类造禬禜皆有牲者,案《礼记·祭注》云:“埋少牢于秦昭祭时也。”下云“幽禜祭星,雩禜祭水旱”,郑注云:“凡此以下皆祭用少牢,禜祭用牲。”故知类造皆亦有牲,故云“皆有牲也”。云“攻说用币而已”者,知攻说用币者,是日食伐鼓之属,天灾有币无牲,故知用币而已。既云天灾有币无牲,其顿礼以亦是天灾得有牲者,灾始见时无牲,及其灾成之后即有牲,故《诗》云“靡爱斯牲”是也。《春官】小祝掌小祭祀,将事侯禳祷祠之祝号,以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宁风旱、弥烖、兵、逺辠疾【逺于万反。侯之言候也,候嘉庆,祈福祥之属;禳,禳郤凶咎;宁风旱之属;顺丰年而顺为之祝辞;逆,迎也;弥,读曰敉,敉安也。疏曰:掌小祭祀者,即是将事侯禳已下祷祠之事是也。小祭祀与将事侯禳已下作目,将事侯禳祷祠祝号又与祈福祥顺丰年以下为目。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三者皆是侯;宁风旱、弥灾、兵、逺辠疾三者即是禳。求福谓之祷,报实谓之祠,皆有祝号,故总谓之祷祠之祝号。祈福祥已下不言“一曰”“二曰”者,大祝已言讫,小祝佐大祝行事故略而不言,亦欲见事起无常故不言其次第。又曰:“侯之言候也,候嘉庆,祈福祥之属者之属中兼有顺丰年、逆时雨,嘉善也。”此三者皆是善庆之事故,设祈祷候迎。之云禳禳郤凶咎宁风旱之属者,之属中兼有弥灾、兵逺、辠疾三者,是凶咎之事故,设祷祠禳却之云。顺丰年而顺为之祝辞者,案《管子》云:「会廪实知礼节,衣食足知荣辱」,意欲如此,是丰年顺民意也,故设祈礼以求丰年而顺民,故云为之祝辞也。云「弥」读曰「敉」,「敉」安也者,案《洛诰》云:「亦未克敉公功」,注云:「敉,安也」,故知此「弥」读曰「敉」,「敉」安也。同上】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故谓凶烖,旅陈也,陈其祭事以祈焉,礼不如祀之备也。上帝五帝也,郑司农云四望日月星海,▯谓四望五岳四镇四渎。疏曰:此旅是祈祷之名,是以知是凶烖,凶谓年谷不熟,烖谓水火也。云旅陈也,陈其祭事以祈焉,礼不如祀之备者,但祈谓祈请求福,得福乃祠赛之祠赛则备而与正祭同,故知礼不如祀之备也。云上帝五帝也者,案《礼器》云:「祀帝于郊而风雨寒暑时」,风雨寒暑非一帝之所能为,此祈请亦是求风雨寒暑时,非一帝故,知是五帝也。郑司农云四望日月星海,后郑不从者,礼无祭海之文,又山川称望,故《尚书》云「望秩于山川」是也。▯谓四望五岳四镇四渎,知者祭山川既称望,案《大司乐》有四镇五岳崩四渎,又与五岳相配,故知四望中有此三者,言四望者不可一往就祭,当四向望而为坛,遥祭之故云四望也。同上】典

译考察那传文的说法,对于瘟疫、过度等灾害,于是进行禜祭。这里说“不时”,是因为郑玄对传文的读法有所不同。所谓“类、造”是加上诚肃之心,使心意得以表达,是为了说明天神、人鬼、地祇不能同名“类、造”,所以说加上诚肃之心以求如愿。说“禬、禜是告诉神灵有时灾变”,《春秋》所说的雪霜风雨水旱疠疫等不时之灾,于是进行禜祭。禬虽然未曾听闻,但禬是除去的意思,所以知道禬也是针对灾变。说“攻、说则是用言辞责备”,引用《论语》和董仲舒,都是用言辞责备。说“禜就像日食以来,用红丝缠绕社坛”,考察鲁庄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发生日食,击鼓并用牺牲祭祀社坛。《公羊传》说,如果不是日食,为什么要击鼓并用牺牲祭祀社坛呢?这是为了求取阴道的力量。用红丝缠绕社坛,有人说这是胁迫,有人说这是为了遮蔽,恐怕有人冒犯,所以缠绕。何休说:用红丝缠绕,是为了助阴抑阳。有人说:为了遮蔽,是恐怕有人冒犯历法,所以缠绕。然而这种说法是不对的。《礼记》或传文这样记载,只是表示不想完全排斥异说罢了。先说击鼓,后说用牺牲,是为了说明先以尊贵的命令责备,后以臣子的礼节接待,这样才能顺理成章。郑玄引用《公羊传》,是为了表明禜有缠绕的意思。说“攻就像鸣鼓那样”,这是《论语·先进》篇,孔子责备冉有做季氏聚敛的臣子,所以说“小子鸣鼓而攻之可”。那里是用言辞攻击责备,这里用言辞责备,所以引用作为证据。引用董仲舒,是汉代救日食的言辞,用来证明经说,是用言辞责备。说“禬未曾听闻”,是因为经传没有记载,不知道禬用什么礼节,所以说未曾听闻。郑玄知道类、造、禬、禜都有牺牲,考察《礼记·祭注》说:“埋少牢于秦昭祭时也。”下面说“幽禜祭星,雩禜祭水旱”,郑玄注说:“凡此以下皆祭用少牢,禜祭用牲。”所以知道类、造也都有牺牲,所以说“都有牺牲”。说“攻、说只用币帛罢了”,知道攻、说用币帛,是因为日食伐鼓之类,天灾有币帛而无牺牲,所以知道只用币帛。既然说天灾有币帛而无牺牲,那么顿礼也是天灾,却有牺牲,这是因为灾祸初现时无牺牲,等到灾祸形成之后就有牺牲,所以《诗经》说“靡爱斯牲”就是这样。《春官》小祝掌管小祭祀,将事侯禳祷祠的祝号,以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宁风旱、弥灾、兵、远罪疾【远于万反。侯的意思是候,候嘉庆,祈福祥之类;禳,禳却凶咎;宁风旱之类;顺丰年而顺为之祝辞;逆,迎也;弥,读曰敉,敉安也。疏曰:掌管小祭祀,就是将事侯禳以下的祷祠之事。小祭祀与将事侯禳以下作目,将事侯禳祷祠祝号又与祈福祥顺丰年以下作目。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三者都是侯;宁风旱、弥灾、兵、远罪疾三者就是禳。求福谓之祷,报实谓之祠,都有祝号,所以总称为祷祠之祝号。祈福祥以下不言“一曰”“二曰”者,大祝已言讫,小祝佐大祝行事故略而不言,亦欲见事起无常故不言其次第。又曰:“侯之言候也,候嘉庆,祈福祥之属者之属中兼有顺丰年、逆时雨,嘉善也。”此三者皆是善庆之事故,设祈祷候迎。之云禳禳郤凶咎宁风旱之属者,之属中兼有弥灾、兵逺、辠疾三者,是凶咎之事故,设祷祠禳却之云。云「弥」读曰「敉」,「敉」安也者,案《洛诰》云:「亦未克敉公功」,注云:「敉,安也」,故知此「弥」读曰「敉」,「敉」安也。同上】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故谓凶烖,旅陈也,陈其祭事以祈焉,礼不如祀之备也。上帝五帝也,郑司农云四望日月星海,〇谓四望五岳四镇四渎。疏曰:此旅是祈祷之名,是以知是凶烖,凶谓年谷不熟,烖谓水火也。云旅陈也,陈其祭事以祈焉,礼不如祀之备者,但祈谓祈请求福,得福乃祠赛之祠赛则备而与正祭同,故知礼不如祀之备也。云上帝五帝也者,案《礼器》云:「祀帝于郊而风雨寒暑时」,风雨寒暑非一帝之所能为,此祈请亦是求风雨寒暑时,非一帝故,知是五帝也。郑司农云四望日月星海,后郑不从者,礼无祭海之文,又山川称望,故《尚书》云「望秩于山川」是也。〇谓四望五岳四镇四渎,知者祭山川既称望,案《大司乐》有四镇五岳崩四渎,又与五岳相配,故知四望中有此三者,言四望者不可一往就祭,当四向望而为坛,遥祭之故云四望也。同上】典

瑞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郑司农云:于中央为璧圭,着其四面,一玉俱成。《尔雅》曰:「邸,本也」,圭本着于璧,故四圭有邸,末四出故也。或说四圭有邸有四角也,邸读为抵欺之抵。大宗伯职曰:「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疏曰:司农云于中央为璧,圭着其四面一玉俱成者云于中央为璧谓用一大玉琢出中央为璧形,亦肉倍好为之,四面琢各出一圭,璧之大小,圭之长短无文,天子以十二为节,盖四面圭各尺二寸,与镇圭同。其璧为邸,盖径六寸,总三尺,与大圭长三尺,又等,故云一玉俱成也。云或说四圭有邸,有四角也者,此说四角,角即短矣,以无正文,故两释之也。云邸读为抵,欺之抵,音读之也。引大宗伯者,证旅上帝,是国有故而祭也。但旅四望,下文与地同用两圭,今此言之者,连引之耳。旅上帝者,上帝五帝也,国有故而祭,故称旅也。详见天神】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两圭者,以象地数二也,僢而同邸,祀地,谓所祀于北郊神州之神疏曰:云僢而同邸者,案王制注,卧则僢被,僢谓两足相向,此有圭亦两足同邸,是足相向之义,故以僢言之,则上四圭同邸者,亦是各自两足相向,但就此两足相向而言之也。云地谓所祀于北郊神州之神者,以其宗伯所云黄琮礼地,谓夏至祭昆仑大地,明此两圭与上四圭郊天相对,是神州之神。按河图括地象,昆仑东南万五千里曰神州是也。但三王之郊,一用夏正,未知神州用何月祭之,或解郊用三阳之月,神州既与郊相对,宜用三隂之月,当七月祭之同上】玉人两圭五寸有邸,以旅四望【邸谓之抵,有邸僢其本也国有故,旅祭四望,以对四圭有邸,祀天及旅上帝也。若天地自用黄琮,云僢共本也者,亦一玉俱成,两圭足相对为僢也冬官】职金旅于上帝,则共其金版【金鉼谓之版,此版所施未闻疏曰:旅上帝谓祭五天帝于四郊及明堂秋官】掌次王大旅上帝,则张毡案设皇邸【大旅上帝,祭天于圜丘,国有故】

译瑞玉中,四圭有邸,用来祭祀上天、旅祭上帝。郑司农说:在中央做成璧和圭,附着在四面,一块玉整体制成。《尔雅》说:“邸,是根本。”圭的根本附着在璧上,所以叫四圭有邸,末端向四方伸出。另一种说法认为四圭有邸有四个角,“邸”读作“抵欺”的“抵”。《大宗伯》职掌说:“国家有大变故,就旅祭上帝和四望。”疏解说:郑司农说在中央做成璧,圭附着在四面,一块玉整体制成,意思是说用一大块玉雕琢出中央为璧形,也是肉倍好,四面各雕琢出一枚圭,璧的大小、圭的长短没有明文规定,天子以十二寸为节,大概四面圭各长一尺二寸,与镇圭相同。那璧作为邸,大概直径六寸,总共三尺,与大圭长三尺又相等,所以说一块玉整体制成。说另一种说法四圭有邸有四个角,这种说法的四个角,角就是短的意思,因为没有确切的文献依据,所以两种解释都保留。说“邸”读作“抵”,是“抵欺”的“抵”,这是音读。引用《大宗伯》,是为了证明旅祭上帝,是国家有大变故时祭祀。只是旅祭四望,下文与祭祀大地同用两圭,这里提及,是连带引用罢了。旅祭上帝,上帝指五帝,国家有大变故时祭祀,所以称为旅。详见天神部分。

两圭有邸,用来祭祀大地、旅祭四望。两圭,是用以象征地数二,两足相向同附于邸,祭祀大地,指在北郊祭祀神州之神。疏解说:说两足相向同附于邸,根据《王制》注,卧下时两足相向,僢指两足相向,这里两圭也是两足同附于邸,是足相向的意思,所以用“僢”来说明,那么上面四圭同邸,也是各自两足相向,只是就这两足相向来表述罢了。说大地指在北郊祭祀的神州之神,因为《宗伯》所说黄琮礼地,是指夏至祭昆仑大地,显然这两圭与上面的四圭郊祭上天相对,是神州之神。按照《河图括地象》,昆仑东南一万五千里叫神州。但三王的郊祭,都采用夏历正月,不知神州用什么月份祭祀,有人解释郊祭用三阳之月,神州既然与郊祭相对,应该用三阴之月,应当在七月祭祀,同上。

玉人制作两圭五寸有邸,用来旅祭四望。邸叫做抵,有邸是两足相向同附于根本。国家有大变故,旅祭四望,以对应四圭有邸,祭祀上天及旅祭上帝。如果天地祭祀自用黄琮,说两足相向同附于根本,也是一块玉整体制成,两圭足相对为僢。《冬官》记载。

职金旅祭上帝,就供给金版。金鉼叫做版,这版所施加之处未曾听闻。疏解说:旅祭上帝指在四郊及明堂祭五天帝。《秋官》记载。

掌次,大王旅祭上帝,就张挂毡案,设置皇邸。大旅祭上帝,在圜丘祭天,国家有大变故。

【而祭亦曰旅此以旅见祀也。张毡案以毡为床于幄中。郑司农云:皇羽覆上邸后版也。▯谓后版屏风与染羽象鳯凰羽色以为之。疏曰:云王大旅上帝者,谓冬至祭天于圜丘,则张毡案者,案谓牀也。牀上着毡即谓之毡案。设皇邸者,邸谓以版为屏风,又以鳯凰羽饰之,此谓王坐所置也。又曰:大旅上帝祭天于圜丘者,见下经别云祀五帝,则知此是昊天上帝,即与司服及宗伯昊天上帝一也,即是大司乐冬至祭天于圜丘之事也。云国有故而祭亦曰旅者,案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是,国有故而祭谓之旅。云此以旅见祀者,但此下文五帝见正祀,其旅见于大宗伯,大宗伯昊天不云旅,故此见此文不言正祀,故郑以因旅见之,欲见有故昊天亦旅之,故云以旅见祀。云张毡案以毡为牀于幄中者,据郑云于幄中,则知不徒设毡案皇邸而已,明知并有大次小次之幄与下祀五帝互见之也。司农云皇羽覆上者,见经皇是鳯皇之字,故知以皇羽覆邸上。▯谓后版屏风与者,此增成司农义,言后版者,谓为大方版于坐后画为斧文,言屏风者,据汉法况之无正文,故言与以疑之。云染羽象鳯皇羽色以为之者,案尚书禹贡羽畎夏翟,谓羽山之谷贡夏翟之羽,后世无夏翟,故周礼钟氏染鸟羽象鳯皇色以为之,覆于版上。明堂位及司几筵皆云黼扆,此不在寝庙无扆,故不得云黻扆,故别名皇邸。天官】典瑞大旅共其玉器而奉之【王器谓四圭祼圭之属。疏曰:大旅中兼有上帝四望等,故郑云四圭祼圭。云奉之者,送向所行礼之处也。又曰:郑知玉器谓四圭祼圭者,上已释礼神曰器,经云王器,故知非瑞是礼神者也。云之属者,兼有两圭璧圭璋邸之等也。春官】司尊彛大防存奠彛【存省也,谓大遣时奠者,朝夕乃彻。也】大旅亦如之【旅者国有大故之祭也,亦存其奠彛则陈之不即彻。疏曰:知旅是国有大故之祭者,见宗伯云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故知也。云亦存其奠彛者,以其祭云亦如之,明亦如大遣奠存省之。云则陈之不即彻,则与上注奠者朝夕乃彻义异,但上经据人鬼日出逮日放其去来于隂阳,此天神无此义,但不即彻不必要至夕也。且案小宰注天地至尊不祼,此得用彛者,此告请非常,亦如大遣奠之而已,亦非祼耳。同上】眡了掌凡乐事,播鼗,鼓击颂磬,笙磬【视了播鼗,又击磬。磬在东方曰笙,笙生也;在西方曰颂,颂或作庸,庸功也。大射礼曰: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其南鏄皆南陈;又曰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鏄皆南陈。疏曰:案序官眂了三百人,皆所以扶工,以其扶工之外无事,而兼使作乐,故云掌凡乐事,则播鼗已下至职末皆是也。又曰:云视了播鼗又击磬者,案小师教鼓鼗注云教教瞽蒙,瞽蒙云掌播鼗,今视了亦掌播鼗,但有目不须小师教之耳,故郑云视了播鼗又击磬是眡了兼掌鼗也。云磬在东方谓之笙,笙生也;在西方曰颂,颂或作庸,庸功也者,以东方是生长之方,故云笙,西方是成功之方,故云庸,庸功也谓之颂者,颂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故云颂。言或作庸者,《尚书》云笙庸以间孔,以镛为大钟,郑云镛即大射颂一也,引大射者证东方之磬为笙,西方之磬为颂之事也】掌大师之县【大师当县则为之。疏曰:案大司乐有宿县之事,小胥正乐县之位,大师无县乐之事,此大师之县者,大师掌六律六同五声八音,以其无目于音声审本职,虽不言县乐器,文于此明县之可知,此言当县则为之者,以其有目故也】凡乐事相瞽【相息亮反。相谓扶工。疏曰:能其事曰:工故乐称工。是以《仪礼》乡饮酒、乡射、燕礼、大射,皆言工相者。以眂了有目,瞽人无目,须人扶侍,故也】大防廞乐器,大旅亦如之【旅非常祭,于时乃兴造其乐器。疏曰:大防廞乐器,谓明器。故《檀弓》云:木不成斲,瓦不成味,竹不成用,琴瑟张而不平,竽笙备而不和,是沽而小耳,是临时乃造之。大旅非常祭,亦临时乃造,故云亦如

译至于祭祀,也称之为“旅”,这是通过“旅”来体现祭祀的含义。张设毡案,即在帷帐中用毡子铺设床席。郑司农说:“皇”字意为用羽毛覆盖在“邸”的上方,“邸”是位于身后的版障。〇这里所说的“后版屏风”,是指用染成凤凰羽毛颜色的材料制作而成。疏文解释说:经文说“王大旅上帝”,是指冬至时在圜丘祭天,那么张设毡案,所谓“案”就是指床。床上铺着毡子,就称为毡案。设置皇邸,所谓“邸”是指用木板做成屏风,又用凤凰羽毛装饰它,这是指君王坐位所放置的东西。又说:大旅上帝,即在圜丘祭天,因为下文另处提到祭祀五帝,所以知道这里指的是昊天上帝,这与《司服》及《宗伯》篇中的昊天上帝是同一个概念,也就是《大司乐》篇中冬至在圜丘祭天的事情。经文说“国有故而祭亦曰旅”,根据《大宗伯》篇,国家有大变故时就旅祭上帝及四望,所以国家有变故时的祭祀称为旅。经文说“此以旅见祀”,因为下文五帝属于正祀,而旅祭见于《大宗伯》,《大宗伯》中昊天上帝不称旅,所以这里不提正祀,因此郑玄认为通过旅祭来体现祭祀,想要表明有变故时昊天上帝也进行旅祭,所以说以旅见祀。经文说“张毡案以毡为床于幄中”,根据郑玄所说在帷帐中,就知道不仅仅设置毡案和皇邸而已,明确知道还有大次、小次的帷帐,这与下文祭祀五帝互相参照印证。郑司农说“皇羽覆上”,因为经文中“皇”是凤凰的字,所以知道用凤凰羽毛覆盖在邸的上方。〇所谓“后版屏风与”,这是补充完善郑司农的解释,说“后版”,是指在坐位后面制作大方版,画上斧形花纹;说“屏风”,是根据汉代制度类推,没有确凿正文,所以用“与”字表示怀疑。经文说“染羽象凤凰羽色以为之”,根据《尚书·禹贡》“羽畎夏翟”,意思是羽山的山谷进贡夏翟的羽毛,后世没有夏翟,所以《周礼·钟氏》记载染鸟羽模仿凤凰的颜色来做,覆盖在版上。《明堂位》及《司几筵》都提到“黼扆”,这里不在寝庙,没有扆,所以不能称为黼扆,因此另名为皇邸。

【天官】《典瑞》篇记载:大旅祭时,供给玉器并捧持它们。【王器是指四圭、祼圭之类。疏文解释说:大旅祭中兼有上帝、四望等,所以郑玄说四圭、祼圭。说“奉之”,是指送到举行礼仪的地方。又说:郑玄知道玉器是指四圭、祼圭,因为上文已经解释礼神称为器,经文说王器,所以知道不是瑞玉,而是礼神的器物。说“之属”,是兼有两圭、璧、圭、璋、邸等。

【春官】《司尊彛》篇记载:大遣祭时,存留奠祭的彛。【存,即省视的意思,是指大遣祭时奠祭的彛,早晚才撤去。】大旅祭也这样做。【旅,是指国家有大变故时的祭祀,也存留其奠祭的彛,则陈列而不立即撤去。疏文解释说:知道旅是国家有大变故时的祭祀,因为《宗伯》篇说国家有大变故则旅祭上帝及四望,所以知道。说“亦存其奠彛”,因为祭祀说亦如之,明确也是像大遣奠那样存留省视。说“则陈之不即彻”,这与上文注“奠者朝夕乃彻”意思不同,但上文经文是根据人鬼,日出到日落,其去来于阴阳,这里天神没有这个意义,只是不立即撤去,不一定要等到傍晚。而且根据《小宰》注,天地至尊不祼,这里能用彛,是因为这是非常告请,也像大遣奠那样而已,也不是祼祭。同上】

《眡了》掌管一切乐事,摇动鼗鼓,敲击颂磬、笙磬。【眡了摇动鼗鼓,又敲击磬。磬在东方叫笙,笙,生也;在西方叫颂,颂或作庸,庸,功也。《大射礼》说:乐人预先悬挂在阼阶东面,笙磬西面,其南面是笙钟,其南面是镈钟都向南陈列;又说西阶的西面颂磬东面,其南面是镈钟都向南陈列。疏文解释说:根据《序官》,眡了有三百人,都是用来扶持乐工的,因为扶持乐工之外无事,又兼使他们演奏音乐,所以说掌管一切乐事,那么从播鼗以下到职官末尾都是。又说:说眡了播鼗又击磬,根据《小师》教鼓鼗注说教瞽蒙,瞽蒙说掌管播鼗,现在眡了也掌管播鼗,只是有眼睛不需要小师教他们罢了,所以郑玄说眡了播鼗又击磬是眡了兼掌鼗鼓。说磬在东方谓之笙,笙,生也;在西方曰颂,颂或作庸,庸,功也,因为东方是生长之方,所以说笙,西方是成功之方,所以说庸,庸功也。谓之颂者,颂是赞美盛德的形容,用成功告于神明,所以说颂。说或作庸者,《尚书》说笙庸以间孔,以镛为大钟,郑玄说镛即大射颂是一回事,引用大射礼是为了证明东方之磬为笙,西方之磬为颂的事情。】

掌管大师的悬挂乐器。【大师应当悬挂乐器时就为他悬挂。疏文解释说:根据《大司乐》有宿县之事,小胥正乐县之位,大师没有悬挂乐器之事,这里大师之县,大师掌管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因为他有眼睛对音声审察本职,虽然不说悬挂乐器,文意在这里明确可知悬挂,这里说当县则为之,是因为他有眼睛的缘故。】

凡乐事,辅助瞽人。【相,音息亮反。相,即扶持乐工。疏文解释说:能其事曰工,所以乐称工。因此《仪礼》乡饮酒、乡射、燕礼、大射,都说工相。因为眡了有眼睛,瞽人没有眼睛,需要人扶侍,所以如此。】

大遣祭时,陈设乐器,大旅祭也这样做。【旅是非常祭,这时才兴起制造其乐器。疏文解释说:大遣廞乐器,是指明器。所以《檀弓》说:木不成斫,瓦不成味,竹不成用,琴瑟张而不平,竽笙备而不和,是沽而小耳,是临时才制造的。大旅是非常祭,也临时才制造,所以说亦如之。】

之。旅不用寻常祭器者,以其旅是非常,则其器亦如明器,沽而小。故文承明器而云亦如之也。春官】笙师掌教龡竽笙埙籥箫箎篴管舂牍应雅,以教裓乐【教教视了也。郑司农云:竽三十六簧,笙十三簧,箎七空。春牍以竹,大五六寸,长七尺,短者一二尺,其端有两空,髤画以两手筑地。应长六尺五寸,其中有稚。雅状如漆筩而弇口,大二围,长五尺六寸,以羊韦鞔之,有两纽。疏画。杜子春读篴为荡涤之涤。今时所吹五空竹篴。▯谓籥如篴,三空。裓乐,裓夏之乐。牍应雅教其舂者,谓以筑地。笙师教之,则三器在庭,何知矣?寘醉而出,奏裓夏,以此三器筑地为之,行节明不失礼。疏曰:此乐器瞽蒙有视了,无所以知,不教瞽蒙者。案小师云:教鼓鼗柷敔埙箫管▯歌。注云:教教瞽蒙也。以小师在瞽蒙之上,又瞽蒙所作与小帅同,故知小师所教瞽蒙,笙师所教文在视了之下,不可隔视了教瞽蒙。其视了虽不云其器,明所教教视了也。先郑云:竽三十六簧,笙十三簧者。案《通卦验》:竽长四尺二寸。注云:竽管类,用竹为之,形参差,象鸟翼。鸟火禽火数七,冬至之时吹之,冬水用事,水数六,六七四十二,竽之长盖取于此也。笙十三簧,广雅云:笙以匏为之,十三管,宫管在左方。竽象笙三十六管,宫管在中央。礼图云:竽长四尺二寸,此竽三十六簧与礼图同。云箎七空者,广雅云:箎以竹为之,长尺四寸,八孔,一孔上出寸三分。礼图云:箎九空,司农云七孔,盖写者误,当云八空也。或司农别有所见。云舂牍以竹,大五六寸,长七尺,短者一二尺,其端有两空,髤画以两手筑地,应长六尺五寸,其中有椎,雅状如漆筩而弇口,大二围,长五尺六寸,以羊韦鞔之,有两纽,疏画者。此皆约汉法知之而言。郑注巾车髤赤多黒少之色,疏画者长疏而画之。子春读篴为荡涤之涤,读从郊特牲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之涤云。今时所吹五空竹篴,后郑从之也。▯谓裓乐,裓夏之乐者,以其钟师有裓夏,此裓乐与之同,故知此所教裓乐是钟师所作裓夏者也。云笙帅教之,则三器在庭可知矣者,以其笙管在堂下,近堂则三者亦在堂下,逺堂在庭可知。云实醉而出奏裓夏者,此则乡饮酒及乡射之等实出奏陵是也。云以此三器筑地为之行节,明不失礼者,三器言舂,舂是向下之称,是其筑地与裓乐连文,明与裓乐为节可知也。经中乐器不解埙与箫管者,上文已释也】大防廞其乐器【廞,兴也。兴,谓作。】疏曰:此所兴作,即上竽笙已下皆作之】大旅则陈之【陈于馔处而已,不涖其县。】疏曰:此经直言陈之,明陈于馔处而已,不涖其县。其临县者,大司乐,故大司乐云大防临廞乐器,注云临笙师鏄师之属是也。同上】龟人若有祭事,则奉龟以往【奉犹送也,送之于所当卜。】疏曰:此云祭事,不辨外内,则外内俱当卜,皆奉龟以往,所当卜处】旅亦如之【疏曰:旅谓祈祷天地及山川,案尔雅有十龟,一曰神龟,龟之最神明者,二曰灵龟,涪陵郡岀大龟,甲可以卜,縁甲文似瑇瑁,俗呼为灵龟,即今大觜蠵龟也,一曰灵蠵,能鸣也,三曰摄龟也,腹甲曲折解,能自张闭,好食蛇,江东呼为陵龟也,四曰寳龟,大寳龟也,五曰文龟,甲有文采者也,河图曰灵龟负书,丹甲青文,六曰筮龟,常在蓍丛下也,七曰:山龟八,曰泽龟九,曰水龟十,曰火龟。山、泽、水、火,皆说生出之处所也。火龟犹火鼠也。同上】大卜凡旅陈龟【陈龟于馔处也。士防礼曰:卜人先奠龟于西塾上,南首是也。不亲贞龟,亦以卜旅祭,非常轻于大迁大师。疏曰:云陈龟于馔处也者,馔处谓在西塾南者,故引士防礼为证也。云亦以卜旅祭非常轻于大迁大师者,案大宗伯国有故旅上帝及四望,则祀天亦是大祭祀,而轻于大迁大师,退在下者,郑以旅为非常祭故也。同上】小宗伯大烖及执事祷祠于上下神示【执事,大祝及男巫、女巫也。求福曰祷,得求曰祠,讄曰祷尔于上下神祗。郑司

译之。旅祭不使用寻常祭器的原因,是因为旅祭属于非常规祭祀,所以其祭器也如同明器(随葬品)一样,粗劣而小巧。因此经文承接“明器”而说“也如同这样”。《春官》笙师掌管教授吹奏竽、笙、埙、籥、箫、箎、篴、管、舂牍、应、雅,以此来教授裓乐【教,即教授视了(盲人乐工)。郑司农说:竽有三十六个簧,笙有十三个簧,箎有七个孔。舂牍用竹子制成,粗五六寸,长七尺,短的有一二尺,其端部有两个孔,髹漆彩绘,用两手敲击地面。应长六尺五寸,其中有椎。雅的形状像漆筒而口部收敛,粗大二围,长五尺六寸,用羊皮包裹,有两个纽,稀疏地绘画。杜子春将“篴”读作“荡涤”的“涤”。现在人们所吹奏的五孔竹笛。〇认为籥像笛子,有三个孔。裓乐,即裓夏之乐。牍、应、雅教授其舂击者,是指用它们敲击地面。笙师教授这些,那么这三种乐器在庭院中,怎么知道呢?放置好酒食后撤出,演奏裓夏,用这三种乐器敲击地面来打节拍,明确不违背礼节。疏曰:这些乐器瞽蒙有视了,没有理由知道,不教授瞽蒙的原因。查《小师》篇说:教授鼓、鼗、柷、敔、埙、箫、管〇歌。注说:教授瞽蒙。因为小师在瞽蒙之上,而且瞽蒙所作与小师相同,所以知道小师所教的是瞽蒙,笙师所教的是在视了之下,不能隔着视了去教瞽蒙。那视了虽然没提其乐器,但明显所教的是视了。先郑说:竽有三十六个簧,笙有十三个簧。查《通卦验》:竽长四尺二寸。注说:竽属于管类,用竹子制作,形状参差,像鸟的翅膀。鸟属火禽,火数为七,冬至时吹奏它,冬水当令,水数为六,六七四十二,竽的长度大概取于此。笙有十三个簧,《广雅》说:笙用匏瓜制作,有十三根管,宫管在左边。竽像笙有三十六根管,宫管在中间。《礼图》说:竽长四尺二寸,这竽三十六个簧与《礼图》相同。说箎有七个孔,《广雅》说:箎用竹子制作,长一尺四寸,八个孔,一个孔向上伸出三分。《礼图》说:箎有九个孔,司农说七个孔,大概是抄写者错误,应当说八个孔。或者司农另有见解。说舂牍用竹子制作,粗五六寸,长七尺,短的有一二尺,其端部有两个孔,髹漆彩绘,用两手敲击地面,应长六尺五寸,其中有椎,雅的形状像漆筒而口部收敛,粗大二围,长五尺六寸,用羊皮包裹,有两个纽,稀疏地绘画。这些都是根据汉代的制度推知而言。郑注《巾车》篇说髹漆是红色多黑色少的颜色,稀疏绘画是指长距离稀疏地绘画。子春将“篴”读作“荡涤”的“涤”,读音取自《郊特牲》“臭味未成,涤荡其声”的“涤”。现在人们所吹奏的五孔竹笛,后郑遵从他的说法。〇说裓乐,即裓夏之乐,因为钟师有裓夏,这里的裓乐与之相同,所以知道这里所教的裓乐是钟师所作的裓夏。说笙师教授这些,那么这三种乐器在庭院中就可以知道了,因为笙管在堂下,靠近堂则这三种乐器也在堂下,远离堂则在庭院中可知。说放置好酒食后撤出演奏裓夏,这就是乡饮酒礼及乡射礼等撤出酒食时演奏陵乐的情况。说用这三种乐器敲击地面来打节拍,明确不违背礼节,三种乐器提到“舂”,舂是向下的意思,是它们敲击地面与裓乐连文,明显与裓乐配合节拍可知。经文中乐器没有解释埙与箫管的原因,上文已经解释过了】大祭祀兴起其乐器【廞,兴起。兴起,指制作。】疏曰:这里所兴起的,就是上面竽、笙以下都制作它们】大旅祭则陈列它们【陈列在馔处即可,不亲临悬挂。】疏曰:此经文只说陈列它们,明显是陈列在馔处即可,不亲临悬挂。那亲临悬挂的,是大司乐,所以大司乐说大祭祀亲临兴起乐器,注说亲临笙师、鏄师之类是也。同上】龟人如果有祭祀之事,就捧着龟前往【奉,犹送。送到应当占卜的地方。】疏曰:这里说祭祀之事,不区分内外,那么内外都应当占卜,都捧着龟前往,到应当占卜的地方】旅祭也如此【疏曰:旅谓祈祷天地及山川,查《尔雅》有十种龟,一曰神龟,龟中最神圣的,二曰灵龟,涪陵郡出产大龟,甲可以占卜,边缘甲文似玳瑁,俗称为灵龟,即现在的大嘴蠵龟,一曰灵蠵,能鸣叫,三曰摄龟,腹甲曲折可解,能自行张开闭合,喜欢吃蛇,江东称为陵龟,四曰宝龟,大宝龟,五曰文龟,甲有文采,河图说灵龟背负书,丹甲青文,六曰筮龟,常在蓍草丛下,七曰山龟,八曰泽龟,九曰水龟,十曰火龟。山、泽、水、火,都是说它们生长的地方。火龟如同火鼠。同上】大卜凡旅祭陈列龟【陈列龟于馔处。《士丧礼》说:卜人先在西塾上安放龟,头朝南,就是这样。不亲自贞问龟,也因为旅祭非常轻,轻于大迁大师。疏曰:说陈列龟于馔处,馔处指在西塾南边,所以引用《士丧礼》作为证据。说也因为旅祭非常轻,轻于大迁大师,查《大宗伯》国有故旅上帝及四望,那么祀天也是大祭祀,而轻于大迁大师,退居下位,郑认为旅是非常祭的缘故。同上】小宗伯大灾祸及执事向上下神祇祷祠【执事,指大祝及男巫、女巫。求福叫祷,得求叫祠,讄曰祷尔于上下神祗。郑司

农云:小宗伯与执事共祷祠。讄音诔。疏曰:云大烖者,谓国遭水火及年谷不熟,则祷祠于上下天地神只。又曰:郑知执事之中大祝及男巫、女巫者,见大祝职云国有大故天烖,则弥祀社稷,司巫云国大烖则帅巫而造巫恒,男巫职中虽无事,其司巫所帅者即帅男巫也。女巫职云: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是以郑君厯而言焉,以充事也。云求福曰祷,得求曰祠,两言之者,欲见初祷后得福则祠之也。同上】大祝国有大放天烖,弥祀社稷祷祠【大故,兵冦也;天烖,疫疠、水旱也。弥犹徧也,徧祀社稷及诸所祷,既则祠之以报焉。疏曰:郑知大故兵冦也者,下列云天灾,故知大故直是兵冦也。知天烖疫疠、水旱者,见宗伯云以荒礼哀凶札,郑注云荒人物有害,又云吊礼哀祸灾,注云祸灾谓水火,此皆是天灾流行,故云天灾谓疫疠、水旱。云弭犹徧也,徧祀社稷及诸所祷,案小祝云弭灾兵,弭为安,此弭为徧不同者,义各有所施,彼是灾兵之事故弭为安,此祷祀之事靡神不举,以靡为徧。云既则祠之以执焉者,以其始为曰祷,得求曰祠,故以报赛。解祠同上】小宗伯国有祸烖之祷。祠肄仪为位【谓有所祷祠肄习也,疏曰:祸烖谓国遭水火凶荒则有祷祈之事,又曰:肄仪为位者,数者祷祠皆须豫习威仪乃为之,故云肄仪也,当习威仪之时,则小宗伯为位也同上】肆师若国有大故,则令国人祭【大故谓水旱凶荒,所令祭者社及禜酺疏曰:知大故是水旱凶荒者,以其命国人祭,明大故是天下皆有,故知水旱凶荒,凶荒谓年谷不熟,知所命祭是社及禜酺者,经云命国人祭,案地官州祭社,党祭荣,旅祭酺,于六遂之中亦县祭社,鄙祭禜,郑祭酺,皆是国人所祭之事也】岁时之祭祀亦如之【月令仲春命民社,此其一隅疏曰:云岁时之祭祀者,上经据祷祈非时祭,故此经见其常祭也,云亦如之者,亦命国人祭也,又曰:凡言岁时者,谓岁之四时,月令唯见一时,故郑云此其一隅也,若然,月令唯言春者,特举春祈而言,举一隅可以三隅反,则余三时亦祭也春官】都宗人国有大故,则令祷祠,既祭反命于国【令令都之有司也,祭谓报塞也,反命还白王塞西代反疏曰:郑知所令令有司者,此都宗人是王家之官,王命使祷祠,是都内之事,明所令令都内之有司,有事于神者也,云祭谓报塞也者,凡祈福曰祷,至于得福则曰祭,当与正祭同名祭,则是经言祭据报塞而言也,云反命还白王者,本以祷祠为奉王命,今祭讫反以王命还白于王,故言还白王也同上】家宗人国有大故,则令祷祠,反命祭亦如之【以王命令祷祠,归白王于获福,又以王命令祭之,还又反命疏曰:云则令祷祠反命者,王以命令祷祠,祷祠讫反命于王,则与上文都宗人既祭反命于国为一也,此更言祭亦如之者,与上异,则此是祷祠讫,王复更有命祭,祭讫亦反命,然彼此无异,但文有详略,则彼亦有此王命更祭之法文不具也。同上】小祝大防及葬设道赍之奠,分祷五祀【杜子春云:赍当为粢,道中祭也。汉仪每街路辄祭。▯谓赍犹送也,送道之奠谓遣奠也。分其牲体以祭五祀,告王去此宫中不复反,故兴祭祀也。王七祀,祀五者,司命、大厉、平生、出入不以告。疏曰:赍送也,送道之奠谓将葬于祖庙之庭设大遣奠,遣送死者,故谓之送道之奠,因分此奠以告五祀,告王去此宫中也。又曰:子春云读赍为粢,粢谓黍稷以为道中祭也者,引汉法为证。后郑不从者,案既夕礼祖庙之庭礼道中无祭法。▯谓赍犹送也,送道之奠谓遣奠也者,案既夕礼祖庙之庭厥门设大遣奠,包牲取下体是也。云分其牲体以祭五祀,告王去此宫中不复反者,言分牲体者包牲而取其下体,下体之外分之为五处祭也。云王七祀者,祭法文云司命、大厉、平生、出入不以告者,案月令春祀户,夏祀中霤,秋则祀门,冬则祀行,此并是人之以所由从之处,非直四时合祭,所以出入亦宜告之。案祭法王七祀之中有司命、大厉,此经五祀与月

译农氏说:小宗伯与执事人员共同进行祈祷和祭祀。“讄”音同“诔”。疏解释说:所谓“大烖”,是指国家遭遇水火灾害以及年成歉收,于是向天地上下神灵祈祷祭祀。又说:郑玄知道执事人员中包括大祝以及男巫、女巫,是因为《大祝职》中说“国家有大故或天灾,就遍祀社稷”,《司巫职》中说“国家有大灾就率领巫师前往巫恒”,《男巫职》中虽然没有明确提及,但司巫所率领的即是男巫。《女巫职》说:“凡国家有大灾,就歌唱哭泣来祈求”,因此郑玄逐一列举,以充实职事。说祈求福佑叫作“祷”,求得所求叫作“祠”,两者并提,是为了表明起初祈祷,后来求得福佑便进行祭祀。同上。

大祝:国家有大故或天灾,遍祀社稷并祈祷祭祀。【大故,指兵寇;天灾,指瘟疫、水旱。弥,同“遍”,遍祀社稷及各处祈祷之地,之后便祭祀以报答。疏解释说:郑玄知道大故指兵寇,是因为下文提到天灾,所以知道大故仅指兵寇。知道天灾指瘟疫、水旱,是因为《宗伯职》说“用荒礼哀悼凶荒札瘥”,郑注说荒指人和物受害,又说“用吊礼哀悼祸灾”,注说祸灾指水火,这些都是天灾流行,所以说天灾指瘟疫、水旱。说“弭”同“遍”,遍祀社稷及各处祈祷之地,查《小祝职》说“弭灾兵”,弭意为安抚,此处的弭意为遍,不同之处在于意义各有适用,彼处是灾兵之事所以弭意为安抚,此处是祷祀之事,无所不举,所以以靡为遍。说之后便祭祀以报答,是因为起初祈求叫作祷,求得所求叫作祠,所以用来报答。解释祠同上。】

小宗伯:国家有祸灾时的祈祷。【指有所祈祷祭祀时的演习。疏解释说:祸灾指国家遭遇水火凶荒,于是有祈祷之事。又说:演习仪礼并确定位次,多次祈祷祭祀都需要预先演习威仪,所以叫作演习仪礼,在演习威仪之时,由小宗伯确定位次。同上。】

肆师:如果国家有大故,就命令国人祭祀。【大故指水旱凶荒,所命令祭祀的是社以及禜、酺。疏解释说:知道大故是水旱凶荒,是因为命令国人祭祀,说明大故是天下都有的,所以知道是水旱凶荒,凶荒指年成歉收。知道所命令祭祀的是社以及禜、酺,是因为经文说命令国人祭祀,查《地官》州祭社,党祭禜,旅祭酺,在六遂之中也县祭社,鄙祭禜,郑祭酺,这些都是国人所祭祀的对象。】

岁时的祭祀也如同这样。【《月令》仲春命民祭社,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疏解释说:说岁时的祭祀,是因为上文依据的是非时祭的祈祷,所以此处经文显示的是常祭。说也如同这样,也是命令国人祭祀。又说:凡是说岁时的,指一年的四季,《月令》只见到一个季节,所以郑玄说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如果这样,《月令》只说春季,是特意举出春季的祈求而言,举一隅可以反三隅,那么其余三个季节也祭祀。春官。】

都宗人:国家有大故,就命令祈祷祭祀,祭祀完毕后回报于国。【令,命令都内的有司;祭,指报答。反命,回报君王。疏解释说:郑玄知道所命令的是有司,是因为此都宗人是王家的官员,王命使其祈祷祭祀,这是都内之事,明白所命令的是都内的有司,有事于神。说祭指报答,是因为凡祈福叫作祷,至于得福则叫作祭,应当与正祭同名祭,所以经文说祭是根据报答而言。说反命是回报君王,是因为本来以祈祷祭祀为奉王命,现在祭祀完毕反以王命回报于王,所以说回报王。同上。】

家宗人:国家有大故,就命令祈祷祭祀,回报并祭祀也如同这样。【以王命命令祈祷祭祀,归而向王报告获福,又以王命命令祭祀,回来又回报。疏解释说:说则命令祈祷祭祀回报,是因为王以命令祈祷祭祀,祈祷祭祀完毕回报于王,则与上文都宗人既祭回报于国相同。此处更说祭祀也如同这样,与上文不同,则此处是祈祷祭祀完毕,王又更有命祭祀,祭祀完毕也回报,然而彼此无异,只是文辞有详略,则彼处也有此王命更祭之法,文辞不具。同上。】

小祝:大丧及安葬时,设置道路上的奠祭,分别祈祷五祀。【杜子春说:赍当为粢,道中祭也。《汉仪》每街路辄祭。〇说赍同送,送道之奠指遣奠。分其牲体以祭五祀,告知君王离开此宫中不再返回,所以兴起祭祀。王七祀,祀五者,司命、大厉、平生、出入不以告。疏解释说:赍送也,送道之奠指将葬于祖庙之庭设大遣奠,遣送死者,所以叫作送道之奠,因分此奠以告五祀,告知君王离开此宫中。又说:子春说读赍为粢,粢谓黍稷以为道中祭也者,引汉法为证。后郑不从者,查《既夕礼》祖庙之庭礼道中无祭法。〇说赍同送,送道之奠指遣奠也者,查《既夕礼》祖庙之庭厥门设大遣奠,包牲取下体是也。说分其牲体以祭五祀,告知君王离开此宫中不再返回者,言分牲体者包牲而取其下体,下体之外分之为五处祭也。说王七祀者,《祭法》文云司命、大厉,平生、出入不以告者,查《月令》春祀户,夏祀中霤,秋则祀门,冬则祀行,此并是人之以所由从之处,非直四时合祭,所以出入亦宜告之。查《祭法》王七祀之中有司命、大厉,此经五祀与月

今同,月令不祭司命及大厉之等,此不祭则可知。既夕士礼亦云分祷五祀者,郑注云传求之,依祭法士二祀。同上】小子凡沈辜侯禳饰其牲【郑司农云:沈谓祭川。尔雅曰:祭川曰浮。沈辜谓磔牲以祭也。月令曰:九门磔禳以毕春气,侯禳者,候四时恶气禳去之也。疏曰:先郑云沈谓祭川,是以引尔雅为证。案尔雅云祭山曰庪县,祭川曰浮沉,此浮沉之祭当祭天之烟,祭社之血,亦谓歆神节。先郑引月令季春令者,证辜是辜磔牲体之义。郑彼注九门者,王之五门外有国门、近郊门、逺郊门、阃门为九。云侯禳者谓候四时恶气禳除去之也。夏官】羊人凡沈辜侯禳衅积共其羊牲【积故书为既。郑司农云:眦读为渍,谓衅国实渍军器。也▯谓积积柴禋祀槱燎实柴 眦徐赐反与渍同槱羊又反 疏曰先郑不从故书眦故读从水渍后郑不从渍军器者以此羊人所共异小子职彼云衅邦器及军器以此知不得为渍军器也后郑云积积柴礼祀犹燎实柴厯言此三者以互而相通皆须积柴实牲币烟气上闻故也但祭天用犊其日月已下有用羊者故我将诗云惟牛惟羊惟天其祐之彼亦据日月以下及配食者也 同上】 犬人掌犬牲凡祭祀共犬牲用牷物伏瘗亦如之【郑司农云牷纯也物色也伏谓伏犬以王车轹之瘗谓埋祭也尔雅曰祭地曰瘗 轹音厯 疏曰先郑云牷纯也者案尚书防子云牺牷牲用注云犠纯毛牷体完具彼牷与牺相对是牺为纯毛牷为体完具此无牺故以全兼纯也云伏谓伏犬以王车轹之者此谓王将祭而出国軷道之祭时即大驭所云者是也但軷祭之时犬羊俱得故生民诗云取羝以軷是以聘礼注云其用牲犬羊可也是其两用也云瘗谓埋祭也者谓祭地之时故引尔雅为证若然经云用牷物既纯毛则牧人云阳祀用骍牲隂祀用黝牲之类也】凡几珥沈辜用駹可也【駹亡江反 故书駹作龙郑司农云几读为庪尔雅曰祭山曰庪县祭川曰浮沈大宗伯职曰以貍沈祭山川林泽以疈臯祭四方百物龙读为駹谓不纯色▯谓几读为刉珥当为衈刉衈者衅礼之事 庪九委反刘居绮反县音▯ 疏曰先郑读几为庪虽引尔雅后郑不从引大宗伯证沈辜于义是也云▯谓几读为刉从士师为正珥读为衈从杂记为正云衅礼之事者据杂记而知之 秋官】 牧人凡外祭毁事用尨可也【外祭谓表貉及王行所过山川用事者故书毁为甈尨作庬杜子春云甈当为毁庬当为尨尨谓杂色不纯毁谓副辜侯禳毁除殃咎之属。貉莫霸反甈邱例反副普逼反。疏曰:知外祭中有表貉者,据上文外神之中已云天地至四方百物依时而祭者已尽,此别言外祭,则外祭中唯有表貉之等。案大司马田猎之时,立表而貉,祭司几筵,亦云貉用熊席,又知外祭中有王行所过山川用事者。案校人云: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大祝云:大防同过大山川,则用事焉,亦是非常外祭之事。虽然,此云尨校人用黄驹者,从地色黄,亦据尨中有黄色者用之,不必纯黄。云毁谓副辜,侯禳毁除殃咎之属者,此文承子春之下,不言▯,谓当是子春所解也。案宗伯云:临辜祭四方有物而引九门磔禳,又案小祝职云:将事侯禳,皆是祷祈除殃咎,非当之祭用尨之类,故引以为证也。地官】鸡人凡祭祀面禳衅共其鸡牲【衅衅庙之属衅庙以羊门夹室皆用鸡郑司农云面禳四面禳也衅读为徽疏曰:郑云衅衅庙之属者,言之属则衅鼓衅甲兵皆在其中,衅庙以羊,已下杂记文。司农云面禳四面禳,则侯禳禳谓禳去恶祥也。云衅读为徽者,亦谓以徽为饰治之义也。春官】男巫掌望祀望衍授号旁招以茅【杜子春云望衍谓衍祭也授号以所祭之名号授之旁招以茅招四方之所望祭者▯谓衍读为延声之误也望祀谓有牲粢盛者延进也谓但用币致其神二者诅祝所授类造攻说禬禜之神号男巫为之招为于伪反疏曰:云望祀者类造禬禜遥望而祝之,云望衍者衍延也,是攻说之礼,遥望延其神以言语责之。云授号者,此二者皆诅祝授以神号,云旁招以茅者,旁谓四方,此男巫于地官祭此神时则以茅招之于四方也。又曰:子春所云皆无依据,故后郑不从。▯谓破

译如今相同,《月令》不祭祀司命及大厉等神,由此可知这些是不祭祀的。《既夕礼》也说分别祈祷五祀,郑玄注说这是传写求取而来,依据《祭法》士祭祀二祀。同上】小子凡沉祭、辜祭、侯禳,装饰其牺牲【郑司农说:沉指祭祀川泽。《尔雅》说:祭祀川泽叫浮沉。辜祭指裂牲以祭。《月令》说:九门裂牲禳除以毕春气,侯禳者,是候四时恶气禳除它。疏说:先郑说沉指祭川,所以引用《尔雅》为证。按《尔雅》说祭山叫庪县,祭川叫浮沉,这浮沉之祭应当是祭天之烟,祭社之血,也称作歆神节。先郑引用《月令》季春令,证明辜是裂牲体的意思。郑玄在那注九门者,说王的五门外有国门、近郊门、远郊门、阃门为九。说侯禳者谓候四时恶气禳除去之也。夏官】羊人凡沉祭、辜祭、侯禳、衅积,供给其羊牲【积故书为既。郑司农说:眦读为渍,谓衅国实渍军器。〇谓积积柴禋祀槱燎实柴 眦徐赐反与渍同槱羊又反 疏说先郑不从故书眦故读从水渍后郑不从渍军器者以此羊人所共异小子职彼云衅邦器及军器以此知不得为渍军器也后郑云积积柴礼祀犹燎实柴厯言此三者以互而相通皆须积柴实牲币烟气上闻故也但祭天用犊其日月已下有用羊者故我将诗云惟牛惟羊惟天其祐之彼亦据日月以下及配食者也 同上】 犬人掌管犬牲,凡祭祀供给犬牲,用纯色之物,伏祭、瘗祭也如此【郑司农说牷纯也物色也伏谓伏犬以王车轹之瘗谓埋祭也尔雅曰祭地曰瘗 轹音厯 疏说先郑云牷纯也者案尚书防子云牺牷牲用注云犠纯毛牷体完具彼牷与牺相对是牺为纯毛牷为体完具此无牺故以全兼纯也云伏谓伏犬以王车轹之者此谓王将祭而出国軷道之祭时即大驭所云者是也但軷祭之时犬羊俱得故生民诗云取羝以軷是以聘礼注云其用牲犬羊可也是其两用也云瘗谓埋祭也者谓祭地之时故引尔雅为证若然经云用牷物既纯毛则牧人云阳祀用骍牲隂祀用黝牲之类也】凡几珥沉辜用駹可也【駹亡江反 故书駹作龙郑司农云几读为庪尔雅曰祭山曰庪县祭川曰浮沈大宗伯职曰以貍沈祭山川林泽以疈臯祭四方百物龙读为駹谓不纯色〇谓几读为刉珥当为衈刉衈者衅礼之事 庪九委反刘居绮反县音〇 疏说先郑读几为庪虽引尔雅后郑不从引大宗伯证沈辜于义是也云〇谓几读为刉从士师为正珥读为衈从杂记为正云衅礼之事者据杂记而知之 秋官】 牧人凡外祭毁事用尨可也【外祭谓表貉及王行所过山川用事者故书毁为甈尨作庬杜子春云甈当为毁庬当为尨尨谓杂色不纯毁谓副辜侯禳毁除殃咎之属。貉莫霸反甈邱例反副普逼反。疏说:知外祭中有表貉者,据上文外神之中已云天地至四方百物依时而祭者已尽,此别言外祭,则外祭中唯有表貉之等。案大司马田猎之时,立表而貉,祭司几筵,亦云貉用熊席,又知外祭中有王行所过山川用事者。案校人云: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大祝云:大防同过大山川,则用事焉,亦是非常外祭之事。虽然,此云尨校人用黄驹者,从地色黄,亦据尨中有黄色者用之,不必纯黄。云毁谓副辜,侯禳毁除殃咎之属者,此文承子春之下,不言〇,谓当是子春所解也。案宗伯云:临辜祭四方有物而引九门磔禳,又案小祝职云:将事侯禳,皆是祷祈除殃咎,非当之祭用尨之类,故引以为证也。地官】鸡人凡祭祀面禳衅共其鸡牲【衅衅庙之属衅庙以羊门夹室皆用鸡郑司农云面禳四面禳也衅读为徽疏说:郑云衅衅庙之属者,言之属则衅鼓衅甲兵皆在其中,衅庙以羊,已下杂记文。司农云面禳四面禳,则侯禳禳谓禳去恶祥也。云衅读为徽者,亦谓以徽为饰治之义也。春官】男巫掌望祀望衍授号旁招以茅【杜子春云望衍谓衍祭也授号以所祭之名号授之旁招以茅招四方之所望祭者〇谓衍读为延声之误也望祀谓有牲粢盛者延进也谓但用币致其神二者诅祝所授类造攻说禬禜之神号男巫为之招为于伪反疏说:云望祀者类造禬禜遥望而祝之,云望衍者衍延也,是攻说之礼,遥望延其神以言语责之。云授号者,此二者皆诅祝授以神号,云旁招以茅者,旁谓四方,此男巫于地官祭此神时则以茅招之于四方也。又曰:子春所云皆无依据,故后郑不从。〇谓破

衍为延者,衍字于六祈义无所取,故破从延。云望祀谓有牲粢盛者,注大祝已云类造禬禜,皆有牲,攻说用币而已。有牲则有黍稷,故此兼云粢盛者也。云延进也,谓但用币致其神者,此即攻说用币而已,是也。云二者,诅祝所授类造攻说禬禜之神号,男巫为之招者,以其授号文承二者之下,故知此六神皆授之号。云授号,知是诅祝者,案诅祝而知也】冬堂赠无方无算【故书赠为矰,杜子春云矰当为赠,堂赠谓逐疫也。无方,四方为可也。无算,道里无数,逺益善也。▯谓冬歳终以礼送不祥及恶梦皆是也。其行必由堂始,巫与神通言,当乗则东,当西则西,可近则近,可逺则逺,无常数。矰音曾。疏曰子春以堂赠为逐疫,后郑不从者,逐疫方相氏及占梦不合在此,故不从。云无算道里无数逺益善也,后郑不从者,既言无数逺近由人,不得云逺益善,故不从。▯谓知堂赠是送不祥及恶梦者,见占梦云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故知郑云常东则东,当西则西,不言南北,举东西可知。此解无方,可近则近,可逺则逺,无常数。此解无算。】春官】女巫掌岁时祓除衅浴【岁时祓除如今三月上巳如水上之类,衅浴谓以香薰草药沐浴。疏曰歳时祓除者,非谓歳之四时,唯谓歳之三月之时,故郑君云如今三月上巳,解之一月有三巳,据上旬之巳而为祓除之事,见今三月三日水上戒浴是也。云衅浴谓以书薰草药沐浴者,若直言浴则唯有汤,今兼言衅,明沐浴之物必和香草,故云以香薰草药。经直云浴,兼言沐者,凡絜静者沐浴相将,故知亦有沐也。】春官】占梦季冬乃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杜子春读萌为明,又曰其字当为明,明谓敺疫也。谓歳竟逐疫,置四方,书亦或为明。▯谓舍读为释,舍萌犹释采也。古书释采释奠多作舍字,萌采始生也,赠送也,欲以新善去故恶。去起吕反。疏曰子春之说舍萌为敺疫下文自有敺疫于此,以舍萌为之,其义不可,故后郑不从。▯谓舍萌犹释采也者,案《王制》有释采奠币之事故,从之。云萌菜始生也者,案《乐记》区萌逹,郑注云:「屈生曰区芒,而直出曰萌」,故知萌菜始生者,云欲以新善去故恶者,旧岁将尽,新年方至,故于此时赠去恶梦。同上】庶氏掌除毒蛊,以攻说禬之嘉草攻之【毒蛊,毒物而病害人者。贼律曰:「敢蛊人及教令者弃市。」攻说,祈名,祈其神,求去之也。嘉草,药物,其状未闻。攻之谓熏之。郑司农云:「禬,除也。」▯谓此禬读如溃廱之溃。疏曰:「除毒蛊目言之,攻说禬之,据去其神也;嘉草攻之,据去其身者也。」又曰:「云攻说祈名者,大祝六祈有类】

译衍作为延,是因为“衍”字在六祈的意义中没有可取之处,所以破读为“延”。说望祀是指有牺牲和黍稷等祭品的,大祝的注中已经说过类、造、禬、禜都有牺牲,只有攻、说只用币帛。有牺牲就有黍稷,所以这里兼说粢盛。说延是进献,是指只用币帛来致神的,这就是攻、说只用币帛,是对的。说二者,是诅祝所授予类、造、攻、说、禬、禜的神号,男巫为之招魂,因为授予神号的文句承接在“二者”之下,所以知道这六神都授予了神号。说授予神号,知道是诅祝,是考察诅祝的职掌而得知的。

冬堂赠无方无算。故书“赠”写作“矰”,杜子春说“矰”应当为“赠”,堂赠是指逐疫。无方,是指四方都可以。无算,是指路程没有定数,越远越好。〇意思是冬天年终用礼仪送走不祥之物以及恶梦等都是这样。其行走必定从堂屋开始,巫师与神灵通言,应当向东就向东,应当向西就向西,可以近就近,可以远就远,没有固定的次数。矰音曾。疏说:子春认为堂赠是逐疫,后郑不采纳,因为逐疫是方相氏的职责,而且占梦的职掌也不符合在这里,所以不采纳。说无算是指路程无数,越远越好,后郑不采纳,因为既然说无数,远近由人决定,就不能说越远越好,所以不采纳。〇意思是知道堂赠是送不祥及恶梦,是因为《占梦》篇说“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所以知道郑玄说应当向东就向东,应当向西就向西,不说南北,举出东西可知。这解释无方,可以近就近,可以远就远,没有固定的次数。这解释无算。

春官。女巫掌管岁时祓除衅浴。岁时祓除就像如今三月上巳日到水边之类,衅浴是指用香薰草药沐浴。疏说:岁时祓除,不是说一年的四季,只是说一年中的三月之时,所以郑君说就像如今三月上巳,解释说一个月有三个巳日,依据上旬的巳日来进行祓除之事,见如今三月三日水边戒浴就是。说衅浴是指用香薰草药沐浴,如果只说浴则只有热水,现在兼说衅,说明沐浴之物必定和香草,所以说用香薰草药。经文只说浴,兼说沐,凡是洁净的人沐浴相伴随,所以知道也有沐。

春官。占梦,季冬乃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杜子春读萌为明,又说其字应当为明,明是指驱疫。意思是岁末逐疫,置于四方,书也有的写作明。〇意思是舍读为释,舍萌犹释采。古书释采、释奠多作舍字,萌采是初生的菜,赠送,想要用新的善物去除旧的恶物。去起吕反。疏说:子春的解释舍萌为驱疫,下文自有驱疫,在这里用舍萌来代替,其义不可,所以后郑不采纳。〇意思是舍萌犹释采,考察《王制》有释采奠币之事,所以从之。说萌菜始生,考察《乐记》区萌达,郑注说:“屈生曰区芒,而直出曰萌”,所以知道萌菜始生。说想要用新善去故恶,旧岁将尽,新年方至,所以在这个时候赠送去除恶梦。同上。

庶氏掌管除毒蛊,以攻说禬之,嘉草攻之。毒蛊,是毒物而病害人的。贼律说:“敢蛊人及教令者弃市。”攻说,是祈名,祈其神,求去除它。嘉草,是药物,其形状未闻。攻之谓熏之。郑司农说:“禬,除也。”〇意思是此禬读如溃壅之溃。疏说:“除毒蛊是从目而言,攻说禬之,是据去除其神;嘉草攻之,是据去除其身。”又说:“说攻说是祈名,大祝六祈有类”

【造禬禜攻说故知也先郑云禬除也后郑増成其义溃痈之溃俗读也】凡敺蛊则令之比之【使为之又校比之」。疏曰:「云敺之止谓用嘉草熏之时并使人敺之,既役人众,故须校比之。」秋官】翦氏掌除蠧物,以攻禜攻之,以莽草熏之【蠧物,穿食人器物者,蠧鱼亦是也。攻禜,祈名。莽草,药物杀虫者,以熏之则死,故书蠧为櫜。杜子春云:櫜当为蠧。」疏曰:「以攻禜攻之,据祈去其神,故以六祈而言之;以莽草熏之,据去其身也。又曰:云蠧鱼亦是者,余蠧物穿食余器物,至于蠧鱼惟见书内有白鱼及白蠧食书,故云亦是也】凡庶蛊之事【庶除毒蛊者,蛊蠧之类,或熏以莽草则去」。疏曰:「翦氏主除蠧物,其蠧毒自是庶氏,今此云凡庶蛊者,同类相兼左右而掌之,故郑云庶除毒蛊者,蛊蠧】

【之类,或熏以莽草,则去此郑解,翦氏兼掌蛊之意,以其翦氏有用莽草熏虫,是以蛊毒亦使翦氏除之也秋官】壶涿氏掌除水虫,以炮土之鼓敺之,以焚石投之【水虫狐蜮之属,故书炮作泡,杜子春读炮为苞,有若叶之苞,▯谓燔之炮之炮,炮土之鼓,瓦鼓也,焚石投之,使惊去燔音烦疏曰:云水虫狐蜮之属者,蜮即短狐一物,南方水中有之,含沙射人则死者也,言之属者,水虫众矣,故云之属以包之也,子春读从诗苞有若叶之苞者,取其声同耳,不取义也,▯谓燔之炮之炮者,亦读从诗,此取炮烧之义,故云炮土之鼓,瓦鼓也,云焚石投之使惊去者,石之燔烧得水作声,故惊去也】若欲杀其神,则以牡橭午贯象齿而沈之,则其神死渊为陵【神谓水神龙冈象,故吉橭为梓,午为五,杜子春云:梓当为橭,橭读为枯,枯榆木名,书或为樗,又云五贯当为午贯橭音怙,音枯,音姑,樗勑居反疏曰:云以牡橭午贯象齿而沈之者,案仪礼大射云:若丹若墨,度尺而午,彼物射者所履记安足之处,十字为之,今此亦然,神谓水神龙冈象也,橭读为枯,枯榆木名,以橭为干穿孔,以象牙从横贯之为十字,沈之水中,则其神死渊为陵,所谓深谷为陵是也同上】庭氏掌射国中之夭鸟,若不见其鸟兽,则以救日之弓与救月之矢夜射之【不见鸟兽,谓夜来呜呼为怪者,兽狐狼属,郑司农云:救日之弓,救月之矢,谓日月食所作弓矢,▯谓日月之食,隂阳相胜之变也,于日食则射太隂,月食则射大阳,与呼唤故反大音大,与音余疏曰:云掌射国中之夭鸟者,城郭之所人聚之处不宜有夭鸟,故去之,又曰云兽狼狐之属,不言鸟者,上文注鸮鵩已解也,▯谓日月之食,隂阳相胜之变也者,日之食晦朔之间,月之食惟在于望,日食是隂胜阳月食,是阳胜隂未至为灾,故云隂阳相胜之变也。所以救日月,用弓矢射之者,郑以意推量日食,则射大隂者,以隂侵阳、臣侵君之象,故射大隂,是其常,不足可疑。月食,是阳侵隂、君侵臣之象,阳侵隂非逆,既用弓,不得不射。若射当射大隂,以是为疑,故云日食则射大隂与以疑之】苦神也,则以大隂之弓与枉矢射之【神谓非鸟兽之声,若或叫于宋大庙,譆譆出出者,大隂之弓救月之弓,枉矢救日之矢。与不言救月之弓与救日之矢者,互言之,救日用枉矢,则救月以恒矢可知也。疏曰:若神也者,谓不见其身,直闻其声,非鸟兽之神耳,则以大隂救月之弓与救日枉矢射之。又曰:郑知神谓非鸟兽之声者,见宋大庙有声,非鸟兽之声,既有声,又非鸟兽之声,故知是神声,若神降于莘之类是也。云若或叫于宋大庙,譆譆出出者,左传文云:大隂救月之弓,枉矣救日之矢与者,大隂之弓为救月之弓,不言与则不疑,不疑者以其与经云致日之弓相对,彼言救日之弓,明此大隂之弓是救月之弓可知。若然上言救月之矢,则此枉矢是救日可知,而言与以疑之者,但救日与大隂相对,故不疑。上言救月,此不言大阳之矢,直言枉矢,矢名而已,故须疑之。云不言救月之弓与救日之矢者,互言之者,若此文云救月之弓与救日之矢为文自足,何假须互?既不须

译造禬禜攻说故知也先郑云禬除也后郑増成其义溃痈之溃俗读也】凡是驱除蛊毒,就命令翦氏去对付它,并校核统计它。注解说:“所说的驱除它,只是指用嘉草熏的时候,并且派人去驱赶它,既然役使的人众多,所以必须校核统计它。”秋官】翦氏掌管清除蛀蚀物品的害虫,用攻禜的祭祀来驱除它,用莽草来熏它。注解说:“蛀蚀物品,是穿食人们器物的小虫,蠧鱼也是其中一种。攻禜,是祈祷的名称。莽草,是药物中杀虫的,用它们来熏,虫子就会死,古本‘蠧’字写成‘櫜’。杜子春说:‘櫜’应当是‘蠧’。”注疏说:“用攻禜来驱除它,是依据祈求去除其神灵,所以用六祈来论述;用莽草熏它,是依据去除其形体。又说:说蠧鱼也是其中一种,其余蛀蚀物品穿食各种器物,至于蠧鱼只见到书内有白鱼及白蠧吃书,所以说也是其中一种。”凡是庶氏处理蛊毒的事情。注解说:“庶氏清除毒蛊,蛊和蠧之类,或者用莽草熏就去除。”注疏说:“翦氏主管清除蛀蚀物品,那蠧毒自然是庶氏的职责,现在这里说凡是庶氏处理蛊毒,是因为同类事物相互兼顾而掌管,所以郑玄说庶氏清除毒蛊,蛊和蠧之类,或者用莽草熏,就去除。这是郑玄解释翦氏兼管蛊毒的意思,因为翦氏有用莽草熏虫,所以蛊毒也让翦氏清除。”秋官】壶涿氏掌管清除水中的虫子,用烧土制成的瓦鼓来驱赶它们,用烧热的石头投掷它们。注解说:“水虫是狐狸、蜮之类,古本‘炮’字写成‘泡’,杜子春读‘炮’为‘苞’,有像叶子包裹的意思,〇说燔烧的‘炮’,炮土之鼓,是瓦鼓,焚石投之,使它们受惊离去。燔音烦。”注疏说:“说水虫是狐狸、蜮之类,蜮就是短狐一种,南方水中有它,含沙射人就会使人死亡,说之类,是因为水虫众多,所以说之类来包罗它们。子春读从《诗经》‘苞有若叶’的‘苞’,是取它声音相同罢了,不取它的意义。〇说燔烧的‘炮’,也是读从《诗经》,这里取炮烧的意义,所以说炮土之鼓,是瓦鼓。说焚石投之使它们受惊离去,是因为石头烧红投入水中发出声音,所以它们受惊离去。”如果想要杀死它们的神灵,就用牡橭木纵横贯穿象牙而沉入水中,那么它们的神灵就会死,深渊变成山陵。注解说:“神是指水神、龙、冈象,所以吉橭是梓,午是五,杜子春说:梓应当是橭,橭读为枯,枯榆是木名,书或写成樗,又说五贯应当是午贯。橭音怙,音枯,音姑,樗勑居反。”注疏说:“说用牡橭午贯象齿而沉之,按照《仪礼·大射》说:若丹若墨,度尺而午,那是射箭者所踩记安足之处,做成十字,现在这里也是这样。神是指水神、龙、冈象。橭读为枯,枯榆是木名,用橭木做干穿孔,用象牙从横贯穿做成十字,沉入水中,那么它们的神灵就会死,深渊变成山陵,所谓深谷为陵就是如此。”同上】庭氏掌管射杀国都中的夭鸟,如果看不见那些鸟兽,就用救日的弓和救月的箭在夜里射它们。注解说:“看不见鸟兽,是指夜里来鸣叫作怪的,兽是狐狸、狼之类,郑司农说:救日的弓,救月的箭,是指日月食时制作的弓箭。〇说日月之食,是阴阳相胜的变化,在日食时就射太阴,月食时就射太阳。与呼唤故反大音大,与音余。”注疏说:“说掌管射杀国都中的夭鸟,城郭之所人聚集的地方不适宜有夭鸟,所以去除它们。又说说兽是狼狐之类,不说鸟,是因为上文注鸮鵩已经解释过了。〇说日月之食,是阴阳相胜的变化,日之食在晦朔之间,月之食只在于望,日食是阴胜阳,月食是阳胜阴,尚未成为灾害,所以说阴阳相胜的变化。所以救日月,用弓箭射它们,郑玄以意推量,日食,就射太阴,因为阴侵阳、臣侵君的象征,所以射太阴,是其常理,不足可疑。月食,是阳侵阴、君侵臣的象征,阳侵阴不是逆乱,既然用了弓,不得不射。如果射应当射太阴,以此作为疑问,所以说日食则射太阴,用‘与’字表示疑问。”苦神也,就用太阴的弓和枉矢射它。注解说:“神是指不是鸟兽的声音,像有时在宋大庙叫喊,譆譆出出的声音,太阴之弓是救月的弓,枉矢是救日的箭。与不言救月之弓与救日之矢者,是互相说明,救日用枉矢,那么救月用恒矢就可以知道了。”注疏说:“若神也者,是指看不见它的身体,只听到它的声音,不是鸟兽的神灵,就用太阴救月的弓和救日的枉矢射它。又说:郑玄知道神是指不是鸟兽的声音,是因为见到宋大庙有声,不是鸟兽的声音,既然有声,又不是鸟兽的声音,所以知道是神灵的声音,像神降于莘之类就是这样。说若或叫于宋大庙,譆譆出出者,《左传》文云:太阴救月之弓,枉矣救日之矢与者,太阴之弓是救月之弓,不说‘与’就不疑,不疑者是因为与经文云致日之弓相对,那里说救日之弓,明显这里太阴之弓是救月之弓可知。如果这样,上面说救月之矢,那么这里枉矢是救日可知,而说‘与’以疑之者,只是救日与太阴相对,所以不疑。上面说救月,这里不说大阳之矢,只说枉矢,是箭名而已,所以需要疑之。说不言救月之弓与救日之矢者,互言之者,如果此文云救月之弓与救日之矢为文自足,何假须互?既不须

互,则上下二文全不见弓矢之名矣,是以互见其文,欲见有弓矢之名故也。互者,上文云救日,明大隂是救月,此文救月是犬隂,则上文救日是太阳也。又枉矢见矢名,不言救明有故名,救月之矢见救不见矢名,明亦有名,亦是互也。云救日用枉矢,则救月以恒矢可知也者,见司弓矢狂矢最在前,明救月矢当在枉矢之下,故知救月用恒矢可知,不用庳矢,以其庳矢弩所用故也。同上】

译如果互相省略,那么上下两段文字中就完全看不到弓矢的名称了,之所以互相显现其文字,是为了让人看到弓矢的名称。所谓“互见”,上文说“救日”,就明白“大隂”是救月的;这段文字说“救月”是“犬隂”,那么上文“救日”就是“太阳”了。又如“枉矢”出现了矢的名称,不说“救”却明白有名称;“救月”的矢出现了“救”却不见矢的名称,也明白有名称,这也是互见。说“救日用枉矢”,那么“救月用恒矢”就可以推知了。因为看到司弓矢中狂矢排在最前面,明白救月的矢应当在枉矢之后,所以知道救月用恒矢是可以推知的,不用庳矢,是因为庳矢是弩所使用的缘故。同上】

右祈禳。传昭公十八年夏五月郑火【火心星】子产使子寛、子上巡羣屏摄至于大宫【二子郑大夫。屏摄祭祀之位。大宫郑祖庙。巡行宗庙不得使火及之行下孟反疏曰:子寛游吉之子。世族谱子寛与游速浑罕为一人。驷带字子上。六年死矣。此别有子上非驷带也。世族谱杂人内有子上无子寛。明子寛与浑罕为一人也。楚语说事神之礼云:使名姓之后能知牺牲之物彛器之量屏摄之位坛场之所而心牵旧典者为之宗。知屏摄是祭祀之位也。郑众云:摄束茅以为屏蔽。其事或当然】使公孙登徙大龟【登开卜大夫】使祝史徙主祏于周庙告于先君【祏音石祏庙主石函。周庙厉王庙也有火灾故合羣主于祖庙易救防函音咸。易以豉反。疏曰:每庙木主皆以石函盛之。当祭则出之。事毕则纳于函藏于庙之北壁之内。所以辟火灾也】

【文二年传云:郑祖厉王,故知郑之周庙是厉王之庙也。既有灾,皆须防守,故合羣主就于祖王庙,易救謢也。防次仲云: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广厚三寸,穿中央逹四方也。范寗云:天子主长尺二寸,诸侯主长一尺也。白虎道云:纳之西壁】明日使郊人助祝史除于国北【为祭处于国北者,就太隂禳火疏曰:周礼乡在郊内,遂在郊外,诸侯亦当然。郊人当谓郊内乡之人也。祝史掌祭祀之官也。使此乡人助祝史除地,在城之北作坛场为祭处,也就国北者,南为阳,北为隂,就大隂禳火也】禳火于▯冥囘禄【▯冥水神,囘禄火神。疏曰:月令冬云其神▯冥,知▯冥水神也。周语云:夏之亡也,囘禄信于黔隧。先儒注左传及国语者皆云囘禄火神,或当有所见也。二十九年传修及熙为▯防,则▯防祭修熙,不知囘禄祭何人。楚之先吴囘为祝融,或云囘禄即吴囘也。祭水神欲令水抑火,祭火神欲令火自止,禳其余灾,虑更火也】三日哭七月郑子产为火故大为社【为火于伪反,为治也】祓禳于四方振除火灾礼也【祓芳拂反,徐音废振弃也春秋左氏传】宋灾二师令四乡正敬享【二师左右师也,乡正乡大夫享祀也疏曰:周礼大司徒云: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乡大夫每乡卿一人,天子六乡即以卿为之长。此传云二师令四乡正,则别立乡正,非卿典之,但其所职掌当天子之乡大夫耳。周礼乡大夫各掌其乡之政教,正月之吉受教法于司徒,退而颁之于其乡,则乡正当属司徒。此传言二师命之者,上文右师讨右,左师讨左,则宋国之法,二师各掌其方,左右各掌其二乡,并言其事故云二师命四乡正也。费誓云:鲁人三郊三遂,则鲁立三乡。此云命四乡正,则宋立四乡也。周礼乡为一军大国,三军。宋是大国,不过三军而有四乡者,当时所立,非正法也。于时宋置六乡,况四乡乎?《周礼》祭人鬼曰享,故享为祀也。正令敬享,不知所享何神。《周礼》大祝国有天灾,弥祀社稷祷祠。郑▯云:天灾疫疠水旱也。弥犹徧也,徧祀社稷及诸所祷。又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其十有一曰索鬼神。郑众云:索鬼神,求废祀而修之。《云汉》之诗所谓「靡神不举,靡爱斯牲」者也。彼凶荒之年,水旱之灾,尚索鬼神而祭之。此遇天火为灾,亦当徧祀羣神,其所合祭,皆应祭之也。盖火起始命之祭耳】祝宗用马于四墉,祀盘庚于西门之外【祝大祝宗,宗人墉城也。用马祭于四城,以禳火。盘庚,殷王,宋之逺祖。城积隂之气,故祝之。凡天灾有币无牲,用焉。祀盘庚皆非礼。墉本又作庸,音同。盘字亦般步干反。禳如羊反。疏曰:《周礼》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祗,祈福祥。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特牲少牢,士大夫之祭祀也,皆宗人掌其事。然则诸是祭神言辞,大祝掌之,礼仪宗人掌之。故所有祭祀,皆祝宗同行此事,别命祝宗使奉此祭,非乡正所为也。文承二师命下,亦是二师命之,不复言命者,亦从上省文也。用马者,以马为牲,祭于四面之城,以禳火也。禳,郤也。郤火使灭也。盘庚,汤之九世孙,殷之第十九王也。

译以上是关于祈祷消灾的内容。《左传》昭公十八年夏季五月,郑国发生火灾。子产派子宽、子上巡视群屏摄,直到大宫。子宽和子上是郑国的大夫。屏摄是祭祀的位置。大宫是郑国的祖庙。巡视宗庙,不让火灾波及,巡读下孟反。疏曰:子宽是游吉的儿子。《世族谱》中子宽与游速浑罕是同一人。驷带字子上,在六年时已死。这里另有一位子上,不是驷带。《世族谱》杂人中有子上,没有子宽。这说明子宽与浑罕是同一人。《楚语》中讲述侍奉神灵的礼仪说:让有名姓的后代,能知晓牺牲的种类、彝器的规格、屏摄的位置、坛场的所在,并且心中牵念旧典的人,担任宗祝。可知屏摄是祭祀的位置。郑众说:摄是束茅以作为屏蔽。这件事或许确实如此。子产派公孙登迁移大龟。登是开卜大夫。子产派祝史迁移主祏到周庙,向先君祷告。祏音石,祏是庙主的石函。周庙是厉王的庙。因为有火灾,所以将群主合于祖庙,以便容易救防。函音咸。易读豉反。疏曰:每座庙的木主都用石函盛放。祭祀时取出,事毕后放入函中,藏在庙的北壁之内。这是为了避开火灾。《左传》文公二年传中说:郑国以厉王为祖,所以知道郑国的周庙是厉王的庙。既然有灾难,都需要防守,所以将群主合于祖王庙,以便容易救护。防次仲说: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广厚三寸,中间穿孔通达四方。范寗说:天子的主长一尺二寸,诸侯的主长一尺。《白虎通》说:纳于西壁。第二天,子产派郊人协助祝史在国都北部清理场地。在国都北部设立祭处,是为了就太阴以禳火。疏曰:《周礼》中乡在郊内,遂在郊外,诸侯也应当如此。郊人应当是指郊内乡的人。祝史是掌管祭祀的官员。让这些乡人协助祝史清理土地,在城的北部修筑坛场作为祭处,之所以在国都北部,是因为南为阳,北为阴,就太阴以禳火。在〇冥、囘禄处禳火。〇冥是水神,囘禄是火神。疏曰:《月令》冬季说其神是〇冥,可知〇冥是水神。《周语》说:夏朝灭亡时,囘禄显灵于黔隧。先儒注解《左传》及《国语》的都说是火神,或许有所见。昭公二十九年传中修及熙为〇防,那么〇防是祭修熙,不知囘禄祭何人。楚国的先祖吴回为祝融,有人说囘禄就是吴回。祭水神是想让水抑制火,祭火神是想让火自行停止,禳除其余的灾害,担心再发生火灾。三天后哭泣。七月,郑国子产因为火灾的缘故,大规模举行社祭。为读伪反,为是治理的意思。祓禳于四方,振除火灾,这是礼制。祓读芳拂反,徐音废。振是弃的意思。《春秋左氏传》记载:宋国发生火灾,二师命令四乡正恭敬地享祀。二师是左师和右师。乡正是乡大夫。享是祀的意思。疏曰:《周礼》大司徒说: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乡大夫每乡有一位卿,天子有六乡,就以卿为长官。此传中说二师命令四乡正,则是另外设立乡正,不由卿掌管,但其所职掌相当于天子的乡大夫。《周礼》乡大夫各掌其乡的政教,正月吉日从司徒那里接受教法,退而颁行于其乡,那么乡正当属司徒。此传中说二师命令他们,上文说右师讨右,左师讨左,那么宋国的法令,二师各掌其方,左右各掌其二乡,并言其事故说二师命令四乡正。《费誓》说:鲁国有三郊三遂,那么鲁国设立三乡。这里说命令四乡正,那么宋国设立四乡。《周礼》乡为一军,大国三军。宋国是大国,不过三军而有四乡,是当时所立,非正法。当时宋国设置六乡,何况四乡呢?《周礼》祭人鬼曰享,所以享是祀的意思。乡正命令恭敬享祀,不知所享何神。《周礼》大祝说国有天灾,遍祀社稷祷祠。郑众说:天灾是疫疠水旱。遍犹徧也,遍祀社稷及诸所祷。又大司徒以荒政十二聚万民,其十一曰索鬼神。郑众说:索鬼神,是求废祀而修之。《云汉》之诗所谓“靡神不举,靡爱斯牲”者也。那些凶荒之年,水旱之灾,尚且索鬼神而祭之。这里遇到天火为灾,也应当遍祀群神,其所合祭,皆应祭之。大概是火起始命之祭耳。祝宗用马祭于四墉,在西门之外祀盘庚。祝是大祝,宗是宗人。墉是城。用马祭于四面之城,以禳火。盘庚是殷王,宋国的远祖。城积阴之气,所以祝之。凡天灾有币无牲,用焉。祀盘庚皆非礼。墉本又作庸,音同。盘字亦般步干反。禳读如羊反。疏曰:《周礼》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祗,祈福祥。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特牲少牢,士大夫之祭祀也,皆宗人掌其事。那么诸是祭神言辞,大祝掌之,礼仪宗人掌之。所以所有祭祀,皆祝宗同行此事,别命祝宗使奉此祭,非乡正所为也。文承二师命下,亦是二师命之,不复言命者,亦从上省文也。用马者,以马为牲,祭于四面之城,以禳火也。禳,郤也。郤火使灭也。盘庚,汤之九世孙,殷之第十九王也。

自盘庚至纣,又十二王而殷灭。盘庚弟小乙,是宋微子之八世祖也。盘庚之为殷王,无大功德,而祀盘庚者,当时之意,不知何故,特祀之也。祀盘庚不别言牲,明其祀亦用马也。城以积土为之,土积则为隂积,积隂之气,或能制火,故祭城以禳火,礼亦无比法也。庄二十五年传例曰:「凡天灾,有币无牲,用马。祀盘庚皆非礼。」言用马祭城,祭盘庚皆非礼也。此备火灾所使羣官,急者在前,缓者在后,故先伯氏司里,次华臣具正徒,次到隧正,纳郊保,然后二帅摠庀。羣官先右后左,尊卑之次也。以刑器、车马、甲兵、典法,国之所重,故特命三官庀具其物。先外官备具救火,然后及内,故次司宫、巷伯人事。既毕,乃祭享鬼神,故次敬享祀。盘庚之事也】晋侯问于士弱【弱,士渥浊之子。庄子渥于角反】曰:“吾闻之,宋灾,于是乎知有天道,何故【问宋何故自知天道将灾】对曰:“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以出内火。是故咮为鹑火,心为大火【咮,竹又反;徐,丁遘反。出,如字;除,尺遂反。内,如字;徐,音纳。鹑,音纯。谓大正之官配食于火星,建辰之月,鹑火星昬在南方,则令民放火;建戌之月,大火星伏在日下,夜不得见,则令民内火,禁放火。疏曰:昭公二十九年传,五行之官有木正、火正、金正、水正、土正,立此五官,各掌其职,封为上公,祀为贵神,谓能其事者后世祀之。火正之官居职有功,祀火星之时,以此火正之神配食也。五行之官每岁五时祀之,谓之五祀。月令云:“其神句芒、祝融、后土、蓐収、▯冥,配五帝而食其神矣。”而火正又配食于火星者,以其于火有功,祭火星又祭之后稷得配天,又配稷,火正何故不得配帝,又配星也?有天下者祭百神,天子祭百神,天子祭天之时,因祭四方之星;诸侯祭其分野之星。其祭火星皆以火正配食也。火正配火星而食,有此传文。其金、木、水、土之正不知配何神而食,经典散亡,不可知也。周礼“司爟掌行火之政令,季春出火,民威从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郑▯云:“火所以用陶冶,民随国而为之。”郑司农云:“以三月本时昬心星见于辰上,使民出火;九月本黄昬心星伏在戌上,使民内火。”故《春秋》传曰:“以出内火。”《周礼》所言皆据夏正,故杜以《周礼》之意解其心味为火之由。建辰之月,即月令季春之月,日在胃,昬七星中,南方七星有井、鬼、栁、星、张、翼、轸七者,共为朱鸟之宿星,即七星也。咮谓栁也,《春秋纬·文耀钩》云:“咮谓鸟阳七星为颈。”宋均注云:“阳犹首也。栁谓之咮,咮鸟首也。七星为咮,鸟颈也。咮与颈共在于午者,鸟之止宿,口屈在颈,七星与味体相接连故也。”鹑火星昬而在南方,于此之时,令民放火。咮星为火之候,故于十二次,咮为鹑火也。建戌之月,即月令季秋之月,日在房。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尼、箕,七者共为苍龙之宿。《释天》云:“大长房、心、尾也。”大火谓之大辰。孙炎曰:“龙星明者,以为时候。大火心也,在中最明,故时候主焉。”以是故此传心为大火。九月日体在房,房心相近,与日俱出俱没,伏在日下,不得出见,故令民内火,禁放火也。火官合配其人,盖多不知谁食于心,谁食于咮也。此传鹑火、大火共为出火之候。《周礼》之注不言咮者,以咮非内火之候故,唯指大火以解出内之文,故其言不及咮也】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阏于葛反陶唐,尧有天下,号阏伯,高辛氏之子。传曰:“迁阏伯于商丘,主辰,辰大火也。”今为宋星。然则商丘在宋地。疏曰:“《史记·五帝本纪》云帝尧为陶唐氏,是尧有天下以陶唐为代号也。氏犹家也。古言高辛氏、陶唐氏,犹言周家、夏家也。阏伯,高辛氏之子,迁阏伯于商丘,主辰,皆昭元年传文也。《尔雅》以大火为大辰,是辰为大火也。昭十七年传云:“宋大辰之虚。”是大火为宋星也。阏伯已居商丘,

译从盘庚到纣王,又经历了十二位君王,商朝便灭亡了。盘庚的弟弟小乙,是宋国微子的第八代祖先。盘庚作为商王,并没有重大的功德,但当时祭祀盘庚,不知是何缘故,特意祭祀他。祭祀盘庚时没有另外说明牺牲,显然其祭祀也使用马匹。城墙是用堆积泥土建造的,泥土堆积就是阴气堆积,积聚的阴气,或许能克制火,所以祭祀城墙以消除火灾,这在礼制上也没有先例可循。《左传》庄公二十五年传例说:“凡是天灾,只用币帛不用牺牲,使用马匹。祭祀盘庚都不合礼。”意思是说用马祭祀城墙、祭祀盘庚都不合礼。这里列举负责防火灾的众官,紧急的在前,缓后的在后,所以先派伯氏管理里巷,其次派华臣准备正徒,再次派隧正,接纳郊保,然后两位主帅总领其事。众官先右后左,这是尊卑的次序。因为刑具、车马、甲兵、典法,是国家所重视的,所以特别命令三位官员准备这些物品。先让外官准备救火,然后才轮到内官,所以接着是司宫、巷伯等人。完毕之后,才祭祀鬼神,所以接着是敬享祭祀。这是关于盘庚的事情。】晋侯问士弱说:“我听说,宋国发生火灾,由此知道有天道,这是什么缘故?”士弱回答说:“古代的火正,有的配食于心宿,有的配食于咮宿,以此来规定用火和禁火。所以咮宿称为鹑火,心宿称为大火。陶唐氏的火正阏伯居住在商丘,

祀大火,今大火为宋星,则知宋亦居商丘,以此明之,故云然则商丘在宋地也。《释例》云:“宋、商、商丘三名一地,梁国睢阳县也。”传曰:“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祀大火。”又曰:“宋大辰之虚也。”然则商丘在宋。武以为漳水之南,故殷虚为商丘非也。是由商丘所在不明,故《释例》与此注俱以阏伯明之】祝大火而火纪时焉【谓出内火时】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相息亮反,注同相土,契孙,商之祖也。始代阏伯之后居商丘祀大火,契息列反。疏曰:祀大火者,阏伯祀此大火之星,居商丘而祀火星也。相土因之,复主大火。是商丘之地属大火也。然则在地之土,各有上天之分。《周礼》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郑▯云:星土,星所主土也。封犹界也。大界则曰九州,州中诸国之封域于星,亦有分焉。其书亡矣。今其存可言者,十二次之分也。星纪,吴越也;▯枵,齐也;娵訾,卫也;降娄,鲁也;大梁,赵也;实沈,晋也;鹑首,秦也;鹑火,周也;鹑尾,楚也;夀星,郑也;大火,宋也;析木,燕也。是言地属于天,各有其分之事也。郑唯云其存可言,不知存者本是谁説。其见于传记者,则此云商主大火。昭元年传云:参为晋星。二十八年传云:龙宋郑之星。则苍龙之方有宋郑之分也。又曰:以害鸟帑,周楚恶之。则朱息之方有周楚之分也。昭七年四月日食,传称鲁卫恶之,去卫地如鲁地,则春分之日在鲁卫之分也。又十年传曰:今兹嵗在颛顼之虚,姜氏任氏实守其地,则于时嵗在齐薛之分也。又三十二年传曰:越得嵗而吴伐之凶,则于时嵗在吴越之分也。《晋语》云:实沈之虚,晋人是居。《周语》云:嵗在鹑火,我有周之分野。是有分野之言也。天有十二次,地有九州,以此九州当彼十二次。《周礼》虽云皆有分星,不知其分谁分之也。何必所分能当天地星纪?于东北吴越实在东南,鲁卫东方诸侯,遥属戌亥之次。又三家分晋,方始有赵,而韩魏无分,赵独有之。《汉书·地理志》分郡国以配诸次,其地分或多或少,鹑首极多,鹑火甚狭,徒以相传为说,其源不可得而闻之。于其分野或有妖祥而为占者,多得其効。盖古之圣哲有以度知,非后人所能测也。又曰:殷本纪契生昭明,昭明生相土,相土是契孙也。本纪云:帝舜封契于商。郑▯云:商国在大华之阳。皇甫谧云:今上洛商县是也。如郑▯意契居上洛之商,至相土而迁于宋之商,及汤有天下,逺取契所封商,以为一代大号,服防云:「相土居商丘,故汤以为天下号。」王肃《书序注》云:「契孙相土居商丘,故汤以为国号。」案《诗》述后稷云「即有邰家室」,述契云「天命▯鸟降而生商」,即稷封邰而契封商也。若契之居商即是商丘,则契已居之,不得云相王因阏伯也。若别有商地,则汤之为商,不是因相土矣。且经传言商未有称商丘者。《释例》云:「宋之先契佐唐虞,封于商,武王封微子啓为宋公,都商丘,是同郑▯说也。」传言商主大火,商谓宋也,宋主大火耳。成汤不主火也。宋是商后,谓宋为商。昭八年传曰:「自根牟至于商卫,是名宋为商之验。」《释例》曰:「商宋一地,谓此商也。」相土,商之祖者,是汤之祖,亦宋之祖也。尧封阏伯于商丘,比及相土,应厯数世,故云代阏伯之后居商丘,祀大火也】商人阅其祸败之衅,必始于火,是以日知其有天道也【阅犹数也,商人数所更厯,恒多火灾。宋是殷商之后,故知天道之灾必火。」数所主反更音庚。」襄公九年《春秋左氏传】惠王十五年有神降于莘【惠王十五年,鲁庄公三十二年,降下也,下者言自上而下,有声象以接人,莘,虢地】王问于内史过【内史用大夫,过其名,掌爵禄废置及防命诸侯孤卿大夫】曰:「是何故,固有之乎【故事也,固犹尝也】对曰:「有之。国之将兴,其君齐明衷正【齐一也,衷中也】精洁惠和,其德足以昭其馨香【惠爱也,馨香,芳香之升闻

译祭祀大火星,如今大火星是宋国的星宿,由此可知宋国也居住在商丘,以此可以明白,所以说“那么商丘就在宋地”。《释例》说:“宋、商、商丘三个名称指同一个地方,即梁国的睢阳县。”《左传》说:“陶唐氏的火正阏伯居住在商丘,祭祀大火星。”又说:“宋是大辰星宿的虚位。”那么商丘就在宋地。服虔认为商丘在漳水之南,所以殷墟就是商丘,这是错误的。这是因为商丘所在之地不明,所以《释例》和此处的注释都用阏伯来加以说明。祭祀大火星,从而用火星来纪时【指取火和藏火的时间】,相土沿袭了这个传统,所以商国主管大火星【相,音息亮反,注同。相土,是契的孙子,商国的祖先。他最初代替阏伯的后代居住在商丘,祭祀大火星。契,音息列反。疏文说:祭祀大火星,是指阏伯祭祀这颗大火星,居住在商丘而祭祀火星。相土沿袭了这个传统,再次主管大火星。这是说商丘之地属于大火星。那么地上的土地,各自有上天对应的分野。《周礼》中保章氏用星土来辨别九州之地所封,封域都有对应的星宿。郑玄说:星土,就是星宿所主的土地。封,就是边界的意思。大的边界称为九州,州中各国的封域在星宿上,也有对应的分野。那本书已经失传了。如今还能说出来的,是十二次的分野。星纪,对应吴越;玄枵,对应齐;娵訾,对应卫;降娄,对应鲁;大梁,对应赵;实沈,对应晋;鹑首,对应秦;鹑火,对应周;鹑尾,对应楚;寿星,对应郑;大火,对应宋;析木,对应燕。这是说地属于天,各有其对应分野的事情。郑玄只说其现存可说的,不知道现存的说法原本是谁说的。见于传记者,此处说商主管大火星。昭元年的《左传》说:参星是晋国的星宿。二十八年《左传》说:龙星是宋、郑的星宿。那么苍龙方位有宋、郑的分野。又说:以害鸟帑,周、楚厌恶它。那么朱鸟方位有周、楚的分野。昭七年四月日食,《左传》称鲁、卫厌恶它,去卫地如同去鲁地,那么春分之日在鲁、卫的分野。又十年《左传》说:今年岁星在颛顼的虚位,姜氏、任氏实际守护那片土地,那么当时岁星在齐、薛的分野。又三十二年《左传》说:越国得岁星而吴国讨伐它,这是凶兆,那么当时岁星在吴、越的分野。《晋语》说:实沈的虚位,晋人居住在那里。《周语》说:岁星在鹑火,我有周的分野。这是有分野的说法。天有十二次,地有九州,用这九州对应那十二次。《周礼》虽然都说有对应的星宿,不知道是谁划分的。何必所划分的能对应天地星纪?在东北的吴越实在东南,鲁、卫是东方诸侯,遥远地属于戌亥的星次。又三家分晋,才开始有赵国,而韩、魏没有分野,只有赵国独有。《汉书·地理志》划分郡国以配合各星次,其地域划分或多或少,鹑首极多,鹑火甚狭,只是以相传的说法为依据,其源头不可得知。在其分野有妖祥而进行占卜时,多能取得灵验。大概是古代的圣哲有方法推度知晓,不是后人所能推测的。又说:殷本纪记载契生昭明,昭明生相土,相土是契的孙子。本纪说:帝舜封契于商。郑玄说:商国在大华山之南。皇甫谧说:就是现在的上洛商县。如果按郑玄的意思,契居住在上洛的商,到相土时迁到宋的商,等到汤拥有天下,远取契所封的商,作为一代的大号,服虔说:“相土居住在商丘,所以汤以此作为天下的称号。”王肃《书序注》说:“契的孙子相土居住在商丘,所以汤以此作为国号。”考察《诗经》叙述后稷说“即在邰地安家”,叙述契说“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即稷封于邰而契封于商。如果契居住的商就是商丘,那么契已经居住在那里,就不能说相土沿袭阏伯了。如果有别的商地,那么汤作为商,就不是因为相土了。况且经传中没有称商为商丘的。《释例》说:“宋的先祖契辅佐唐虞,封于商,武王封微子启为宋公,都于商丘,这与郑玄的说法相同。”传文中说商主管大火星,商指的是宋,宋主管大火星罢了。成汤不主管火。宋是商的后代,称宋为商。昭八年《左传》说:“从根牟到商卫”,这是称宋为商的证据。《释例》说:“商宋一地,指的就是这个商。”相土,是商的祖先,也就是汤的祖先,也是宋的祖先。尧封阏伯于商丘,等到相土时,应该历经数代,所以说代替阏伯的后代居住在商丘,祭祀大火星。商人审视其祸败的征兆,必定始于火,因此每日都知道其有天道【阅,犹数也。商人数所更历,恒多火灾。宋是殷商的后代,故知天道之灾必火。数,音所主反;更,音庚。】襄公九年《春秋左氏传》记载:惠王十五年有神降于莘【惠王十五年,即鲁庄公三十二年。降,下也。下者言自上而下,有声象以接人。莘,虢国的土地。】王问于内史过【内史是用大夫,过是其名,掌管爵禄废置及册命诸侯孤卿大夫。】说:“这是什么缘故,本来就有这种事吗【故事,固犹尝也。】”回答说:“有的。国家将要兴盛,其君主齐一明察、中正【齐,一也;衷,中也。】精洁惠和,其德行足以昭示其馨香【惠,爱也;馨香,芳香之升闻。】

者】其惠足以同其民人【同犹一也】神飨而民听,民神无怨,故明神降之,观其徳政而均布福焉。国之将亡,其君贪冒辟邪【冒抵冒也】淫佚荒怠,麤秽暴虐,其政腥臊,馨香不登【腥臊,臭恶也,登上也,芳香不上闻于神,神不飨也。传曰:「黍稷非馨,明徳惟馨】其刑矫诬【以诈用法。曰:矫加诛无辜,曰诬】百姓携贰【携,离也;贰,二心也】明神弗蠲【蠲,洁也】而民有逺志【欲叛也】民神怨痛,无所依怀【怀,归也】故神亦往焉,观其苛慝而降之祸【苛,烦也;慝,恶也】是以或见神以兴,亦或以亡。昔夏之兴也,融降于崇山【融,祝融也;崇,崇髙山也;夏居阳城,崇髙所近】其亡也,囘禄信于聆遂【囘禄,火神;再宿为信;聆遂,地名】商之兴也,梼杌次于丕山【梼杌,鮌也;过信曰次;丕,大邳也,在河东】其亡也,夷羊在牧【夷羊,神兽;牧,商郊牧野】周之兴也,鸑鷟鸣于岐山【三君云:鸑鷟,鳯之别名也;诗云:鳯凰鸣矣,于彼髙冈,其在岐山之脊乎】其衰也,杜伯射王于鄗【鄗,鄗京也;杜,国伯爵,陶唐氏之后;周春秋曰:宣王杀杜伯而不辜,后三年,宣王会诸侯田于图,日中,杜伯起于道左,衣朱衣,朱冠,操朱弓朱矢,射宣王,中心折脊而死】是皆明神之志者也【志,记也;见记録在史籍者】王曰:今是何神也?对曰:昔昭王娶于房,曰房后【昭王,周成王之孙,康王之子,昭王瑕也;房,国名】实有爽德,协于丹朱【爽,二也;协,合也;丹朱,尧子】丹朱冯身以仪之,生穆王焉【冯,依也;仪,匹也;诗云:实惟我仪,言房后之行有似丹朱,丹朱冯依其身而匹偶之,生穆王也】实临照周之子孙而祸福之。夫神壹不逺徙迁【言神一心依冯于人,不逺徙迁焉】若由是观之,其丹朱之神乎?王曰:其谁受之?对曰:在虢工【言神在虢,虢其受之】王曰:然则何为【何为,在虢】对曰:臣闻之道而得神,是谓逢福【逢,迎也】淫而得神,是谓贪祸【以贪取祸】今虢少荒,其亡乎?王曰:吾其若之何?对曰:使大宰以祝史帅狸姓,奉牺牲粢盛、王帛,往献焉【大宰,上卿,掌祭祀之式、玉币之事;祝,大祝,掌祈福祥;史,大史,掌次主位;狸姓,丹朱之后。】神不歆非类,故帅以往也。纯色曰牺】无有祈也【祈求也,勿有求请,礼之而已。今案《左氏传》云:“对曰,以其物享之,其至之日亦其物也。”彼注云:“享,祭也。”若以甲乙日至祭先脾,玉用苍服上青,以此类祭之,二说不同,未知孰是】王使太宰忌父【周公忌父也】帅傅氏及祝史【傅氏狸姓,姓也在周为傅氏】奉牺牲玉鬯往献焉【玉鬯,鬯酒之圭,长尺二寸有瓒,所以灌地降福之器】内史过从至虢【从,从大宰而往也。内史不掌祭祀,王以其贤使听之】虢国亦使祝史请事焉【祝史,虢之祝史,祝应、史嚚也】内史过归告王曰:“虢必亡矣,不禋于神而求福焉,神必祸之【洁祀曰禋】十九年,晋取虢【惠王十九年,鲁僖之五年《国语·周语】楚共王无冡适【冡,大也共音恭,适丁厯反,下无适同】有宠子五人,无适立焉,乃大有事于羣望【羣望,星长山川疏曰:“楚语云天子徧祀羣神,诸侯祀天地三辰及其土之山川。孔晁云三辰,日月星也。祀天地谓二王后也,非二王后祭分野山川而已。又元年传云辰为商星,参为晋星,是诸侯得祭分野之星,知此羣望是星辰山川也。于十二次鹑尾为楚,当祀翼轸之星及其国内山川。哀六年传曰:‘江汉睢漳,楚之望也。’其山盖荆山、衡山之类】而祈曰:“请神择于五人者,使主社稷。”乃徧以璧见于羣望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谁敢违之?”既乃与巴姬密埋璧于大室之庭【徧音遍,见贤遍反,巴必加反,埋亡皆反,大音泰巴姬,共王妾,大室,祖庙疏曰:“知者襄十二年传云:‘楚司马子庚聘于秦,为夫人宁礼也。’彼秦女是夫人,明巴姬是妾。昭公十三年《春秋左氏传】夏之衰也,褒人之神化为二龙,

译他的恩惠足以使民众同心(同,即统一的意思),神灵享用祭品而民众顺从,民众与神灵都没有怨恨,所以明神降临,观察他的德政并普遍地降下福气。国家将要灭亡时,它的君主贪婪邪恶(冒,即抵冒、触犯的意思),荒淫放荡、怠慢政事,粗鄙污秽、残暴肆虐,他的政令腥臊(腥臊,指臭恶;登,指上达;芳香不能上达于神,神灵不享用祭品。传文说:“黍稷并非真正的馨香,只有明德才是馨香”),他的刑罚矫饰诬陷(用欺诈的手段执法。说:矫,是加罪于无辜;诬,是诬陷)。百姓离心离德(携,指背离;贰,指二心),明神不洁净(蠲,指洁净)而民众有远走的志向(想要叛离),民众与神灵怨恨痛苦,无所依归(怀,指归附),所以神灵也离去,观察他的苛政邪恶而降下灾祸(苛,指烦扰;慝,指邪恶)。因此有的国家因见到神灵而兴盛,也有的因见到神灵而灭亡。从前夏朝兴起时,祝融降临在崇山(融,指祝融;崇,指崇高山;夏居住在阳城,靠近崇高山),它灭亡时,回禄在聆遂停留(回禄,指火神;再宿为信;聆遂,地名)。商朝兴起时,梼杌在丕山驻扎(梼杌,指鮌;过信曰次;丕,指大邳,在河东),它灭亡时,夷羊在牧野出现(夷羊,指神兽;牧,指商郊牧野)。周朝兴起时,鸑鷟在岐山鸣叫(三君说:鸑鷟,是凤凰的别名;《诗经》说:“凤凰鸣叫啊,在那高冈上,大概是在岐山的山脊吧”),它衰败时,杜伯在鄗射周王(鄗,指鄗京;杜,指国伯爵,陶唐氏的后代;《周春秋》说:宣王杀害杜伯而无罪,三年后,宣王会集诸侯在图打猎,日中时,杜伯从道路左边起身,身穿红衣,头戴红冠,手持红弓红箭,射中宣王,中心折脊而死)。这些都是明神的意志(志,指记录;见于史籍记录)啊。周王说:“现在这是什么神灵?”回答说:“从前昭王娶了房国的女子,叫房后(昭王,是周成王的孙子,康王的儿子,昭王瑕;房,国名),她确实有二心(爽,指二心),与丹朱相合(协,指合;丹朱,尧的儿子),丹朱依附她的身体而匹配她,生下了穆王(冯,指依;仪,指匹;《诗经》说:‘实惟我仪’,意思是房后的行为像丹朱,丹朱依附她的身体而匹配她,生下了穆王)。她确实临照周朝的子孙而决定他们的祸福。神灵一心不远离迁徙(说神灵一心依附于人,不远离迁徙)。如果由此看来,大概是丹朱的神灵吧?”周王说:“谁会承受它?”回答说:“在虢国(说神灵在虢国,虢国会承受它)。”周王说:“那么为什么(在虢国)?”回答说:“我听说,正道而得神,这叫迎福(逢,指迎);淫邪而得神,这叫贪祸(因贪婪而招致祸患)。现在虢国年轻君主荒淫,大概要灭亡了吧?”周王说:“我该怎么办?”回答说:“让大宰带领祝史率领狸姓,奉献牺牲、谷物、王帛,前往进献(大宰,上卿,掌管祭祀的仪式、玉帛之事;祝,大祝,掌管祈福祥;史,大史,掌管位次主位;狸姓,丹朱的后代。神灵不享用非同类,所以率领他们前往。纯色叫牺)。不要有祈求(祈求,指请求,不要有求请,只是行礼而已。现在查《左氏传》说:‘回答说,用那些物品享祭,它到来的日子也用那些物品。’那注释说:‘享,祭也。’如果用甲乙日祭先脾,玉用苍色,服色上青,以此类祭祀,两种说法不同,不知道哪个是对的)。”周王派太宰忌父(周公忌父)率领傅氏及祝史(傅氏是狸姓,姓在周朝为傅氏),奉献牺牲、玉鬯前往进献(玉鬯,鬯酒的圭,长一尺二寸有瓒,是用来灌地降福的器具)。内史过跟随前往虢国(从,跟随大宰前往。内史不掌管祭祀,周王因为他贤能派他旁听)。虢国也派祝史请求事情(祝史,虢国的祝史,祝应、史嚚)。内史过回来报告周王说:“虢国必定要灭亡了,不洁净地祭祀神灵而求福,神灵必定降祸(洁祀叫禋)。十九年,晋国夺取虢国(惠王十九年,鲁僖公五年《国语·周语》)。楚共王没有嫡长子(冡,大也;共音恭,适丁厯反,下无适同),有五个宠爱的儿子,没有嫡子可以立为继承人,于是对群望举行大祭祀(群望,星长山川。疏说:‘《楚语》说天子遍祀群神,诸侯祀天地三辰及其土地的山川。孔晁说三辰,日月星也。祀天地指二王后也,不是二王后只祭分野山川而已。又元年传说辰为商星,参为晋星,是诸侯得祭分野之星,知道此群望是星辰山川。在十二次鹑尾为楚,当祀翼轸之星及其国内山川。哀六年传说:‘江汉睢漳,楚之望也。’其山大概荆山、衡山之类’),并祈祷说:‘请神灵在五人中选择,让他主持社稷。’于是遍用璧献给群望说:‘对着璧下拜的,是神灵所立的,谁敢违背?’随后与巴姬秘密地将璧埋在大室的庭院中(徧音遍,见贤遍反,巴必加反,埋亡皆反,大音泰。巴姬,共王妾;大室,祖庙。疏说:‘知道者襄十二年传说:‘楚司马子庚聘于秦,为夫人宁礼也。’那秦女是夫人,明白巴姬是妾。昭公十三年《春秋左氏传》)。夏朝衰败时,褒人的神灵化为两条龙,

以同于王庭【褒人,褒君共处曰周】而言曰:“余褒之二君也【二先君也】夏后卜杀之与去之与止之莫吉【止留也】卜请其漦而藏之吉【漦,龙所吐沫,龙之精气也】乃布币焉而防告之【布,陈也;币,王帛也。陈其玉帛以简防之,书告龙而请其漦】龙止而漦在,椟而藏之【椟,柜也】传郊之【传,祭于郊】及殷、周莫之发也【国语·郑语】

译因为褒人与褒君同处周王庭,所以说道:“我是褒国的两位先君。”夏后氏占卜,是杀了他们,还是赶走他们,还是留下他们,都没有吉兆;占卜请求得到龙的涎沫并收藏起来,则是吉兆。于是陈列玉帛,向龙祷告。龙停留下来,涎沫留在那里,用柜子收藏起来,并在郊外祭祀。到了殷商和周朝,都没有打开它。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六上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仪礼经传通解__仪礼经传通解续》>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六下

  宋 杨复 撰

  因事之祭下 祭礼十下

  小宗伯凡天地之大烖类社稷宗庙则为位【祷祈礼轻类者依其正礼而为之 疏曰天烖谓日月食星辰奔殒地烖谓震裂则类祭社稷及宗庙则赤子宗伯为位祭之又曰凡言类者皆谓依事类而为之但求福曰祷礼轻得求曰祠祠礼重则祠者依正祭之礼祷礼轻者虽依正礼祭馔略步春宫】 鼓人救日月则诏王鼓【疑日月食王必亲击鼓者声大异春秋传曰非日月之眚不鼓 眚生领反 疏曰谓日月食时鼓人诏告于王击鼓声大异以救之案大仆职云军旅田役赞王鼓郑注云佐击其余面又云救日日食亦如之大仆亦佐击其余面郑既云佐击其余面则非只两面之鼓案上解祭日月与天神同用雷鼓则此救日月亦宜用雷鼓八面故大仆与戎右俱云赞王鼓得佐击余面也案庄二十五年左氏传夏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非常也唯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用币于社伐鼓于朝若然此救日食用鼓惟据夏四月隂气未作纯阳用事日又大阳之精于正阳之月被食为灾故有救日食之法他月似无救理尚书▯征季秋九月日食救之者上代之礼不与周同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退自攻责若天子法则伐鼓于社昭十七年昭子曰月食天子伐鼓于社是也又曰救日月食王必亲击鼓者声大异言声大异者但日月食始见其微兆未有灾验故云异也引春秋传者亦庄二十五年传云秋弋水鼓用牲于社于门亦非常也凡天灾有币无牲非日月之眚不鼓讥其为大水用鼓引之证其日月得有用鼓法春秋不记救月者但日食是隂侵阳臣侵君之象故记之月食是阳侵臣之象非逆事故略不记之也 地官】 大仆救日月赞王鼓【日月食时春秋传曰非日月之眚不鼓 疏曰:「云亦如之者,大仆亦赞王鼓,佐击其余面。但月食隂侵阳,当与鼓神祀同用雷鼓也。若然,月食当用灵鼓。但《春秋》记日食不记月者,以日食隂侵阳,象臣侵君,非常故记之;月食阳侵隂,象君侵臣,故不记。此云救日月食,明亦击鼓救,可知。云《春秋》者,左氏庄二十五年,日有食之,鼓用牲干。注:『彼传鼓与牲并讥之。』以彼传云:「唯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用币于社,伐鼔于朝。」若然,唯四月正阳之月乃击鼓。彼四月不合击鼓之月,天灾有币无牲,故亦讥之也。彼传又云:「秋大水,鼓用牲于门。」亦非常。传曰:「非日月之眚,不鼓。」若然,此言为秋大水击鼓,而故引之者,欲见日月食时皆合击鼓,与此文同也。」夏官】

右天地大烖,传庄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鼓伐鼓也,用牲以祭社。传例曰:非当也。疏曰:尚书召诰云:用牲于郊,牛二,如此之类,言用牲者皆用之以祭,知此用牲以祭社也。鼓之所用,必是伐之,伐理可见,故不言伐鼓。牲不言用,则牲无所施,于文不足,故言用牲。传称正月之朔,应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用币于社,伐鼓于朝。正月谓周,六月也。此经虽书六月,杜以长厯校之,此是七月。七月用鼓,非常月也。鼓当于朝,而此鼓于社,非其处也。社应用币,而于社用牲,非所用也。一举而有三夫,故讥也】左氏曰:非常也【非常鼓之月,长厯推之,辛未实七月朔,置闰失所,故致日错。疏曰:此及文十五年,昭十七年皆书六月朔,日有食之。昭十七年传称祝史请所用币,昭子许之,平子御之曰:止也。唯正月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有伐鼔用币,礼也。其余则否。大史曰:在此月也。经书六月,而史言在此月,则知传言正月之朔,慝未作者,谓此周之六月,夏之四月也。文十五年传直说天子诸侯鼓币异礼,不言非常,知彼言六月直六月也。此亦六月而云非常,下句始言唯正月之朔有用币伐鼓之礼,明此经虽书六月实非六月故云非常鼓之月长厯推此辛未七月之朔由置闰失所故致月错不厯置闰而置闰误使

译《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六上

《仪礼经传通解续》卷二十六下

宋 杨复 撰

因事之祭(下) 祭礼(十下)

小宗伯:凡是天地发生的大灾,进行类祭社稷和宗庙时,就为之设立祭位。(祷祈的礼仪较轻,类祭是依照其正礼来办理的。疏文说:天灾指日食、月食、星辰陨落;地灾指地震裂开。那么类祭社稷及宗庙时,就由小宗伯设立祭位进行祭祀。又说:凡是说“类”的,都是指依照事类的性质来办理。只求福叫祷,祷的礼仪较轻;求得福叫祠,祠的礼仪较重。那么祠是依照正祭的礼仪,祷的礼仪较轻,虽然也依照正礼,但祭品简略,步武于春宫。)

鼓人:救日月食时,就禀告君王击鼓。(疑惑:日食月食时君王必定亲自击鼓,是因为声音宏大奇异。《春秋传》说:不是日食月食的灾异,不击鼓。“眚”读作“生”,又读作“领”。疏文说:是指日食月食时,鼓人禀告君王击鼓,声音宏大奇异以救日食。查《大仆》职掌说:在军旅田役中,赞君王击鼓。郑玄注说:辅助击打其余的鼓面。又说:救日食,日食时也如同救月食一样,大仆也辅助击打其余的鼓面。郑玄既然说辅助击打其余的鼓面,那就不是只有两面鼓。查上文解释祭日月与祭天神相同,使用雷鼓,那么这里救日月食也应该使用雷鼓,雷鼓有八面,所以大仆与戎右都说赞君王击鼓,得以辅助击打其余的鼓面。查《庄公二十五年》《左氏传》:夏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击鼓并用牲祭社,这是不正常的。只有正月之朔,阴气未发作,日有食之,这时才用币祭社,在朝廷击鼓。如果这样,这救日食用鼓,只依据夏四月阴气未发作,纯阳用事,日又是太阳之精,在正阳之月被食为灾,所以有救日食的方法。其他月份似乎没有救的道理。《尚书·召诰》征季秋九月日食救之,那是上代的礼仪,不与周朝相同。诸侯用币祭社,在朝廷击鼓,退朝后自我攻责。如果是天子的法则,则在社击鼓,《昭公十七年》昭子说:月食时天子在社击鼓,就是这样。又说:救日月食君王必定亲自击鼓,是因为声音宏大奇异。说声音宏大奇异,是因为日月食刚开始出现其微小征兆,还没有灾异的验证,所以说奇异。引用《春秋传》,也是《庄公二十五年》传文说:秋大水,击鼓并用牲祭社,在门击鼓,也是不正常的。凡是天灾,用币不用牲,不是日食月食的灾异,不击鼓。讥讽他为大水而用鼓。引用它来证明日月食时得以用鼓。《春秋》不记载救月食,但日食是阴侵阳、臣侵君的象,所以记载它;月食是阳侵阴、君侵臣的象,不是逆事,所以略而不记。)(地官)

大仆:救日月食时,赞君王击鼓。(日月食时,《春秋传》说:不是日食月食的灾异,不击鼓。疏文说:“说‘亦如之’,是大仆也赞君王击鼓,辅助击打其余的鼓面。但月食是阴侵阳,应当与鼓神祀相同使用雷鼓。如果这样,月食应当使用灵鼓。但《春秋》记载日食不记载月食,是因为日食是阴侵阳,象臣侵君,是不正常的事所以记载;月食是阳侵阴,象君侵臣,所以不记载。这里说救日月食,明显也击鼓救,可知。说《春秋》,是《左氏》《庄公二十五年》,日有食之,击鼓用牲于社。注:‘那传文鼓与牲并讥之。’因为那传文说:‘只有正月之朔,阴气未发作,日有食之,这时才用币祭社,在朝廷击鼓。’如果这样,只有四月正阳之月才击鼓。那四月是不合击鼓的月份,天灾用币不用牲,所以也讥讽它。那传文又说:‘秋大水,击鼓用牲于门。’也是不正常。传文说:‘不是日食月食的灾异,不击鼓。’如果这样,这里说为秋大水击鼓,而故意引用它,是想表明日月食时都应当击鼓,与此文相同。”)(夏官)

以上关于天地大灾,《左传》《庄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击鼓并用牲祭社(鼓,击鼓也;用牲,用来祭社。传例说:不应当。疏文说:《尚书·召诰》说:用牲于郊,牛二,像这类,说用牲的都是用来祭祀,知道这里用牲是用来祭社。鼓的作用,必定是击打,击打的道理可见,所以不说击鼓。牲不说用,那么牲就没有施用的地方,在文义上不足,所以说用牲。传文称正月之朔,阴气未发作,日有食之,这时用币祭社,在朝廷击鼓。正月是指周历的六月。这里经文虽然写六月,杜预用长历校之,这是七月。七月用鼓,不是正常的月份。鼓应当在朝廷,而这里在社击鼓,不是正确的地方。社应当用币,而在社用牲,不是正确的用品。一举而有三个错误,所以讥讽它。)《左氏》说:不正常(不是正常的击鼓月份,长历推算,辛未实际上是七月朔,置闰失当,所以导致月份错乱。疏文说:这里以及文十五年、昭十七年都写六月朔,日有食之。昭十七年传文称祝史请示所用的币,昭子允许,平子阻止说:停止吧。只有正月之朔,阴气未发作,日有食之,这时才有击鼓用币的礼仪,其余则没有。太史说:就在这个月。经文写六月,而史官说就在这个月,就知道传文说正月之朔,阴气未发作,是指这周历的六月,夏历的四月。文十五年传文只说天子诸侯鼓币礼仪不同,不说非常,知道那里说的六月就是六月。这里也是六月却说非常,下句才开始说只有正月之朔有用币击鼓的礼仪,明显这里经文虽然写六月,实际上不是六月,所以说非常击鼓的月份。长历推算这辛未是七月之朔,由于置闰失当,所以导致月份错乱。不置闰而置闰,误使……)